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407更新时间:26/06/24 12:14:55
5
方仪凝被我抓到后,显得十分慌张,匆忙移开视线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瞪了回来。
我看着她那凶狠的视线,想不通她到底为何憎恨我。
只是因为我跟赵晨成了亲?可若赵晨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跟我成亲?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赵晨的错。
赵晨贪慕权势,所以他没有拒绝与我成亲,但他又不肯放弃方仪凝,就一直给对方希望。
可笑的是,方仪凝信了,而更可笑的是,上一世他真的成功了。
不过,这一世就不同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虽然不知道本该被赵晨养在京外的方仪凝,为何会出现在摄政王府,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复仇。
正当我准备重新扒个葡萄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侧一黑,抬头看去,就见摄政王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旁。
「王爷。」母亲赶忙拉着我起身,朝他行礼,被他抬手拦住了。
「曹夫人,这位是?」
摄政王侧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这是小女曹柔静。」母亲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向摄政王行礼。
「原来是曹府的小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小女自幼身体虚弱,送去山中休养多年,近些年才刚回来。」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母亲没有将我意外丢失的事情告诉摄政王,我也没有多嘴,安静站在她身旁,垂眸看鞋。
摄政王却是对我起了兴趣,「哦?本王怎么感觉,曹小姐很是眼熟,是否此前在哪见过?」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母亲愣了下,正要说什么,却被走过来的赵晨打断。
「王爷是不是认错了,内人此前一直在山中休养,回京后从未出过远门。」
赵晨站在我旁边,想伸手搂住我,又不知为何放下了手。
我微微抬眸,果不其然,方仪凝正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内人?」摄政王皱了皱眉,「曹小姐已经成亲了?」
我点了点头,母亲也在旁边附和。
「那可能是本王认错人了。」
说完,摄政王深深看了我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赵晨也回了自己的位置,母亲看了他一眼,拉着我坐了下来。
还没等她开口,宴席便开始了,母亲也只好将话咽下。
本次宴席是皇上为了庆祝摄政王回京,特意安排的,原本应该在宫中设宴,但被摄政王拒绝了,改为在王府宴请众位大臣。
「听闻摄政王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还以为是要成亲了呢。」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没想到摄政王到现在都没提。」
「看样子不是要娶亲,会不会是纳妾啊?」
「也有可能,毕竟听说不是什么显贵家族的女子,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肯定不能是正妃。」
同桌的几位夫人小声议论着,母亲坐在旁边没有参与进去,面色如常,似乎没什么兴趣,但那双八卦的眼睛却是出卖了她的心思。
6
这场宴席就像摄政王说得那样,似乎只是皇上为了庆祝他回京才安排的。
既没有宣布什么惊天地的大事,也没有出现什么泣鬼神的怪事,安安稳稳到了宴席的末尾。
只是这期间,我一直能感受到两道异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道是方仪凝怨恨的视线,另一道则是来自摄政王探究的目光。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方仪凝也就算了,摄政王又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他真是我当年救的那名男子吧?就算真的是,又能如何,这么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心中默默吐槽,放下了筷子,静静等着宴席结束。
只是还没等宴席结束,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王……王爷,听说你、你带回了一个美娇娥,嗝!怎么……怎么介绍……介绍介绍?」
不用我看清,就知道那人是谁了,正是我的夫君,赵晨。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同桌的人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甩开了手,父亲铁青着脸看着他,强忍着呵斥他的冲动。
摄政王端着酒杯,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才落在赵晨身上。
「呵,赵大人消息倒是灵通,」摄政王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不过是本王在路上救下的一名女子,并不是什么值得介绍的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扬摄政王宅心仁厚。
唯有赵晨不依不饶,非要让摄政王介绍介绍这名女子。
此时,就算是不明真相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神色异样地看着他。
同桌的几位夫人更是好奇地看向母亲和我,似乎想从我们这里看出些什么。
母亲沉着一张脸,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冷冷看着赵晨。
我坐在旁边,学着摄政王的样子端起酒杯摇晃,在他们投来同情的眼神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兄喝醉了,莫要再胡闹了。」
与赵晨同窗的张大人上前打圆场,试图将他拉走,可喝醉的赵晨力气极大,根本就拉不动。
摄政王瞥了我一眼,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勾唇一笑。
「既然赵大人这么好奇,那本王就介绍介绍这位方姑娘。」
「方姑娘进京时被匪人掳走,本王恰巧碰见,便救了下来。」
这话说的够清楚了,可赵晨依旧不满意,继续大声问道:「那方姑娘进京所为何事?」
张大人都要急死了,一边拽他,一边小声骂他:「你管人家进京干什么,赶紧跟我走,你个醉鬼。」
摄政王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还没等我看清,他就转头看向赵晨。
「方姑娘说,她要进京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哗然,众位大臣议论纷纷。
赵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摄政王会真的回答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回过神来的张大人拉了一把,差点摔倒。
而摄政王这次没有等他问,直接开口说出了他想要的回答。
「方姑娘说,她的亲生父亲是曹丞相。」
7
院中安静了许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父亲身上。
同桌的几位夫人视线聚集在母亲身上,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满眼诧异和探究。
母亲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隐含怒气地看向父亲,身体微微颤抖。
我握住母亲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母亲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静。
相比于母亲的愤怒,父亲只是皱了皱眉头,便站起身对摄政王拱手。
「王爷,微臣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其他流落在外的女儿,许是方姑娘认错了吧。」
还没等摄政王说些什么,赵晨上前一步道:「岳父大人都没见过方姑娘,怎么就认定方姑娘不是你的女儿呢?」
这话说得有意思,父亲有几个女儿难不成他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眯了眯眼,看着如傻子般顶撞父亲的赵晨,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以我对赵晨的了解,他是个心思缜密且行事谨慎的人,不该有如此表现。
难不成,是方仪凝跟他说了什么?
