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5570更新时间:26/06/24 12:16:49
5
我听出了他话语之外的意思。
「薛泉,你真让我恶心。」
他怎么能一边玩着别的女人,一边享受我心安理得的好。
我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手里的房卡。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很低。
我背过身,早就不知道他脸上的神情。
他今天晚上可以心疼他的初恋了,可以和她难玩今宵。
我依照着房卡找到了房间。
他定的房间是最好豪华的。
洗完澡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入眼的是穿着暴露的谢娇。
她手里抱着一瓶酒,脸色通红,我看得出是化了腮红。
「阿泉,我好难过,陈妤找我欺负我。」她说得委屈,低着头。
此刻她穿着单薄,低胸衣更是暴露无遗。
「你的泉哥哥可不在我这里。」我抱着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这么点身材,也好意思露出来。」
我从屋子里抱来了风衣,丢给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皱着眉。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她探头想在里边找人,我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想找的人不在这里,别打扰我休息,不然我就叫保安了。」我烦闷地想关上门。
但是谢娇直接挡住了我的动作,手抵在门上。
「陈妤,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我:?
「你夺走了阿泉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还给我了吧?」
她依旧不依不挠,抓着门把手。
「谢娇,你少在这里跟我装。」
这么多年,我怎么努力都走不进薛泉的内心。
说白了,我就是谢娇的替代品。
一个不曾出现在我们婚姻中,但又贯穿在我们感情中作祟的人。
我根本没办法驱赶。
「我们下星期就要离婚了,没人和你抢他了,别再烦我了。」
我拿到了我该拿的钱,不想再听这对狗男女的惺惺作态。
我能发现她脸上的错愕。
「你们要离婚?」
很明显她不知情。
我抿了抿唇,也许是薛泉想给她的惊喜呢。
我关上门,背抵在门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抽泣声。
「陈妤,你把话说清楚!」
谢娇拍着门,最终被其他的住户举报,被拖出了门。
尽管外边静悄悄的,但我始终睡不着。
我也一夜未眠,打开门就看到蹲在门外睡眼惺忪的薛泉。
「谢娇昨天晚上找过你了?」
看来他知情。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夫妻俩用不着这么耀武扬威。」
「我不知道她会来。」
不知道?真会撒谎,那她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起,薛泉的公司需要开一场紧急会议。
「我晚点找你解释,我现在有事要忙。」
又是这句话,我听够了。
他不会有解释的,只会让我活在猜忌中。
「别再来恶心我了,我不会给你见面的日子。」
我甩上房门,手上的戒指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还是我主动选的戒指,自始自终都没经过他的手。
我的婚姻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是我亲手埋葬。
6
我收拾好,出了酒店就没看到薛泉。
回到小区房子,林萧就登门拜访。
「昨天谢娇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林萧专门来找我说这件事。
我有些震惊,「她不是薛泉的人吗?谁敢动她?」
「妤妤,还有个更奇怪的事情,好像是薛泉干的。」
林萧和我复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被薛泉拉走后,林萧拦住了谢娇。
「你还想上哪去?」林萧带着几个老同学,挡住了谢娇的路。
当时他们只说了几句狠话,谢娇掉了几滴眼泪,一群人就离开。
「但是我们后边还在酒局聚着,晚一点我就看到了她满身是伤逃进了酒店,看起来可狼狈了。」
薛泉并不是脾气不好,只是处理不好的人用的方法会有点极端。
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女人出手,更何况是谢娇。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白月光。
「妤妤,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林萧欲言又止。
「大学的时候你还记得谢娇出国的那天吗,和你的生日撞一天了。」
那天我盛装出席,围坐的人主动给我和他留了显眼的位置。
周围欢声笑语,唱着祝福歌,我许的愿是薛泉可以如期参加我的生日会。
