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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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季商来到一处荒废的宫殿外，里面果然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季商一脸探究的看着我：「宋姑娘如此轻车熟路，可不像会迷路的人，当时我在殿内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承认当初是找理由欺骗了将军，若将军后悔的话可以离开，接下来的好戏我一人欣赏就是。」
季商笑了笑，离我更近了一些：「若是别人我也许会离开，可谁让骗我的人是宋姑娘呢？你说对吧？绮绮？」
我被他的称呼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请季将军自重。」
我和季商低声斗嘴时，殿内之人也到了关键地步，夜色中充斥着男子的低吼与女子压抑的媚叫。
这样的幽会许尧和宋烟不知有过多少次，但这次犹为大胆。
好在我早就有所准备，没过多久就有一大群人来到附近，可怜宋烟太过投入，根本没察觉动静。
「这是什么动静？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有人敢秽乱后宫？给我查！」
皇后和在场许多人都听到了动静，内侍推开殿门，宋烟满面酡红的场景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我和季商偷偷来到所有人后面，他低声在我耳边开口：
「原来你找我借人是为了散播消息引人过来的，这就是你报仇的方法吗？」
「这种方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宋烟的清白被毁，大家都会认为宋家姑娘皆是如此，你以后如何嫁人？」
「我这辈子从未想过嫁人，大家都会骗人，未来的夫君也不例外，所以我只相信我自己。」
「别那么偏激，本将军在这件事上好歹与你是朋友，你试着相信我，如何？」
我没有回答季商的话。
「季将军，好戏已经开始，你确定要在这里同我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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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进人群时，宋烟正裹着衣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宋烟姑娘，之前同你在一起的到底是何人？你说出来，皇后会为你做主的。」
「宋姑娘，此次夜宴圣上极为重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掩盖都掩盖不了，你还是趁早说实话为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宋烟都只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有些晃神。
上辈子跪在地上的不是宋烟而是我，我莫名被她迷晕，醒来就衣衫凌乱的面对众人。
当时的宋烟对我好一番落井下石。
不知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她身上，她会如何应对？
「绮绮，你知道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对不对？绮绮，我之前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宋烟又想用这种拙劣的伎俩让我帮忙。
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我清清嗓子，故作吃惊的说道：「姐姐，我之前一直同季将军在一起，根本没看到你啊？」
「季将军对咱们府上的一幅墨宝很感兴趣，我便同将军多说了几句话，自始至终都未看到姐姐。」
宋烟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恨意。
「宋绮，这件事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故意把人都引到这边还栽赃我的，对不对？」
我望着歇斯底里的宋烟几乎要笑出声。
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让她露出獠牙，当初的我是怎么被这种人欺骗的团团转的？
宋烟拉我下水的伎俩没有得逞，大家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因为不肯说出奸夫是谁此事只能不了了之，爹娘得知消息匆匆带着我们离开，连后续的宴会都不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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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初皇后三令五申此事不得透露，但京中还是有了关于宋家女儿的流言。
人人都说宋烟行事放荡太不检点，所以被人毁了清白，还说我说不定也是这种人。
之前提亲的人差点儿踏破宋府门槛，如今倒冷清下来了。
爹娘看着我满脸愧疚，直说宋烟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
「爹娘，我对终身大事看的并不重要，时刻陪在你们身边才是我的愿望，而且姐姐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心，不是还有许公子吗？」