可自进入摄政王府后,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方仪凝,真是奇怪。
父亲脸色阴沉,想呵斥他两句,又顾忌在摄政王面前,强忍着怒气。
「既然如此,那就请方姑娘出来,让曹丞相见见就知道了。」
摄政王朝身旁一挥手,站在一侧的小厮立刻躬身退下。
没一会儿,方仪凝就跟在小厮身后走了出来。
弱柳扶风的腰身,略然哀愁的眉眼,乖巧的仿佛小兔子,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方仪凝一出现,就引得众人侧目,她走到摄政王前行了一礼,柔声道:「民女参见摄政王。」
「不必多礼,」摄政王一摆手,「方姑娘此前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曹丞相,那你看看,可是这位曹丞相?」
父亲自从方仪凝出来后,便一直皱眉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些许迷茫。
方仪凝转过身,看向父亲,突然眼泪决堤,哭着扑向父亲,嘴里喊着:「爹爹!」
那婉转哀切的声音,像极了戏曲中受了天大委屈的旦角儿在哀嚎,说不出的别扭和夸张。
别说父亲,就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同桌的几位夫人更是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嘟囔。
「哎呦,这是来认亲的还是来唱戏的啊?」
被吓到的父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方仪凝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没等父亲站好,身后的赵晨一个箭步上前,却不是去扶他,而是去扶地上的方仪凝。
「仪凝,你没事吧?」
赵晨言语焦急,神色关切,与方仪凝之间动作亲昵。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人精,谁都看得出,他跟方仪凝早就认识,甚至关系亲密。
尤其是同桌的几位夫人,更是满脸恍然,纷纷用眼睛偷瞄着我。
我知道,到我上场的时候了。
8
「相公!你在干什么?」我急急地站起身,带着哭腔质问赵晨。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着不肯落下来,我咬紧了唇,双手死死绞着可怜的帕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晨。
赵晨身形一顿,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开了方仪凝,抬头想解释什么。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跟方仪凝之间关系的不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当着众人的面,不顾自己的妻子岳丈,去关心别的女人。
父亲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指着他,几乎要口不择言地骂出来。
张大人被眼前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见父亲脚步踉跄,连忙上前搀扶。
其他几位与父亲要好的大人也赶忙上前,连声劝慰。
我跟母亲走过去,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帮他顺气。
赵晨半跪在地上,表情慌乱,想摆手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旁边的方仪凝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没人扶她,她只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等爬起来时,她的表情立刻变了。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沾着尘土的脸蛋越发可怜,啜泣着看向父亲。
「爹爹,您不认识女儿了吗?」
刚被劝顺了气的父亲听到她这话,立刻瞪圆了眼睛,怒道:「什么女儿?我女儿在这呢,方姑娘可不要乱认亲!」
谁知方仪凝一边哭,一边将手伸进怀中,拿出来了一块玉佩。
当看清楚那玉佩的样子时,父亲母亲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爹爹,您还记得这玉佩吗?这是您当年留给女儿的信物,您说过,只要拿着这玉佩,就能找到爹爹的。」
方仪凝似乎是怕父亲看不清,颤抖着将手中玉佩举高,递到父亲面前。
父亲沉着脸拿过玉佩,与母亲在手中仔细端详。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父亲给出一个结果,还有人则用一种类似怜悯的眼神看向我。
我垂眸站在母亲身边,神情哀伤,视线落在赵晨身上。
似乎还没从他刚才令人伤心的表现中回过神来。
赵晨跪在方仪凝旁边,面如菜色,双目无神。
方仪凝本想让他扶自己起来,可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咬了咬牙,继续跪坐在地上装哭。
「没错,这是当年我交给女儿的信物。」
父亲的话打破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或是探究或是厌恶,亦或是嘲讽。
我依旧垂头站在那里,仿佛入定一般,对周围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我笑话的时候,父亲上前一步,朝摄政王深深一拜。
