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来医院复查的时候，我谁也没告诉。
和蔼的小老头看到我的检查单子，花白得头发好像又白了几度。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樱啊，你这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我垂着头，不作他言。
最近我忘事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我甚至忘记了我打过姜凝雨的事，尽管那只是三天前。
我跟宋姐问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她看起来很是惊讶的样子。
随即又是浓浓的担忧。
「张爷爷，我这个病。」
「真的没有治愈的可能吗？」
给我治病的张老头是治脑袋方面的泰斗，想当初宋姐为了能把他请过来也是费了好些工夫。
张医生只是摘下了眼镜，朝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目前国内还没有什么治愈的方法，只能说尽可能地缓解。」
「不过我听说国外在这方面似乎有了新的进展，你必须去国外治疗。」
「我只能说你再不住院，几个星期？我也说不准，病情再恶化下去你可能会昏倒的。」
我点点头。
「几个星期够了。」
足够我和秦言旭离婚了。
张医生看着我，连着叹了好几次气。
我几乎被他逗乐。
「张医生，憋这么悲观嘛。」
「说不定我年轻身体好，过几天就自己好了呢是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和张医生往外走。
谁想到一句话还没说玩，我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
险些跌倒在地上。
「清樱！」
「没事吧？你这孩子……」
我慌忙笑着朝张医生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告别了张医生，我几乎是从医院落荒而逃。
跌倒的刹那，我感受到有记忆从我脑海里一点一点流逝。
我就快忘了秦言旭了吧，以后也不会惹他生气了。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老天还真是偏心，明明变心的是秦言旭，吃苦受罪的却是我。
我看着车窗外一点一点闪过的景色，心里异常的平静。
快了，就快了。
6
自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怎么见过秦言旭。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方便了我吃药看病。
张医生见我实在不听话，索性派了个徒弟过来。
美其名曰是跟进进度，实则是监督我好好吃药配合治疗。
男生看起来还很是青涩，给我测试得时候甚至还会莫名地脸红。
我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开口逗他。
「你今年多大了？」
「23了。」
辛云京一边收仪器一边答话，耳朵还红通通的。
我听着有点走神。

23
啊，多年轻的数字。
我刚和秦言旭结婚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
转眼间都七年了啊。
「我这个病好不好的，给你们当实验研究也是物尽其用了。」
我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说。
张医生当初肯为我治疗，也是看在我的病很罕见的份上。
说不定我的病治好了，辛云京还能做出一篇有用的论文来。
只不过要说治好，可能很难了。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辛云京皱眉看向我，眼睛里似乎有一些责怪。
「不要这样说自己。」
「国外的技术已经有所突破了，只要你肯……」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走进来阴沉着一张脸的秦言旭。
辛云京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许是看情况不对，辛云京低声和我道别就要离开。
秦言旭却好像疯了一样，挡在辛云京面前质问我。
「他是谁？」
语气很平静，是他发火前的先兆。
「宋姐给我找的家庭医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转过头，缓缓开口道。
「好，好的很。」
辛云京犹豫着，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秦言旭两个人。
刚吃了药，我躺下就要睡觉。
突然发现秦言旭还没走，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还没走？」
「我累了，要休息。」
秦言旭咬牙切齿，从身后掏出一沓照片来甩在床上，一字一句道。
「苏清樱，我还没死呢。」
「你就这么着急找下家吗？」
我垂眸看着床上的照片，很高清，一看就是找专门的人拍的。
我拿起来一张一张仔细看，全都是我和辛云京在一起的照片。
有一起吃饭的，一起在医院里散步的。
有几张角度还格外地刁钻，显得我和辛云京怎么看怎么暧昧。
我在心里惊叹不已，有这技术从事这行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的吗？」
我挑了挑眉，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上好奇。
「怎么说的？」
秦言旭的呼吸声陡然加重，冷笑道。
「苏清樱，看来你很感兴趣啊？嗯？」
「用不用我纡尊降贵地给你亲身回忆一下？」
秦言旭说着就要来掀我的被子。
我登时瞪大了双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给了秦言旭一巴掌。
「秦言旭，你无耻！」
「滚开！」
我放在被子上的手颤抖不止。
秦言旭歪着脑袋，舌头抵了抵口腔，笑得邪气。
「秦太太越发长本事了。」
「我看也不用离婚了，直接各玩各的算了。」
「你说呢？秦太太？」
我垂着眸子，心里经由刚才的惊涛骇浪变得平静。
「这些照片，哪来的？」
秦言旭不屑一笑，冷冷道。
「哪来的重要吗？」
「重要的事，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秦太太？」
我觉得很是心累。
看着这样的秦言旭，我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解释又有什么用呢？秦言旭明显是已经相信了他手里的这些照片。
再跟他说写什么，他又会信吗？
我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对，你看到得都是真的。」
「满意了吗？」
「好好好，看来凝雨说的都是真的。」
「苏清樱，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就要跟我离婚？」
我咋摸着秦言旭的话，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生病的是我，怎么秦言旭倒先降智了？