在我刻意的引导下，爹娘终于忆起和宋烟关系密切的许尧。
当日他明明也来参加宴会，中途却突然人间蒸发了，没多久宋烟就出了事情，这未免太过巧合。
爹娘去找许尧时，照顾宋烟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
「宋绮，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把皇后等人带过去的？」
宋烟根本不看我送的饭，抬手就掀翻食盒，滚烫的菜汤顿时洒满我全身。
「姐姐，如果认为是我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那就是我吧！」
我低着头十分委屈。
「你不用在这里给我假惺惺，全府上下只有你有理由害我！」
我抬起头，瞪着无辜的双眼望向她：「你是我唯一的嫡姐，我怎么会害你？」
面对我的质问，宋烟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是自己平日里对我动辄打骂才令我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吗？
她不会这样做的。
爹娘回来时，面对的是发疯的宋烟以及一身狼狈的我，气的当时就将禁足的日子又延长了半个月。
没了宋烟的折腾我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但还剩一个许尧。
如果宋烟是帮凶，那么许尧就更为可恨。
科考在即，许尧最近一定和穆士安打的火热，我得想办法捉到把柄。
只有拿捏住许尧的命脉，宋府上下四十多口才有活命的机会。
在许尧成为刺向宋家的那把刀之前，我要率先成为他心里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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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来想去，最后找上了季商。
他深得陛下信任，在京中又势力庞大，要找许尧的错处应该易如反掌。
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季商，他没有问我如何知晓许尧和穆士安的关系，只问了我一句话：
「绮绮，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怎么报答？」
我难受的搓搓自己肩膀：「怎么报答都可以，但求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行吗？」
在季商的坚持下，我只能答应日后会以姓名相称。
「好了，称呼的问题已经解决，许尧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不如这样，两日后你也来寺庙上香如何？」
我听季商提起寺庙突然记起一件事，宋烟之前和许尧就经常在这里私会，这一次宋烟还会想办法来见他吗？
一天后，季商把许尧接下来的计划拿到我面前：
「我的人在他身边打听到很多消息，他还未到京城时就在路上结识了穆士安。」
「穆士安得知他是进京赶考之人所以特意交好，穆家还结识了不少举子，针对的也许是朝廷。」
我听到这里感到一阵后怕。
我万万没想到穆家作为宋家的死对头图谋会如此之大，像许尧这样的人数不胜数，他们随便几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兴亡。
许尧只看到了眼前的荣华富贵，殊不知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便会成为穆家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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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寺庙进香之前，我以宋烟已经改过自新，要去寺庙向佛祖赔罪的事情替她求了情。
宋烟果然被放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禁足她性格变了一些，看见我也不再横加指责，只有一脸温和的笑意。
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进香那日我们一直待在爹娘身边，用过斋饭她借口想四处走走就离开了，我则借机找到早就等在禅房附近的季商。
他递给我一沓信：「原来许尧每次来见穆士安都只会看到他留下的信件，或者穆家的下人。」
「穆士安行事无比谨慎，不肯留下任何把柄，他叮嘱许尧看完信就烧掉，可许尧没有听。」
我闻言冷笑：「他当然不会听。许尧眼中只有自己，他若把信烧了，日后该用什么把柄来拿捏穆士安？」
季商收好信，我们两个正在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绮绮，你怎么会和男人单独待在一起？」
我以为季商在周围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季商以为我已经摆脱了宋烟，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就这样被发现了。
宋烟并没有压抑自己的声音，她语气中满是得意：「绮绮，你怎么能在佛祖的面前和男人私会呢？」
我和季商的衣衫十分整齐，彼此也有一定的距离，可宋烟依旧睁眼说瞎话。
