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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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切换表情，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知远……」
顾知远走过来，目光在我和王总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微妙：「王叔，你们在聊什么？」
王总淡定地笑了笑：「刚才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这位小姑娘正跟我道歉。」
顾知远眯了眯眼，没多问，只是伸手揽住我的腰：「我刚才找你半天，走吧，该回去了。」
我乖巧地点头，临走前，悄悄对王总眨了眨眼。
宴会结束后，顾知远送我回家。
因我没去高考这件事，我爸给我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于是我索性我下车后，在家附近的酒店开了间套房，也省的看周丽假惺惺的表演。
高考后的第一天，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如星河。
我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张名片。
这是我昨天离开宴会之前王总的助理塞给我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华盛资本见。」
我唇角微扬，将名片收进手包。
计划很顺利。
但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知远的「高考结束庆祝宴」选在了帝豪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他有事耽搁了，所以我一个人先到。
我推门进去时，喧闹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香槟的甜腻和人群的哄笑。
「哎呦，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大情圣吗，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的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林晚，听说你为了顾哥连高考都直接放弃了？」
「啧啧，这可真是惊世骇俗的‘为爱献身’啊！」
他的话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众人分分开始议论起来。
就在我觉得无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嘈杂，直刺而来。
「姐姐，你都没参加高考，怎么还来今天的高考庆祝会呀？」林雨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她形影不离的几个「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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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高考结束了，林雨桐也不装了。
她直接堵在了我的面前，也堵住了我试图避开的路。
「姐姐，我和你说话呢，」她轻轻开口，「今晚的大家都在展望光明的未来呢，你呢？怎么感觉你的未来一片黑暗呢？」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耳边，「姐姐，还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呢？真以为顾知远喜欢你呢？」
林雨桐红唇缓缓勾起，「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气我，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让她连高考都参加不了呢？」
「我的好姐姐，看清现实吧。」
「你的人生，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她期待着。
期待着我的崩溃、我作为失败者最后的狼狈谢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微微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我没有如林雨桐所愿地歇斯底里，反而缓缓弯起唇角，笑容越来越大。
林雨桐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眼神里出现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笑什么？！」林雨桐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林晚！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我终于停下了大笑。
「烂透了？」 我轻声重复着她给我的判词，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向前踏出一步。
我本来就比林雨桐高大半个头，我向前的这一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竟逼得林雨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雨桐，」 我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的好妹妹，看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够了解你姐姐我呢。」
「第一， 我高三上学期就拿到了清北联盟的特招免试保送资格。那张录取意向书，锁在我书柜最底层抽屉的文件夹里。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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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嘲弄笑容：「它从来就不是我的必经之路。我没去高考，除了能证明顾知远确实做到了答应你的事，还能证明什么呢？」
「再说了，你都能靠一个作弊的科创大赛保送985，我比你聪明一百倍，保送个清大不是意料之中吗？」
「谁作弊了？!」林雨桐气极。
「作没作弊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二，」我微微前倾，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以为我是乖乖听话的恋爱脑？从我答应他‘官宣’那天起，你亲爱的‘知远哥’就已经是我公司融资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活字招牌了。」
「你不觉得‘顾家未来少夫人’的身份，比我自己一张嘴去谈融资，管用太多了吗？」
看着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冻结、裂开，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时，我笑得更愉悦了。
语毕，我转身离开了宴会厅，只留下脸色苍白的林雨桐。
我离开宴会厅后没多久，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
是顾知远的来电。
屏幕上接连跳出十几条未接来电提醒，最后变成一条条微信消息：
「林晚，接电话。」
「长本事了是吧？回我消息，否则明天就分手！」
我冷笑着划掉通知，直接将他拉黑。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公司核心团队准时出现在华盛资本的会议室。
