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太阳当头照，我的后脑勺在哀嚎。
清晨时分，我和那个大冤种一起醒来了。
经过昨夜有意识，后又转变成无意识的竞争之后，我和高放那家伙双双落败。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我俩都摔到了地上。
好在还有被子加持，身上倒也不痛不痒的。
「冯乔，你以后可得找个胖子结婚，要不然三天两头被踹下床，谁能受得了？」
同样睡了硬地板的高放，嘴巴依旧贱贱的。
枕头还在床上，要不我一定第一时间扔过去。
从家里出来后，我迫不及待找闺蜜哭诉。
与其说是「哭诉」，不如说是咆哮。
可我那个不争气的闺蜜听了半天，竟然一脸微微花痴的模样。
「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准备攒份子钱了？」
稀里糊涂的来了这么一句，我都懵了。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的意思。
「你别多看了几天老旧台剧，就觉得谁都是程又青和李大仁。」
再说了，高放眉目清浅，跟陈柏霖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上的。
闺蜜则是收了口水，一脸被我看穿的尴尬。
「不过阿乔，我真的觉得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能找到一个让你放心的人好难的，你想象下啊，要是昨晚在你家里的是别人，你还会这样子肆无忌惮吗？」
真没想到，这花痴也会说出几句有内涵的话。
是啊，从昨晚到今早，我除了「气不过」，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和担忧。
就像是她说的一样，我跟高放之间，似乎真的有一股子莫名的默契在。
不过……
当闺蜜又开始无尽畅想，甚至已经编排起我们孩子的「小名」之后，我的那股子火气又上来了。
收拾完闺蜜的我，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上班了。
工作从来都难不倒我，只不过工作里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下班时分，我刚打完卡，就被人叫住了。
「冯乔，等一下。」
我回过头，看见身后朝着我奔来的男人。
是罗明，同公司市场部的同事。
之前因为有项目，就在一起合作过几次，我记得他，人还是蛮好的。
「怎么了？」
不明就里的我眨着大眼睛，一脸友好。
「我……我之前给你发微信，你是不是没看到啊？」
对方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竟然有点微微害羞的模样。
微信？
急忙掏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开网络。
「我忘记切网了……不好意思啊。」
果然，打开网络后，消息的提示音立刻就出来了。
备注了罗明的微信今天午后还真的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你要约我吃饭？」
仔细看了信息，我确认我没有看错。
疑惑的眼神望向对面，得到了一个微微害羞但是十分笃定的点头。
「方便吗？」
「……」
傻瓜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啊。
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关于他个人情况的信息，我用女性衡量男性的标准完成了比对分析。
终于，大概三秒后我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啊。」
7
因为今天是开车来上班的，于是我提议坐我的车去。
朝着地下车库走去，心里已经是美滋滋的了。
真是的，早知道身边就有爱慕者，何须要去相亲！
一想到前几天在咖啡馆的社死，我就想把高放拽出来一顿鞭尸。
顾忌到身边还有人，我强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下头的事。
罗明真的挺绅士的，甚至直接在换票处刷了自己的工牌，帮我支付了停车费。
谁也不能差那点钱，不过这个行为还是很提升好感的。
车子就在眼前，可没想到就在我靠近的时候，才看清里边居然有人。
「冯乔，你早上也不等我就自己把车开走了，害得我还得来你们公司一趟……」
高放径直从车子上走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有我的车钥匙，嘴里说着的话貌似还是同居的意思。
罗明也不是小朋友了，脸色一下变得有点难堪。
「冯小姐，看来今天不太方便。」
连半句客套的话都没说，罗明眼中带着不满就转身离开了。
刚刚确实萌生了一点点的好感，可不足以支撑我强留下人家解释一番。
偏偏身后的高放越发的没有深沉，还一脸无辜的问我那人是谁。
「是你差点随了份子钱的人！」
我也是气急败坏，满口胡言。
这一下子，换高放噤声了。
不过很快，他就一脸堆笑把我推回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我撅着大嘴，一言不发。
