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乔家老宅在城东，是一幢独栋的三层自建别墅，前面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各色三角梅。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喧哗。
看这架势，至少有十几个人。
我有点怂了。
大学毕业后，我就最讨厌走亲戚了，每次见面，都要被人追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小孩，好像我不结婚就对不起他们似的。
「不是说只是来看奶奶吗？」
「可能是知道你要来，临时过来的吧？没事，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
乔宇皱了皱眉，打包票道。
然后我就见识了什么叫做很好相处……
「嫂子，你们来啦！」
见过一面的小姑娘飞奔而来，在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被乔宇抵住了脑袋。
乔宇皱着眉道：「乔欣欣，别闹，你嫂子崴到脚了！」
不是，他怎么也这么说？
乔宇扶我刚站好，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把我扶到沙发上坐好，一阵嘘寒问暖。
最后还是乔奶奶开口，众人才把我放开。
「姝姝啊，你别怕，这几个都是阿宇的姑姑，她们都没有坏心的，你不想理她们，别理就是了……」
乔奶奶说着，让我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不是……」
我惶恐地找乔宇，这个位置是我能坐的吗？！
乔宇也接收到我的示意了，可不等他说话，乔奶奶就拉着我坐下了，还颇为嫌弃地说了一句，「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呆着去！」
不是……
我不是想跟他坐一起。
可惜乔奶奶的力气跟看上去一样大，我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扎开，又不敢真的用力，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下了。
好难……
席间各位姑姑们就更加热情了。
活生生让我体验了一把霸总小娇妻的快乐。
只要我看超过两秒的菜，下一秒，那道菜就会进我的碗。
一边给我夹菜，她们还不忘一边说乔宇的糗事，比如说十岁还尿床啊，小时候以为自己是女孩子，非要穿裙子啊……
一开始我还很矜持，听到说乔宇不想学医就装病，结果被他爷爷扎了几针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难怪他之前给我正骨的时候那么随意呢，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我看了一眼乔宇。
乔宇抿着唇，耳尖红红的。
小样，还害羞呢！
乔宇的姑姑们虽然很健谈，但是并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什么让我尴尬的问题，我也越来越放松，一顿饭下来，已经彻底忘记乔宇的存在了。
吃过饭，几个姑姑又拉着我一起打麻将。
这可不就巧了嘛！
小时候我们家就是开棋牌室的，可以说我就是在棋牌室长大的，打麻将，我的强项啊！
8
一下午的时间，我赢了大几千。
没办法，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等我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天都快黑了。
我推脱着要把钱还给几个姑姑。
大姑姑笑着拦住了：「傻丫头，麻将桌上无父子，输出去的钱岂能要回来？」
这话我喜欢！
我开心地把钱收了起来，激动之下，喊了好几声姑姑。
几个姑姑更开心了，非要给我红包……
这我哪里好意思要？
乔奶奶盛情相约，让我留下来吃晚饭。
我更不好意思了。
但我又不好意思拒绝，最后还是乔宇出面，说太晚了，等下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这才提前送我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捂住红扑扑的脸，笑得像个十八岁的傻子。
唐怡神经兮兮地问我是不是跟乔宇有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林姝，快说，是牵手了？还是亲了？是壁咚？还是床咚？」
我白了她一眼，「我的收获可比那些大多了！」
唐怡慢了一拍，然后瞪大眼睛尖叫起来：「不会吧！这就睡了？你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9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有这样一个恋爱脑晚期的闺蜜。
花了半个小时，唐怡才接受我和乔宇并没有牵手，更没有亲亲，而是我打了一下午麻将，赢了大几千的事实。
在唐怡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下，我欢快地进屋洗澡去了。
开玩笑，男人什么的，有钱重要吗？
想着钱包里多出了那大几千，我高兴地哼起了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有了这大几千，我可是有两月不用担心房贷了哈哈哈！
 有了金钱的加持，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破天荒的心情十分美好。
早餐吃起来香了，连公司楼下看门的老头都感觉格外亲切。
哼着歌儿来到工位上，隔壁的小丽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小姝姝，听说了没，今天甲方要来！」
甲方？
就是那个害得我们改稿子改了五遍还不满意的甲方？
我们私下里都说这货肯定是个龟毛，要么就是和老婆生活不和谐的老头。
平时没少祝他老婆貌美如花夜夜笙歌不是他……
不过，这跟我们也没啥关系啊，招待甲方，向来都是李猪头的事。
李猪头是我们设计部的主管，四十多岁，早秃，喜欢把仅有的几根头发梳成大背头，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没少使唤我们。
