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马哄着我交出了第一次。
我疼得撕心裂肺，却仍然想着好好配合他。
但下一秒我看到了弹幕。
【妹宝，对你只是发泄欲望，不想让他的白月光疼。】
【你现在会沦陷也只是被他蒙蔽了，妹宝，你清醒点啊！】
【他拿你练手，只是为了更好的磨合他的白月光啊！】
【讽刺他，妹宝就能逃过这一劫！】
没等竹马进去。
我伸手推开了他，「进不去就算了，可能我们不合适。」
「你太小了。」
竹马红温了。
1
顾洛舟那天气急败坏的离开后，一直跟我冷战到现在。
「黎舒禾，明天的校招会你想好去哪儿吗？」
同寝室的田恬跟我关系最好，她问出口马上就后悔了，「就当我脑子落寝室了，你肯定是跟顾校草回海城，你们结婚的时候要请我当伴娘哦。」
我尴尬笑笑。
我跟顾洛舟的事情不是秘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连大学也是报考了同一所学校。
我以为，他会是站在我未来里的那个人。
十年，我的生活里好像只有他。
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安静的做他喜欢的事，安静的爱着。
思想保守的我甚至同意了跟他去开房。
如果不是那天的眼前突然出现的弹幕，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努力的朝着他的方向奔跑，他的心却已经丢在了别人那里。
我穿书了，穿到了一个以爱为生的恋爱脑身上。
我知道她的结局，能感受到她的痛，也想带她逃出牢笼。
「我想去个暖和的地方，这里的冬天太长了，我也不想上班。」
我漫无边际的说着。挽住田恬的胳膊，轻飘飘聊起关于南方的一切。
田恬心思单纯，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反常。
田恬笑着骂道，「行了，你命真好，是家里独生女不愁钱，毕业就有人结婚，大可让顾校草把你养在二十四小时的恒温房里，上什么班……」
田恬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躲不开的难堪。
2
顾洛舟身姿灼灼五官俊朗，满眼爱意的垂头注视着身边的女孩子。
那是我们的校花伊云。
人如其名，连笑都纯洁到让人不敢有邪念。
我们是同级，大一那年她坐在银杏树下看书的照片被人发到学校论坛，直接封神。
后来，更是火出了圈。
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追求者甚多。
那个时候我还跟顾洛舟聊过这件事。
他满脸不屑的说：美吗？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还是适合在照片里，哪有我们禾禾好。
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我的好就只配当陪练。
田恬拽了我一下，小声嘀咕，「他俩怎么在一起？估计是拍毕业宣传片吧。」
以前站在顾洛舟身边的总是我。
他会牵我的手，搂我的肩膀，闹着拥我坐在他腿上画画。
那些亲密的画面终究抵不过一见倾心。
我笑的冰冷，依着我对顾洛舟的了解，他是那种想要必要得到的人，忍了四年马上要毕业了，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外表不谙世事的校花，怎么敌得过有钱人家少爷的热情攻势。
「真般配。」我冷漠的开口道。
「黎舒禾，你没事吧？我看你有点不对劲儿。」田恬脸上露出担忧。
好巧，这时顾洛舟发现了我俩。
深邃的眸子带着不屑和挑衅看过来，他的手顺势搂住了校花的后腰。
心中怒气在翻腾滚动。
我很难受，就像是那天从酒店回来后，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宿。
毕竟是放在心里那么久的人，心被撕扯成碎片。
我们之间的关系，源于水到渠成，终于戛然而止。
庆幸的是我能安然脱身。
「顾洛舟你是不是有病，你女朋友在这儿呢！」田恬的火爆脾气藏不住，指着他开骂。
顾洛舟非但没有愧疚，我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
他歪着头，俊脸上露出不羁的神情，「舒禾，胆子大了，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
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没了我，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散伙饭，你也来吧。」
这种高姿态的施舍，真狗屁。
「有病。」我翻了个白眼，拉着田恬离开。
「黎舒禾！」顾洛舟从未受过我如此的冷待，气急的喊了我全名。
我没回头。
田恬给我出气反击，「散伙饭就算了，等吃你四个菜的时候别忘了叫她。」
3
田恬怕我伤心，当晚带我去了她老乡攒的局。
我本就喝不了酒，以前跟在顾洛舟身边，觉得以后得像父母那样相互扶持，喝酒应酬自然少不了，也试着学。
每次都潦草收场，他扶我回去的时候，不耐中透着几分戏谑，会捏着我的鼻子说娇气。
我以为那是情侣间最寻常的互动，直到看见他对校花的偏爱。
说来也巧，顾洛舟就在我们隔壁的包间。
我路痴，去上洗手间回来就走错了房门。
他们包间的门半掩着，服务生刚进去送酒水。
我看见顾洛舟搂着满脸通红的校花，众人起哄，要他们喝交杯酒。
他先喝掉自己杯里的，然后低头就着校花的手把就喂进了口中。
「别闹，伊云不会喝酒，要是喝醉了你们负责啊？」顾洛舟护着。
「有顾少你在，轮得着我们？」
又是一阵笑闹。
校花捂着脸，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躲。
顾洛舟珍宝般护着，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缱眷，「你们谁都不准起哄，伊云是我顾洛舟的心头肉，平时捧在手心里哄着都不够，我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校花听了这话，从他怀里缓缓抬头，懵懂的眨着双眼，红透的脸颊比天边的晚霞还红艳。
顾洛舟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周围的人沸腾了。
校花校草现场表演，要不是顾洛舟的身份摆在那儿，都得有人现场直播。
可有那么两个人受不了这高强度的荷尔蒙，从包间里溜出来抽烟。
「哎，你说黎舒禾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顾少对校花正在兴头上，小青梅怎么比得过白月光。」
「黎舒禾一直都挺乖的，那天顾少说要拿她当磨刀石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可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顾少连着几天阴着个脸，健身卡充了好几张。」
