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众所周知，系统是一个金手指的存在
好消息:我绑定了系统
坏消息:大家都有系统，我的是最废的一个
考入京大的名额只有一个，而我们，谁都想要
1
「本次英语演讲比赛前三名是——陈爽！杨毅！全金鑫！」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大家互相恭维的表演。
像我们这种第六名的成绩，是没有资格上台的啦。
「老师！徐丽丽晕倒了！」
旁边突然传来众人的惊呼，几名老师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一场拖拉已久的颁奖典礼终于结束。
几个学生在一旁小声地讨论着：
「徐丽丽不会是嫉妒陈爽，故意晕倒博人眼球的吧？」
「她以前天天得意地说自己皮肤从不长痘，现在脸上突然长满了红疹，这谁受得了。」
「她应该问问陈爽怎么护肤的，陈爽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徐丽丽戴着口罩回来了。
她换了个发型，整张脸藏在厚重的刘海下，不复往日的清爽活泼。
我记得以前徐丽丽很好看的，蝉联两年校花榜首，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咦？有人在偷取她的美貌。」
哦，给大家介绍一下，说话的这个是我的系统。
2
系统对我而言不是一个稀奇的东西，因为我身边很多同学都有。
这些系统能力各异，有的让人好运加持，事事如意。有的天天遇贵人，获得奇遇。他们就像金手指一样，帮助人们一朝逆袭，翻身做主人。
我就不一样了。
我的系统是雷达系统，顾名思义，可以发觉身边存在的系统。
你说它厉害吧，任何系统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你能把它们连根拔除？」
「还是说无视它们的技能？」
「或者可以让它们俯首称臣？」
「不能不行不可以。」
「我可以给你科普它们各自的作用！」
「还能随时知道它们做了什么！」
系统骄傲。
我总结：
也就是一个监视器+说明书的作用。
3
「徐丽丽疯了！」
「徐丽丽上天台了！」
一群人站在操场上，抬头指着教学楼最高的地方惊慌不已。我抬头一看，徐丽丽瘦弱的身影，在栏杆上摇摇欲坠。
我赶紧跑向天台。
只见徐丽丽坐在栏杆上，抬头望着天。她取下了口罩，下半张脸都是破烂的皮肤，坑坑洼洼的。老师们正苦口婆心地劝她：
「丽丽，你这都是青春痘，以后会消的。」
「对啊丽丽，你的五官这么好看，等痘痘消了，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汪老师发现了突然出现的我，立刻皱眉，想将我赶走：
「杨雯雯你添什么乱！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快给我下去！」
「汪老师，我也长痘痘，我有办法，让我跟丽丽说说。」
我展示着下巴上的痘痘，最近为了演讲比赛一直在熬夜赚刻苦值，长期的压力让我内分泌有些失调，也冒了一些痘痘。
得到了允许，我试着走进徐丽丽。
她坐在栏杆上，学校天台很少有人来，栏杆都生锈了，看起来很脆弱，一不留神似乎就会断掉。
她看到我，眼神麻木：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不啊，我也长痘，我知道怎么消除它们，我是来帮你的。」
她轻轻笑了，眼神嘲讽。
「你帮不了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眼神真挚，努力劝着她，慢慢朝她靠近。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美容！药物！饮食！」
「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没用！我说了这不是简单的痘痘，可是你们都不信！」
徐丽丽情绪激动起来，身体在半空中晃动，带着栏杆也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信。」
我慢慢缩短和徐丽丽的距离，越看越觉得她的脸部状态很是眼熟。
和陈爽之前的皮肤很像。
陈爽之前也是满脸红疹，因此被班上同学排挤。
她一直自卑，我便一直鼓励她。
那时候我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
「你真的信吗？」
徐丽丽眼神悲恸，她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我的手。
「宿主，检测到她身上有锚点。」
「唔……这熟悉的感觉，像是颜值系统的。」
我一边安抚徐丽丽，一边在心里询问：
「系统，有办法解决吗？」
「没办法，锚点一旦落下，就无法更改剔除，直到她的美貌被完全替换。」
「你个废……啊不是，我顶你个肺！」
「？你是不是想骂我是废物！」
「我不是我没有，顶你个肺只是一种流行语，嗯，真的。」
我满眼写着真挚。
虽然它不一定看得见。
「我想到了！有个办法！」
4
我用准备好的辣椒酱，趁陈爽不注意全都抹在她了脸上。
她的惨叫声几乎传遍整个校园。
倒不至于毁容，只是会辣的脸发热发疼。
「怎么回事！ 」
「系统！马上给我把徐丽丽的脸都换过来！」
陈爽哭喊着跑到厕所，
捧着冷水泼向自己的脸，用力擦着.