王总已经在等我们了。
「林小姐，我儿子也在昨晚的宴会上，听说很精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示意助理递上合同，「这是投资协议，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条款——投资金额：5000万，占股10%。
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我唇角微扬，利落地签下名字。
「不过林小姐，」王总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我合上钢笔，微笑：「您说。」
「你明明可以直接用智科科技创始人的身份来谈合作，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甚至不惜……」
「不惜假装成顾知远的女朋友？」我接过他的话，唇角微扬，「因为在这个圈子里，'顾家未来少夫人'这个头衔，比'天才创业者'更容易打开门路。」
「不是吗？」
王总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我合上钢笔，抬眸与他对视：「王总，合作愉快。」
从今天起，智科科技正式起飞。
与此同时，林雨桐正在学校里疯狂散布「我撒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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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林晚为了面子，居然说自己保送清大了！」她站在走廊上，声音刻意提高，「笑死人了，为了挽尊，还开始故意吹牛。」
她的闺蜜团立刻附和：「就是！保送名单早就公示了，哪有她的名字？」
「不像我们雨桐，公示名单上直接写的有，这才是真的被保送了。」
「我看她是被顾少甩了，受刺激太大，开始胡言乱语了！」
林雨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就去班主任办公室，看我不戳穿林晚的真面目。」
而此刻，清大招生办正在给我打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林晚同学吗？我是清大招生办的张教授。」
「你的量子算法研究引起了校方高度重视，通知书大概七月到，我们非常期待和你见面探讨。」
我唇角微扬：「谢谢张教授。」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微信，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尘埃落定，清大见。】
配图是一张清大园的风景照，还有我和王总在他办公室里签约成功的合照。
仅林雨桐和顾知远可见。
动态发出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就炸了。
林雨桐疯狂给我打电话，我全部拒接。
最后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尖锐到破音：「林晚！你就发了一张校园照准备骗谁呢？！清大的录取通知根本还没发！」
我慢悠悠地回复：「哦？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等等看？」
她立刻没了声音。
我笑了笑，将她的联系方式彻底拉黑。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你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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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连回复都懒得打，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顾知远现在一定气疯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精心设计的「驯服学霸」游戏，到头来被驯服的竟然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林雨桐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上蹿下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抓着班主任的袖子，声音尖利得刺耳，「林晚根本没参加高考，她怎么可能被保送？！」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谁说特招保送需要高考了？」
「那保送名单呢？公示呢？」林雨桐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我要看文件！」
「清大的特招名单从不对外公开。」班主任叹了口气，「而且……」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封烫金边的信件：「这是今早收到的，清大招生办发来的公函，确认林晚同学已被录取。」
林雨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颤抖着手想去抓那封信，却被班主任避开：「这是学校档案，不能给你。」
「假的！一定是假的！」林雨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我要回家等着！录取通知书总要寄到家里吧？我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转身冲出办公室，撞翻了走廊上的展示架。
发完朋友圈的第二天，我如常去了学校填资料。
我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空置的化学实验室。
「砰！」
门被狠狠甩上，顾知远的双手撑在我两侧，将我困在实验台和他之间。
他的呼吸粗重，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林晚，」他声音沙哑，「你那条朋友圈，是故意给我看的？」
我平静地回视他：「不然呢？」
他猛地一拳砸在我耳边的墙上，玻璃器皿在柜子里哗啦作响：「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他妈一直在利用我？」
「利用？」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顾知远，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们之间是怎么开始的，你心里没数吗？」
「对了，忘记问你了，你答应林雨桐的事情没有做到，她不会生你气了吧？」
我的茶言茶语一出，顾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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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偶遇'我那天起。」我声音冰冷，「顾知远，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堂堂顾家大少爷会突然对一个书呆子感兴趣？」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林晚，是我之前太糊涂了。」
「我错了，真的，我现在才发现，我不能和你分开。」
顾知远突然抱住了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勒死，我感受到了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脖颈处划过。
「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在乎你利用我。」