「王爷,请派人拿下她。」
摄政王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父亲,抬手示意侍卫上前。
早就等在旁边的侍卫上前,将我围在中间,正要动手将我拿下时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错了错了,是拿下她,不是拿下我女儿!」
侍卫们一脸懵地看向父亲,母亲上前将围住我的侍卫赶走,把我紧紧护在怀中。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指着的方仪凝,没搞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侍卫长看了眼摄政王,得到同意后,将同样一脸怔愣的方仪凝拿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看着被抓住的方仪凝,我忍不住勾了勾唇。
9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父亲开始道清事情的原委。
那日我回丞相府,告诉母亲信物丢乐之后,母亲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本来信物丢失只是一件小事,母亲并不想追究,但我说那信物是我们相认的证明,不想就这样放弃,母亲这才同意请父亲帮忙调查。
「这块玉佩就是当年我们与静儿相认的信物,前段时间玉佩丢了,你说,这玉佩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我……」方仪凝顿时慌了神,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但很快,她就再次冷静下来:「这玉佩就是爹爹给我的,至于她的那块玉佩,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
我真是要被她的话给气笑了,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反咬一口,说我的玉佩是偷来的。
父亲显然也是被她的话气到了,冷笑一声。
「哼,静儿的玉佩就是当年我交给她的,这玉佩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乃是我当初送她进山时不小心碰的,我们相认时,静儿拿出来的就是这块玉佩。」
「说!你这玉佩到底是哪来的?」
摄政王撑头坐在上首,嘴角带笑,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原本我还担心他会护着方仪凝,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父亲似乎也意识到这是皇上赐给摄政王的接尘宴,犹豫着要不要告罪带人离开,但见他那副看戏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方仪凝被父亲的一番话震得浑身直颤,还想嘴硬两句,可看到悄悄往旁边躲去的赵晨后,立刻变了神色。
「是他!是他给我的!这玉佩是他给我的,跟我没关系,求大人饶命啊!」
顺着方仪凝指着的方向,众人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挪到一边的赵晨,满脸的意料之中。
父亲勃然大怒,质问赵晨为何要将玉佩交给方仪凝。
赵晨见逃跑无能,便反咬一口,说是方仪凝诬陷自己,明明是她偷的玉佩,跟自己没关系。
听到赵晨如此污蔑自己,方仪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连否认。
我被母亲抱在怀中,看着他们两个狗咬狗的狼狈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够了!」父亲被他们吵得头疼,捏着太阳穴气喘吁吁。
他走上前,对摄政王深施一礼,「王爷,此事臣想交由大理寺处置,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这件事本就算是家事,只是在摄政王府闹了出来,父亲还是要看摄政王的意思。
摄政王并没有什么意见,很快就点头同意了,甚至还让府中侍卫帮忙将人押送至大理寺。
赵晨和方仪凝还想再挣扎一下,但他们怎么是侍卫的对手,很快就被拿下。
即将被带走的时候,赵晨看到了我,连忙朝我大喊求救。
「娘子,娘子救我娘子!娘子我是清白的啊!娘子救我!」
母亲听到他的话,将我抱得更紧了,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我从母亲的臂弯中抬眼看去,对他露出一个凉薄的笑。
1
0
赵晨和方仪凝很快就被送往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听说是摄政王派人送来的,连忙亲自审理。
父亲也去那边打了声招呼,赵晨和方仪凝被关进了大牢,等候审理。
我没有再回与赵晨的府邸,而是跟母亲一起回了丞相府。
经过这件事,父亲母亲已经决定要让我跟赵晨和离,我没有任何意见,写了封和离书,差人送去了大牢。
没过几日,就已经有了结果。
方仪凝与赵晨算是青梅竹马,家住柳乡镇,是方员外家的庶出小姐。
赵晨进京赶考前,曾许诺会来娶方仪凝,但后来拜入我父亲门下,与我成了亲。
也不知方仪凝是从谁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竟然孤身一人,从柳乡镇来到了京城,与赵晨取得了联系。
得知自己的白月光为了自己不远万里,来到京城相会,赵晨感动之余,也有些愧疚。
他想娶方仪凝为妻,但又不敢得罪我父亲,一直纠结不已。
后来在方仪凝的催促下,生了要让她将我取而代之的念头。
