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呼了一口浊气。
我们之间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秦淮才再次开口，「跟我回去。」
我抬头看他。
男人依旧如四年前那样帅气，浑身的贵气挡不住。这样高贵的他，却也让我总会忍不住的带上一种仰望他的感觉。
我问，「回哪去？」
他皱眉，「你原来在哪，现在就回哪。」
我深吸了一口气，「秦淮，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曾经的我只是你圈养的玩物，没有人愿意只当一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金丝雀。」
虽然现在剧情有了改变，男女主的相遇好像推迟了……
但不代表，男女主永远不会相遇。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微微挑眉，高高在上的他，下一秒声音竟然放软了。
「谁说你说你是金丝雀了？」
我真炸毛了，「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连金丝雀也不是吧？」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我是女炮灰的心理准备，可这特么的也太伤人了。
我正准身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住。
「夏黎，四年前我让你走了，你觉得现在我还可能让你离开吗？」
我现在也挺郁闷的，被他拉住手之后，本能的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开。
秦淮似乎下定了决心，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
挣扎了几次没挣扎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
「秦淮，我们之前确实有过一段关系，如果不是你，那段时间我也压根不可能撑下来，我的心里对你充满了浓浓的感激，可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想再当回那只可悲的金丝雀了，你就放过我吧，好吗？」
不管我怎么说，男人始终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似乎下定了决心，就是不会放开我。
就在这是一道稚嫩的声音，没有预兆的闯了过来，「放开我妈妈！」
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子已经快速的冲到我跟前，张开双手护住我。
闺蜜站在旁边，满脸震惊。
用口型告诉我，「我已经极力阻拦了，可你儿子非要来找你……」
秦淮显然也没想到这时候会有小孩子冲过来，听到我儿子叫我妈妈。
他皱眉看着我，「你这是有孩子了？」
我把儿子护在身后，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如你所见，所以刚刚我一直和你说，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秦淮的视线，在儿子脸上打量，那张脸越来越黑……
随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夏黎，你老实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
看着儿子那张和秦淮有七八分相像的脸，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想做垂死挣扎，「这是我自己的孩子，你有问题吗？」
「孩子的爸爸呢？」
我想也不想，「死了。」
躲在我身后的儿子，不淡定的探出小脑袋，「妈妈，你不是说爸爸被你甩了吗？」
我：……
我无奈的压回儿子的小脑袋，「大人在谈话呢，你安静点。」
儿子不满的嘟了嘟嘴，又补充了一句，「妈妈，为什么这个叔叔和我长得那么像？」
儿子简单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而秦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孩子几岁了？」
我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两岁。」
秦淮的脸再次黑了，「夏黎，你见过哪个两岁的孩子像他一样？」
我傲娇的看着他，「我儿子发育好，智商高，情商高，不行吗！」
我的好大儿又开口了，「妈妈，我不是四岁吗？」
他的声音落下，空气都寂静了……
我知道我的垂死挣扎结束了，我儿子的存在终究是要瞒不住了。
6
男人意味不明的看着我，现在我以为他会在这件事纠缠到底的时候，他却突然问我，「你在帮小俊找幼儿园？」
我皱眉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问出口之后，男人的脸色显然缓和不少，薄唇勾起细微的幅度。
「你闺蜜在帮你找相亲对象的时候，将京城户口列为首要条件，小俊又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所以你十有八九是为了小聚，你上幼儿园的事情才选择相亲。」
我没想到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一切，竟然被这个男人准确的猜测到。
不得不说秦淮这个人的智商简直太逆天了。
我幽怨的抬头看他，「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又怎么样？」
秦淮言简意赅，「我可以帮你。」
我抿了抿唇，「你想让我和你结婚？」
我深呼了口气之后，严肃的看着他，「我虽然因为小俊的事情，确实急需要找一个有京城户口的人在一起，可我这人有底线，绝不可能做第三者。」
当初离开他就是因为知道他命定的女主要出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是作为女炮灰，我绝对不会再去掺和他和女主之间的事情。
秦淮叹了口气，「夏黎，从始至终没有人说你是第三者。」
我并不想听他的这些解释，皱眉，拉着儿子直接离开了。
直到回到处所，我才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这下好了，忙活了一天，户口问题也没解决。
我能感觉到一路上儿子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可顾及我的情绪，终究是一句都没问出口。
小家伙懂事的让我心疼。
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小俊，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儿子对我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妈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知道有些话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不管最后你有没有和爸爸在一起，你都是我最爱的妈妈。」
听着他懂事的话语，我更加心疼，一把将他搂入怀里。
当天晚上哄我儿子睡觉的时候，我将我和秦淮的相遇相知相识都和他说了一遍，甚至把我离开的理由也大概的和他讲了，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当然是小家伙，也有自己的知情权。
7
隔天，微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还没睁开眼睛我就收到了幼儿园发来的消息。
「欢迎夏小俊同学，进入我校……」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我脑袋空白了几秒。
下一秒。
我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可置信的又揉了揉眼睛。