越摩擦，脸越疼。
[雯雯! 我的脸恢复了! ]
徐丽丽看着完好如初的脸蛋，喜极而泣。
不过陈爽却从校园里消失了。
辣椒水本身并不会影响什么，
但是陈爽直接重新替换了徐丽丽的脸。
可不就是又换回去了。
「颜值系统刚刚离开她，去找徐丽丽了。」系统实时汇报情况。
哦? 这换成以前可能还有点用。
但是现在嘛……
[叮，你想重新获得令人羡慕的美貌吗？]
[不想，美貌好像也没啥用。]
[是否愿意绑定颜……？什？什么？]
5
颜值系统失效，徐丽丽的生活也恢复正常。
而我们也开始了期末大考。
这次考试第一名，有机会去京大参加夏令营。
参加夏令营的人，可以拿到招生考试有关的内部资料。
考入京大，是我们每个人的梦想。
它每年只招一个人，用上全校的资源进行全方位培养。
从那儿毕业的人，无一例外。
都成了世界级闻名的存在。
「系统，我一定要去。」
「检测到你目前的对手都有系统，分别是贵人系统、好运系统……」
系统尽职尽责的给我解释着它们的作用：
贵人系统：识别生活中的贵人，并帮助获得他们的赏识，以达成目标。
好运系统：无限好运加持，任何事成功率增加50%。
「杨雯雯，你不会以为努力学习就有机会了吧？」
我回过头看着陈爽，没了颜值系统，她的脸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她指了指远处正和教导主任交谈甚欢的杨毅：
「之前教导主任脑出血，是他早早发现，提醒教导主任去医院，才救回一命。」
又指了指另一个：
「至于全金鑫，这家伙狗屎运的名头早就出名了，他的[言出法随]是科学都解释不了的存在。」
陈爽满是恶意地上下扫视我：「杨雯雯，你有什么？」
「别听她胡扯，那些系统都有弊端。」系统不屑地在我脑海里说着。
「比如贵人系统，杨毅是救了教导主任一命，但是教导主任不能替他考试，也无法一言堂决定结果。」
「再说好运系统，只是给成功率增加50%，全金鑫考年级第一的可能性是-20%，有加持也才30%。」
「宿主，你有机会的。」系统认真地鼓励着我。
他们有捷径系统，我有韦神和葛大爷。
大家休息的周末时间，我开始疯狂刷题拜神灵。
期末考出成绩的那天，我紧张地等待着。
「雯雯！你是第一！年级第一！」
徐丽丽激动不已，抱着我欢呼着。
我梦想的学府！稳了！
「去夏令营的名单出来了！」
「是宋媛。」
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已经第一名了吗？
为什么？
「杨雯雯同学，今年的规则突然改了，第十名去夏令营。」
「真奇怪，怎么也不应该给第十名啊。」
「该死，是它！」
系统在脑海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是谁？」
「替换系统。」
6
替换系统，顾名思义。
可以通过替换的手段，改变事件结局走向。
比如：
【第一名去夏令营。】
只用替换一个字，就改变了结果：
【第十名去夏令营。】
「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吗？」
「不知道，我和它斗了好久，没赢过。」
系统苦笑，面对其他的系统，它还可以利用天时地利人和。
再加上宿主自身的努力。
怎么也能完败它们。
但是替换系统，像个无赖。
它无视过程条件，直接替换结果。
「你就没试试反击？」
「我也想啊，但我的宿主们发现，无论多努力，最后结果都一样。」
「于是全都崩溃了，无一例外。」
「没有用的。」
系统叹着气，很是无力。
也是巧了。
雷达系统和替换系统是敌人。
我和宋媛也是。
她家住别墅，
我家住别墅区旁边的小平房。
她的成绩在富人区也算得上佼佼者，
奈何邻居有我——
从小免学费保送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看着一脸得意，
故意拿着入场券在我面前晃悠的宋媛，
默默伸出脚。
「啊！」
她摔了个狗啃泥。
