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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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从那之后，时不时的便来店里休息。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坐在一旁默默批改竹简。
偶尔忙碌完了，便会跟我一起看甄嬛传。
有次他看见堆在一旁的书籍，好奇地抽了出来。
「仙人，这些都是何物？」
「怎么连汉字都不是的？」
我瞧了一眼，看见赵政正拿着红色外壳的书本翻阅。
我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统子拿给我的考研英语书......
我心塞地夺过书，「这种无用的知识，别学。」
「政哥啊，你一定要好好强大大秦啊！」
等到了后期，哪里还有这英语什么事啊！
赵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过问，继续看他的竹简。
可我却发现，有时他会悄悄地翻开那堆书籍，自己研究书中的知识。
时间久了，赵政时不时的就来店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我难免还是有些好奇。
「政哥，你消失那么久。你身边的人就不会担心找不到你的吗？」
毕竟这可是千古一帝啊。
赵政自嘲一笑。
「朕不在了，恐怕他们会更开心才对。」
「朕追寻长生不老药，也不过是想在这位置上，多待几年。」
「扶苏还小......我们赵家之人，个个早逝......朕不愿扶苏像当年的朕一般，年少就坐在这上面，失了自由。」
扶苏......
我忍不住惋惜。
「公子扶苏吧，也是太老实的一个孩子了。政哥还是多教导教导他，别那么死心眼，凡事多想想。怎么就能因为一道假的遗诏，就真的自刎了呢！」
哎呀，糟糕！一时嘴快，说漏了。
赵政一脸震惊，「仙人，在说什么？」
赵政何其聪明，随手放下竹简，激动地问我：「仙人可是知晓未来之事？！」
「是了是了，既是仙人，又岂会不知！」
「那仙人，朕的大秦！未来如何了？！」
「你说的扶苏自刎，又是为何？！」
我想了想，挑了些重点跟赵政讲了。
「你本意传位于公子扶苏，可赵高却与秦二世使计，伪造了假的遗诏，送到扶苏面前，命令他自杀。」
「后来，胡亥即位，在位三年，便被子婴杀死。子婴在位仅仅几十天，便被起义军降住，秦朝......亡了。」
赵政听闻后，脸上闪过怒色。
「仙人岂可胡编乱造这等事！」
我反问他：「你是这天下之主，你这个位置，想要的人少了？」
「胡亥，公子扶苏，皆是你的皇子。他们为人如何，自然是你更清楚。」
毕竟我也只是从史书上了解到的这些，其中细节，自然是不清的。
赵政沉默了许久，向我说了声抱歉，便转身离去了。
从那以后，祖龙便很久没再来过店里了。
偏偏我的营业额没达成，哪也去不了。
系统对此悔恨不已。
「宿主你这破嘴啊！要不是你在那说那些话，咱们早就完成任务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我撇了撇嘴，「那人家不也是好心吗，万一老祖宗留了个心眼，将那破宦官给先解决了呢！那也就没后面那些破事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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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我从空调换成了烤火炉，总算等来了祖龙的再次光临。
赵政脸色黯然，脚步似有千斤重，踌躇不前。
我搓了搓手，将烤火炉往他那边挪了挪。
就像许久没见到的老朋友一般，自然地问候他：「来了？要吃烤红薯吗？」
「统子！上烤红薯！」
很快，两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摆在了桌上。
赵政又是新奇的看着红薯，见我剥开皮，便不再推辞，走了过来，拿起红薯有样学样的品尝了起来。
赵政眼神一亮，默默咬着烤红薯，直到吃完了，他才开口。
「对不起，仙人，是朕......盲目自大了。」
「朕回去想了很久。」
「近段时间一直不来，也是因为在处理政事。」
我来了兴趣，反问他，「你干了什么？」
赵政抿了抿嘴，「朕，试探了自己的儿子。」
「朕有意放出了退位的消息，胡亥听闻后，立即叫来了赵高与之私会商谈秘事。」
「所谈之事是何事，朕不知，朕也不愿得知。」
「可第二日，赵高便上谏，认为朕应当巡游求仙，求得长生不老药，才能稳固我大秦基业。」
赵政顿了顿。
「朕已经将胡亥派去荒凉之地了。」
「赵高......想不到一个宦官，竟有此等心思！哼，待朕寻到机会，自是会处罚他！」
「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就这么将他送去荒凉之地，你不会心痛的吗？不会舍不得吗？」
赵政轻笑一声。
「心痛？舍不得？」
「可朕，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之主！」
「朕没有家。」
「朕还未出生，便被父亲抛弃，留在邯郸。两岁之时，险些丧命。九岁才得以归秦！」
「本以为......父慈母爱，我总算有了家。可短短四年，父亲去了。」
「我十三岁登基，我的母亲......呵。她要情人，不要我。」
「她的情人压制我，我的亲生弟弟也背叛我。」
「朕、没有家！」
「朕的家，便是这天下！」
「朕只求这天下安宁，为这天下省去一个隐患，再是我亲生儿子，又何妨？！」
「只要天下人之幸，便是我赵政的幸！」
