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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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过后，陈月安分了不少。
我以为她是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是给我憋了个大的。
月中之后，要上交设计初稿。
草图早已完成，我打包发给了经理。
图是上午发的，人是下午被叫到经理办公室的。
「杜星雨，你不会画怎么还能抄袭！」
经理气的整个人都在抖，在他身旁站着一脸无辜的陈月。
他将打印好的纸砸向我，轻飘飘的纸落在了地上，我看见他电脑屏幕上是一副我大学时期的设计作品。
这次的设计初稿我确实借鉴了大学时作品的某些方面，可也不能说我是抄袭。
他们的相同之处最多只有三分，而且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自己借鉴自己的，怎么能称为抄袭呢。
陈月一脸无辜开口，「星雨，你为什么要抄袭我的作品啊，要不是我刚刚进来找经理交稿子，我还不知道你会做出这种事呢。」
「《星落》是你的作品？」
我看着她，有点想笑。
陈月点了点头，「这是我大学时期创作的，另外，星星也是我。」
听到这里，我几乎想笑。
大学期间，我画了几副作品，趁着互联网热潮，居然也火了起来。
成名作《星落》更是被炒到了两百万。
只是我一直没有把它卖出去，所以版权仍然在我手里。
也多亏了这幅作品，我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这层马甲知道的人太少，软件出了IP实名制之后，我再画总担心有人会尾随我。
毕竟小时候因为太过于张扬，还差点被绑架过一次。
所以，我一直没有和周围人说过这幅画是我画的。
「你说你是星星，有证据吗。」
星星是我那时的网名，大学毕业后我便没有再画了，只留下一个视频，说要继承家产便再也没有登陆过。
如今，到是给了陈月冒名顶替的机会。
「因为我的IP地址和星星一样，而且我也确实是去继承家业了。」
陈月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经理一眼。
经理会意，「大小姐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他们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满眼鄙夷，仿佛我真的是一个敢抄热门作品的傻子。
「那你把号登上给我看看，我可是星星的粉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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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叹了口气，随后拿出了手机。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登上了那个账号。
「星雨，虽然你是我的粉丝，可抄袭终究是不对的。」
我看着她手上那个手机眼睛都瞪圆了。
几年前的款式，像极了我曾经丢在了房间的那款。
看来这个陈月的身份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上佳的问题，不仅出在了公司，更出在了内宅。
经理看着我，声音越来越大，「杜星雨，你还想讲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作品最后流露出去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你赔的起吗你！」
他的吐沫星子差点喷到我的脸上，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也不算抄袭吧。」
等他输出完，我缓缓开口。
当初画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层。
借鉴《星落》的部分也是最基础的色彩和星星的元素。
如果说星星也算专利的话，那世界上又有多少作品是互相「抄袭」呢。
「星星这个元素并不是谁的专利，也没有人规定作品中含有相同的物品就是抄袭。再者，我的作品以暖色调为主，而《星落》全篇冷调，以蓝黑为主，白颜料点缀，和我的作品没有相同的地方。」
「所以，我不认为这是抄袭。」
经理冷冷一笑，「人作者觉得你抄袭就是抄袭，这么多相同元素你还觉得不是，事到如今真不知道你在狡辩什么。」
讲理讲不通，再看着陈月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我都快被气笑了。
「那按你这么说，陈月还是抄了梵高的《星空》吗。」
经理被一噎。
陈月恰在此时开口，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星雨，我只是想让你不要抄袭我的作品，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轻轻咬住了嘴唇一副坚韧不拔小白花的模样。
这段话说完，她一个转身向后跑去，然后不小心撞到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身上。
陈月娇喝了一声，然后一脸委屈的抬起头，再恰到好处的落下一滴泪，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之后脚一软让男人倒去。
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那般，如偶像剧一样进行。
只是，男主角没有半分想配合的意思。
陈月向着祁钰风倒去，而祁钰风却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大步。
「嘭」的一声响，陈月尴尬的倒在了经理办公室的瓷砖地板上。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钰风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陈月，然后转眼看着经理，「贵公司的地板材质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地上的陈月脸上红的粉底都遮不住，我的脸也红的彻底。
只不过她是臊的，我是憋笑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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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雨，你还敢笑！」