高放倒是镇定自若，甚至带点莫名其妙的得意。
他越是开心，我就越生气。
不行，等他什么时候有「姻缘」了，我也一定要搅黄一次，否则怎么平手！
到了小区的停车位，我气鼓鼓的先下了车。
高放停车技术了得，很快就追了上来。
没办法，我们最终还是搭了同一班电梯。
直到进了家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我的火气才稍稍消减了一点。
烤箱正好发出了提示音，内膛从光亮到熄灭，里边的烤鸡还是叫我看到了轮廓。
身后的男人迅速投入战场，将做了一半的美味菜肴一一完成。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美食当前。
望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佳肴，我的气消了一点点。
自知理亏的家伙忙着布菜，仔细到放酱料的小碗，都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
哎，美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姑且放过他了。
8
八点一过，老妈的视频电话如约而至。
小小的镜头里，四个大人都想占个C位。
「今晚吃的开不开心啊，我可看见放放的朋友圈了，看得我都馋了……」
老妈一个劲儿的夸人，我懒得接话。
才刷了碗筷的手一把伸了过来，抢过了我的手机。
高放一脸亲切的笑，一个劲儿的感谢双亲特意定的裸鸡。
「阿姨你放心吧，冯乔吃得可好了……我保证，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一定给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高放一脸的起誓发愿，像极了卫视新闻里的养猪大户。
将近半个小时的功夫，高放详细介绍了几天来的「同居情况」。
什么车接车送啊，同食同寝啊，话说地滴水不漏，又带点莫名的暧昧情愫。
总之一句话，任谁听了都一定觉得我俩「很融洽」。
后脖子一凉，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在里边。
「你们也早点睡吧，爱你们哦~」
电话在「甜蜜气氛」下结束，我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高放这有别于前几日的模样。
挂断的提示音一出，我就把手背贴在了高放的额头上。
「发烧了？」
手还在额头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只是那人看我的眼神里，竟有点异于往常的颜色。
半晌，高放才不正经的一笑：「冯乔，你该配个眼镜了。」
话才说完，高放就跑了。
丫的，我就知道！
9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我都被公司留下来加班了。
新年才过，打工人就又开始了前仆后继的辛苦历程。
当初家里也为我打算过，希望我能做更轻松一点的工作。
可我不想。
常年在习惯的环境下，我会懒惰甚至最终变得「混吃等死」。
不管是报考了偏远的大学，还是后来加入的散打社团，以及最后报考的大公司，都是我潜在人格的最终表现。
我冯乔，从来都不屑于只在安稳中沉迷。
时间转眼就到了一点，办公室也只剩下我一个喘气的生物了。
因为加班，我特地没开车。
毕竟大半夜的叫醒地下车库的保安，实在不够人道。
独自走在夜风中，我不自觉的抱住了肩。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霓虹少了，鼎沸的人声也小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源于内心的恐惧，我总不自觉的想要朝身后看。
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还有，一个忽如其来的拥抱。
「阿乔，你腿长了啊！」
吓死老子了，原来竟然是高放。
在我动手揍他之前，他主动交代了是在附近聚餐，偶然看到我的。
既然目的地一致，那就没有不一起上路的理由了。
夜风有些萧瑟，临近家的那条主道意外封闭了。
「忘了说了，小区改路，今天下午才封的。」
高放摸了摸头，后知后觉的提醒。
王八蛋，平日里记我的糗事那么清楚，怎么这时候重要的事反倒记不住了？
心里一顿怯怯私语，可脚步还是得跟着高放。
不过才住了半个月不到，他倒是像个老客一般。
高放七拐八绕的，倒是真让我看见了远处的楼景。
就在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猫，肥硕无比，冲出来对着我一顿乱叫。
那来自本性的叫春声，吓了我一大跳，急忙扑进了一旁高放的怀里。
双臂紧紧的箍住他，恨不得直接将他推出去替我跟那只「孤独的」野猫大干一场。
等我终于稳下了心思，这才发现了一个事实。
「你脸红什么？」
「咳咳，你的手……」
高放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疑惑地低头看着我的手。
「……」
怎么说呢，总之我有点流氓了。