「之前的那些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我还可以给你介绍更多的资源，介绍投资人，我和你上一个大学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我，通红的眼尾挂着泪珠。
我像他和我表白那天一样，抬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吐出的话语却冰冷无比。
「顾知远，你把我当做和林雨桐一样的傻子吗？」
「你是觉得，只要道歉、弥补，就能得到原谅吗？」我轻笑，「可惜，我不是林雨桐。」
说完，我大力推开他，走了出去，外面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眼。
校园里不知何时挂上了鲜红的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林晚同学保送清大大学！」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在班主任办公室填完资料后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我爸林建业西装革履地站在车旁，手里还捧着一束夸张的百合花。
晦气
我上学十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接我。
「晚晚！」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把花往我怀里塞，「你保送清大这么大事怎么也不跟爸爸说一声？咱们今晚去酒店好好庆祝庆祝吧？」
我后退半步，没接那束花：「不用了，我想回家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强行挤出更热情的表情：「好，好，回家好!让你周丽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虽然只是一点小钱，但这是爸爸的一点心意，庆祝我女儿保送清大。」
我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看了两秒，伸手接过，利落地塞进书包：「谢谢。」
人不能和钱过不去。
我爸像是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爸爸为你骄傲」之类的话。
我全程冷淡地应着。
晚上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周丽笑容温婉地给我盛汤：「晚晚辛苦了，多吃点。」
真恶心。
我爸搓着手坐在主位：「晚晚啊，爸爸今天特意打听了一下，你那家公司估值已经过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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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女儿，不仅能保送上清大，连开个公司都能那么成功。」
周丽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哎哟，这么厉害啊？开公司那得要不少钱吧？」她夸张地捂住嘴，「晚晚还这么小，怎么拉到的投资呀？听说你在和顾家的儿子谈恋爱，该不会是……」
她看了眼我的裙子，欲言又止。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抬头微笑：「周阿姨是想问，我是不是靠陪睡拉的投资？」
餐厅瞬间死寂。
我爸猛地拍桌：「胡说什么！」
「不是吗？」我放下筷子，声音轻柔，「那周阿姨当年是怎么当上林太太的？靠您那点连专科都勉强的学历？」
周丽脸色瞬间惨白。
「林晚！」林雨桐暴怒地站起来，「你这个白眼狼!你怎么能这么和我妈说话？」
我平静地擦擦嘴：「说事实而已。另外，」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智讯科技的股权结构，各位慢慢看。」
我爸一把抓起来，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你……你持股70%？这个公司是你负责的？」
周丽眼睛霎时亮起，突然插话：「老林！孩子马上要去清大了，这公司总不能没人管吧？不如……」
「不如交给你来管？」我冷笑一声，从文件袋又抽出一张纸，「可惜，昨天我已经和王总签了协议，我不在期间由华盛资本全权托管，而且我的合伙人也会替我管理公司事务。」
我爸的手开始发抖：「你去找外人都不找我？你信不过自己爸爸？」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信你们？你们哪里值得我相信？」
「是信我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后妈生的亲妹妹，还是信你们不会克扣我的生活费？」
周丽突然哭出声：「老林！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我这么多年对晚晚也算是尽心尽力。」
「不爱听没关系，」我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清大让我去参加一个夏令营，我过两天就走。」
看着周丽瞬间振奋起来的神情，我补了一句，「不过我已经成年了，按照我妈的遗嘱，公司里30%的股份，还有这套房子，爸你记得尽快过户给我。」
「哦对了，让周丽和林雨桐赶紧搬走，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周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错愕：「你……你说什么？」
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这套房子是我的，你们该搬走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林晚！你胡闹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你让我们搬哪去!」
「家？」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扔在餐桌上，「我妈的遗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套别墅是她婚前财产，我成年后自动过户到我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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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丽扑过去抓起文件，手指颤抖地翻看，脸色越来越白：「老林！这……」
我爸一把夺过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歪了歪头，「你们不会以为，我妈临死前立遗嘱的时候，什么都没防着你们吧？」
林雨桐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爸！她骗人的！这个家我们都住了十几年了，我们凭什么搬走!」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需要我现在联系律师吗？」
我爸的手开始发抖，那张总是威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周丽突然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臂：「晚晚！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侧身避开，她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
「一家人？」我冷笑，「我妈垂危时在病床上你和我爸你侬我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周丽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林雨桐摔盘子的声音。
楼上，我冷静地收拾着行李。