这一刻我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昨天我还在为户口的问题烦恼，今天我儿子就直接进入幼儿园了？
呆愣了几秒后我反应过来，昨天我刚和秦淮相遇，今天儿子幼儿园就读的问题就解决了，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犹豫了一下后，我发消息给秦淮，「小俊成功进入幼儿园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那边也没回避，「夏黎，你应该知道的，我有超能力。」
我回复，「？？？」
那边秒回，「钞能力。」
看着那边发来这三个字，我沉默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不了解决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需要更多钱。
沉默了很久之后，我给男人发送了几个字，「这次的事情，谢了。」
他给我发送，「既然这样，你要不要拿出一点实际性的东西？」
我挺疑惑的，「你不会要我把钱还给你吧？」
秦淮也不像是会缺那点钱的人吧。
「不会。」他那边再次发来消息，「我就人间这么大的人，是你好歹请我吃顿饭吧。」
看到手机上的字眼，我松了口气。
「在去我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今天下午2点，不见不散。」
秦淮之前和我去的那家餐厅自然也是价格十分昂贵的，可就像他说的这一次，他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没理由不表示。
同时我也在庆幸，他只是叫我请他吃顿饭。
去见秦淮之前，我还是本能的进行了小小的打扮。
我穿上了他以前最爱我穿的白裙子。
而他看到我之后也是眼前一亮，「还是点了几道你之前比较喜欢吃的菜，你尝尝看味道有没有改变。」
我在他对面坐下，不客气的，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就像秦淮说的那样，我确实对这家做的餐点情有独钟。
离开这四年，我无数次怀念这家餐厅的味道。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甚至清楚的记得我爱吃这餐厅的哪些菜。
秦淮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一个人的习惯以及爱好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就像爱上了一个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忘记。」
压根弄不明白他现在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嘴里嚼着牛肉，刚咽到一半，差点被噎住。
艰难的把牛肉给咽下去，我也直接咳得脸红脖子粗。
秦淮皱眉，一边伸手帮我顺气，一边吐槽，「笨死了，离开我这么久，不会连吃东西的技能都退却了吧。」
我：……
还不是因为被他奇奇怪怪的话给吓到了。
我战略性的想喝口水缓解尴尬，他却突然说，「夏黎，家里因为太久没有女主人，都感觉冷冰冰的。」
女主人？
什么女主人？
我手一抖，刀叉直接偏移的方向。
我抖着声音说：「放心吧，你家里的女主人迟早会出现的。」
他抿唇，「嗯，曾经出现了，然后又离开了。」
这次我真被他的话吓到了，甚至不小心撞到了我旁边的一杯水。
一股凉意袭来，那杯被我撞到的水甚至特别巧的洒在了我的胸前。
白色衣服本就遮挡不住什么颜色，现在被泼了水……
隐隐约约的看见bra的颜色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弱弱的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此时男人眸色一片暗沉。
下一秒，男人猛的起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件属于他的黑色外套已经盖在了我的身上。
除了呆愣，此刻，我心中更多的是暖意。
以前和他相处的种种立刻在脑海里回放，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我好得不像话，甚至好得不像对待一只金丝雀。
可另一方面理智又在疯狂的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女炮灰，靠近男主，我会死的。
我茫然的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待即将要追上来的男人，只留下了一句话，「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从那天之后秦淮展开了对我的疯狂追求，各种在楼下蹲守约吃饭，主动送我儿子去幼儿园……甚至和我一起去参加幼儿园的亲子互动。
什么约吃饭约看电影倒是其次。
我发现自从秦淮开始接近我儿子之后，我儿子的脸上的笑容确实变多了。
儿子甚至主动问我，「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会一直在一起了吗？」
听到儿子这样的话之后，我确实很心酸。
毕竟……
虽然儿子从小就过着衣食不愁的日子，但是在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伴的时候，他确实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甚至有一次我看到有小朋友主动挑衅他，「你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
即使他对于这个概念还是懵懵懂懂的，可他依旧一句话都没和我提，只是害怕我伤心。
在大多数的时候，他确实懂事的，不像只有四岁的孩子。
看着儿子天真懵懂的脸，我呼了口气，「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他重重点头，「是的，非常开心。」
「那如果以后一直和爸爸在一起，你喜欢吗？」
想不到他却重重的摇头，随后认真的看着我，「当然是爸爸妈妈和我在一起，我才最开心。」
「滴滴。」
一辆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黑色的莱斯停到我们身旁，车窗扬下，男人冷峻脸庞浮现。
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我儿子直接开心的原地起跳。
他微微挑眉，「上车，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我儿子开始拉着我的手撒娇，同时期待的看着我，「妈妈，我可以去么？」
看着儿子期待的脸，我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好，去吧。」
秦淮确实是个称职的爸爸，只要小俊和他在一起，脸上永远带着笑容。
我呼了口气，「你和林婉婷……」
不管怎么样，男女主的事情永远就像一根刺发在我的心里。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或许可以佛系，可现在我儿子也在，我不想让他同样得到悲惨的结局。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妈妈，愿意看自己的孩子受苦受难。
听到我主动问出口之后，男人冷峻脸庞上就像是冰封突然化解了。
勾了勾唇，「夏黎，不管你怎么否认，你内心深处终究是在意我的，这事你不管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的。」
心里最原始的情感展现出来，就像是整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被展示，随时可能被攻击。
我收紧手指，呼了口气，「你……和她，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我沉默的时候，气氛一下子暧昧到了极点。
我清清嗓子，「请你实话实说。」
我也查过一些资料，这些年，一些公众场合，一直是林婉婷陪着他一起参加的。