「爹娘已经赶过来了，绮绮，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宋烟肆意大笑的声音，在季商转过身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们：「绮绮，和你在一起的怎么……怎么会是季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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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赶来时，看到的是一脸平静的我和季商，以及震惊到失语的宋烟。
我看着一脸疲惫的爹娘有些心疼。
他们这段日子经历了不少事情，而这一切都拜宋烟所赐。
我被爹娘带回府，临走前我给了季商一个安心的眼神，想告诉他不用担心我。
但当天晚上，季商一身夜行衣出现在我屋中时，我还是有些发愣。
「季商，你趁夜色闯入我闺房，不会是为了来毁我清白的吧？」
季商见我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我担心你回府后会受罚，所以特意赶来看看，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这四个字打开了我脑中一段有些久远的记忆。
那年我不到十岁，宋烟说我弄坏了她的衣衫，将我丢在大街上自己回府。
我因为迷路在原地急的大哭，就在这时有人问我：「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那个人的样子和面前的季商慢慢重合，我依稀能看出一些当年那个小公子的模样。
「原来那个人是你，是你救下了迷路的我。」
「你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
季商后来曾到宋府找过我，当时的宋烟小小年纪就已做尽了坏事。
是她告诉季商我讨厌他，也是她让季商不再过来的。
但将近十年过去，他还是找到我了。
「我没有讨厌你，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你，宋烟没告诉我。」
我和季商聊了很久，从我们分别后一直说到现在。
临走时我告诉他不要有任何举动，等宋烟开始行动后再见招拆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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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短短三日的时间，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就从她变成了我。
并且因为我是在寺庙这等神圣之地同陌生男子私会的，人们对我的指责更是厉害。
许尧见众人渐渐遗忘了宋烟的事情，便又同她勾在一起。
「绮绮，爹娘都被你气倒了，你不打算去给他们道歉吗？」
「绮绮，许郎要考取功名，他和宋府走的有些近，关于你的流言怕是会对他造成影响。」
宋烟看着我，一脸天真：「绮绮，你能不能和大家解释一下，说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错，和其他所有人都无关？」
我是要解释的，但这一切还不到时候。
于是我在宋烟面前泪流满面：「姐姐，府上我只相信你，没想到你也怀疑我，我……我不想活了！」
我作势要撞向旁边的柱子，宋烟怕闹出人命连忙拉住我好一番劝慰，解释的事情也没有再提。
我嘴角微翘。
之前我劝宋烟时，她就这样以死相逼让我一次次妥协，如今承受这些的人变成她了。
我在府上闹得厉害，宋烟只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许尧身上。
她已经失了清白之名，若不牢牢抓住许尧，日后怕是要一辈子老在府里。
但许尧对她的态度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接近宋烟除了因为美色，更多的则是为她的银两以及宋家的势力，如今宋府声名狼藉，他怎肯继续讨好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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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继续讨好许尧，宋烟不惜典当自己的首饰也要供他考取功名。
但典当我那些首饰时她发现了不对。
「绮绮，你给我添妆的这些首饰怎么都有瑕疵？」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这些已经是我最好的东西了，我没想到姐姐会如此嫌弃，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一摆出这种姿态宋烟就不耐烦：「算了，你什么都不懂，我和你说这些没用。」
宋烟不再理会我，而是将目标放在爹娘身上，打算从他们手中要些银两。
但爹娘因为宋烟之前的事情已经有了防备，不管她以什么理由都没办法拿到任何东西。
季商送来一封信，说宋烟和许尧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问我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我算了算时间，快了，季商准备的人要派上用场了。
科考正式开始，宋烟也同爹娘说了自己和许尧的事情，不出意料的遭到了强烈反对。
「许郎是有志向有抱负的人，他努力了这么久，这次定能高中！」
「他若真有抱负，就不该在你被众人指责时转身离开！如今他又回来找你，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爹娘的劝说没有让宋烟醒悟，反而将她逼的一意孤行起来。
