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马跟妹妹表白失败后，转头就和我官宣了。
所有人都是说我只是顾知远赌气的工具。
但我依旧义无反顾跟着顾知远逃课，高调参加酒会，甚至连高考当天也只顾着跟他朋友喝酒聚会。
高考结束后，妹妹找到我，「你真蠢，顾知远当初跟我告白，我说只要他能让你缺席高考，我就考虑跟他在一起，结果他转头就找你官宣。」
看着妹妹得意的脸，我笑了。
她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保送了吗？
我早就自己开了公司，跟顾知远在一起是因为顾家未来少夫人的名头能给我拉来更多投资。
连高考当天的聚会，我也是为拉投资去的。
1
收到顾知远和林雨桐对话录音时，我刚在保送协议上签下「林晚」两个字。
清大和京大的招生办在校长办公室唇枪舌战，都想让我选择他们的学校。
我刚走出校长办公室，就打开了那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的录音，里面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雨桐，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知远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惊。
「就凭你？」
紧接着响起的是林雨桐的声音。
「除非你能让林晚那个蠢货变成所有人眼里的笑柄，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好，我答应你。」顾知远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冷笑出声。
林雨桐，这就是你想了那么久的办法吗？
蠢人果然干什么都蠢。
有人假惺惺的问道，「雨桐，林晚怎么着也是你姐，你不怕她错过高考之后恨你啊？」
林雨桐语露鄙夷，「都不是一个妈生的，她才不是我姐，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装什么清高学霸？」
「她的人生，就应该和她那个早死的妈一样发烂发臭。」
听到这话，我的指尖陷入掌心，但恨林雨桐吗？
我一点也不恨她。
相反，我的心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感激的情绪。
因为从我第一次见到顾知远，我就在想该怎么认识他了。
谢谢我的好妹妹把这个机会送到我的手上。
从小学第一次因为奥数竞赛金牌被学校通报表扬时，我就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我很聪明。
别人要琢磨好久的竞赛题，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成绩蝉联年纪第一，一直是我爸朋友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从小到大，林雨桐和周丽想了各种手段陷害我，但都被我躲了过去。
除了顾知远这一次。
2
那一天我跟着公司的伙伴混进宴会厅里想拉点投资。
我看到那个存在于林雨桐口中的舔狗顾知远，正西装革履的和一些我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富商大亨笑着打招呼。
那一刻的他在我眼里像极了白马王子。
所以高考前的全省二模，我一兴奋，没忍住考了全省第一。
林晚，市一中高三生，全省二模总分732，全省第一！
比第二名整整高出25分！
我爸林建业喜气洋洋，而周丽和林雨桐那强装欢笑的僵硬表情下，是淬毒般的嫉恨。
于是在三天后，在我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顾知远在图书馆的角落「偶遇」了我。
他穿着白衬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声音低沉含笑：「同学，这里有人吗？」
我抬头，眼神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慌乱和惊艳，随即低头：「没、没人。」
演技满分。
顾知远拉开椅子坐下。
我假装专注做题，余光却瞥见他微微侧头，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你一直在写题，好厉害，我有道题不会，可以教教我吗？」他忽然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一道竞赛级数学题。
我抿唇，故作犹豫，然后拿起笔，认真讲解起来。
他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像是无意的撩拨。
「原来是这样……」他低笑，嗓音带着蛊惑，「你真厉害。」
我耳尖微红，低头不语。
他以为我在害羞。
从那之后，顾知远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他会在午休时「恰好」经过我的教室，递给我一杯冰美式，笑着说：「提神的。」
他会在放学后，「顺路」陪我走一段，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们的关系。
全校女生都在羡慕我，说顾知远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对我这样一个书呆子另眼相看。
而我，也高兴的接受着他的每一次故意靠近。
3
三模成绩出来的那天，我依然稳居年级第一，分数比第二名高出整整30分。
这一个月里，我刻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他约我吃饭，我偶尔答应，偶尔拒绝。
这种捉摸不定的态度，显然让他有些焦躁。
「林晚。」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我，「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故作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可能……」
「就我们两个。」他补充道，目光专注，「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轻轻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晚餐选在一家高档西餐厅，正在切牛排时，顾知远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举起一个装着一条闪着火彩的宝石项链的首饰盒。
「林晚，做我女朋友吧。」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深情得几乎能让人沉溺：「我们一起走进我的世界看一看。好不好？」
我睁大眼睛，像是被他的温柔蛊惑，轻轻点头：「好。」
顾知远牵着我的手走进食堂时，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卧槽！顾少和林晚？！」
「真的假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低着头，脸颊微红，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任由顾知远紧紧握着我的手，向所有人宣告我们的关系。