赵政转头向我感激地一笑，「更何况，朕现在，不是有仙人您了吗？」
「只要朕能长生不老，这天下，便定会再无战事再无纷扰！」
我听得热泪盈眶，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毕竟我很清楚，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的长生不老药。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没有人可以去打败。
可是当我看见赵政满脸希冀的看着我，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了。
我只好呼叫系统，又给赵政检查了一波身体。
为他开了相应的药丸，让他按时服用，按时来找我。
有我这铺子在，至少后期赵政不会再听信谗言四处巡游求仙，也不会再乱服用丹药损害身体了。
那......秦朝，至少还能有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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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玉佩.......」
我指了指赵政腰间的玉佩。
第一次，我本想要那玉佩的。
赵政苦笑，「仙人，朕没有骗过你。这确实是朕的母亲所赐。在邯郸之时。」
「母亲虽是荒谬，沉迷于男女之事中。」
「可她，毕竟是朕的母亲。」
「我与母亲在邯郸生活了九年，这期间的艰难辛苦....」
「又或者，只是母亲早早的便看中了我的身份，等待着母凭子贵罢了。」
赵政凄惨苦笑，「可惜，父亲早逝，未能看见我大秦统一六国的盛面。」
「母亲虽是被朕接回宫中，安享晚年，却也未能看见。」
「而我与他们之间的瓜葛，也只剩这一玉佩了。」
我轻轻叹了叹气，让统子拿了瓶酒出来。
我想，此时的老祖宗，一定很想借酒消愁。
那一夜，赵政默默地喝着酒，看着店外的明月，过了许久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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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很信守诺言，每次只是拿些小物件，当做「诊费」。
而在我与系统的精心照看下，赵政也活到了公元前200年。
我和系统的任务也完成了。
虽是有些不舍，但我还是得和政哥告别。
于是在赵政最后来的一次，我求着统子，掏出来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呐，这个叫土豆。把皮削掉，炒来吃，煮来吃，都好吃。记得留一些，交给下人，待它发芽后种入土壤中。」
「还有这个，这叫辣椒。做调料用的。会让食物更好吃哦。」
「啊对，这个东西，叫做饼干。平时缠了便打开当零食吃。」
......
我一股脑的将秦朝吃不到的东西都丢给了赵政。
我不允许我们的老祖宗没享受过这些美味！
赵政怔怔地看向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默默道谢。
「仙人，是要走了吗？」
我一愣，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本朝之人，时机一到，便得走的。」
「是回天上去吗？那未来，还会再回来吗？」
「算，算是吧。」
赵政突然有些着急地询问，「那仙人，可否给个机会？朕想带扶苏来见见您。」
我：？？？
扶苏？
那可是扶苏诶！
我激动地问向系统。
「统子统子，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咱们就见见扶苏再走呗？」
系统有些犹豫：「可......」
「那可是公子扶苏诶！」
系统终究是松了口，「那行吧，你让始皇带着扶苏来到店外，他便能进来的。」
我将系统的话转述给了赵政。
赵政连忙答应，拿着东西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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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政这一去，却久久都未曾回来。
「统子，咋回事啊？政哥也不像是不守承诺之人啊？」
系统叹了叹气，「我也不知道啊！他要是不靠近商店附近，我也感知不到他的。」
难道是宫内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了？
「宿主，要离开吗？咱们任务完成了，留在这世界的时间并不多了。」
我攥了攥拳头，「再等等吧。」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毕竟一国之君嘛，偶尔耽误一下很是正常的。
「咱们等等老祖宗而已！」
可这等啊等，又等了好几日，也没瞧见赵政或者扶苏的身影。
而我没有时间了。
「哎，统子，准备走吧。看来是见不到了。」
我和系统正准备离开，系统却急忙喊住了我。
「等下！店外有人！」
「是谁是谁？」
系统难得的沉默了。
「我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我便瞧见一个样貌俊美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比赵政年轻许多，虽没有赵政那般高大，但身段却也不相上下。
看他与赵政有几成相似的面孔，恐怕，他就是扶苏了。
只是.......
