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151更新时间:26/06/24 12:21:35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给老公安排上了第39个金丝雀。
是和他的白月光最像的一个。
可他却将她赶出去,抱起我一把扔到床上:
“老婆,别闹了,和我生个孩子,好吗?”
我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不是我老公。
结婚五年,我送给他38个金丝雀,他统统笑纳,还冷冷警告我:
“我就算睡一百个女人,也不会碰你一下,除非我换了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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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轻抚着我的脸,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
我下意识闭上眼,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还是陆越想出什么招,来报复我?
脸上的手缓缓下滑,我忍不住睁开眼,抓住他的手:
“陆越,你不是说过不碰我的吗?”
我忘不了五年前的新婚夜。
陆越的白月光因为他和我联姻直接割腕自杀,没能抢救回来。
他怨自己,也怨我,说这辈子绝不会碰我一下。
于是为了家族,为了婚姻稳定,我陆陆续续按照他白月光的模板,送了38个金丝雀过去。
他通通笑纳,还会似笑非笑得嘲讽:
“你倒是懂事,不过要想因此让我碰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确信他对我只有恨意和厌恶,绝不会对我有兴趣。
可如今,身前的陆越眼中却浮现出几分委屈:
“你是我娶回家的老婆,为什么不能碰?”
我没有说话,反手扯下他的领口,锁骨处干干净净,骨线清晰而分明。
可我却瞬间后背发凉。
陆越为了纪念死去的白月光,偷偷纹上了她的名字缩写字母。
我也是偶然在他醉酒后发现的。
那时我还觉得他装模作样,嘴上标榜忘不了白月光,身体却很诚实得睡了很多女人。
现在,锁骨处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纹身痕迹。
连颗小痣都没有。
“老婆,你干什么~”陆越推开我的手,脸上甚至染上几分害羞。
我回过神,定定看向他。
尽管陆越对我没感情,但我其实是爱他的,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和他联姻。
我可以不要他的爱,只要他能在我身边,就够了。
可眼前的人,和陆越长得一模一样,行为举止却截然不同。
他,绝对不是陆越。
那,他是谁?陆越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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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打草惊蛇,我并没有拆穿陆越,只用身子不适糊弄了过去。
陆越也没有进次卧睡,而是睡在我身侧,呼吸绵长。
我细细回想,一周前,他因为海外项目出差,临走前还带上了第39个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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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小雀儿落地后还告诉我她和陆越进展顺利,一晚上能来七次。
她甚至还偷偷录下视频发过来,我当时扫了眼没有多看,因为怕长针眼。
想到这,我拿起手机,翻身进了厕所反锁上门。
把视频点开,陆越情动的脸映入眼帘,眉眼中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冷淡和漫不经心,锁骨处的白月光纹身也没有消失。
我看了18遍,确认和39号小雀儿在一起的还是正牌陆越。
那出差结束,赶走小雀儿,回来闹着和我生孩子的是谁?
陆越去哪了?假陆越目的又是什么?
我坐在马桶上,看着视频里耕耘的陆越,失了神。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与陆越一同到公司上班,他的行为举止又同以前一样,挑不出一点问题。
仿佛昨天异常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进了经理办公室,将最了解陆越的高秘书叫进来,试探开口:
“小高,陆总这次出差回来,有什么特别吗?有没有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
高秘书跟了陆越十年,可以说比他亲妈还了解他,也是陆越最信任的人。
要是陆越有什么问题,高秘书应该多少知道点情况。
可高秘书表情却有些微妙:
“您是指陆总赶走那个雀儿小姐的事吗?这可能是因为雀儿小姐终究比不上逝去的那位,并不是不给您面子。”
我急了,直接挑明:
“你难道没发现,你现在的陆总是假的吗?”
高秘书愣了一下,迟疑着开口:
“陆总现在和海外合作方远程谈合作的事情,具体决策事宜只有陆总最为了解。”
很显然,他觉得我在说胡话,只是语气委婉了些。
我想将我发现的说出来,可张了张嘴,又泄了气。
没有人认为现在的陆越是假的,哪怕我告诉警察,也会认为我在报假警,更何况现在这个假陆越也不会给我揭穿他的机会。
我心烦意乱,将高秘书赶了出去。
陆越不爱我,不碰我,我也懂事得给他接连送去39个金丝雀,人人都说我大度。
可其实,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我是爱陆越的。
如果他真的死在哪个地方,我是他法定的妻子,至少要给他收尸。
而且,如今的假陆越,他的眼神很危险。
门在此时敲响,陆越走进来,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笑意。
“老婆,一起去吃饭,我定了你最爱吃的那家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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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眼,心砰砰直跳。
陆越在公司时从不和我吃饭,更不会特意去记我喜欢哪家西餐厅!
眼前的假陆越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我突然想到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他,冲回了家。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又喜欢回忆,写日记就写了十年。
我迅速翻页,翻到陆越出差时的日记。
“陆越夸了我,说给他的小雀儿很合他的心意,还说明天回来。我心中说不清是欣慰还是难过,我只能祝他诸事顺利。”
这则日记没什么特别,可当我失望得准备放回时,日记本掉落,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边赫然写着:“老婆,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
我瞬间浑身发冷。
这是假陆越写的!他发现了我的日记!
真陆越可能根本就没回国!
我迅速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请问五天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陆越’的乘客登机回国?”