如果说两个人完全没有关系，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这些年，外界关于他们的传言，也不是没有。
甚至有人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忠实伴侣。
可，对于他们为什么迟迟不正式在一起，大家也很疑惑。
想起网络上的那些流言，我呼了口气，颇酸涩道：「说实话，你和她还是挺配的。」
他问，「配吗？」
「嗯。」我点头，「网上有不少你们的CP粉。」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淮望着我的眼睛，突然道：「夏黎，你心里有我的，对么？」
我突然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
他问我，「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选择离开。」
也许是气氛酝酿到这里了，我也本能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不是……你的女主，我注定会是你生命中的炮灰，一个过客。我梦见，到最后你会和林婉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我……会被残忍抛弃，我想既然迟早是要被抛弃的，那我还不如自己离开。」
听到我这么说，他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的眼睛里似乎带上了泪花。
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你……因为一个梦，离开了我？」
看着他的模样，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些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皱眉，「其实也不全部是因为梦，你和我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大，我……我觉得我们之间很难真正的在一起。」
秦淮收紧手指，「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我怎么会忘记……
当时是秦淮资助了作为贫困生的我，才让我顺利完成了学业，而在毕业之后，他也提出了要和我正式在一起。
那时候的我只觉得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砸中了我，毫不犹豫选择了答应。
而答应后的我，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来之不易的爱护。
在和他在一起之后，有很多人告诉我，是三生有幸。
我也自动带入了这个想法。
同时我也知道，自己和他的区别很大，不会在结果的。
我点头，「这些年，我确实……对你满满的感激。」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更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人生呢。
高高在上的他，声音依旧带着哽咽的沙哑。
「只有感激？」
这一刻，我突然好恨自己的懦弱，当初为什么不能勇敢地说出喜欢，就像是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敢问的就走了。
在我的沉默中，秦淮皱眉开口，「有那么多贫困生，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资助你吗？」
我几乎是本能的开口，「难道不是因为我足够优秀？ 」
他被我气笑了，「优秀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你？」
我语塞了。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缘分吧。
我呼了口气，勉强平复了心情，「所以是为什么呢？」
他皱眉，「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满脸问号。
他徐徐道来，「在资助你之前，我曾经在西餐厅遇到过你，那时候你在那边勤工俭学……一见钟情后，我就让人到处去打听你的消息，最后才有了后面的资助以及一系列的事情……」
我安静的听着他说完所有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说我们的相遇以及后面的所有相处，都是他有预谋而为之？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开口，「从始至终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主，在后面的生命里同样如此。」
听着他的告白，我脑袋一片空白……
「可是你和林婉婷……」
他无奈抿唇，「只是各取所需，合作罢了。」
8
儿子在旁边看着我们的互动，人小鬼大的开口，「所以妈妈你这些年的离开就是一个乌龙？」
我摸了摸他的头，傲娇开口，「也不完全是一个乌龙吧……」
毕竟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我不可能那么清楚的了解这个男人的所有心事。
秦淮顺着我的话往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爱情来的，总是甜蜜而热烈。
在解开误会之后，我和儿子重新搬到了他的家里。
刚安置好儿子睡觉，我刚刚开了房门。
就被秦淮抵在了墙壁上。
细细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我的腿很快就不争气的软了……
想到这些年的种种，就在我做足准备，反拥住他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来，黑暗中只剩下他低沉的声音。
「夏黎，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
嗯？
我没反应过来，「这太突然了吧？」
他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一点都不突然，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再发生什么变故了。」
「我们之间也许没有浪漫的求婚，可我会让我们有一场隆重的婚礼。」
我用力平复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可是我们的身份差距那么大，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他的声音依旧深情,「差距大也是你以为的差距大，在我心里你一直离我很近,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修成正果。」
我傲娇的哼了两声没回答。
又接着追问他。
「大家都说一见钟情，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所以一开始你就是对我见色起意？」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就暗了两分。
「你要这么说也行。」
他竟然那么轻易的承认了。
这下子轮到我懵了。
下一秒他一把强势的搂住了我的腰，「我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恐怕你想要去学也太迟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小俊着想，他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个狗男人简单的一句话，轻易的扼住了我的命脉。
不等我再次开口，铺天盖地的我又一次强势袭来……
当晚，我呜咽着，一遍遍的向他求饶。
他深情的拥抱着我，一遍遍的诉说着这些年对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