经理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小声道。
随后转向祁钰风，一脸讨好的笑，「不好意思啊祁少，哈哈，我下次一定铺一层地毯，不会再伤着大小姐。」
说完，他看着祁钰风，见他没有丝毫要扶起陈月的模样，冷汗淌的更厉害了。
是了，祁家代表的是上佳，而祁钰风更是和河盛的千金从小便定下了娃娃亲。
如今陈月摔倒在地上，祁钰风一定是在怪罪他，没有保护好他未婚妻。
想到这里，经理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我看着祁钰风疯狂比着口型，祁钰风微微点了点头后，没人理会的陈月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看着祁钰风，脸一下就红了，「祁哥哥，好久不见。」
祁钰风刚刚和我通了信，此时认真盯着陈月看了许久，久到陈月又娇羞换了个姿势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别扭了，脸上卡粉了。」
陈月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犹如一个巨大调色盘，突然间，我灵感如泉涌。
对于作品的雕琢，我有了更为确切的计划。
气氛如死一般寂静，就连经理此时都僵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陈月已经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而我也趁乱跑到了工位上，完成我即将创造而成的大作。
创作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设计稿已完成了大半，但还缺少一部分。
回想着下午陈月调色盘般的脸色和后面带给我的灵感。
隐约觉得，要是想彻底完成这部作品，还得陈月的帮助。
手机响了，是祁钰风的消息。
他说他在公司楼下等我，晚上带我吃大餐。
走到楼下，熟悉的迈巴赫旁边站着两个人。
看身影，我一下子就认出来，是陈月。
只见她眼巴巴看着祁钰风，声音可怜的要命，「祁哥哥，有人欺负我，还抄袭我的作品。」
祁钰风声音冷淡，「那你报警。」
陈月一顿，「祁哥哥，我想要你帮我去教训坏人。」
祁钰风，「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拨开陈月走向了我，「这位小姐，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忍着笑拿出了手机，配合着祁钰风的演出。
「当然可以。」
「那能不能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我想我大抵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等我坐上了迈巴赫行出了两里地，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陈月目光怨毒的盯着我们。
「你们公司真是卧虎藏龙。」
祁钰风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可奈何。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个陈月明显是认识你，你快帮我想想，这人到底是谁。」
「是谁，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大小姐身份！」
祁钰风无奈的看着我，「好了，大小姐，三天之内给你她的全部资料。」
9
第二天早上起来，肚子疼的要命。
昨天胡吃海喝再加上偷偷吃了祁钰风从美国带回来的冰激凌之后，不仅是肚子，就连头也疼的厉害。
想到了没完成的设计稿件，我还是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路上太堵，再加上因为疼痛而耽误的时间，到公司时，比平时晚了三分钟。
「杜星雨！」
刚准备回到工位上，经理突然朝我大骂。
「你迟到了三分钟！这个月工资扣光！」
见我捂着肚子，他一脸冷笑，「你知道因为你的迟到而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损失吗？不要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整个公司的进度，出了责任你负担不起！」
我气的头脑发涨，早上的布洛芬在此时起了效果，我站直了腰忍不住道，「公司因为我损失了什么？我竟然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有这么大的能耐。」
「就是因为你，你们小组的任务耽误了，所有人都在等你来才能开工，你知道我们这是多大的公司吗！」
「还有，为什么别人都能准时上班，就你不行，到底是生病了还是因为懒惰给自己找的借口，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大家都知道你人品不行，抄袭爱说谎。」
我差点被气笑了。
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仅仅是因为迟到了三分钟居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更何况，我是提前跟经理发了消息，说可能会晚点到。
再者，因为陈月的缘故，我们两个实习生的日常工作就是画设计稿件，至于其他的公司事物则与我们无关。
所以我也不明白我到底耽误了什么。
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弱的声音。
「不好意思经理，我来晚了。」
是陈月。
她脸色苍白，和我一样捂着肚子。
经理几乎立刻换了个嘴脸，脸上笑的仿佛一朵绽开的菊花，「哎呀小月啊，其实没有很晚，才几分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下次身体不舒服就不用来了，你看你，多敬业。」
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我翻了个白眼。
「现在怎么不说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了？」
经理理直气壮，「人家陈月可不一样，人家能力强，把公司当家，哪像你。」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这样做未免太偏心了，再者，我的工作一直都只是设计稿件，并没有和他人的合作，所以也不存在上述你所说的那些。」
经理冷哼一声，「再狡辩就滚，待不下去就走人，小心我现在就开了你。」