4
官宣后，我开始「沉沦」在顾知远的温柔陷阱里。
他带我去飙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假装害怕地攥紧安全带，实则在享受速度与激情带给我的快感。
他带我去酒吧，我装作不会喝酒，小口抿着果汁，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在人声鼎沸中，我盯着他的嘴唇，然后吻下去。
周围人一阵欢腾，只有我在一边故作娇羞一边反胃。
心里感慨我这次牺牲颇大，也感慨顾知远好歹不是一个河童，不至于让我难以下嘴。
但我因这次聚会，拿到第一笔小小的投资时，我在心里无比感谢自己当时豁的出去。
林晚，你这女人生来就是干大事的。
于是我开始不再做题，不再看书，经常逃课，每天都跟着顾知远一起参加各种聚会。
而我的成绩，也开始「一落千丈」。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单发下来时，班主任痛心疾首地找我谈话：「林晚，你这次怎么掉到年级一百多名了？」
我低着头，声音哽咽：「老师，我……最近状态不好。」
班主任叹了口气：「虽然你是保送了，但怎么能因为谈恋爱这么自暴自弃呢？学校还等你高考考个状元回来呢。」
我红着眼眶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了顾知远。
他挑眉看着我手里的成绩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怎么了？」
我慌忙把成绩单藏到身后：「没、没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别太有压力，我带你去个宴会。反正高考也是为了以后工作，咱们提前认识一些老板。」
我也笑了起来。
是老鼠掉进米缸那样满足的笑。
顾知远以为我在为他堕落。
殊不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5
高考前一天晚上，顾知远打来电话：「明天别去考试了，陪我去个宴会吧，里面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可是明天要高考了，我不去的话我爸会生气……」
顾知远轻笑一声，语调温和：「放心，有我在，介绍点投资人给你认识，你爸的公司也有用。」
我攥紧手机，「好。」
我爸公司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有用。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把它打印了五份。
明天的宴会，华盛资本的王总会出席。
而他，正是我最想拿下的投资人。
高考当天，我挽着顾知远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表面乖巧，实则我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不远处的王总。
顾知远带着我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
「顾少，你这是高考都不准备让她考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举着酒杯调侃。
顾知远轻笑一声，语气宠溺：「她愿意陪我，我总不能拒绝吧？」
众人哄笑，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和轻蔑。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
可他们不知道，这场宴会，才是我真正的高考。
我低着头，像是害羞到不敢抬头，实则余光早已将王总的动向尽收眼底。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和几位商界大佬低声交谈。
时机到了。
我轻轻拽了拽顾知远的袖子，「我想去洗手间……」
他点头：「去吧，这里人多，别乱跑。」
我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过侍者身边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托盘。
「哗啦——」
红酒倾泻而下，直接泼在了王总的西装上。
6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总皱了皱眉，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发怒，只是摆了摆手：「没事，小姑娘别紧张。」
我咬着嘴唇：「我、我赔您干洗费……」
他语气缓和了些：「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
我这才「怯生生」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歉意：「谢谢您……」
十分钟后，我在洗手间门口「偶遇」了王总。
他刚整理完西装，正低头擦拭袖口残留的酒渍。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慌乱和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而自信的微笑。
「王总。」我主动上前，声音清晰而沉稳。
他抬头，看到是我，微微一愣：「你是刚才那个……」
我微微一笑，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的商业计划书，请您过目。」
或许是没见过这种特殊的搭讪方法，王总怔住了。
他接过文件，漫不经心的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标题——《AI医疗影像诊断系统的商业化前景及投资价值分析》。
「你是顾家那个小子带来的？」他挑了挑眉，抬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
我唇角微扬，语气平静：「自我介绍一下，林晚，智讯科技创始人，目前主攻AI医疗影像算法研发。」
王总的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有意思。」他合上文件，声音低沉，「所以刚才的红酒……」
我轻笑：「抱歉，手段不太高明，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快接近您的方式。」
王总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去聊聊吧。」
我们站在落地窗前，远离喧嚣的人群。
王总翻阅着我的计划书，时不时点头，眼神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翻完计划书，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兴味。
我知道，他心动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顾知远的声音：「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