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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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你是怎么学习的？」
「对啊对啊，快让我取取经。」
「看来京大夏令营真的很有帮助啊。」
「夏令营其实也没教啥，感觉就是浪费时间呢。」
宋媛谦虚地说：
「我觉得还是不要死学习。」
「你看有的人天天做卷子，反而考的越来越差。」
「我是天天都要学钢琴礼仪等等一些其他的课，本来以为这次会考砸，结果没想到……」
宋媛做作地捂嘴笑了笑。
「媛媛你就别谦虚了，你同时学这么多还能保持好成绩，肯定是熬夜刻苦了。」
「我看看你脸色都蜡黄了，得好好补补呀。」
李娇娇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着。
嘶，是我眼神不好了吗？
我怎么觉得宋媛的脸真的黄了一点？
「哇哇哇！是言出法随！」
「这可是系统届的头牌系统，逆天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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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系统有所有系统信息，
它会详细地标注每个系统的特征，
并根据其能力进行排名。
言出法随系统，常年荣登第一。
连替换系统都无法超越它的存在。
因为只要它说的话，都会变成事实。
「媛媛，你真美，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美貌就好了。」
李娇娇爸爸是宋媛爸爸公司的员工，
为了讨好宋媛，她一直是忠实的小跟班。
一瞬间，李娇娇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她的五官没有变，但是整体肤色气质都提了一个度。
只见李娇娇接着说：
「媛媛，我还羡慕你有那么多才艺。我要是能会一个都很开心了。」
「媛媛，我爸爸要是有你爸爸一半的能力，我妈都不会说他窝囊。」
宋媛听着小姐妹的夸奖，头抬得越来越高。
「宿主，她刚刚说的话，全部成真了。」
如果每一句都能成为现实，
那她岂不是……预言家？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
「我听说明天南林路要修路，正好是我家那儿。」
「也不知道这坑坑洼洼的，会不会出危险。」
「明天可是三月调考，我出门得小心些了。」
我喃喃自语着，李娇娇听到了。
本着对小姐妹的关爱，她立马对宋媛说：
「媛媛你家和杨雯雯家在一块儿吧。」
「明天出门小心些。」
宋媛摆了摆手：
「司机会开车送我，安全得很。」
「那不行，要是你车直接抛锚了，就要缺考了。」
「能力生效。」
系统实时汇报着进展。
「李娇娇，谢谢你。」
我真诚地对她道谢。
关爱同学，她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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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呢？」
「这场考试都要结束了，她再不来就缺考了。」
三月调考考场上，班主任焦急地询问着宋媛的下落。
大家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消息。
「她成绩好，可能也不怕缺一门吧。」
杨毅幸灾乐祸地说着。
班上的同学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媛肆无忌惮地使用替换系统，
又在班上炫耀自己从不学习，
早就引得无数人不满。
大家都在看乐子，
这次缺考，她还能拿第一吗？
我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试卷，
这次她都没考，
肯定替换不了我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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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考结束了，我被叫到办公室。
宋媛依旧是年级第一，
而我，除了语文119分，
总分依旧是年级倒数一百。
「杨雯雯同学，你在干什么？」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不能自暴自弃啊！」
「你哪怕随便选，也能蒙对几个吧！」
我死死盯着空白的语文试卷。
这不是我的卷子。
宋媛为什么还是替换成功了！
「老师……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汪老师看我脸色煞白，终究是不忍心，
放我离开了。
我回到班级，宋媛坐在我的桌上，
正看着我的卷子。
不，那本来是她的卷子。
「天啊，怎么我缺考了还能这么高分呢。」
她扬了扬手里的试卷，
数学试卷整齐排列的公式，
给出了漂亮的回答。
「不好意思哦，杨雯雯同学。」
「让你失望了。」
她路过我时，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本来这次我确实是要失败的，但是……」
「我的系统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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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宋媛用了什么代价。
升级的替换系统更加逆天。
甚至可以利用替换无中生有。
我变得更加沉默，
开始无止境地刷题。
宋媛愈发得意，连带着李娇娇也对我指手画脚。
「杨雯雯，你写字声音吵到我了。」
「天天写写写的，成绩也超不过宋媛，何必呢。」
李娇娇一把拍掉我的笔，对我嘲讽一番。
「那我也比你高。」
李娇娇气得不行：「好啊，那我要你下次考试比我低。」
「宿主，她刚刚使用言出法随让这句话生效了。」
……
她不会以为言出法随的能力，
是她说使用的时候，才会生效吧。
「是的宿主，看样子她并没发现，言出法随一旦绑定，开口的每一句都默认使用能力。」
任何反人类的能力，都一定有更大的缺陷，或是更大的代价。
幸运系统增加成功概率，需要一直做好事来兑换运气。
那么……
「言出法随的每一次使用，都是以使用者自身气运为代价。」