但是他去机场送谢娇了。
我当时和他不过是朋友关系,我没资格吃醋。
「但是那天他来了。」林萧又将我的思绪收回。
「他还拿了一大盒子,只和我说了路过。」
林萧回想着。
「我以前对他的印象不好,觉得他辜负了你,但是后来我对他改观挺大的。」
「所以你们离婚的时候,我也不敢吭声。」
我下意识摸着无名指的戒指,才发现那空了。
「也许真是巧合,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参与。」我轻描淡写。
「妤妤,如果真的有误会还是要自己去解决好。」林萧拍着我的肩膀。
等她走后,我收拾好情绪,立刻打电话给了薛泉。
才想起来他开会,手机静音。
我直接开车去到了他的公司。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进到他的办公室,里边的设施简约奢华。
我无聊地翻着他的桌面,上边摆放了一个相框,夹着我和他的结婚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你怎么来了?」
我摸着相框,「薛泉,我搞不懂你。」
我不懂他到底是什么心意。
结婚的这三年,是否对我有过一丝真心。
「陈妤,我们好好聊一次吧。」
我放下相框,跟着他坐在沙发上。
「昨天谢娇被你打了?」我直问。
「嗯,她已经出国了,今天早上的飞机。」
薛泉说得轻巧,像是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顺着目光,看向我手上的戒指。
我心虚地捂住了手,「不难过?」
薛泉从口袋里摸出了戒指。
在光照下依旧闪亮着。
「今天酒店的人打电话给了我,问我是不是丢了贵重的物品。」
被他拆穿,我下意识想辩解,但我们是要散场的夫妻。
我也没必要害怕他。
「无意义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空间。」
我没看向戒指,低着头摩挲自己的手。
7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打谢娇?」我不想和他多废话。
我不想再被这样的人牵着走了。
「陈妤,其实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我愣住,我完全没印象。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薛泉继续说着。
我在高中算努力学习,登过几次的学校光荣榜。
依照薛泉的学习能力,他不可能不在光荣榜上,不然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
「我们高中是同一个。」
他低着头翻找手机照片,给我看了他高中的毕业照。
我才想起来,他是被校园霸力的胖男孩。
那天巷子里传来几声怒音,几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生正围在一起。
「叫,你怎么不继续狂啊?」为首的高个子男生死死踹着他的腰。
白净的校服上多了几个肮脏的脚印。
薛泉就倒在地上,任由他们欺负。
我气得不行,跑上前,撞开了为首的男人。
「你们在做什么!」我举着手机,对准那些人。
我在学校有钱有势,家境好,追我的人不少,许多也是富家子弟,明里暗里罩着我。
所以谁也不敢惹我。
「真没劲,只会让女人保护,真让你丢了脸面。」男人吐了口痰在地上。
扫了我一眼,不满离开。
我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他。
「你没事吧?」我拿出一块白净的手帕,给他擦了额头上的汗。
「你怎么不懂得反抗啊?以后在学校被欺负的话可以报我名字。」
「我是高二三班的学生,陈妤,有事可以找我。」我利落地拿出纸笔,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后来,他真的没再受了欺负,我们也加了联系方式,但他几乎没跟我发过消息,只有几条节日祝福。
所有的场景都朝我袭来。
「可是你怎么改名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其实我是薛家走失多年的儿子。」
那年高三,他摇身一变,从贫困的家庭变成了身价过亿的继承人。
「我的养母,也就是现在你的婆婆。」
薛泉的前十几年虽然清贫,但薛母确实没让他饿过,也上了最好的高中。
薛母没什么文化,只希望他好好学习。
薛父对薛泉一家愧疚,所以只能加倍补偿。
但是,薛父的上一任妻子是谢娇的母亲。
我听到这,有些震惊。
「陈妤,有些事情我不敢告诉你太多。」
他还没做好要全盘托出的准备。
「说吧,我想知道。」
我想解答太多事情。
「谢娇根本没喜欢过我。」
高三那年,我的校园卡丢了,我以为只是简单的粗心弄丢。
一天下午,谢娇找到了薛泉,手里还晃着我的校园卡。
「这是谁啊?」谢娇笑得渗人。
「你从哪弄来的?」薛泉想夺过,但是却没拿住。
「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看着确实是乖乖女,还挺清纯的。」谢娇拿着我的照片,认认真真地赞叹。
「谢娇!」
「你差点害死我母亲,你还想怎么样!」
8
高三那年,薛泉不仅要认真备战高考,还得提防谢娇对我出手。