「姜凝雨，给的你这些照片？」
我冷笑一声，还真是小瞧了她。
阅历不多，坏心眼倒是不少。
「苏清樱，就算是为了别的男人，你也休想和我离婚。」
7
打开手机，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我出轨的谣言。
我面无表情地一一滑过，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虽然那些照片都有打码，但无缘无故把辛云京卷进来还是有些愧疚。
我和姜凝雨之间的恩怨，倒是连累了无辜的辛云京了。
宋姐坐在我身边，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
「樱樱，你说句话啊。」
「你别这样，我看着担心。」
「你还生着病呢。」
我把平板放下，朝宋姐笑了笑。
「我没事的宋姐。」
「公关吧，钱我出。」
宋姐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打开化妆间的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宋姐前脚刚出去，后脚秦言旭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秦言旭，我并不意外。
一早姜凝雨就发消息告诉我，秦言旭今天会来探她的班。
狼狈为奸，一对贱人。
「怎么，秦太太还会公关？」
「我以为秦太太会很乐意别人那么说呢。」
秦言旭阴阳怪气道，语气里满满都是恶意。
看着这样的秦言旭，我感觉很是陌生。
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我和秦言旭好像也不是一见面就闹得你死我活的场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我敲敲脑袋，怎么也记不起来。
「秦言旭，你用不着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婚。」
我摆弄着面前的化妆品，漫不经心道。
秦言旭半晌无言。
良久，他冷笑一声。
「好啊。」
「凝雨一直很喜欢这部戏，你把女一号让给她。」
「我就让你得偿所愿，怎么样？」
秦言旭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残忍。
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秦言旭。
这部戏的剧本几乎是我圈内一个好友量身为我定制的。
为了拍好这部戏，我几乎吃尽苦头。
生病这么久，我之所以没有选择住院治疗，和这部戏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今戏已然拍到尾声，秦言旭的这个要求听起来实在是荒谬。
我几乎是瞬间就阴下了脸。
「秦言旭，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唯恐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我竟不知道。
我和秦言旭之间，已经走到这种图穷匕见的地步了吗？
秦言旭随意地勾了勾唇角，倚在化妆间的门上。
端的是一派清风朗月的架势。
说出口的话却冷的让人浑身发抖。
「当然。」
「秦太太肯吗？」
8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姜凝雨抱着秦言旭的手撒娇。
欣喜若狂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听得我的头又开始突突地疼。
「真的吗言旭哥！」
「我真的可以演女一号吗？」
「我爱你言旭哥！」
姜凝雨丢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揽着秦言旭的胳膊笑的得意。
「清樱姐，抱歉啦。」
「这个剧本我也很喜欢的。」
「谢谢言旭哥!」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是属于我的角色，我不可能让别人把她拿走。
「秦言旭，你凭什么把我的角色拿走？」
「你凭什么？」
秦言旭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眉眼间的刻薄看得我浑身冰冷。
「凭什么？」
「秦太太不是想离婚吗？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我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
我不明白，什么时候我和秦言旭之间变成了这样。
刺痛从太阳穴传来，我眼前骤然一片恍惚。
依稀间，我仿佛看到多年前的秦言旭拿着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冲我笑。
笑着跟我说，苏清樱，走请你看演唱会。
那样干净纯粹的笑容，恍如隔世一般。
秦言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上嘲弄。
「秦太太考虑得怎么样？」
姜凝雨看着我，面上得意洋洋。
「清樱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间可不等人啊。」
我咬紧了唇，不愿意回答。
疼痛从太阳穴处源源不断传来，我努力眨了眨眼想看清面前得两人。
却只是徒劳。
「清樱姐，我们来试一段戏吧好不好？」
姜凝雨笑着走到我面前，声音却越来越小。
「就试女一号打女二号的那段戏份好不好清樱姐？」
「当时我演女二号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清樱姐也来试试好不好？」
朦胧中，我看到姜凝雨高高举起了手。
我还看到秦言旭慌张的眉眼，还有他那特别大声的怒吼。
一点也不秦言旭。
他一向都是很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那时候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害怕，很在意我的样子。
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我想的竟然是在这两个人面前昏过去的话。
真的很丢脸啊。
9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门外传来张医生大声训斥的声音。
我趴在门上，好奇地朝门外张望。
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垂头丧气地听训，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不敢抬头。
「一年了啊，我说怎么每次她都是自己来看病，你这个丈夫到底是怎么做的？」
「她现在都昏倒了，说明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你知不知道……」
我觉得有些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我眼前一亮。
那个年轻的男人，可真好看啊。