「所以尽管它能力更变态，但人的气运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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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调考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直年级第一的宋媛，
这次竟然掉出了年级前一百。
「杨雯雯。你真是好样的。」
宋媛拿着卷子和成绩单，对我咬牙切齿。
这次真不怪我，
是你的好姐妹要求我不如她的。
李娇娇见状，赶忙过来安慰宋媛。
「哎哟媛媛，跟她置什么气。反正她也还是比你低呀。」
「而且她没你有钱没你漂亮，你说对不对。」
「宿主，她刚刚又主动使用了言出法随。」
从我发现李娇娇有系统开始，到现在，
她的每一句话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在生效。
就算是气运之子，这运势也该堪忧了。
「我劝你最好别说话。」我好心提醒她。
「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唉，不识好人心。
转眼间，到了京大的招生考试。
「杨雯雯……咳咳，是本人吗？」
「是的老师。」
我开始了属于我的招生考试。
宋媛依旧没有来现场考试，
而是给我发来了短信：
「杨雯雯，今天的考试靠你了哦~」
「提前感谢你，为我获得招生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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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考试之后，是高考动员会。
宋媛的妈妈一身奢侈品名牌，
坐在教室里，接受其他家长的夸赞。
说她生活过得又好，还会教孩子。
我是一个人来的。
我的母亲得摆摊赚钱。
这一下午的时间，可以赚我们一家明天的饭钱。
所以每次需要家长的时候，
我就是自己的家长。
「家长的陪伴还是很重要的。我每天都要关心孩子的学习。」
「真羡慕你呀宋媛妈妈，家庭事业都这么好，女儿也争气。你看我们家娇娇，比起媛媛那真是差的不止一点儿。」
李娇娇的母亲拍着马屁。
「杨雯雯你的家长呢？不会都不管你吧！」
「难怪呢，这成绩……」
宋媛夸张地指着我问道。
「媛媛呀，没人教的孩子是这样的，也挺可怜的。」
李母接着宋媛的话茬，对我露出鄙夷的神情。
话还没说完，她接了通电话，
「你说什么？截肢？？终身残疾？！」
她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大家窃窃私语。
「有栋老房子塌了，刚好李娇娇和她爸爸开车经过。」
「听说被废墟全部掩盖，能救出来都费了老大劲。」
「她爸爸这趟压断了脊椎，得一辈子躺床上了。」
「那李娇娇呢？」
「左手被压太久，只能截肢。」
大家一阵唏嘘，李母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李娇娇为了在招生考试里取得好成绩，
用全家的气运做了抵押。
奈何她始终没发现言出法随的陷阱，
每说一句结论性的话，
都消耗了一点气运。
等到招生考试的时候，
早就将气运用的一干二净了。
就在此时，
汪老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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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的妈妈在不在！你家孩子这样，你知道吗？」
宋媛脸色一变，她转头看着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作无辜状。
「我知道宋媛成绩好，但是招生考试可以加30分，不加白不加啊。」
「多珍贵的机会，宋媛怎么可以交白卷。」
宋媛不可置信，她急忙问着：
「不可能啊！」
「老师，杨雯雯同学呢？她考了多少？」
汪老师的目光紧接着转向我，
气的拿起黑板擦就向我砸过来。
「杨雯雯！你把招生考试当游乐场吗？」
「你以为你是宋媛啊，她还能靠高考拼一把，你这成绩没那30分，你能干什么？」
「一切都有机会的，但是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了。」
我拿到自己的成绩，
站起来对老师道歉，然后坐下。
反正成绩都要被换掉，
我为什么要辛苦为他人做嫁衣。
何况，
就算没有招生的30分，
我也一样可以考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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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会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在最后写下自己的目标。
我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
我要去京大。
宋媛被我摆了一道，
气急败坏地来找我：
「杨雯雯，你非要这样是吧。」
「本来我还打算高考的时候努力考一下，好歹让你上个二本。」
「你要这样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
我埋头刷题，淡淡地说着：
「随便啊，有本事你就考0分。」
「那我可以换别人的成绩。」
「那你要抓紧了，毕竟成绩一旦公布，你可就换不了了。」
宋媛眼珠一转，跑远了。
系统告诉我，她将替换方式改为自动。
在事件发生的一瞬间，自动替换成绩。
我就是她选定的人选。
好好好，我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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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三年的高考，
其实也就2天。
我走出考场，时间过得真快。
周围的考生和我一样，
生活画上了一个句号。
接下来就要另起一行，
开始新的段落了。
宋媛走到我身边，
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我：
「杨雯雯同学，我要好好请你吃个饭。」
「感谢你为我考入京大做出的贡献。」
我没回话，
转身离开了。
我对替换系统的观察从未停止，
试探也一直在继续。
她怎么知道，
我就一定会妥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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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们统一到学校查分。
「宋媛，你是0分。」