泡咖啡买奶茶什么的就算了，他还有个毛病，喜欢对女同事伸咸猪手，好几个女同事都遭过他的殃。
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他对我自然也不例外，那时候我刚调到设计部，在茶水间倒开水的时候，这货从后面过来，咸猪手往我屁股上伸，结果被我转身一脚踹得倒在地上一脸懵逼。
从那以后，他就看我不顺眼了，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我麻烦，加班改设计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但，招待甲方这种事，他应该不会……
正想着呢，大李头背着手过来了，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林啊，看样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正好，甲方已经到了，就你去接待吧！」
啥？
晴天霹雳也不外如是了吧！
晨风中，我瑟瑟发抖地站在公司门口，宛如大雪天里的小白杨。
倔强又无辜。
门卫大爷笑呵呵地摸着他的胡子，问我：「小姑娘，下来等你男朋友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摆摆手想要反驳，奈何一抹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愣是惊得我卡壳了！
门卫大爷乐呵呵的：「还说不是呢？小伙子长得挺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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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足无措，第十遍跟乔宇解释：「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是来接我们甲方爸爸的……」
「甲方，爸爸？」
乔宇笑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案子的话，那没错，就是我。」
他说着，扬了扬手。
好家伙，那个我改了好几次的策划案……
我几乎一句你就是那个不和谐的老头顺口而出，好悬才在出口的瞬间停了下来：「你，你们家不是中医世家么？」
「是啊。」
乔宇眉眼弯弯，「不过我大学学的是工程管理。」
我：「……」
哦，难怪了。
这世界可真小！
得知我和乔宇认识，李猪头笑得满脸的褶子：「那真是太好了，小林是我们部门的先进员工，这次的对接工作，就由小林来，你们好好聊，哈哈，好好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小林说，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不是，李猪头你上次还说我是咱们部门的一颗老鼠屎，让我别坏了一整锅粥呢！
怎么我就变成先进员工了？
当着乔宇的面，李猪头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可私下里，他却警告我：「林姝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让乔公子满意，否则，你这个月就干到头了，知道吗？」
我朝李猪头扬了扬拳头。
李猪头脸色一黑。
我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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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乔宇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乔宇说公司是他妈开的。
好吧。
工作中的乔宇很认真，虽然我们认识，但他并没有放水。
不过也没有故意刁难就是了。
在他细心地指出几个问题，我们又针对性地修改后，终于，案子通过了。
离开的前一晚，乔宇提出要请大家吃饭。
他人长得帅，脾气又好，大家哪里还记得之前骂他的那些，都欣然赴宴。
吃饭的地方在公司隔壁的一家酒店，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玩嗨了，吃完饭大家又提议要去唱歌。
酒店楼上就是KTV，一群人嘻嘻哈哈上了楼。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醉了。
我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起身去包间外面上厕所。
此时我已经有些晕，所以并没有发现后面还有人也跟着出来了。
直到我从厕所镜子里看到了尾随进来的李猪头。
我冷下脸，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于是提醒他：「李主管，你走错卫生间了。」
「小林啊，想不到你这么豁得出去，跟甲方就可以是吧？平时不是装的挺圣洁吗啧啧……」
李猪头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朝我扑过来。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大概还是上次踢得不够严重吧，于是我抬起脚，准备再给他来个终生难忘的记忆。
却不想，脚刚抬起一点，就被扯住了。
我低头一看，哭笑不得了。
听说今天乔宇请客，唐怡愣是逼着我穿裙子，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是怕了高跟鞋，所以今天穿的是一件一步裙。
是不用穿高跟鞋了，但是，也踢不了人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猪头恶心的咸猪手已经放在我腰上。
我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干脆伸手将裙子往上拉了拉。
李猪头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冒着红光，嘴上还在不三不四地说着什么，大概是以为我终于想清楚了吧。