我狐疑地瞧了瞧他的衣着。
为何他穿着龙袍？
扶苏惊讶地环顾四周，在看见我时，他愣了愣神。
很快反应过来，向我鞠了一躬。
「想必，您就是父皇曾提起过的，依依仙子吧。」
我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你父皇呢？」
「那日你离去后，本来是要带你来见我的。」
扶苏怔怔地看向我，眼中闪过泪花，似乎有千言万语。
可良好的教养制止了他。
他淡淡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前几日......吾的臣弟，胡亥，行刺父皇。」
「父皇，殁了。」
「这几日在处理政事，今日才得以有时间，想尝试来寻找父皇曾提及过的仙人。」
「抱歉，让仙人久等了。」
他后面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怎么会呢？
那可是千古一帝啊！
他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国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这才几年，他怎么就去了？！
难道，秦朝最终还是会.......
走向灭亡的道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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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往日常来铺子里小坐时，时不时的会和我讨论他的政绩。
那些曾被后人所认为的暴政，赵政嗤之以鼻一笑带过。
「暴政？呵，何为暴政？朕合并六国，统一天下，就为暴政？可大秦不做，迟早有别国去做！」
「强则强，弱，则亡！」
「在这个战火纷争的年代，在六国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当下，朕敢放松吗？！」
「修建长城，难道不是必要的吗？若无长城，北方匈奴将会肆意踏平我大秦边境！那到那时，又是永无止境的战火！」
「朕不在意后人将如何评价朕，朕只知道，当下它是有必要的，那就要去做！」
......
扶苏从衣袖中掏出一卷轴，递给了我。
「仙人大可放心，父皇只曾同我一人提及过你。」
「父皇其实深知，这世上并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可他还是很感谢您，他曾与我提过，你的那些丹药，确实令他感受良好。」
「只是......总有不测的时候。」
我默默接过卷轴，还没能来得及打开，系统却催促我。
「宿主，得走了，时间快到了！」
我慌忙地看向扶苏，「你记得好好治国，警惕赵高！」
「滴滴——倒计时：3,2,1——」
我的眼前一片眩晕，还未来得及为扶苏留些礼物，我便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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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苏醒后，我人已经在自己的家中了。
身旁放着的，还是我之前准备考研背的英语书。
我尝试着呼叫了几次系统，却毫无反应。
我：？？？？
这一切，不会都只是我的梦吧？
我慌乱地起身，一个卷轴却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
我将卷轴拾起，默默展开。
是一幅画。
画上的人......
Emmm......好像是我？
看来这政哥作画能力，还是不太行啊。
我叹了叹气，将画轴收好。
网上对秦朝的那些历史，并没有任何改变。
秦始皇依然巡游求仙，依然病逝沙丘。
公子扶苏依然自刎，胡亥登基称帝。
若不是还有那个画轴为证，我真要觉得这一切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系统说话算话。
我银行卡上被转入了一千万的巨款！
一千万啊！
还考什么研啊！
直接秒变富婆开始全国巡游吧！
嗯，第一站就去西安吧！
感谢一下政哥！
（正文完）
番外——赵政
我生于赵国邯郸。
我的父亲，将我和母亲抛下，逃回了秦国。
在赵国躲躲藏藏了七年，他才想起了远在赵国的我们。
归秦四年，祖父去了，父亲也去了。
皇位，传到了我这。
六国纷争，永无宁日。
我秦国本弱小，是我历代先王，筚路蓝缕，栉风沐雨。
是我秦人世世代代，刀山火海，为国捐躯六世之余！
历经二十一载，才换来了如今的局面。
我不敢有一丝松懈，恐愧对祖宗。
今日我不灭六国，他日，便会六国灭我大秦！
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强大的。
那不强不弱的，则尽自在掌握之中。
我耗费了整整十年，终于兼并六国。
在这场斗争中，没有赢家。
我少时的好友，终是成为了敌人。
我的母亲......