「杨雯雯，你也是0分。」
宋媛松了口气，她笑道：
「那看来，我要去京大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只有高考状元查分是0分。
「杨雯雯同学，你要不要考虑复读。」
汪老师怕我面子上过不去，
将我叫到办公室，
劝说着我。
我沉默不作声。
再等等。
「杨雯雯，走啊，宋媛请大家吃饭。」
「她特别提到，一定要邀请你。」
宋媛在一堆人的跟随下找到我，非常善解人意地说：
「没关系，杨雯雯同学。」
「我知道你0分，一定心里不舒服。」
「不想吃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改天单独吃。」
我看着手机上的陌生电话，
点了接听键。
「杨雯雯雯雯雯同学你好，恭喜你成为今年高考状元。」
「你的名字很有趣，有没有兴趣来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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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我就发现，
宋媛虽然针对我，但也只能在成绩上替换我的。
以她睚眦必报的个性，
我原以为以后任何劳动吃苦的活动，
她都会替换我的名字。
但是她没有。
有时候，
宋媛的作业换成了杨毅的。
有时候，
宋媛的值日换成了陈爽的。
巧了，这三个人名字
都是2个字。
调考的时候，
我的总分依旧被替换了。
但是我的语文没有。
因为0分是1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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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数无法替换3位数。
《替换系统观察手册》第6条：
替换必须同等字数，否则任何情况都无法替换。
于是我找上了杨毅。
他前段时间在贵人系统的帮助下，
获得了南城区警察局副局长的赏识。
我请他帮我，
给我户口改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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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招生考试当天：
「杨雯雯……咳咳，是本人吗？」
考场老师看着我“杨雯雯雯雯雯”的名字，
又惊讶又觉得离谱。
「你是不是写户口的时候字打多了3个？」
「不，老师，这3个字是决杀。」
？
老师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那次我控了分，9分。
但是宋媛依旧是0分。
数字相同的条件下，
她没有换成功我的成绩。
所以——
《替换系统观察手册》第6条：
任何替换必须同等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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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啊！系统你在做什么？！」
高考状元公布，是我。
宋媛是真的考了0分。
得知真相的当天，
她在操场上歇斯底里。
对着空气怒吼，
就像疯了一样。
[我要替换杨雯雯的名字！]
[你们名字字数相差太多，无法替换。]
[那我要替换分数！]
[字数不对等，无法替换。]
[那我现在要改，我要替换杨毅的！]
[高考成绩全部公布，无法替换。]
我732的成绩，远远超过第二名30分。
我说过，
就算缺了那30分，
我也能去京大。
我以优异的成绩被直接招录，
费用全免，奖学金20万。
学校也给了我10万奖学金。
这笔钱足够盘下一间铺子，
我们在京大旁边开了个小吃店。
杨毅虽然没能去京大，
但是贵人系统让南城的金牌教师给他单独开小灶，
也如愿考入名牌大学。
徐丽丽则是报考了艺术院校，就在京大旁边。
至于宋媛，她不停地给高考办公室打电话举报，
最终因为妨碍工作，
关入了警察局。
一切尘埃落定，
我倒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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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
我带着不多的行李走进了京大。
校园鸟语花香，
老师和学长姐们也很热情。
「宿主啊，这打败了替换系统，还有点不真实咧。」
「我就这样赢了他了？」
我看着梦寐以求的大学，
在朝阳的光辉下金光闪闪。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场景。
「赢他的是我。」
「你除了像天气预报一样实时汇报近况，你还干嘛了？」
「……」
「我省去了你观察他们，监视他们的时间！」
「啊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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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要离开了。
雷达系统跟我做着道别：
「宿主，谢谢你，我的系统手册终于可以更新了。」
「从此以后，替换系统在我面前，将一无是处。」
我脑海里回荡着它银铃般猖狂的机械笑声。
好可怕，要做噩梦了。
「闭嘴。」
「好嘛好嘛。」
「不过宿主，你真厉害。你是我第二佩服的人。」
「第一是谁？」
「我的第二任宿主，也是对上了替换系统。」
「可惜他没能发现关键点，还是被替换成功了成绩。」
「但是他和你一样从不放弃，选择了复读。」
系统说，后来这个人和替换者去了同一所大学。
那时候系统们都离开了。
不过替换者早就养成了坐享其成的性子，
每次考试不是作弊就是缺考。
他留级之后碰到了这个人，
又生出了想替换的心思。
最终在替换试卷的时候被抓。
勒令退学。
而第二任宿主，
没有一刻放松过努力，
真正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而我也一样，
属于我的未来，
才正要开始。
在同时空的另一个界面，
失败的替换系统不甘心地物色下一个人选。
[你想轻松获得成功吗？]
[我可以帮你，替换人生。]
当然，还有雷达系统。
它带着我补充完整的观察手册：
「谁？是替换那个手下败将啊。」
「我才不是废物，我的上任宿主可是借助我的力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可是个轰隆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