我想起昨天祁钰风给我资料，唇角不经勾起一抹笑，「好啊，那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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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电话打的很快，原因是陈月的作品抄袭。
可笑的是原作者居然还是上佳的员工。
与我相比，陈月的作品都可以说是将星空与那副作品融合在了一起，没有半分改动。
「小杜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来承认这是你的作品，你嫉妒陈月所以偷换了作品，将自己的发给了上佳集团。」
我此时正和祁钰风看维罗利亚港的烟花，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笑道，「凭什么。」
经理那边的声音显然是压了又压，我都能想象到他忍着怒意和我话说的模样。
「之前的事有点误会，小杜啊，现在工作不好找，除了河盛，你应该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吧。」
我笑了一下，「那经理，你的意思是？」
经理的底气明显足了，「小杜，你来认错，事成之后公司给你转正。」
我要被他的无耻程度给惊呆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无非是要个面子，可是现在社会面子值几个钱啊，再者，河盛也是业内有名的公司了，你想想，你总归是要吃这口饭的，再加上陈月还是星星，如果得罪我们，设计圈不大，但也不小。」
「你来顶罪，我保你可以在公司不被开除，怎么样？」
烟花在空中炸开，祁钰风此时垂下头目光虔诚的看着我。
我们离的很近。
细碎光芒在空中坠落，新的光芒取代时，他在我眉间印上一吻。
经理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有些失真，我却听不见了。
祁钰风帮我挂断了电话，然后笑着对我说了一句，「专心。」
从香港回来以后，经理给我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有点急了。
上佳要解释，他不可能把陈月推出去。
上佳逼的越紧，他越慌，态度越卑微。
「小杜啊，之前有什么事情我先给你道个歉，你原谅我吧，当务之急是帮助公司渡过难关，不然你未来也不好就业啊不是吗。」
经理咬着牙，「实在不行给你五万元补贴，你看怎么样。」
「经理啊，这陈月不是总裁亲闺女吗，你让总裁想办法吧。」
我笑了一下，「经理啊，最近有点忙，如果还是因为这个事情打我电话的话，我下次直接拉黑了哦。」
「杜星雨，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完蛋了！」
挂完电话，我坐在祁钰风的座位上专心致志拿着数位板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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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雨，你上热搜了，陈月开了直播说你之前校园霸凌她，后面公司又抄袭她作品！」
宋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接完电话，我看见一直盯着我入迷的祁钰风微微一笑。
「我上热搜啦祁哥哥。」
我学着陈月的模样捏着嗓子道，祁钰风眼神一暗。
「我去让人撤热搜。」
「不不不，你去帮我买热搜。」
我拿起手机看着陈月发的微博，包括在经理办公室里她说自己是星星的那一幕。
直播里，她声泪俱下的说着我霸凌她。
说学院文艺演出我带头将她的节目换了下来，她准备了许多次的钢琴独奏，一次也没有上过台。
也是因为我，她被人带头孤立。
她还说我抢走了她星星的身份，那份《星落》是她的作品，是我盗取了她的作品，如今还要毁了她。
我笑了一下，看着热搜一直向上爬，直到全网各大博主都在讨论这件事时，我登上了星星的账号。
「创作灵感来源于纳木错的夜晚，还有维多利亚港的烟花。」
第一个为我发声的是好友时潇潇，她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室友。
作为一名有名的青年钢琴家，她只发了一个视频。
学校音乐厅里，灯光不算明亮。
陈月坐在钢琴前，一首《卡农》弹的稀碎。
很多同学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只有台下的我一直听到了最后。
末了，还鼓励的朝陈月笑了一下，「还不错，但是我们已经有钢琴独奏了哦。」
陈月弹的太糟糕了，哪怕是不学音乐的人都难以忍受，先前为她说话的人纷纷沉默了。
我看完也有些唏嘘。
原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记了我这么久，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网上关于我的评论发生了翻天地覆的转变。
先前骂我的人开始骂陈月。
经理给我打电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发出去会被总裁业内封杀的！」
「快去给大小姐道歉，然后上网澄清这些事情都是你故意针对陈月的，是你编造的！」
我反手一个录音，然后上传到网上，「新瓜，热的，速来吃。」
经理疯了。
陈月也疯了。
他们因为上佳的事情焦头烂额，经理找不到替罪羊开始让陈月给她爸打电话。
「上佳的少东家是祁少，你们不是有婚约吗？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陈月急的嘴角都起了泡，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打的电话对面都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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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也总算发现不对劲了。
他强硬的带着陈月来到了祁钰风的办公室，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表情惊讶到了极致。
我笑眯眯的躺在祁钰风的皮质躺椅上，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居然敢勾引祁哥哥！」
陈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她朝我扑过来，还没碰到我的衣服就已经被一旁的保镖拦住了。