终日沉迷于荒淫中。
多么可笑啊！她竟还想立她为情人所生的儿子为帝。
这天下，是我大秦的天下！
怎肯被他人夺取！
母亲的情人，还妄想叛乱！
这其中，又是否有母亲的手笔，我不得为知。
我将母亲的情人车裂，暴尸示众。
我将他们的私生子，狠狠摔死。
我恨及了我的母亲！
她未曾真心关心过我。
她另我大秦蒙羞！
我恨不得与她断绝母子关系！
可我不能。
朕，是秦国的皇帝。
当下秦国应以天下大事为重，朕若是背负着「迁赶母太后」的罪名。
无人将信服我秦国。
朕，亲自迎母亲回驾咸阳，将她曾赐予朕的玉佩，无时无刻地挂在了腰间。
只为提醒自己。
朕的脑袋上，是整个大秦。
世人骂朕独断专政，残暴不仁。
呵，那就让他们骂去吧。
世人骂我又如何？恨我又如何？
终有一日，会有人懂我的。
于后世千秋万代，每一户人家的窗台，我大秦的明月，终朗照之！
可这还不够。
我还需要将大秦稳定下来。
扶苏，缺少朕的这份狠心。
朕的几位儿子中，扶苏并不是朕最宠爱的。
他太过宽容仁慈，可朕清楚，他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他会是一个太平盛世下的明君。
可现在的大秦，还不是时候。
朕，所要做的，便是将那太平盛世，交于朕的扶苏。
可事与愿违。
仙人曾与朕提过，胡亥有心争夺帝位。
朕，本是不信的。
可仙人说得对。
朕的这个位置，太多人想要了。
可朕还是老了，糊涂了。
只是将胡亥送走，便草草了事。
赵高，如同第二个吕不韦。
若是扶苏，他恐怕又会用儒家那一套以礼待之。
可在这乱世中的君王。
怎可仁慈？！
可事故发生太快，朕还有太多想交代的。
朕自然知晓，仙人给我的丹药。
并非是真的长生不老药。
否则为何，这二十年来，朕依然在变老。
可她，却依然是当年那般模样呢？
或许是，朕这般凡人之躯，并不配吧。
但朕不怨她。
照她曾经所言，朕早该在十年前，在追寻长生仙丹的路上，去了。
朕能多了十年的寿命，多亏了她。
可朕还是恨啊！
朕恨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完成。
还有那么多心愿未曾了却。
朕恨自己，终究是仁慈，却害死了自己。
番外——扶苏
父皇曾与我提及过一位仙人。
他说，这位仙人，不拘小节，超凡脱俗。
她的铺中，夏季凉爽，冬季温和。
还摆放着高深难以理解的书籍。
那材质，非我大秦所曾拥有的。
还有那叫西瓜的食物，也是我大秦未曾拥有的。
我曾一度质疑过，是否只是父皇幻想出的一位仙人。
可当我真的走近这么一间店铺时。
我敬爱的父皇，却永远未再醒来了。
听仙人所言，那日父皇原是打算带我去见仙人的。
可偏偏......
皇弟性子顽劣，贪玩享乐。
我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为了这皇位，这天下之主。
竟做出弑父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
恐怕，父皇也未曾想到。
我深受儒家思想，虽与父王政见常有不同。
可我极其尊敬父皇。
若无他，今时今日的秦王，会是怎般的场面。
我不敢想。
父皇对我们的关爱，是极少的。
他很少将心思放在他的孩子身上。
他的心，只放得下这天下。
怨吗？
曾经是怨过的。
看着平凡人家的孩子，他们虽或许不富有，可他们的有爱自己的父母。
可随着我慢慢地长大，知晓了祖母的事，知晓了父皇所经历的。
我渐渐理解了父皇。
父皇定当也是渴望过亲情的。
可这般荒谬，恨不得杀死他的亲情......
孔子圣贤未曾提及过。
人的经历，终是比书籍丰富且戏剧许多的。
待我坐在了曾经父皇所在的位置后。
我才真的明白了他。
高处不胜寒，无人懂我。
现在再回头看父皇曾经的一些决定，真的错了吗？
身为臣子，与身为一国之君，所看到的，是不同的。
孔子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可儒家思想未曾教导过我，当我的亲生弟弟，将我敬爱一生的父皇杀死，我该当如何？
父皇总说我为人过于仁慈。
成大事者，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成君者，自当舍弃一些东西。
直到今日，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才切身体会。
我没有忘记仙人临走时的叮嘱。
我派人彻查赵高与胡亥。
证据确凿，我命人将赵高腰斩，夷三族。
胡亥......我终究没有放过他。
我赐了一杯毒酒与他。
在这位置坐久了，对他人的信任也日渐变少。
我恐会再有下一个吕不韦，下一个赵高。
可防来防去。
朕的身边，也只剩朕一人了。
朕的诸多皇子中，唯有子婴像朕。
又没那么似朕。
在他身上，朕想起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在父皇的遮风挡雨下，直言不讳。
而如今，却是小心翼翼。
时间过得真快啊，朕，也成为了自己父皇那般样子。
世人皆道他沉迷权利，为永掌皇位，不停寻求长生之法。
可他们都忘了。
父皇当皇上时，不过十三岁。
一个少年，接过了一个国家。
不过十年，便兼并六国，统一天下。
为我留下了一个和平盛世。
直到我也变老了，到了父皇曾经的那个岁数了。
我才恍然大悟。
为人君，为天下子民。
为人父，为自己的子女。
我又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再无忧无虑的多过几年？
这天下之主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父皇，儿臣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