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爸站在门口，声音沙哑：「晚晚……爸爸知道对不起你……」
我头也不抬地叠衣服：「如果道歉有用，我妈就不会死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指什么？」我终于抬头看他，「是指你在我妈化疗期间就和周丽搞在一起？还是指你故意拖延治疗费用？」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踉跄着后退两步：「我……我没有……」
我拎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就你这种拙劣的演技还是别在这演戏了。」
「明天我的律师会来办过户手续，希望你们已经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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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回到家之后，发现周丽和林雨桐正手忙脚乱地往车上塞行李。
林雨桐看到我，眼睛红得像兔子：「林晚！你不得好死！」
我微笑着晃了晃手机：「放心，我肯定先看着你死。」
「忘了告诉你，你的保送资格被取消了。」
「什么？！」她尖叫着扑过来，「你胡说！」
我轻松避开，点开手机里的邮件：「今早刚收到的消息，有人举报你去年科创大赛的作品是抄袭的……真可惜呢。」
「高考确认作弊可是五年不能再参加高考了。」
周丽冲过来想打我：「你这个小贱人！一定是你搞的鬼。」
「证据确凿的事，怎么能叫搞鬼呢？」我侧身直接躲过，又看了眼手表，「对了，你们还有二十分钟搬完，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我爸站在门口，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当我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晚晚，你去上学的时候爸爸送你。」
我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向早已等在门口的出租车：「不必了，林先生。」
「以后别再给我演这种父慈女孝的场景了，我嫌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林家别墅，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再次震动，是顾知远发来的短信：【晚晚，我在清大等你。】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
保送资格被取消后，林雨桐疯了一样去顾知远的办公室找他。
「知远哥！」她哭得梨花带雨，「是林晚陷害我！你帮帮我……」
顾知远只是冷漠地甩开她的手，「作弊是你自己选的，别像个丧家犬一样到处吠。再说了，要不是你，林晚不会要和我分手。」
林雨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了出来，「你不会以为你做了那些事林晚还会和你在一起吧？我那个姐姐，最要强不过。」
「还怪到我头上？是我逼你答应的吗？顾知远，你也太虚伪了!」
「保安!」顾知远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发出怒吼，看着保安将林雨桐拉了出去。
我爸原本还想花点钱把林雨桐送到国外，但没想到在一次他和周丽的争执中，中风进了医院。
不巧的是，他们离开家之后，我爸就重新立了一份遗嘱，他名下的财产全部都分给我。
我给了周丽两个选择，要么我给他们生活费她去照顾我瘫痪在床的爸爸，要么就净身出户。
周丽选了第二个。
在我妈病床前乱搞的人，如今也躺在了这个床上。
而失去一切的林雨桐，两个月后就被人拍到在夜店乱搞。
照片里她浓妆艳抹，正被一个秃顶男人搂着腰灌酒。
校友群疯传的视频中，
原配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臭小三，敢勾引我老公？」
林雨桐哭喊着求饶，假睫毛飞到了地上，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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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远追来清大那天，正是开学典礼。
「林晚！」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顾知远快步绕到我面前，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矜贵少爷的模样？
「我好想你。」他嗓音沙哑，伸手想拉我，「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干嘛？」
「说吧，到底找我干什么？不说我就走了。」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晚晚，我后悔了，我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林晚，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们彼此各有难处，我们之后重新开始好不好？」顾知远上前，想要拉住我，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顾知远，能不能别学个烂梗就在这随便说啊？我们彼此之间有什么难处？」
「我对你是纯恨好吗？」
「而且，顾知远。」我唇角微扬，「顾家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有心思来挽回我呢？想借我翻身吗？」
他脸色瞬间铁青。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烫金请柬，在他眼前晃了晃：「对了，下周顾进的生日宴，你会来吧？听说他要正式接管亚太区业务了。」
顾知远踉跄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你认识顾进？你和顾进……」
「合作伙伴而已。」我轻笑，「就像当初，你和林雨桐'合作'着要毁掉我高考一样。」
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我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红着眼睛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多可笑，连告白都是算计。
「顺便告诉你，」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和林雨桐的那条录音，就是你亲爱的哥哥发给我的。」
看着他瞳孔骤缩的样子，我转身离开。
三个月后，财经新闻爆出：
【顾氏集团二公子顾知远夺权失败，所持股份被兄长顾进低价收购】
配图是他在酒吧因为付不上钱挨打，面前还摆着半瓶廉价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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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收拾公寓时，我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顾进派人送来的——顾氏5%的期权转让协议。
另一封来自医院——我爸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的：「女儿，爸爸知道错了……」
我把期权文件锁进保险箱，那封信随手扔进了碎纸机。
窗外，清大校园的银杏叶打着旋落下。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真苦。
但回味，竟有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