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747更新时间:26/06/24 12:21:03
简辰拿出一封离婚协议,面露难色摊在我面前。
「凌月,对不起,芊芊快生了,她更需要我」
我拿起一看,其它倒还可,只是一条我皱眉「给我五十万,房子归你是几个意思?」
他闻言立马变了脸「月供是我还的,给你五十万你该知足了」
我冷笑不屑辩驳「二十万的基金一直在我名下,再加上这笔钱」
简辰这次没拒绝,毕竟比起这套300万的房子还有名声地位一切来说,这不值什么。
我得到了七十万再加一辆价值三十万的SUV,最终签下了离婚协议,结束五年婚姻。
做了公证后,我们去了民政局。
出来后我身心舒畅。
他不知道的是,很早前我就预谋了这次离婚,并且试图永远地甩掉这个包袱。
把简辰大方让给了小三,毕竟医生说保守估计,他只有半年寿命了。
而那个芊芊,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
那债,恐怕简辰再活一百年都还不起。
1
不出所料在跟我离婚后,他跟叶芊芊迅速领了证而且准备等她生下孩子,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只是能不能度成就不好说了。
叶芊芊不知道简辰得了绝症,而简辰不知道叶芊芊欠了巨款。
我此时正在某岛屿上看海,庆祝我恢复单身。
半个月前,简辰身体不适我陪他去医院,一次通体检查后,医生告诉我他是肺癌,并且是中期。
我不可思议「真的?」
肿瘤科主任确切地点头,还把X光拿着给我看说着一些医学术语。
我的脑袋嗡嗡的,耳朵旁好像有蜜蜂在飞「那需要怎么治疗?」
「看是保守还是手术了,情况不太好,先安排住院吧……」
「记着得慢慢跟病人说,别让他受太大刺激,要积极配合治疗……」
说了一堆我没怎么听进去,等我出来时简辰打电话说有事先走,让我等报告。
出了医院后,我内心无任何波澜。
我笑,为了叶芊芊,他走的这么急,他压根就不会想到自己会得这种病吧。
那个女人是我们大学时期的女神。
我跟简辰是相亲的时候重逢的,大学时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
可是我想不到年近三十,校草竟然也沦落到了相亲的地步。
那天是个炎热的下午,我被我妈逼着出来相亲,我兴致缺缺再加上天气炎热莫名烦躁。
我在咖啡馆吹空调,相亲对象准点到来,他一坐下,我的目光就瞬间被吸引。
怎么会是他?
可是简辰是不会认识我的,我在大学里是小透明,像简辰这样长得帅气阳光是学校公认的校草,且家境优越前途光明。
他是不会注意到我的。
「我听阿姨说你大学也是Z大的?」
我点头。
「真巧」
我又点头,他忍不住笑「你好,我叫简辰」
……
我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看不上我的,而我也对他不抱希望。
十八岁的年纪我们都做着梦,幻想着远大前程优秀伴侣。
二十八岁的年纪我们都明白,婚姻哪有如此美满如意。
或许是我的淡然引起了他的兴趣,简辰竟然开始追求我。
我们双方父母都知晓了这事,对彼此都很满意。
我家需要一个牢固的靠山,他家需要一个温顺端庄的贤妻良母。
他们紧锣密鼓地计划着我们的婚礼进程,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是啊,这么优秀完美的男人我怎么会不愿意?
不出意外,在我们交往快一年的时候,简辰给我了个惊喜,他在海边对着初升的太阳向我求婚。
我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如远处的海水一样平静。
有些事,做了会后悔,不做会遗憾。
2
「工薪家庭的大龄剩女能找到这么优秀的条件可是感恩戴德了」
婚礼举行前休息室里,我的婆婆就是这么跟她的夕阳红姐妹说的。
「简辰这孩子,应该有更优秀的配他」
「唉,以前那个叶芊芊是不错,可是心大要追求什么梦想,就甩了我儿子去国外留学了
女人呐心思得放在家庭上,你看我这个儿媳,长得不招眼,会做家务,工作也稳定,可以照顾好简辰的饮食起居」
「是啊是啊」刚刚说我配不上简辰的阿姨连连附和。
我在门口悄悄地转身,若无其事回到化妆间。
婚后,我对二老孝顺有加,常常为他们下厨做饭,公公年轻时下海做生意开创企业,后来又当选了本市市长,退休后移花弄草。
婆婆以前是大学教授,现在领着丰厚的退休金生活富足。
简辰有了他们的关系,一向都是顺风顺水。
新婚当晚,他喝了许多酒拉着我折腾一夜,睡梦中还喊着叶芊芊的名字。
我知道他不是很喜欢我,交往的时候我曾经有那么一点憧憬,他会在婚后能爱上我。
然而在那晚我就死了心,我有心理洁癖,哪怕他日后真的爱上了我,我也绝不会爱上他了。
在他沉睡后,我来到浴室洗澡,感觉有点脏。
我心里清楚,我一直等着一个只属于我的人,可终究知道,等到年岁变大,等到年华老去,我都不一定能等到。
性格使然,我最终在父母不断催促下对爱情妥协。
但不代表,我会对命运妥协。
我们过着平淡普通的日子,我原以为会一直这么普通下去。
直到一天,我陪简辰去了酒局,他的一个朋友在我酒醉倒在沙发上时,跟他说叶芊芊回国了。
接着,我就听到了玻璃杯掉到地上破碎的声音。
很快他们喊来了服务员清理干净。
我其实很会喝酒,但一直讨厌这种场合,所以我每每都假装喝醉不理会这些应酬。
完了后,我听简辰说了一句「给我她现在的地址」
「怎么?你还惦记着她?」这是尹辞的声音,他是简辰的发小,关系很好。
「我就想问问,她当年这么绝情地出国,如今怎么舍得回来了」简辰声音清冷。
「你已经结婚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尹辞劝道。
「把地址给我」他的态度强硬。
要来了地址后他竟然让尹辞送我回家。
3
我没想到简辰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尹辞显然也很惊讶「我送你老婆?」
他把车钥匙扔给他「你不喝酒,正合适」
而我全程装醉,被尹辞半扶半扛上了后座,我躺在后座上一动没动。
「凌月凌月」前面尹辞喊了喊我,我鼻子发出醉酒的哼唧声,又不再动弹。
他就开车送我回去。
等他把我放在床上离开后,我爬起来洗了把脸,然后上网搜了下关于针孔摄像,偷拍设备这种资料。
