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着老公的女助理拿着我的研究成果举起国际大奖时，我没有哭闹，反而笑着鼓掌。
并且把最新科研项目的成果让给了她。
老公以为我终于懂事了，为了奖励我，他破天荒的承诺，要奖励我生个孩子。
他笃定，我爱他，舍不得跟他离婚。
不过这次我笑了，离婚协议，他早已签下。
在他送女助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登上了前往国家秘密部门的飞机。
从今以后，我与他再无瓜葛，此生再不相见。
1
今天是我和江辰结婚十年的纪念日，也是国际医药组织来颁奖的日子。
当新来的实习生林露举起国际医学最高成就奖时，公司的同事都摇头叹息，看着我眼神中尽是不值。
所有人都知道，为了突破癌症靶向药的难关，我连续一个月通宵熬夜，熬到了吐血昏迷。
把身体折腾到了油尽灯枯才换来了这份成就。
可到头来，我的所有功劳竟然都被算在了实习生的头上。
颁奖礼结束后，林露上来拉住我，甜糯的撒娇：“婉婉姐，对不起，江辰哥哥为了照顾我，把你的科研成果算在了我头上，你可不要怪我哦。”
换做以前，我会跟江辰争吵，质问他：你凭什么把我的研究成果送给别的女人，到底谁才是你老婆？
但这一次，我只点点头道：“没事。”
江辰听后微怔，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你不介意就好，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林露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正要离开时。
我拦住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叠文件递给他，示意他签字。
江辰愣了愣，还以为是工作批示，看都没看就接过笔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字。
可惜，如果他再往前翻一页都会知道，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但是他没有。
其实，在江辰和林露第一次夜不归宿那天时，我就已经拟好了这份离婚协议。
直到今天，当他把我付出心血攻克的医药成果转嫁到林露头上的时候。
我知道，这段感情，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签完字，他一边往外走，还一边责备我：“以后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在下班的时候找我，会影响我陪露露散心的。”
等他走后，我拨通了陈院士的电话：“陈老，您上次说的国家新药研发项目，我想参加。”
电话那边有些惊讶：“婉婉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这个医药产品是保密项目，五年不能和外界联系，你丈夫那边能同意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您放心。”
院士沉默半晌，欣慰的开口：“陈婉女士，中科院需要你。”
挂断了电话后，冷风一吹，我瑟缩的打了个寒颤。
热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我孤寂的心中空无一人。
2
就当我在家里书写离职申请的时候，手机里弹出了一条新的动态。
我点进去一看，是林露发的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两只比心的手，无名指上佩戴的亮眼的钻石戒指。
配文：
【情场职场双丰收，很喜欢哥哥为我准备的惊喜！未来的我们，会永远的幸福哦。】
文案仅我可见，挑衅意味十足。
今天也是我和江辰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但显然他早就忘记了。
我压下心中隐痛，摘下戴了十年的婚戒。
看着戒指，我有些恍惚。
这是我和他十年前一起挑选的戒环，没有钻石，也不够精致。
当时的他囊中羞涩，红润着眼睛对我承诺：“等我有钱了，就给你换一枚真正的钻戒，一生不会辜负你！”
可现在，他的爱已不再属于我了。
我收起了回忆，把这枚有些生锈的戒指，和我残存的不舍一起，一起丢扔进了垃圾桶。
直到深夜，江辰回来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我在林露身上闻到过。
我们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研究人员严禁使用化妆品，化妆品的气味会影响到实验室的菌落。 
可凡事都有例外，这条铁律在林露身上失灵了。
他的表情写满了疲惫。
见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去帮他拿外套，他有些奇怪，眼角余光看了我好几眼。
“今晚露露喝多了，哭着闹着要我陪她，耽误了些时间。”
我有些意外，这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向我解释。
“嗯，我知道了。”
江辰眼神一凝，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冷漠。
他伸手拉我，想带我回卧室睡觉。
可我不喜欢他靠得太近。
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没去主卧，直接在客卧睡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香。
3
第二天上午，当我来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的时候。
同事们都感到既惊讶又惋惜。
“婉婉姐，你能不能不走，你要是走了的话，公司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主心骨。
公司里每一个医药项目都有我的参与。
“江总知道你要走吗？”
“我会和他说，不过他大概不会在意。”
说完，我正要把装有重要信息的电脑跟同事进行交接的时候。
一道娇滴滴的埋怨声在我耳边响起：“婉婉姐姐，你管管辰哥哥嘛！非逼着我喝姜汤，人家都要喝吐了啦！”
林露委屈巴巴的拉着我的胳膊。
江辰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走了过来，轻声地责备道：“这是我亲手为你煮的，必须喝完，昨天你喝了那么多酒，伤了肠胃怎么办？”
当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温柔瞬间僵住。
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无所适从。
从前的江辰也是这样对我宠爱备至的。
在我痛经时，把我搂在怀里呵护，喂我热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温柔消失了。
即便是我劳累过度发烧的时候，他也只是随手扔给我一盒退烧药。
冷冰冰的说：“烧退了，就赶紧起来工作，别耽误正事儿。”
原来，他不是忘记了温柔，只是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江辰见我神色漠然，主动解释道：“露露肠胃不好，每天必须得喝一碗姜汤水。"
说着，他又把碗递向林露嘴边。