「谢娇这人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好,觉得我是吸了她母亲的血在过日子。」薛泉说得难受。
所以大学的时候,谢娇不断向周围说她是薛泉的白月光。
他不敢澄清,担心谢娇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譬如割腕自杀威胁他。
他没有任何权力与背景处理这些事情。
这些年他在薛家虽然是亲生儿子,但是薛父一直不相信他的能力。
他只能不断地证明自己,才能让薛父放心将薛家的总裁继承权交给他。
大学的时候,薛泉和我认识。
「大学的时候,虽然谢娇出了国,但我总担心她随时出现,我不敢和你有太多的交集,我怕你被连累。」
「我的母亲,被她设计了一场车祸,一直干不了重活。」薛泉的声音都抖了几分。
这是我不曾看见的脆弱方面。
怪不得在薛家的三年,薛母一直没干过家务活。
「我承认我的母亲有些刁蛮,我也想过搬出去。」
他站起身,从公司的抽屉里翻出一份不动产证明。
「你喜欢江边的一套别墅,我半年前就买下来了,但是一直在装修。」
「我想着装修好了,我就接你出去住。」
那别墅全款付整整需要六千万,装修更是一笔巨大的钱。
我看着那份证明,心里五味杂陈。
「我过生日那天,你是不是来了?」我突然问道。
薛泉愣了一下,「林萧告诉你的吗?」
「你送了我什么礼物?」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份精美的大礼盒,放到了桌子上。
外边被笨拙地打上了蝴蝶结,存放得很好,没被人动过。
但是样式明显是几年前才流行的款。
「那天谢娇出国,她要求我送她出国,不然的话就会在你的生日宴上做手脚。」
他说着,将礼盒送到了我的面前。
二十岁的生日,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慢慢模糊。
我的眼前也被泪模糊掉。
我扯开了蝴蝶结,里边放着我的照片,还有好几封信。
我参加社团,我上台发言,我和他出去玩,所有的照片都被他收集起来。
看着青涩的面孔,我的泪像是决堤了,控制不住地掉着泪珠。
他忽然将礼盒盖住。
「陈妤,这些年一直是我亏欠你了。」
「我本想着稳定好公司,有了钱我就可以给你所要的一切。」
「没考虑你在薛家受了委屈,我对不起你。」
我的手还停在礼盒盖上,摇摇头,撇开了他的手。
继续翻着礼盒里泛黄的信封。
里面是少年一字一笔写下的真挚情感。
上边写了日期,是他记录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与感想。
「薛泉,你是呆子吗?」
我握着信封,颤抖着。
「那你为什么突然和我结婚了?」
薛泉将我看完的信封整理好,放回了盒子里。
「因为谢娇结婚了,我以为她不会纠缠我了。」
这些年不敢参加同学聚会,不过是因为害怕谢娇知道他的行踪。
他尽量少参加集体活动,害怕谢娇了解到他最近生活的蛛丝马迹。
那天去机场接她,是因为她离婚了。
薛泉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9
「那天酒局,我没带着她,她跟着过来了。」
「酒店是我提前就给你定好的房间,我没想到会被她看到房卡。」
「那天我真的害怕她对你做出事情,一时下了重令……」
他亲眼看着那些人一拳一脚在谢娇的身上使力。
直到最后谢娇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哀嚎着。
这一次的项目事关他能否继续当着总裁。
如果殴打谢娇的事情传出来,对他这些年的努力几乎是前功尽弃。
但是薛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天突然失控了。
「陈妤,我好害怕那天晚上失去你。」
所以我打开门,我才看见他蹲在门口。
「我把她谴出了国,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能保护好你了。」
薛泉郑重说着。
「我也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了。」
我才知道白宇那天晚上被打断的话。
薛泉大学时期一直在追我,白月光也是我。
我至始至终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薛泉爱的人至始至终只有我。
「傻瓜,你不知道我家很有钱吗,我可以帮你。」
我嗔怪了几句。
「谢娇那人太偏执了,她不会在乎任何人的家底。」
薛泉真真切切经历过,他也不愿意与我多说。
他将戒指重新戴到了我的手上,我才发现他同样位置也有一枚情侣对戒。
「这枚戒指不是只有一款吗?」我有些好奇。
「你买戒指时不愿与我商量,只给我一个订单,我只能自己去定做一款情侣对戒了。」他说得委屈。
「谁叫你平常那么高冷,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顾的。」我不满地锤了下他的胸膛。
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笑得温柔。
「你从没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我气得撇了撇嘴。
「每次你喝醉酒,就会扯着我的嘴角,说我笑得好丑。」薛泉突然提起我耍酒疯的片段。
只可惜我全喝断片了,一点记忆都没。