我又偷偷进入简辰的书房转了一圈。
他到凌晨才回来,为了不吵醒我在旁边客房洗了澡,轻轻上了床躺下,一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不知道他是要洗去酒味,还是要洗去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
简辰是一家外企公司的高管,平时工作忙碌,夜不归宿也是常事,只是在那天后,他突然对我有些热情起来。
就像是回到谈恋爱的那段日子。
他总是抽时间带我出去吃饭逛街,「凌月,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那天吃完饭,他送给我一条贵重的手链,并且信誓旦旦与我说了这句话。
他的眼神十分诚恳,诚恳得此后有一段时间我一度以为,他跟叶芊芊,真的不可能了。
结婚一年后,我的婆婆在过生日那天,叶芊芊来到现场,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戏。
简家的房子古色古香,也是黄金地段,来参加生日宴的个个都有后台背景,现在想来那帮人,如果好好查,指不定能查出什么来。
叶芊芊穿着身真丝旗袍,气质如云,宛如民国时期的名媛闺秀,一出场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公公婆婆本着世交的关系也与她客套了番,我记得宴会名单上根本就没她的名字,那么她是闻风而来,还是简辰叫来的?
她想靠近我多次,而我也一次次躲着她,最后我来到后院眼不见为净。
我觉得叶芊芊想上演拙劣的计码碰瓷我,可又觉得想太多,她的手段应该更为高明些。
于是高明的手段来了。
一辆豪车停在老宅门口时,众人纷纷看向走进来的那个混血的英俊的男人。
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给老太太送上了珍贵的贺礼。
我的婆婆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见到这个场景自然是喜笑颜开,把混血男人奉为上宾客。
男人叫贺云铮,中英混血,某跨国集团总裁,相形见绌下,简辰就显得不是那么优秀了。
他是叶芊芊的男朋友,千里迢迢随她到国内,引得在场的那些年轻女性一阵倾慕。
宴会结束后,我跟公婆在门口送宾客离开,最后一个走的是尹辞,我记得他上车的时候看了我眼,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简辰喝得酩酊大醉,我温柔地端来醒酒汤,又扶着他进了房间脱掉衣服。
公婆很放心我照顾他,毕竟我一直都是贤妻良母的形象。
4
他抱着我嘴里不断喊着叶芊芊的名字,紧紧相拥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
我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动弹,静静地听着他在耳旁低喃,说不要离开他的话。
好的前任分手后应该像死了一样,而叶芊芊频繁出现,还带回来个优质的男友,无疑深深刺痛简辰的心。
她十分了解简辰的性格,一下子就可以拿捏住他。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想炫耀下男友比他更优秀。
直到后来才发现,她在放诱饵。
他们彻底旧情复燃是在一个周末。
也就距离叶芊芊带贺云铮露面后不到两周,那天我的单位组织团建。
我们晚上宿在民宿,等到晚上我打开手机看监控回放,没想到简辰真把她带回了家。
我看着他对她百依百顺,从不进厨房的简辰亲自下厨给她做饭,饭后搂着她在沙发上腻歪。
这场景深深刺痛我的心。
他是真当我是个摆设吗?
我此时想立刻跟他离婚。
但理智很快让我平复下了心情。
如果那个贺云铮发现叶芊芊劈腿了会怎样?
几日后
我从外地出差回来,给公婆带了土特产,一日我驱车回老宅。
一个穿着皱巴巴洗的灰白工装的五十几岁男人一直探着头往里面张望。
我将车停好过去「请问,您找谁?」
「我找简市长,他前两年……」
「你找错地方了!」我的婆婆恰好打开门见到这一幕,脸上不悦打断他的话。
「我听政府那边说简市长住这块…」男人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可是这里私人住宅,你探头探脑地,小心我报警!」
男人张了张口,闭口不敢多言。
婆婆遂将我拉了进去,我问那人是谁,她则瞪了我眼,让我不该问的别问。
公公仍旧捣鼓着花草,再去练习书法,晚年安稳惬意。
「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晚饭后,我做完家务,婆婆皱着眉头问。
我笑着回应,安抚她我会努力的。
她那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年碰我几遍?我怀孕?除非简辰头上变绿!
等把他们伺候好了,我开着车回家,行了一两里,看到那个大叔还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跟人通着电话。
我缓缓开车驶过,只听到土地,房子,这几个字眼。
令我不由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
本市一房地产大亨批下来一块地,对某村实行拆迁,只是在拆迁过程中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据说还出了人命,这件事很快被压下来风平浪静,没多久就被抛之脑后。
于是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结果只有捕风捉影的信息,说是一户人家女主人不同意,但施工队直接开了挖机把墙给撞了,那女人就站在墙角,结果被压死了。
我感觉是我想太多,应该不是那件事,即便是,可也找不到我公公头上。
那是我公公退下来的前一年,底下两个最有资格的副市长竞争激烈,谁都想在这关键时候抢占先机。
当年是杨副市长负责这件事,但杨副市长却急流勇退了下来,而是扶持自己的女婿进了财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