客服查询后说确实有一位叫陆越的乘客办理了值机手续,但最终没有登机。
冷汗顺着后背缓缓流下,我忽然明白,真正的陆越应该是留在了国外,生死难料。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陆越的聊天框,一条条看过去,想看看他有没有给我留下线索。
突然,一个数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3
9。
我当时以为他是数了数我送给他的金丝雀总共有39个,就没当回事。
可现在看来,这个数字是深夜1点25分发的,正好与漂亮国登机的时间吻合。
一瞬间,我忽然懂了他传达给我的意思,他的消失与39号小雀儿脱不开干系!
我赶紧将助理当初发给我的小雀儿资料调出来。
毕业于某名校,父母双亡,曾在夜店兼职赚取学费。
我当初就是看中这份励志小白花经历和陆越白月光如出一辙才选中她。
可现在细细一想,她在夜店兼职时鱼龙混杂,完全能接触到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确定了小雀儿有问题,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她,而是给假陆越发去信息:
“我要出差几天,给你安排了新的人,不满意记得说。”
假陆越秒回:“老婆你别乱说,我只爱你,乖乖等你回家~”
语气还是陆越绝不会有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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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我假装出差,实则在家和公司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而我出差的地方也是小雀儿的孤儿院。
助理告诉我,小雀儿把得到的大部分钱都用在建设孤儿院了。
院里有许多小孩奔跑玩闹,我直接找到院长开门见山:
“你知不知道小雀儿可能杀了人?”
院长浑身一颤,眼中却没什么意外,他转身从盒子里掏出一张照片,声音很低:
“小雀儿是院里出去最优秀的孩子之一,她前两天给我转了一大笔钱,说自己做错了事,以后不会再回来。”
我皱着眉接过照片,瞳孔骤缩,指着照片上的一个男孩:
“这是谁?他也是孤儿院的吗?”
院长看了一眼,点点头:“他叫贺循,是两岁那年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明明是个健康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父母为什么不要。”
我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小男孩,虽然脸蛋稚嫩,但依然能看出和陆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而陆越是陆氏集团继承人,小时候不可能出现在孤儿院!
我当机立断,带走照片,直奔警察局。
这下证据确凿,绝对能把现在这个冒牌货抓起来,把真陆越找回来!
脑中回想起陆越刚与我结婚的种种。
他不碰我,在外花天酒地,笑纳我送的每一个女人。
但他遵循了联姻规则,与我家互惠互利。
可他却没和我签婚前财产协议,甘愿将陆氏和我混为夫妻共同财产。
我知道,他不爱我,但他是一个好男人。
他不给我爱,却给了我钱。
他不爱我,但从未亏待过我。
想到这,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我踩下油门,距离警察局还差一个红绿灯。
此时,手机振动,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夫人!查到了,陆总他......”
我还没来得及听他后面的话,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击溃了我的耳膜。
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了“陆越”在冲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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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
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三天了。
“你老公每天都来看你,哭得可伤心了。”她把输液瓶挂好,语气里带着羡慕,“长得帅,又有钱,还这么疼老婆,你可真有福气。”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想说我老公是假的,想说有人故意撞我,想说真陆越可能已经死了。
但我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是因为我看见门上的玻璃窗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陆越。
不,是那个假陆越。
他隔着玻璃冲我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老婆。
我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把病号服洇湿了一片。
护士离开后,他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我以前和陆越说过,我最讨厌白玫瑰,因为那是葬礼上才用的花。
真陆越记不住,假陆越更不会在意。
“老婆,你吓死我了。”他把花插进床头的花瓶里,动作很轻很温柔,“警察说是一辆套牌车撞的你,司机跑了,还在查。”
我盯着他的脸,这张和陆越一模一样的脸。
锁骨处干干净净。
没有纹身,没有小痣。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陆越,陆越——你知道吗,我听了又高兴又心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如果我不是清楚地知道他是个冒牌货,我差点就要信了。
“我要出院。”我把手抽回来,声音沙哑。
“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脑部CT显示有轻微出血,虽然已经吸收了一部分,但最好——”
“我说,我要出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无奈又纵容:“好,听你的。你说了算。”
这不是陆越会有的表情。
陆越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冷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得不摆在客厅里的家具。他不会妥协,不会纵容,更不会用这种语气说“你说了算”。
出院手续是他办的,东西是他收拾的,车是他开的。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意识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我警觉地转头。
“医生说你脑部还有淤血,需要静养,市区太吵了。”他目不斜视地开车,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郊区的别墅空气好,我让人收拾出来了,我们先住那边。”
那是陆越名下的房产,但常年空置。
偏僻,安静,最近的邻居在八百米外。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那种偏僻。
我没有说话,指甲掐进掌心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打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接,陆越的手就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把手机拿走了。
“你需要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他把手机关了机,扔到后座。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根本不怕我发现他是假的。
或者说,他发现我已经发现了,所以不打算装了。
郊区的别墅比记忆中更冷清。
他把我安顿在主卧,床单是新换的,窗帘是拉开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可我只觉得冷。
“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他站在门口,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陆越不会煮面。
陆越连厨房都没进过。
我看着他转身下楼的背影,慢慢攥紧了被角。
床头的座机是通的,我试着拨助理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陆越的声音:“老婆,座机只能打内线,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
他在笑,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挂断电话,赤脚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厨房的窗边,正在切什么东西。手起刀落,很有节奏感。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隔着两层楼的垂直距离,冲我露出一个笑。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和陆越一模一样。
可那不是陆越。
陆越不会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