我也不在意，趁着他走神的功夫，手搭上了他的一只手臂，脚步拉开，气沉丹田。
「呵！」
干脆利落地将他甩了出去。
李猪头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一字裙，正想上去补两脚，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还有个人，僵硬地回过头去，看见了一脸震惊的乔宇。
我：「……」
我咬了咬唇，酒醒了大半。
完了！
唐怡还让我趁着今晚跟他表白来着，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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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宇很快回过神来，让我先回去，说要跟李猪头说点事。
跟他有什么可说的？
我不明白。
乔宇把我推出门，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让我帮他拿一下。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乔宇的脸色十分难看，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我忐忑地在外面等着。
冷风一吹，剩下的三分酒意也散了，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懊恼。
我刚刚怎么就没有更小心一点呢？
为什么要让乔宇看到这一幕呢？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李猪头的错，可这几年的经验告诉我，有些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们甚至会觉得，是因为我今天穿的暴露，或者喝了酒，才被李猪头盯上。
这就是为什么小丽她们明明被骚扰了，却不敢说出来的原因。
因为就连小丽那个号称老实人的男朋友，得知了此事后，都怪她穿得太暴露，骂她不要脸，问为什么李猪头只骚扰她，不骚扰别人。
所以，乔宇也会那样想吗？
况且，我还当着他的面揍了人。
他这样温文尔雅的人，应该会讨厌我了吧……
几分钟后，乔宇出来了。
看到我垂着头站在那里，他怔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
越过他，我清晰地看到李猪头蜷缩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你刚刚……？」
奇怪了，李猪头看起来，怎么比刚刚还要狼狈？
「哦，就是友好地跟李主管说了几句话。」
乔宇顿了一下，柔声问我，「怎么在这里吹风？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我，我有点担心……」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就是，你会不会觉得，是我的错？或者是，我不干净了？」
问出口后，我低下头，不敢看乔宇的眼睛。
我怕。
怕从他眼中看到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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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刻，我的肩膀却被人扶住了。
乔宇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傻瓜，怎么会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人渣，你做的很对！」
他顿了顿，又倾身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猜猜我刚刚做了什么？刚刚呀，我又将那个人渣揍了一顿！」
「什么？」
我惊呆了。
乔宇却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微眯，嘴角翘起，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
此时，狐狸手中拿着手机扬了扬，狡黠地对我道：「放心吧，以后，他再也欺负不了你们了！」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一向潋滟的桃花眼。
从他眼中，我看到了自己微红的眼睛。
我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原来不是。
这几天的相处，他早已经慢慢走近我的心里，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卫生间里的李猪头走了出来，路过我们的时候，他愤恨地瞪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就差点笑出声来。
李猪头这会儿可真有点像猪头了，脸被打肿了，两只眼睛上盖着大大的黑眼圈，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已经乱糟糟的，好像很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偏偏乔宇还对着他喊道：「李主管慢走。」
乔宇话音刚落，李猪头一个趔趄，摔倒了，又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噗！」
他这一走，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乔宇拉着我要回包间。
我扭扭捏捏。
乔宇不解：「你怎么了？」
我红着脸：「我，我还没上厕所，快，快憋不住了……」
乔宇：「……」
没了李猪头这个搅屎棍，同事们玩得更嗨了。
等到周一去上班的时候，我才知道，李猪头被开除了。
原因是骚扰女同事。
不止是李猪头，连同他上面的李经理也被一起开除。
这个李经理就是李猪头的叔叔，李猪头就是他招进来的。
现在两个人一起滚蛋，同事们都高兴不已，尤其是小丽，激动得都哭了。
