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980更新时间:26/06/24 12:20:20

当妈妈再一次为爸爸落泪时,我知道该为她找个男朋友了。
我火速将同校的体育生介绍给她。
并给她穿上当季最新款裙子,直接让妈妈整个人靓丽得像是18岁。
这时,刚回来的爸爸看着妈妈,表情轻蔑:
“你穿白裙子做什么?想学瑶瑶?有意思吗?”
爸爸的白月光叫许瑶。
我怒了。
这裙子又不是穿给他看的,他在这点评个什么劲?
1
妈妈最爱爸爸那年,我出生了。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曾把爸爸视作这个家里的天。
据她所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二人感情非常好,是整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千金大小姐的她会亲自为爸爸下厨做爱心餐。
日理万机的总裁爸爸每天会变着花样的给妈妈小惊喜。
从小到大,我一直认为他们就是真正的爱情。
直到许瑶的出现。
妈妈说,那是爸爸的白月光。
一开始,爸爸脸上还有些心虚。
后来,他就隔三差五地将许瑶带回家。
第1次,他说许瑶家里漏水,来家里借住一晚,让妈妈别多想。
第18次,他和她在书房呆了一整夜,敷衍地说讲点工作上的事情。
第99次,他让妈妈递下小雨伞,让妈妈不要那么小气。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从哭闹到麻木。
可是妈妈不能离婚,我知道,她内心深处或许也不想。
因为在豪门里,婚姻是家族利益合作,离婚是亏本的事情。
于是,我给妈妈介绍了我的同学帮她缓解情伤。
他身高188,是体育生。
也很热心,愿意帮这个忙。
我暗自松了口气。
要是他不愿意的话,我就得考虑在亲爹身上下手了。
比如,让爸爸面对许瑶有心无力。
但这念头毕竟有些血腥,还悖逆人伦。
能不用,还是不用吧。
为了守护妈妈,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只是爸爸和许瑶还是时不时作妖。
许瑶“不小心”打碎了外婆留给妈妈的遗物瓷瓶。
妈妈还没开口,爸爸就不耐烦地摆手:
“瑶瑶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妈妈垂下眼,默默收拾碎片,一声不吭。
因为以前的她哭过,闹过,都没有用。
我作为她的女儿,都看在眼里。
我越发确信,妈妈必须找个男朋友了。
在爸爸不顾家的时候,总得有个人能陪着她,照顾她。
有时候,我甚至会忍不住感慨。
爸爸上哪去找我这样“贴心”的女儿?
之后妈妈和体育生的进展很顺利。
她脸上的愁容一点点消失,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我觉得自己实在孝顺。
和爸爸吃饭时,我都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将一张黑卡递给我,语气温和:
“你还小,不懂感情,你许阿姨要比你妈妈更懂我......不过你放心,你妈妈只会是我唯一的妻子,你也永远是我的女儿。”
我接过卡,乖巧点头:
“爸,我知道的,我会帮你照顾好妈妈。”
爸爸夸我懂事,转身安心地去找许瑶。
我自然没有提起妈妈的男朋友。
何必给徒增他的烦恼呢。
2
教授知道我家的情况,给予过我们母女许多帮助。
他是妈妈的老同学,也是我的导师。
那天下课后,他叫住我。
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深邃:“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我笑着点头:“妈妈交了新朋友,不再想东想西,现在的状态很不错,下周还打算去欧洲散散心。”
教授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认识你母亲很多年了,有些事,我认为你有权知道。”
“我一直喜欢你妈妈,我打算正式追求她。”
“无论她如何决定,我会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教授还补充说,即使妈妈不离婚,他也愿意不公开地等她。
我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反对。
多一个人爱妈妈,她就能少流一滴泪。
而且教授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各方面都是妈妈的理想型。
于是我直接转告了妈妈。
她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犹豫许久,她才轻声问:“你爸爸......会不会难过?”
我坚定地摇头。
妈妈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晰:
“我该和你爸爸离婚,不能辜负真心待我的人......我不能像他一样。”
我不禁陷入沉思。
以前爸爸说妈妈恶毒。
总怪她容不下许瑶,找许瑶的麻烦。
可事实上,妈妈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她不愿意让爱她的人受委屈,她想给爱她的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位置。
从前信奉一生只嫁一人的妈妈如今甚至开始考虑离婚的事情。
教授得知妈妈的心意后,主动来找我们母女商讨离婚协议的内容。
他不仅是教授,也是一个知名律师。
他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语气郑重:
“你别担心,我会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留不下。”
顿了顿,又说:“和他离婚后,嫁给我。”
他神情认真,说自己可以将所拥有的一切赠与给妈妈。
打官司的时候一定会让妈妈胜诉。
妈妈显然是感动了。
但她还是暂时婉拒了教授的求婚。
她不想让体育生伤心。
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让爸爸净身出户,她终究是个心软的人。
可教授不乐意了,他又争又抢,说要找到体育生宣誓主权。
妈妈赶紧安抚好他。
最后,他们竟商量出一个办法。
离婚后去尼泊尔登记。
那的法律允许一妻多夫。
按年龄排,教授可以做大房,按先后排,体育生也能做大房。
两个人为了妈妈,竟一致同意了这个提议。
3
没几天,离婚协议便准备好了。
等两家最近的项目结束,妈妈就交给爸爸。
可妈妈脸上还是挂起几分愁容。
我明白,她终究是个传统的女人。
曾梦想相夫教子,从未真想离开爸爸。
如今虽然已经做好了离开爸爸的决定。
但她内心还是煎熬的。
尽管爸爸另有他爱,但她从未想过真的要离婚。
但体育生和教授都还在等着。
而且自从得了承诺,他们时常争来抢去,要和妈妈见面。
我都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的青涩体育生和严肃正经的教授吗?