「杜星雨，你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好，你除了出卖色相你还会做什么！」
经理现在要是还没懂那就真是个傻子了。
他看了一眼陈月，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脸上。
「小贱人，你敢骗我！」
陈月尖叫一声，「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你装什么总裁千金，害得我得罪了杜小姐。」
陈月冷笑一声，「我有和你说过我是总裁千金吗？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脑补罢了。」
经理咬牙切齿，他看着我，然后指着陈月，「大小姐，这一切都是陈月指使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
陈月看着我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我站起了身，然后来到了祁钰风身旁。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祁钰风笑了一下，「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我叹了口气，朝着经理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啊，可是我已经被开除了，不是河盛的人了。」
经理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深深的弯下了腰，「大小姐，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辞退我啊！」
陈月和他本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如今除了河盛，他几乎已经没了别的去处。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只因为被陈月记恨便失去了公平考核的机会，还会被各种业内封杀，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经理想向上爬，想攀高枝。
他借着打压我而讨好陈月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这个结局。
权势是一座大山，也可以一瞬间压垮一个人。
经理最后还是被开除了。
就像他开除我那天一样，那天他也恰好因为身体不适而晚到了三分钟。
我正好站在了门口，声音冷淡，「你被开除了。」
经理涕泪横流，我没有半点心软。
这些年，经理借着河盛的名号，名下不少灰色产业。
行贿，受贿，和总公司人事有不正当金钱交易。
所涉金额之大，已然是可以立案的标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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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公司带走他的那一天，他走到门边突然回过头看向了我。
「杜星雨，如果我没有选错，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结局。」
他的眼神有些眼熟，第一天进公司他看着我和陈月时，便是这个眼神。
「你不会选对的。」
像他这种人，唯利是图，哪怕到了现在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认为自己选错了。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选错了人，而是被利益遮住了心。」
如果经理能做到一视同仁，他就不会做那些错事。
同样的，陈月的情郎，总公司的人事经理也不会经理递上那条总裁千金的消息。
而陈月也不会来到分公司冒充我假扮真正的总裁千金。
再一次见到陈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要不是她喊了的那声「祁哥哥」，我真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都脏兮兮的女人和那个一身名牌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年我弹钢琴，他们都捂住了耳朵，只有你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一直等我弹完。」
祁钰风带着我后退了一步，然后将我护在身后。
「你明明也是爱我的，为什么要和杜星雨在一起呢？」
祁钰风皱着眉，「我从来没有在那里等过你，我等的一直都是杜星雨。」
陈月愣在了那里。
随后她开始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洗刷了脸上的灰尘，露出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所以我记了你六年，这六年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吗？」
祁钰风此时和我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对，是你自己想的太多。」
祁钰风道。
他说完，陈月看着某个角落突然开始尖叫。
她一下子跳起来朝着反方向跑，很快几个便衣变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他们逮住了陈月，也逮住了躲在暗处的犯罪分子。
后来我们才知道，陈月为了买那些大牌，除了A货之外，还借了不少的钱。
高利贷利滚利，直到最后陈月才发现已经滚成了一笔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金钱。
她为了躲债，不得已才活成了现在的模样。
回想起那天看见的陈月，我唏嘘不已。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和现在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这一切居然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或许后悔，可一切都晚了。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谁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