当初被李猪头欺负时，她就去找李经理哭诉过，谁知道李经理竟然公然污蔑她，说是她勾引李猪头。还说要是她敢说出去，就让她没好果子吃。
再加上男友的反应，之后小丽就一直处于自责当中，每当李猪头路过她的工位时，她都会吓得发抖，连去茶水间都要叫我一起。
「真好！我终于解脱了！谢谢你，谢谢你小姝姝……」
小丽搂着我又哭又笑。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觉得，这事是我做的。
早会上，我看到了新上任的陆经理。
陆经理在上面讲话，我在下面疯狂按着手机：「唐怡，你告诉我，你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
唐怡秒回：「他家啊，就做点小生意啊！」
我咬牙切齿：「小生意？比如我们公司这种吗？」
我拍了个陆林在上面讲话的照片过去。
唐怡再次秒回，发了个色色的表情过来：「哇！我老公好帅！」
我：「……」
恋爱脑！
好在很快，唐怡又发过来一串解释，大意就是说，我当初急着找工作，她就拜托她男朋友帮忙了，没想到，陆林直接把我安排进了他自家公司。
末了，这货还十分凡尔赛地说道：「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公司就是陆家的产业，毕竟，陆家的产业那么多，我哪里记得清楚嘛……」
瞧瞧！
瞧瞧！
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她明明有个腰缠万贯的未婚夫，却连捐个区区66块香油钱都要我自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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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提拔成了新任主管。
又接连接了几个案子，忙得昏天黑地，等到好不容易忙完，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跟乔宇见面了。
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闲下来，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他。
但我还是有点顾虑。
乔家跟我家的家境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应该不会喜欢我这样的灰姑娘吧？
犹豫间，一个视频通话接了进来。
「嫂子，呜呜，你在哪？快来呀！」
是乔宇的妹妹乔欣欣，此时小丫头正哭得梨花带雨的。
我这人最受不了人哭了，更何况，她还是乔宇的妹妹，我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乔欣欣抽抽搭搭地说她哥出车祸了，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快点，不然就赶不上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
想到他那辆会溜车的特斯拉，心中焦急万分，哪里还想得起什么顾虑不顾虑，连车都没顾得上开，直接打车就过去了。
一路上，想起跟乔宇相识的点点滴滴，我不禁流下泪来。
他怎么就出事了呢？
我越想越伤心，等下车的时候，妆都哭花了。
可等我下车看到了什么？
洁白的花海中，乔宇一身白色西装，单膝跪着，手中举着一枚钻戒，正深情地看着我。
「你，你没事？」
我想问，却又觉得自己傻缺，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事么？
又想到刚刚下车时司机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这特么，有事的是我啊！
果然，乔宇看到我一脸泪水也是懵逼：「姝姝，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咬牙切齿，
指着正拿着手机准备录像的乔欣欣：「她说你出车祸了！」
「乔欣欣！」
「是你自己让我想办法的，我这办法不是挺好的吗？你看嫂子来得多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嫂子她在乎你呀！」
乔欣欣一边逃跑，一边狡辩。
乔宇一听，好像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于是挠挠头，再次看向我：「林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沉默了。
周围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大群人，都跟着在那里喊：「答应他！答应他！」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对上乔宇那双灼灼桃花眼，心里也跟着老鹿乱撞来着。
可我还是想问清楚一些，毕竟这是事关一辈子的决定：「乔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和你在一起，我还能上班吗？」
「当然能了。你只是嫁给我，又不是卖给我了！」
「那我可以和男同事说话吗？」
乔宇白了我一眼，还是乖乖回答：「可以。」
「那如果下雨，我表哥跟我遮同一把伞呢？你会生气吗？」
「我有病吗？那是你哥！遮同一把伞怎么了？不过，」
语气一转，乔宇接着道，「如果碰到下雨，你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就行了，女孩子，淋雨不好！你又不是每次都运气那么好，碰到表哥的……」
表哥表哥，八字还没一撇呢，谁是你表哥啊！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你妹妹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个问题压根用不着乔宇回答，乔欣欣就跳出来了：「嫂子，这题我会！我会游泳！」
我：「……」
最终，我还是接受了乔宇的表白。
然后，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怡，陆经理，你们怎么在这里？」