我觉得他们还是不够懂事。
不过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我也不会说什么了。
只是爸爸又闹幺蛾子了。
因为许瑶怀孕了,她还想来家里养胎。
许瑶假惺惺:“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要是你们实在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爸爸抱着她轻哄:“没人可以赶走你,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带着许瑶住进主卧,将妈妈的私人物品扔到杂物间,换上许瑶喜欢的浮夸装饰。
我气得发抖,妈妈却拉住了我,轻轻摇头。
为了之后能顺利离婚,她不想打草惊蛇。
可许瑶的炫耀变本加厉。
她故意在妈妈面前孕吐,撒娇让我爸喂水果,半夜说想吃城东的糕点,就支使我爸开车去买。
家里时常回荡着她娇嗔的笑声和我爸殷勤的应答。
妈妈严重睡眠不足,脸色憔悴。
所幸她还有体育生和教授。
教授兼职心理医生,每次都会好好开导妈妈。
知道妈妈被他们吵得睡眠不好,就带她去舒适的地方补美容觉。
还以关心学生家庭状况为由进行家访,带来安神的香薰和亲手煲的汤。
他学识渊博,谈吐得体,竟和爸爸聊得有来有往。
教授甚至和爸爸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爸爸说大学的老师还挺负责。
教授确实很负责。
于是,教授的家访频率增加。
他会在爸爸陪许瑶产检时,顺路过来陪妈妈喝茶。
也会在爸爸在场时,大方地与妈妈讨论我的学业。
体育生则负责带妈妈去郊外骑马,去海边看日出。
妈妈回来时,眼里都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4
许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爸爸望向我的目光偶有闪烁。
甚至试探性地提出,想将一部分股权提前赠与未出生的孩子。
我知道,他怕我和那个私生子争家产。
妈妈也清楚他的想法,她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
说实话,我有时候想不通。
我作为他的女儿,为他付出的不够多吗?
他没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我就帮他找能分担的人。
他上哪找我这样孝顺的孩子?
妈妈更是挑不出错。
他让妈妈大度,听话,她就忍下痛苦,接受许瑶。
他说妈妈别缠着他,她有什么事再没找过他一次。
当他流露出让许瑶上位的意思,妈妈更是早早拟好了离婚协议。
妈妈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
可现在,他居然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顾了。
那晚,许瑶因产前焦虑哭闹,父亲心烦意乱。
看到妈妈穿着白色裙子从外面回来,直接发火:
“你又穿这种裙子!东施效颦!永远学不会瑶瑶的温柔小意!”
随即冷下脸,提出假离婚:
“算了,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瑶瑶马上要生了,我不能让孩子做私生子。”
“三天后我们去登记离婚,以后工作日我陪瑶瑶,周末两天我会空出来陪你。”
说实话,我本还打算和妈妈探讨着离婚时要不要体面一些。
可他居然打算让妈妈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做他见不得光的二奶。
我气坏了。
妈妈却笑了,递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爸爸很是欣慰于她的懂事,正要细看,许瑶打电话过来说要生了。
于是爸爸看也不看,签了字,匆匆离去。
却不知道,上边的条款清楚写着——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妈妈所有。
5
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医院方向后,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指尖微微发颤。
“妈,”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收拾东西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望向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客厅里还摆着许瑶喜欢的夸张花瓶,墙上挂着他们新拍的“全家福”——爸爸搂着怀孕的许瑶,笑容灿烂。
属于妈妈的东西,早已被清理得七零八落。
“好。”妈妈终于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走。”
接下来的三天,妈妈展现出我从未见过的效率。
她联系了搬家公司,将仅剩的私人物品放进贴身的行李中。
她没有带走任何一件爸爸后来购置的奢侈品。
那些华丽衣裙、珠宝首饰,全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衣帽间。
教授和体育生都来帮忙。
体育生默默扛起最重的箱子,教授则细致地检查每个房间,确保没有遗漏重要文件。
两人之间没了之前的争风吃醋,倒有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共同守护着这个他们珍视的女人。
爸爸果然没有回来。
许瑶生了个儿子,他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配文“吾家有子,圆满人生”。
照片里,他抱着婴儿,许瑶靠在他肩头,一脸幸福。
妈妈的手机安静如常,他连一句关于离婚后续的询问都没有。
搬家的最后一天,妈妈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这里有过她最美好的青春幻想,也承载了最刺骨的背叛与心寒。
“走吧。”她转过身,不再回头。
我们暂时住进了教授名下的一处公寓。
地方不大,但整洁明亮,窗外能看到绿树。
妈妈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她开始研究尼泊尔的资料,学习简单的尼泊尔语。
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和教授讨论起那边一妻多夫制的具体法律条文。
体育生有些紧张,私下问我妈妈是不是真的愿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妈妈正在尝试打破禁锢了她半生的传统枷锁。
去拥抱一种全新的的可能性。
这不是妥协,而是她主动选择的新生。
出发去尼泊尔的前一晚,教授和体育生都在。
我们简单吃了顿饭,气氛竟有些温馨。
教授谈起他在尼泊尔的学术交流经历,体育生则规划着带妈妈去徒步、看雪山。
妈妈听着,眼里有光。
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
是爸爸。
她迟疑了一下,接了,按下免提。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