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466更新时间:26/06/24 12: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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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知道我曾经是一个舞蹈演员,十分为我感到惋惜。
她强烈推荐我去德国的一家医院治疗,那家医院擅长复杂骨科手术和康复治疗,在关节置换、骨骼畸形矫正等领域也有不俗的成绩。
我欣然同意,离婚我拿到了大笔财产,自然要先拿来把腿治好。
不过腿要治,陈泽和楚心也同样不能放过。
在我踏上了出国飞机前,我联系了国内有名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高价雇佣他们收集陈泽和楚心的犯罪证据。
在国外的几个月里,我沉默寡言,防备一切靠近我的人。
陈泽和楚心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让我下意识的没办法接受别人的善意。
但有的人偏偏就是锲而不舍的出现在我身边。
病房门被敲响时,我正蜷缩在轮椅里望着窗外大雪。
“舒小姐,该换药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随着年轻医生的靠近一阵清冽的雪松香萦绕在我鼻尖。
我抬头看向来人对上他一双温和含笑的双眼,他的胸牌上印着中文名:曲明煦。
他蹲在那里认真的帮我上药,棉签沾着药膏划过我狰狞伤疤时,他突然开口。
“我几年前见过你跳舞,在柏林艺术节闭幕式上。你跳吉赛尔的样子......鲜活、灵动,给人物附上了灵魂。”
我盯着现在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双腿,发出一声轻嘲:“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瘸子。”
“那就重新站起来。”他认真的看向我,“你现在的情况比刚来时好太多,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成当年的样子,你完全没必要自暴自弃。”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我接受治疗之余,经常被他强行带去复健室逼我复健。
我抓着双杠艰难复健时,他就半跪着托住我的膝盖给我数拍子。
我力气用尽要摔倒时,总会被他提前一步接住,每每这个时候,总能听到他震耳欲聋的心跳,我佯作不知。
之后的半年,我一直跟私家侦探保持联系。
说起来这半年时间陈泽和楚心之间的大戏可谓是十分精彩。
陈泽被净身出户后,转身就骗着楚心领了结婚证,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楚心的钱全捏在了他的手里。
这时楚心才知道陈泽净身出户,她什么都没捞着。
楚心也不是会被轻易拿捏得主儿,她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要挟,很快陈泽就不得不为了孩子妥协屈从楚心。
现在的陈泽在楚心的逼迫下,一天打两份工,累得要死却不敢抱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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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私家侦探那边也收集齐了陈泽和楚心的犯罪证据,并且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当时雇佣的凶手王明,只等我回去一切就可以运转起来。
我无声无息的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回国的飞机,这一次回去我一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拿着登机牌找到座位,艰难地把沉重的旅行箱往行李架上塞,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后,轻而易举的帮我把行李箱放了上去。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复健期还有一个月就偷偷跑了,腿还要不要了?”
曲明煦高挑的身影在我身旁的座位落座。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曲医生,复健期间我会坚持吃药,也会自己锻炼。我是成年人了,我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
所以我即使没有他,我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
飞机飞入平流层,曲明煦将一杯温水喝药品递给了我。
我没有伸手去接,他就一直举着微笑的看向我,我无奈接过喝下,叹了一口气。
“曲医生,我是回国报仇的。”
他轻笑一声,“我回国是为了追我喜欢的人。”说完之后他神情郑重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我。
“舒雅,柏林电影节的惊鸿一瞥我一直记了很久,后来在医院遇到你,我心痛你的遭遇,又开心再次遇到你。”
我知道他后面的话,开口打断。
“曲医生,我知道你家境优渥,自身条件也好,医院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实在没必要掺和进我这个烂摊子里。”
他认真的对我说:“我知道过往的经历让你很难相信爱情,你不需要有负担,我只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可以吗舒雅?”
我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飞机落地,曲明煦执意说自己在国内没有房子,最后跟着我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就让我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让我做,美其名曰我还是病患不能劳累,一切都交给他。
我端着他给我的热牛奶,目瞪口呆地看着曲明煦套着我的粉色围裙忙前忙后打扫家里
门铃突然响了,我起身准备去开门。
“我来”他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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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刹那,陈泽裹着寒风冲进来,看到曲明煦之后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恼怒之色。
“舒雅你竟敢带野男人回来,你......”
我打断了陈泽没说完的话,“容我提醒你,婚内出轨还搞出一个孽种的不是我。”
陈泽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一时没有接话。
他看到我拄着拐杖站在温暖的室内光里,眼神有些痴迷,看到他这幅样子我皱了皱眉。
曲明煦横挡在我们中间,惯常温和的语气变得凌厉,“陈先生,故意伤害案开庭在即还有空串门?”
陈泽仿佛刚想起这事,有些恼怒,“舒雅当初咱们离婚时说好的,钱全给你你就既往不咎,但你还是报井了!”