我其实不懂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大敌意。
合该我羡慕嫉妒她才是。
但人穷志不短，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系统，想不想再试一次？」
「！」
7
马上是全校大会，前不久汪老师找到我，要我作为代表演讲。
「宋媛，今年大会上你做演讲，准备一下。」
「老师，这不好吧，我不会呀。」
宋媛不知所措地垂下头，得到老师充满怜惜的鼓励。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挑衅。
「杨雯雯同学，不好意思哦，你的名额被让给我了。」
「失落吗？嫉妒吗？」
她脑子里一天天在上演什么宫斗剧。
我神色怪异地瞟了她一眼。
「你总是这样，装什么装！」
「不就是学习好吗，总有一天，你的这些都会被我一个个抢过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若有所思：
所以替换系统，是可以直接替换人选的。
那上次夏令营名单的时候
她为什么放着第一名的人选不动
偏偏替换会有争议的排名规则？
试试就知道了。
我找到汪老师
每年志愿服务者
都是期末考前五的同学参加
为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以前期末考第一名也就是夏令营的学员
今年不一样了
那参加过夏令营的学员
也应该进行志愿服务活动
8
志愿服务的当天
我们早早在清洁站门口集合
宋媛踩着点来到了现场
「系统，她来了诶。」
「检测到替换系统的能量使用过，但是失败了。」
我清了清嗓子，略带关心地问道：
「宋媛，做志愿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笑啊。是生性不爱笑吗？」
宋媛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拿过扫帚
胡乱地往地上扫着
我建议汪老师加上宋媛的名字
直接公布了志愿者名单
宋媛不知道自己名字为什么会被加上
根本来不及替换
所以
替换系统找不到事件的起因
也就没有锚点
我拿出《替换系统观察手册》
唰唰唰写下我发现的
第一条规则
9
「杨雯雯，你这几次考试怎么退步这么多？」
「宋媛同学进步很大，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有些同学，不要以为自己考过第一，就骄傲自满。」
老师意有所指：
「回去好好看看自己的卷面，都犯了些什么糊涂错误。」
我看着手里的试卷。
这不是我的成绩。
每次考试我都会估分，
我应该是657，
而不是428。
毫无疑问，
我的成绩被替换了。
宋媛得意地看着我，
故意拿起成绩单，
露出闪耀的年级第一排名。
「宿主，观察出办法了吗？」
「哪有那么快。」
《替换系统观察手册》：
需找到替换事件的起因，才能找到锚点，替结果。
需在众所周知之前替换，已成公认事实的事情无法替换。
可以将物品、动植物进行替换，但不能跨物种。
替换不仅可以作用自己身上，还可以给任意两个人替换。
可以替换分数。
从目前情况来看，替换系统确实是bug一样的存在。
少有的几个限制，对于宋媛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只需要替换名字。
一切就手到擒来。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我的成绩一直被替换，
从年级第一，到如今的倒数一百。
宋媛也开始越来越嚣张。
上课不学习，作业也不写。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倒霉的我会替她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