「多笑笑。」我小声说着。
「那你还要离婚吗?」他挑逗着我的手。
「你求求我,我就不离了。」我故意挑起他的下巴,眉头一挑。
他反而不惊讶,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覆了上来,将我压制在了沙发上。
「等一下还有人进来呢。」我害羞地想要推开他,担心被人发现。
「这样不是更刺激?」他突然使坏地捏了捏我的脸。
我皱起眉头,「薛泉,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哄骗的语气啊?」
他也怼了回来,「你那样的表情不情愿,我又能怎么骗?」
最后他帮我整理好了额前凌乱的碎发,将我扶坐在了沙发上。
他将礼物放回了原本的抽屉。
我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转着。
「我还有最后一场会议要开,晚点我再来找你。」薛泉整理好胸前凌乱的衣领。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办公室。
薛泉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白宇在此刻打来了电话。
1
0
我接听了电话。
「突然打电话过来,什么事情?」我开了免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靠,见鬼了?」他语气惊讶。
「我就想要点报销。」白宇吐槽着。
「之前赌局我输了,我可是心疼死了。」
「我都还没找你算账,都怪你害我输了。」
白宇一连串的谴责烦得我想挂电话。
但我知道他想说的话不是这些。
「那天你和薛泉在外边聊什么?」
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两人的谈话。
「他要了那个男模的联系方式。」
我很奇怪薛泉的操作。
「他说,想给男模找新的工作。」
……
别说,薛泉吃醋的方式有些奇特。
「他还说了句,以后聚会的地方别选在酒吧里,特别是少男多的酒吧。」
「我当时还调侃他是不是老了,比不过那些小鲜肉了。」
我笑了,「那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他风韵犹存。」
电话结束,我睡在了椅子上,醒来的时候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毛毯。
黄昏照着沙发上看书的他,此时感觉很奇怪,静谧得不像真实的样子。
也许是不敢打扰我睡觉,他也不敢打开办公室的灯。
「薛泉。」我轻声喊着。
他合上书,走了过来。
我抬起头,抓住他胸前的领带,在他喉结处吻了一嘴。
「确实是风韵犹存。」
薛泉听出了我的意思,笑得肩膀都在抖。
「白宇告诉你的?」
「那是谁开了局说,我会和某人分道扬镳,抛弃妻子,还让人赌输了?」
他也有些报复地回了我。
第二天,薛泉带着我去看了那栋别墅。
走进去,风格是按照我平常的喜好来。
走上楼,有几个房间还没装修好。
很多细节都处理得很好。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我摸着二楼的护手栏杆,看着一楼的客厅。
「猜的。」薛泉神秘兮兮。
我也不想继续追究。
他向我介绍了所有的房间,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
下午他特意请了假,我和他特意回到了高中住的地方。
他带我去了以前的家里。
家里的陈设盖上了一层白布,家具完好无损。
那家里只有三个房间,客厅,她母亲和他各自的房间。
厨房都得拼公用的,水也得去公共街道。
他后来有钱买下了整个街道,这里的人全都搬走了,嫌弃这里破。
他的房间很小,我们两人走在里边有些困难。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蹲下身,跟桌子一样高,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里边装着一份完好的白净手帕,是我送给他的那一次。
还有一部破旧的手机,还能开机。
里边还存着我们两当时的聊天记录。
「很谢谢你当时帮了我。」薛泉翻着记录,给我看了以前的聊天痕迹。
「陈妤,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没有任何人能走进我的心,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人。」
「现在,我和你终于有了一个家了。」
他说着,将那份不动产又翻了几页,最后一页的持证人是我的名字,陈妤。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正好落在最后一行,上边还有一条他未发出去的「你可以等等我吗?」
记忆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我穿着淡白色的浅色校服,穿着短裙与白鞋,扎着每个高中生都会有的高马尾。
义无反顾地挡在薛泉的面前。
两人的世界碰撞到一块,这一刻震耳欲聋。
那一刻,我成为了他心目中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