两人秘密来往了许多书信,其中就有伪造信物的书信,也就是我先前在花盆中找到的那封信。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之间缱绻缠绵的情书,都被赵晨藏在了书房当中。
这些信件被我找到后,一并送去了大理寺。
最后,赵晨和方仪凝意图陷害丞相之女,被关进大牢,等秋后问斩。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坐在院中看书。
自从嫁给赵晨后,他便不让我进书房,我也很久没有看过医书了。
直到前几天看到摄政王,勾起了一段往事后,我猛然发觉,自己最该做的,应该是专注自己。
毕竟师父对我的倾囊教授,不该就这样浪费。
正当我看书入神时,丫鬟玉兰前来通报。
「小姐,摄政王来了。」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来找我,毕竟自那日宴席之后,我们就再无联系。
「快请。」
好歹是尊贵的摄政王,我不能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整理好自己,前去迎接。
摄政王坐在花厅中,边赏花边品茗,好不自在。
我上前行礼,被他抬手打断,邀请入座。
「那日我便想问了,你与我是否见过一面?」
他直入主题的话让我有些发愣,回过神来才开始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回答,摄政王又笑着说道:「看样子曹小姐似乎记不得了,那本王就提示一下。」
「天山,中毒,疤痕。」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摄政王很满意我的反应,唇角的笑意晕得更开了,微微前倾了身子。
他说。
「你可知,本王找你找了多久?」
1
1
摄政王那日被我救下后,曾恢复过一次意识,只是朦胧中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依稀记得我有一块造型独特的玉佩。
「造型独特?」我微微侧眸,「臣女那块玉佩造型并不独特。」
我那玉佩只是普通的玉佛,唯一比较独特的地方就是被摔出了一道裂缝。
但那道裂缝极为隐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像之前赵晨仿造的玉佩,就没有那条裂缝。
关于赵晨仿造的玉佩,是真的被人给偷了,只是他并没有发现。
所以我将玉佩放入他的钱袋后,他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给了方仪凝。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听玉兰说的。
「没错,造型很独特,因为那只玉佩的玉佛少了一根手指。」
摄政王笑着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我愣了一下,刚要反驳,就听他说道:「曹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拿出来看看。」
闻言,我将随身带着的玉佩拿了出来,翻过面后,发现玉佛果然少了一根手指。
这玉佩我带了十几年,竟然都没发现这一点,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好奇地看向摄政王,却见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碎玉。
正是玉佛少的那根手指!
「当年你帮我解毒时,玉佩曾坠在胸前,从我眼前晃过时落下了这个。」
摄政王仔细解释道。
那时他刚有意识,虽然看不清楚,却能感受到有一细碎之物落在自己眼前。
在我转身取药的时候,他抬手将那东西扫落,等恢复了力气后,又找到收藏了起来。
「我本想当面道谢,但等我清醒的时候,被下属告知你已经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听完他的话,我有些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看着那颗碎如米粒大小的玉指,被他珍藏在木匣之中,更觉得无话可说。
「你……不会是靠着这个,一直在找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看到他点头,我突然涌上一股愧疚之情。
不过很快,我就不觉得愧疚了,取而代之的是八卦之情。
「要找到符合的碎玉实在是太难了,我先前还以为方姑娘就是当年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摄政王救下方仪凝,并不算是偶然。
方仪凝原先被赵晨安置在京外的别院当中,赵晨将玉佩送来后,让她等两天再进京。
但心急的方仪凝已经等不及了,再加上她听到消息说摄政王就要回京了,便准备去半路碰碰运气。
「或许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吧,前去探路的侍卫回来禀报时,说她站在路边搔首弄姿,随时准备歪倒在地。」
摄政王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他本不想理会,可方仪凝运气太差,竟然被匪人掳走,摄政王好心救了下来。
没想到她竟然拿着我的玉佩,摄政王便想等回京后再调查调查,没想到我自己送上门了。
「事情就是如此,本王听说,曹小姐已经与人和离了?」
还沉浸在他刚才话中的我愣愣抬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摄政王朝我粲然一笑,「那本王明日来提亲可好?」
我看着灿笑如花的他,转头看向匆匆赶来又呆在原地的父亲,觉得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