她卷走了府上许多金银细软，连丫鬟都没带，只带了一些衣服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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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商和我说宋烟同许尧在一起时我没有吃惊。
她和许尧私奔是早晚的事儿，如今只不过推迟一些罢了。
宋烟将所有的希望都堵在许尧高中之上，殊不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绮绮，穆士安已经为许尧买好了策论，花了不少银两，许尧这辈子都没办法从他手中逃脱。」
「绮绮，你猜的果然没错，宋烟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一切都在朝我制定好的方向发展。
宋烟之前在府上时突然有一天开始发福，我自那日就已经怀疑了。
后面我找郎中将症状简单描述一下，情况虽然十分相似，但还要诊过脉后才能决定。
好在宋烟没有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放榜那日，宋烟忍着不舒服乔装打扮挤进人群，我则同季商坐在对面的客栈二层。
「穆士安花了很大的功夫，我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泄露考题买卖策论的证据。」
季商递给我一封信和一个名单，上面不乏京中的世家大族，几乎个个都有参与。
宋府因为只有两个女儿幸免于难，但宋烟却和许尧搅在一起。
「宋烟根本没把爹娘和宋府放在眼里，得想办法尽早撇开。」
季商拍拍胸脯，自信道：「放心，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准备好了一切，用不了多久好戏就能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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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看到许尧榜上有名时激动的差点儿晕过去。
她匆忙回到客栈摆弄白天，等待许尧回来时能第一时间恭喜。
但许尧一直到月上树梢都没有出现。
我和季商躲在附近，等时机成熟季商便将自己的人派进去，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尖叫声：
「什么？许郎去了烟花之地？不可能！」
「你一定在骗我，把你们掌柜的给我找来！」
宋烟闹归闹，但还是将此事当了真，她披上衣衫匆匆离开。
季商和我站在青楼前发呆，他有些紧张：「绮绮，我从未来过这等地方，真的。」
「你怎么突然和我解释这些？还不快进去，一会儿赶不上看好戏了。」
我和他装扮成恩客进去，包下一处最好的位置，正好能将许尧所在的房间尽收眼底。
宋烟进去时，许尧怀中还躺着两个美人。
她将酒泼在那两个美人身上：「两个勾引别人夫君的狐媚子，还不快滚？」
季商听到这句话啧啧称奇：「你这嫡姐当真与众不同，来吃花酒的是许尧，她却只问那两个女子的过错。」
「她们在这种身不由己的地方，恩客哪里是她们能够决定的？」
我饮了一口酒，眼神无比清明：「很正常，我这嫡姐满脑子只有她的许郎，错都是别人的。」
宋烟还在和许尧争吵。
许尧睁着惺忪的醉眼，看向宋烟时满是厌恶。
「你闹什么？我好不容易考上进士，难道就不能潇洒一番吗？」
「还有，谁是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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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烟心底的怒火。
她歇斯底里的扑到许尧身上，只挣扎了一小会儿就腹痛难忍的倒在地上。
季商看到这一幕对着一旁打个响指：「时辰已到，该你们上场了。」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许多人，季商安排的人伺机上前：「姑娘，你已有了月余身孕，如今腹痛难耐是动了胎气。」
他刻意大声开口：「此刻胎象最易不稳，姑娘日后万不可再动怒了。」
许尧被这句话吓的酒醒了大半。
他本想趁乱离开，可有几个人正巧堵住他的去路，与此同时他听到几句相当恐怖的话：
「这不是宋家的大姑娘宋烟吗？她怎么会同许公子纠缠不清？」
「宋烟之前在宫里就出过这种事情，难不成当时的陌生男子也是许进士？」
在有人刻意的推波助澜下，宋烟的事情很快就被还原了个大概。
青楼的事情一出，爹娘和宋府的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连嫁妆都没给多少就让宋烟进了许尧的门。
临走时，宋烟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绮绮，我平时待你最好了，你能不能和爹娘求求情，让我不要嫁人？」
我故作不解：「姐姐，你不是一直和许公子情投意合吗？他如今成了进士，你们以后的日子过的会很好的。」
「宋绮，这都是因为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姐姐，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宋烟吼得十分厉害：「我要的是让许郎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我过门！」
「此事你应当去找许公子商量，同我说是行不通的。」
我紧紧抓住宋烟的手，一字一顿道：「姐姐，我祝你的生活幸福美满，日后全是通途。」