我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既往不咎了?况且你怕什么?你急性白血病最多也就还剩半年好活,死在家里或者牢里有区别吗?”
陈泽正要反驳他还有救,我就将一摞照片甩在他身上。
“你不会盼着楚心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救你的命吧?可惜那个孩子甚至都未必是你的。”
陈泽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心和各种人不可描述的照片,又愣愣地看了看我。
此时楚心突然冲了过来,看到陈泽和我在一起,立刻尖叫起来:“陈泽!你都跟我结婚了,竟然还来找舒雅这个贱人!”
说着就要冲上来打我,却被曲明煦一把抓着手狠狠甩到墙上。
楚心不敢置信自己这么被对待,她看着陈泽怒骂。
“陈泽你就这么看着你怀孕的老婆被人欺负?”
陈泽冷着脸,将照片甩在楚心身上,“不如你先说说照片的事。”
楚心猝不及防看到照片,顿时露出了明显心虚的表情。她虽然一直在反驳,但都是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能看出她在撒谎。
陈泽顿时疯了,他将楚心推到在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嘴里怒骂着楚心毁了他的生活,还斩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楚心怀孕七个多月,哪经得住陈泽这番拳打脚踢,很快她就痛苦的捂住小腹,血流了一地。
她眼含期冀冲着我的方向伸手求助,嘴里喃喃,“学姐......救我。”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楚心痛苦挣扎,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笑话,我这个病号尚且自顾不暇,哪有力气来对别人发善心。
楚心的眼泪流了下来,惨叫着承受陈泽的拳打脚踢。
直到陈泽已经没有了打人的力气,周围的邻居出门查看情况,我才一脸惊恐的尖叫出声。
“啊!怎么会这样,快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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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被呼啸着的救护车拉走时,她早已经气息奄奄,身下的血也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之后没多久,眼睛通红的陈泽也被几个帽子叔叔拷走了。
我扭头看向身后的曲明煦,“看到他们这种下场,我只觉得快意和开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声音温柔:“看到仇人倒霉,你不仅应该开心,还应该吃顿饭好好庆祝一下。”
说着他拉起我的手朝外走去,我看着被拉住的手,眸光闪了闪没有挣开他。
陈泽当天被带进看守所,楚心被送进医院急救。
最终楚心人虽然救了回来,但肚子里的孩子却彻底没了,因为陈泽一门心思冲着她肚子招呼,所以她落下严重的病根,从此彻底不能生育。
不过对于楚心而言也不重要了,因为她要进监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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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17日,楚心和陈泽的故意伤害案被宣判。
法官敲响法槌:"被告人王明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陈泽、楚心教唆犯罪,判处十年。"
听着楚心崩溃的哭喊,忽然想起暴雨夜她踩着我膝盖伤口时狰狞得意的笑。
我抚上膝盖的手微微颤抖,一旁的曲明煦伸出温暖的大手握住我颤抖的手,轻声安抚:“舒雅,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当天回家我大哭一场,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委屈、愤懑、无助统统哭了出来,最后在曲明煦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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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陈泽被保外就医的消息时,我正在复健室做最后的恢复训练。
电话对面的人告诉我,陈泽快不行了,想要见我最后一面。
曲明煦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有些艰涩地问,“你要去见他吗?”
我点点头,“我想见他一面,我也还有些话没跟他说。”
他的眸子黯淡了一些,我笑了笑问他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惊喜的看向我点了点头。
医院的病床上陈泽瘦得脱了形,就像一颗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枯树,
见到我时,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舒雅......之前是我对不住你,现在我要下去陪我们的孩子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他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我站在原地没动,淡漠地看向他。
“舒雅,我死后你能不能把我葬在孩子旁边?”陈泽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以后你去看孩子的时候,也顺便看看我。”
“想都别想!”曲明煦突然打断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们已经要结婚了,你一个前夫哥就别来找存在感了。”
陈泽瞳孔猛地皱缩,急喘好几口气才缓过来,他固执地看着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靠在曲明煦的怀里勾唇轻笑,“当然不可能原谅你,也不可能把你葬在孩子旁边,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有孩子。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冲进下水道。”
“陈泽你真的很蠢,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楚心有很多入幕之宾,但也许她怀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呢?”
“如果我是你,至少我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看看,万一那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呢?”
陈泽双目蓦地瞪大,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士们冲进来抢救时,曲明煦已经捂着我耳朵把我带出了病房。
“这种人早死早清静。”他替我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牵起我的手认真看着我。
“舒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微风吹起一地落花在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我看着他站在风里眼神温柔而坚定,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三年后,国家大剧院。
我站在聚光等下,双臂舒展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如天鹅展翅般轻盈跃起,每一个旋转都精准优雅。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掌声如雷,我微微喘息,向观众深深鞠躬。
而台下,曲明煦抱着我们的孩子,笑得比夏日的暖阳都要灿烂。
这一刻,所有过往的伤痛与黑暗,似乎都早已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