唐怡往陆林身后躲了躲，伸出一个脑袋：「说实话你别骂我，我家陆林和你家乔宇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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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
「所以你早就认识乔宇？」
那那天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唐怡努努嘴：「乔宇那家伙对你一见钟情，听说了我和你的关系，就求着我家陆林让我帮他介绍来着，知道你不喜欢相亲，他就让我把你约出来，所以我才和伯母一起演了这场戏的嘛，谁能想到他临时有事，没能去成佛公寺，却在半路上跟我们遇上了？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佛公保佑？」
我：「……」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我问唐怡拿了多少好处，唐怡贱兮兮地比了个数字，气得我头顶都快冒烟了。
「你拿了那么多好处费，竟然还要我交房租！！！」
我扑过去，势要唐怡还钱。
唐怡果断把钱给我转了过来，见我数着那一串零，唐怡恨铁不成钢：「我这是为了谁？要不提钱，你能去乔家？怎么给你制造机会？」
我竟无言以对……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年。
我的新房终于装修好了，挑了个良辰吉日，我搬了进去。
搬走之前，唐怡还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说舍不得我，等我说要不不搬了，她却变脸了，说我不心疼她，这一年被我耽误了多少和陆林亲近的机会。
气得我哭笑不得。
这一年的时间，我和乔宇的感情突飞猛进。乔宇并不是那种无微不至的男人，但该给的温柔，他一样都不少，每个节日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遇到我不舒服，他也会强制要求我好好休息。
我本来有痛经的毛病，经过他的中医调理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每到大姨妈来的日子，他还是会要求我不能喝凉水。
平时却又不会过多干涉我，既给我留足了空间，又不会对我漠不关心。
我对他也越来越信赖。
我们也见过了双方的父母，他的父母都很忙，但人却很和善。
乔母还给我送了一只玉镯，据说是乔家祖上传下来的，只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乔父温文尔雅，对我也是和颜悦色，说乔宇若是欺负我，让我告诉他，他来教训乔宇。
我不由地想起乔宇小时候被用针扎的情景，跟乔宇一说，乔宇的脸都黑了，直说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爸妈则刚好跟乔家父母相反，对我嫌弃得不行，对乔宇好得不行，好像乔宇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
母上大人更是完美地诠释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每次只要有乔宇在，她就能选择性地对我视而不见。
我们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唐怡和陆林本来早就要结婚了，但唐怡说要等我一起。
就冲着这句话，我决定原谅她之前骗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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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草长莺飞，鲜花盛开。
我和唐怡穿着同款定制中式婚纱，在老爹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我们的未来。
「丫头啊，你一向懂事，不让我跟你妈操心，爸知道，你是习惯憋着。但今天，爸要跟你说，受了委屈别憋着，他要是敢欺负你，跟爸说，爸虽然老了，可爸还有两把子力气！」
「丫头，你记住，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老头絮絮叨叨。
我眼眶也跟着湿润。
「爸，你说什么呢？他要是敢欺负我，大不了，我就带着嫁妆回家就是了！」
我指着胸前挂着的满满一大串金镯子，以及我爸手上捧着的一大叠不动产证明，笑了。
笑死，我也没想到，我们家居然还是个暴发户！
要不是我结婚，我都不知道我家的资产竟然也高达几千万！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穷叉叉来着的啊！
婚后的一天，唐怡说漏嘴把那天在佛公面前发下的宏愿告诉了乔宇，没几日，乔宇便非拉着我去佛公寺还愿。
佛公宝相庄严，慈悲地看着我们芸芸众生。
乔宇焚香烧纸后，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口中轻喃，感谢佛公，赐他良缘，希望佛公继续保佑，三年抱俩……
他声音不大，我在他旁边却听得面红耳赤，轻轻跪在他旁边。
临走之前，我打开手机微信。
「微信到账，六百六十六缘。」
大殿里响起微信到账提醒声，我和乔宇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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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问乔宇，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乔宇说起了一件我都要忘记的事情：「你还记得，你在万达附近，曾经抓住过一个小偷吗？那个小偷偷的正是我妹的钱包……」
这？
我当然记得！
那是两年前了，周末，我和唐怡逛街，突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正巧那小偷从我身边跑过，我想也没想，一脚踹了过去，小偷被成功抓住，当时还有人鼓掌来着。
我当时羞得赶紧拉着唐怡溜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