张医生看着我，一副又心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清樱，你怎么又乱跑？」
「快回床上休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休息知不知道？」
在涨医生更加生气之前，我眼疾手快地回到了床上，示意他别生气。
「张医生，你别动气啊。」
「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听话就是了。」
张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先休息，过几天我让小辛过来看着你。」
我乖巧地点头。
张医生走后，我好奇地看向床边沉默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好像不认识他。
但感觉我好像对他很熟悉。
他身上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靠近，但是又不敢靠近。
好像很久之前，我和他有过深深的羁绊。
「喂，你是谁啊？」
见他半天夜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自己的事。
我皱着眉，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不需要工作的吗？」
「我是明星，家里有很多钱的，我有钱请护工。」
「你不用在这一直照顾我，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男人沉默着。
我急得不行，这人是哑巴吗？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给他钱算了。
权当是请了个照顾人细致的护工。
「那这样吧，我给你钱。」
「给你开工资怎么样？这个数行不行？」
我朝他比了个手势。
男人看着我，眼神愈加悲怆。
他眼睛里的情绪好像都要溢出了，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男人终于开口。
「我叫秦言旭。」
我眼睛一亮，原来不是哑巴。
「是你的，老公。」
「法定意义上的那种。」
秦言旭从兜里掏出一张结婚证，结婚证看起来被主人小心呵护的很好。
七年过去，还像崭新的一样。
按照他口中的故事来说，我和他结婚七年，很是恩爱。
「只不过后来，我们之间有了一些误会。」
「我做了一些错事，惹你生气了。」
秦言旭苦涩地笑笑。
「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真的，我发誓。」
「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清樱。」
「我一定会弥补我以前犯下的那些错误，你可以原谅我吗？可以吗？」
我直直地看着他，秦言旭目光灼灼，眼底情绪翻涌。
全是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只不过他眼底的哀求，着实明显。
我觉得奇怪。
如果我和他之间真像他口中一样恩爱，那为什么之前我会那么生他的气？
张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但是秦言旭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印象中，每次来医院的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
「是吗？」
「我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吗？」
我满心满眼的奇怪。
「那为什么你没有陪我来过医院？而且你好像才刚刚知道我生病了。」
我摇了摇头，并不相信他的说法。
「我只是生病了，但我不傻。」
「你叫秦言旭是吧，原来你也是个明星。」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前几天秦言旭给一个名叫姜凝雨的小花撑腰的事。
标题起的充满噱头。
「欣赏霸气秦总英雄救美！」
「新晋小花盛世美颜！」
电视上和我有着七分相像的女孩被男人护在怀里，满脸娇俏。
就是是我本人，乍一看也要恍惚一刻。
真的是很像啊。
我看着电视上的二人，怎么看怎么像一对。
「你真的没有认错吗？她和我看起来很像。」
「你们两个看起来很亲密，怎么看电视上的这个女孩才应该是你的妻子吧？」
「你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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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辛云京来照看我的情况之后，我就经常性地劝秦言旭回去工作。
毕竟也是个大明星，总在医院待着算是什么事。
但是我每次说这话的时候，秦言旭总是沉默，或者满脸神伤地看着我。
搞得我很是心虚，好像电视上背叛了原生妻子的负心汉一样。
但是秦言旭不愿意走，有的是人愿意来医院找。
就比如那个和我有着七分像的女孩姜凝雨，就来医院跑了好几次。
但是每次她来，秦言旭似乎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大声朝她吼，让她赶紧滚。
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后悔之类的话。
我和辛云京总会趴在门后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有一次动静闹得挺大，整层楼的患者都不得安宁。
医院里的不少医生也颇有微词。
后来我在微博上刷到整个事件的始末才恍然大悟。
原来秦言旭没有诓我，我和秦言旭真的是夫妻。
还是很久的夫妻，七年之痒的那种。
刚结婚的时候似乎也恩爱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后来秦言旭变了，变得彻头彻尾。
整夜整夜不回家，在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女人。
今年是我和秦言旭结婚的第七年，我生病了。
秦言旭结婚的第七年，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女孩。
她叫姜凝雨，和我有七分相像。
着第七年，我们是熬不过去了。
最开始他们都说姜凝雨和秦言旭般配，说我这个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他们称呼姜凝雨为嫂子，秦太太。
后来网友们又说，姜凝雨就是插足别人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三。
我搞不明白。
以前的我，真的那么喜欢秦言旭吗？
甚至喜欢到愿意为他忍受他那些荒唐的行为？
这真的一点也不像我的性格。
我从来都是果断的，雷厉风行的。
「也许，你以前真的是很喜欢秦先生吧。」
「毕竟秦先生真的很优秀，也很帅。」
辛云京一边给我剥桔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天。