「瞎操心什么啊你，看里面这情景，只能说顾少很行。」
「我没那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小青梅什么滋味儿。」
两个人的奸笑在阴暗中传来，听得我直犯恶心。
「悠着点儿，小心顾少弄死你。」
「行了吧，那黎舒禾充其量就是顾少身边能侍寝的暖床丫头，还喘上来了，这不说踹就踹了，捡个二手的我还没说什么。」
我从门口的阴影处走来，顺了一旁矮柜上那两只地中海风格的大瓷罐，用力扣在了他们俩的脑袋上。
4
临近毕业，我们系里的许多人都选择租个城郊的偏僻房子，把自己关起来，用一两个月的时间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画作中。
然后，把这些画当成步入社会的敲门砖。
或找个靠谱的经纪人，走画廊这条路。
父母早在我选择油画起，就给我铺好了路。
开画展，上几次杂志专栏，国内外巡展，然后跟顾洛舟结婚。
婚后，画廊就是我的事业，以及幸福的家庭。
如此完美的一生，我按部就班的走到了现在，却在最后关头迷失了方向。
我参加了校招会，把简历投到了南方一个小杂志社。
「你这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何德何能请你这个大才女做美编。」田恬摇着脑袋惋惜道。
「压力不大，还能经常跟你见面，完美。」我很庆幸，田恬的就业方向也选择了那个城市。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两肋插刀的事儿姐们儿全包了！」
我俩挽着手臂，离开了喧嚣的人群。
午饭过后，爸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禾禾，我和你爸爸正在选参加你毕业典礼的衣服，毕业的事情还顺利吧？」妈妈的声音中透着轻松喜悦。
当年我离开家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说我把她的心带走了。
是顾洛舟拍着胸口说会好好照顾我，她才放心。
「昨天我还跟你顾叔叔一家吃饭，商量着你和洛舟毕业后回家，可以先把婚订了。」
我沉默了。
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禾禾，你怎么了？」妈妈心思敏感，我的沉默让她察觉出异样。
「妈，我想去南方工作。」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我跟爸妈进行了成年后最长的一次谈话。
他们说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我知道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的不止是我，还有他们。
待一切尘埃落定前，我请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5
杂志社那边很快给了回复，他们对我很满意，开出的薪资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够我一人吃喝无忧了。
田恬的工作也定下来，我们商量好还当合租室友。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奇妙。
我每天都很期待，那个连风都温暖的城市。
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顾洛舟，他再次以盛气凌人的姿态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那天我叫你你不来，后面又偷偷跟过去，玩儿呢？」
我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这是什么逻辑。
情场得意的他看起来更加神采斐然，那快要膨胀出镜的傲慢和愚蠢倒是煞风景。
我以前是怎么忍下去的。
爱情让人愚钝啊。
他逼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挣脱不开。
「去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凭什么我道歉，我又没错！」我挣扎，他铁了心的就是不撒手。
「你把人家脑袋砸开花了，还说自己没错！」
顾洛舟对我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像极了我老子。
我从小就跟在他身后，让他产生了某种掌控我的错觉。
「他俩说我是你的暖床丫头，你把我踹了，想尝尝我的滋味。」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他甚至都没搞清楚我为什么砸人。
复述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很可悲。
如果不是他的轻视，那些人怎么会这样折辱我。
顾洛舟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的看着我，像是在思量这些话的真假，最后他咬着后槽牙嘟囔了一句。
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回头我揍那俩孙子一顿给你出气行了吧，我还没吃饭，你陪我。」
「这种事情你可以去找校花。」
顾洛舟咧嘴笑起来，脸上的阴郁散了些，他把我扯进怀里低头揶揄道，「吃醋了？你跟伊云不一样，再说她都不介意了，你就别掉醋缸里不出来了。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姜母鸭，我知道有家店味道不错。」
他想像以前那样哄我，可能也是我以前太好哄了，让他养成了轻慢的性子。
真够不要脸的。
还有那个校花，封建余孽不可活。
我气得血气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涌。
「被我说中了吧，脸都红了，我的禾禾还是那么可爱。」他继续说道。
「可爱你个大头鬼！」
他半搂半抱的把我往校门口带，来往的同学还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根本不知道这简直就是绑架。
正当我着急忙慌找办法挣脱的时候，眼前的弹幕再次出现。
【妹宝，还没长记性呐？】
【这下头男是属疯牛的，讽刺他，羞辱他！】
【对付这种人就得直击灵魂，大胆的来吧，你不会想被他捏在手心跟你玩到底爱谁的烂游戏吧？】
我停止了挣扎，抬头看着他。
字正腔圆，口齿清晰堪比播音主持专业。
「你跟校花做了吧？她没嫌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