「祝你和许公子能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姐姐，你可不要辜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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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离开后，宋府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
爹娘找我长谈了一次，他们意识到了往日对我的亏欠，并开始为我的亲事东奔西走。
至于我在寺庙同人私会的流言，在青楼一事出来后就消失了，没有人会相信宋烟这种满口谎言之人的话。
季商来找我好几次，给我带来不少关于宋烟两人的消息。
「许尧觉得宋烟挡了他的仕途，整日都和她吵个不停。」
「宋烟身体虚弱，再加上经常动怒，腹中的胎儿成了死胎。」
「许尧得知这个消息整日都待在赌坊和青楼中，他同穆士安借了许多银两，但根本还不起。」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半月后，季商又带来一个新消息。
穆士安开始向许尧讨债，他因为还不起银两直接将宋烟卖给了穆家。
「穆家对待这种女子的手段非常残忍，绮绮，宋烟这辈子都无法逃脱了。」
「之前我给你看的那些信也按照你的意思，放在了穆士安书案上，同时穆家拉拢举子一事彻底暴露。」
季商轻声讲述着在穆府发生的一切。
「陛下大发雷霆，要穆家给个交代，穆士安直接挑去许尧的手脚筋，将他关进穆家的私牢，还有……」
我开口打断季商的话：「季商，我这样对他们两个，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相当心狠手辣之人？」
「心狠手辣不好吗？如果你不心狠手辣，如今受折磨的恐怕就是你了，我不想看到那一幕。」
望着季商真挚的眼神，我心中微暖。
是啊，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又怎会重蹈覆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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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宋烟和许尧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后。
我从季商那里得知，陛下对穆家的自查根本不满意，直接将穆家所有人下狱了。
「锦衣卫去搜查穆家时，无意间发现了他们建的地牢，里面腥气冲天，有不少人都已被砍去了四肢，其中就有许尧。」
我感觉到一丝疑惑：「宋烟呢？她没在这里吗？」
「怪就怪在这里，宋烟根本不在穆府，我经过多方查探才得到了蛛丝马迹，你猜她在哪里？」
马车停在乞丐窝前时我有些发愣，
前世那些恶心的记忆一波又一波涌上脑海，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些乞丐身上的臭气。
我在马车上吐的天旋地转，把季商吓的不轻。
「绮绮，要不我们走吧？」
我摇摇头，上辈子宋烟和许尧做尽坏事，如今我怎能不送最后一程呢？
走到屋前，我听到的是里面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肉体撞在一起的响动。
我一把推开门，看到衣衫不整的宋烟正躺在好几个乞丐的怀抱当中，看脸色应当被下了不停求欢的猛药。
因为我走近时她根本没看清我是谁，直接抓着我的衣摆发出了邀请。
季商命人赶走那些乞丐，我则捏住宋烟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宋烟，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宋烟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从快感当中回过神来的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无法出声。
竟是在方才的求欢当中喊哑了。
「宋烟，上辈子宋府因为你四十多口命丧黄泉，我被你和许尧扔到了乞丐窝折磨致死，如今终于能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宋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是你？害我和许郎的人是你，都是你？」
我看着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的宋烟有些唏嘘：「宋烟，我什么都没做，害你走到这种地步的，是你和你的许郎啊！」
几天后，我得到了宋烟和许尧双双死亡的消息，前世的阴云终于渐渐消散。
没了他们的事情，季商依旧一如既往的来找我。
我看着同我侃侃而谈的男人，他小时候救了我，如今依旧也救了我。
我重活一世，要做的除了复仇，说不定还有遇见他。
「季商，你来宋府这么多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提亲？」
季商听到我这句话愣了愣：「绮绮，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当将军夫人，还有，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不要这样叫我，你怎么一直不改？」
季商不等我说完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狂奔离开。
「你跑什么，要去哪里？」
季商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回将军府准备聘礼，绮绮，你等着我！」
我笑了笑，眯起眼看着天上的太阳，阴云已经散去，新生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