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每天除了配合治疗就是吃和睡。
我倚在床上看窗外的落叶，风吹起的时候传来沙沙的声音。
听得人很是安心。
「也许吧。」
我喃喃道。
但是秦言旭做下的那些事，真的不值得我去原谅。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还想离婚吗？」
辛云京看着我的病情报告单，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低沉。
「你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好，需要尽快去国外治疗。」
「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恍然间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言旭似乎已经很久没来过医院了。
这件事，也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说得对小辛。」
「我得去找秦言旭离婚，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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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坚决要求下，张医生总算同意我独自外出来找秦言旭。
我和他之间的事，总得彼此说清楚才算是结束。
凭借着记忆里的路，我在秦言旭的公司摸了许久，终于顺利地摸到了他的办公室。
只不过刚推开办公室，极其香艳的一幕映入眼帘。
姜凝雨香肩半露，袋鼠一样缠在秦言旭身上，着实让人不敢看。
这对我一个病人得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嘶——」
我迅速地捂住了眼睛，防止长针眼。
秦言旭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把姜凝雨推到了一边。
「清樱，你怎么来了？」
秦言旭的语气里透着慌乱。
我心里一阵无语。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两个在行苟且之事。
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我笑嘻嘻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我是来离婚的，秦言旭。」
离婚协议书被摆在桌子上，是我早早就拟好的。
秦言旭愣了，看着我下意识地开始解释。
「清樱，你误会了。」
「刚才我，姜凝雨她……」
我摇摇头，义正言辞地说。
「我没有误会。」
「你刚才是我的老公，刚才在和她偷情。」
「就是这样，我看得一清二楚。」
秦言旭眼睛里得光突然就暗淡了，像是天上的星星突然熄灭一样。
没由来地，我感觉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
好像是我也再为他伤心一样。
我觉得奇怪，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会为他觉得伤心？
是因为我比较念旧情吗？还是他长得比较帅？
我打量着满脸痛苦的秦言旭，这样看来辛云京长得也不比他差。
「苏清樱，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秦言旭的嗓音很哑，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当然。」
我回答的风轻云淡。
一旁的姜凝雨倒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回怼我。
「苏清樱，你到底在闹什么？」
「言旭哥都说了你的位子不会有人能动，那个角色我也不会演。」
「你到底再作什么？」
姜凝雨嘴上在为秦言旭说话，语气里却酸的要命。
巴不得我赶紧和秦言旭离婚。
我斜睨她一眼，冷笑道。
「我和秦言旭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
「你!」
「出去!」
苏清樱不敢置信地看着秦言旭。
「言旭哥，我只是在……」
「我说出去，听不懂吗？」
「还是说你不想干了？你不想有的是人想干。」
姜凝雨一双杏眼堆满了怒火，最终还是只能愤愤地离去。
我早听说过，苏清樱在秦言旭眼中就是个我的替身。
刚开始我还不信，秦言旭看起来那么偏爱苏清樱的样子，怎么会把她当做是我的替身呢？
而且，他看起来并不怎么爱我的样子。
现在看来，倒也没有几分的偏爱。
「清樱，其实刚开始和你结婚得时候，我觉得你并不爱我。」
我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尽管你我之间是商业联姻，但是知道对象是你的时候我还是高兴了好多天。」
「但是你一直对我都是淡淡的样子，让我以为你并不喜欢我。」
我看向秦言旭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很是熟悉。
「后来我在外面迷了眼，频繁地找你的替身，做了好多好多错事。」
秦言旭语气中得苦涩好像快要凝成了实质，听得我的心都有点堵得慌。
「这场婚姻里，说到底还是我错了。」
「我放你走，苏清樱。」
「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拿到了离婚协议书，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但更多的还是轻松感。
走在路上，呼吸的空气好像都变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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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出国的飞机的时候，宋姐在机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嘱咐我一定要把身体照顾好。
还是辛云京向她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我，她才放心地把我送出国。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些什么，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我索性把脑袋放空，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辛云京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眼神鼓励我。
「别害怕，都会变好的。」
我笑着点点头。
「会的，都会好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