她在撒娇的时候，脚底一个踉跄，碗里姜汤泼在了我怀中的电脑上。
笔记本发出几声滋滋声后，冒出了黑烟。
这台电脑里记录了整个公司核心数据，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林露惶恐的尖叫了一声，扑到了江辰怀中，怯生生的看着我。
“呜呜呜，我不知道婉婉姐为什么要推我？”
“辰哥哥，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她的项目呀？”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拱火。
江辰仔细检查着她那毫发无损的小手。
见她没事儿，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转过头，对我斥责道：
“陈婉，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对我把得奖成果转给露露的事情耿耿于怀，可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也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陷害露露？”
我沉着脸解释：
“不是我推她的，我刚刚明明在前面……”
江辰忍无可忍地打断我：“现在，你马上给露露道歉！”
而就在这时，陈院士的电话打了过来。
“婉婉，国家项目的研究团队已经组建好了，明天上午的航班，你能行吗？”
听到这话，江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眉头锁起：“什么国家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我想，直接趁此说清楚也好。
可还没等我开口，林露就蹙起了眉头，捂着肚子，说辰哥哥，我肚子好疼。
江辰吓坏了，抱着她匆匆离去。
离开的时候，林露又朝我瞥来一个得意的目光。
我收回视线，对电话那头说道：“没问题，我可以的。”
江辰，等我离开以后，我们今生就不需要再见面了。
4
当晚，我正在收拾行李，江辰破天荒地提前回来了。
大力攥住我的手。
紧张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还没说去哪里出差？”
“巴黎”我随口扯了个地名。
说完后，继续收拾着行李，没有再搭理他。
可能是我的过分安静让江辰有了些许不安。
他的眼神有些焦躁。
站在我身后迟疑了许久，竟是主动开口示弱：
“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当众落了你的面子。可露露毕竟是新人，需要照顾。”
为了打破尴尬，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婉婉，这是我送你十周年的礼物。”
看着这枚和林露手上一样的钻戒，我有些想笑。
就连礼物，我得到的也是二手的。
“嗯，婉婉，你的婚戒呢？”
江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看着我那空荡荡的无名指，眉头紧蹙，眼中明显略过一抹不安。
“丢了。”我随口搪塞了一句。
江辰舒展开了眉头。“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款式，之前你一直想买来着，戴上试试，好不好看。”
我没有说话，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我觉得，他肯定有话想跟我说。
江辰神色有些踌躇，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你能不能把首席药剂师的岗位让给露露？”
“露露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公司的认可。”
“她最近情绪一直不稳，而你成果众多，也不差这一个虚职。”
我自嘲的笑了笑。
即便是这种买一赠一的礼物，也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可以。”
反正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不止岗位，就连你，也都是她的了。
“你……你答应了？”
可能我回复的如此果断，让他没有想到。
我没有回答，用实际行动给他表明了态度。
我坐在书桌前，拿起纸笔，写下了辞职信三个字。
江辰站在背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直到我写完落款后，他才用温柔的语气对我说：
“露露是新人，需要照顾，咱们都应该多帮助她一些才对。”
“明天上午，我陪你一块去巴黎出差，顺便在欧洲玩一周，庆祝我们结婚十周年。”
“江辰，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林露的时候，他心虚的看了我一眼，立刻捂着话筒躲到了一边。
林露在电话里虚弱的说，自己发烧了，非常难受。
江辰挂断电话后，着急出门的时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有些吞吐看着我：“那个……露露出了点状况，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我需要过去照顾她。”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介意，那就算了。”
我把已经到嘴边的话收回，点点头：“没事儿，你去吧。”
我的善解人意让他顿时如释重负。
他点头，说了一句明天陪你一起去巴黎后，拿起衣服匆匆出门。
本来想着当面跟他了结这段关系，也给我十年的感情一个体面的结束。
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二天上午。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后，拖着行李离开了家。
而直到登机检票的时候，林露新发的朋友圈，又艾特了我。
照片里，一只男人的大手在给她揉肚子，旁边还放着一本首席药剂师的聘书。
【事业爱情双丰收。有辰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啦！】
下一秒，江辰发来了一条短信。
【去巴黎的计划先取消，露露的病情加重了，我刚把她送去医院，等她痊愈后，我再陪你一起去。】
我漠然地看着这段文字，心情波澜不惊。
他并不知道，我去的不是巴黎，也没有订他的机票。
在医院里陪护的江辰，正在一遍一遍的给我打电话，可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以前，我接到消息可都是秒回的。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上午，我没有给他回过一个消息。
他心神不宁的在医院里踱步。
当林露检查完毕后。
不顾林露的挽留，江辰风一样的冲出了医院。
一路上连续闯了十八个红灯，车还没停稳就冲进了家里。
“婉婉？”
家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报告吸引了他的视线。
上面鲜红的五个大字让他顿时如遭雷劈。
“离婚协议书...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