急忙把伸到人家卫衣里的爪子抽了出来，可我刚做的指甲还是刮到了他最娇嫩的地方。
高放一阵「撕哈」，场面持续尴尬。
最后，高放是捂着胸口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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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里的闺蜜听完我的「自嘲」，笑得前仰后合。
我皱着眉警告她不许说出去，她却像是听不见一般，越来越大声。
「冯乔啊冯乔，你就承认了吧，你是不是馋人家身子？」
不等我解释，她就用眼神死死地锁住了我。
甚至还开始一顿神逻辑。
「你说人家网上看看帅哥，顶多馋馋胸肌腹肌的，你倒好，连人家的‘小可爱’你都不放过，你好色啊你！」
误会已经产生，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被她娱乐，还不如自黑了事。
我频频点头，自己主动「认了」。
「是啊，我就那点特殊爱好，惦记好久了…….」
「多久啊？」
男人的声音倏地插了进来，叫我顿时止住了大嘴巴。
该死的，我忘记高放在家的事儿了！
只见高放倚在门框边，推了推眼镜又一遍的问道。
「冯乔，你还没回话呢？」
都说闺蜜是狗，关键时刻就走。
果然，趁着我尴尬之时，闺蜜说了个假的要死的理由，火速消失了。
呸，这个没义气的东西！
「冯乔，你说认识20年了，我才知道你还有这心思。」
高放频频摇头，双手还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
社死不过如此。
幸好物业的电话打了进来，给了我暂时离家的借口。
等我开完业主大会，才想起来要去超市买东西的事儿。
正准备给高放打电话，却在门口窥探到了他。
不对，不止是他。
一辆红色的小敞篷，停在我家的单元门口。
高放穿得一身整洁，轻车熟路的上了车。
带着墨镜的女司机有着性感的大卷发，还有模糊距离也挡不住的喷血好身材。
该死，哪来的大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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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距离，我听不清二人说啥，只能远远的眺望。
车子没停多久，竟然直接拉着高放走了。
下意识躲到了一边，我目送着二人离开了小区。
心里莫名的小火苗「噌」地窜起来了，不服输的劲儿催促着我直接奔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
好在隔得不远，奋力直追的我也没被拉下。
二人进了盒马生鲜，欢乐选购ing.
为了不被发现，我只能远远跟着。
那女人时不时的靠近高放，而高放竟然也是一脸自然。
虽说对方带着墨镜，可身材火辣高挑，妥妥女神范儿。
没记错的话高放是狮子座，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这类女孩了。
从此到大，他的事我知道得不比他家里人少。
可脑子里过了千遍，愣是想不起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后来二人要去结账了，我这才从旁边的通道走了。
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儿，连着高放的电话也懒得接了。
「大演员，跟我妈弄得像是入赘女婿一样，转头就去陪别的女人逛超市！」
我也不知道心里委屈个什么劲儿，总是我真的十分介怀。
拖了好久，天黑得已经不像样子了，我这才回了家。
「你去哪儿了？」
见我进门，高放急忙靠了过来。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电话都不接啊？」
他似乎有些着急了，可我就是懒得回他话。
「没信号，没收到。」
经过餐厅，我看到了餐桌上的菜肴。
哼，跟今天在盒马生鲜买的一模一样。
臭男人，跟一个逛街又给一个做饭，你真是好会啊。
眼见着高放又要靠近，我直接伸出了手，推了他一下。
卧室的门被我狠狠关上了。
躲到屋子里的我，却像是泄了气一样，忍不住蹲了下来。
不似之前的阴冷，角落里橙色的小光源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小太阳，家里唯一的热源。
「哼，谁稀罕啊……」
嘴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眶却有点微微酸涩。
明明认识了20年，可现在的我真的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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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频频留意高放。
忘了说了，这小子自己有画室，平日里时间很自由。
每月给员工发薪水的时候，这家伙他才会出门。
不像我这种社畜，朝九晚五，定时定点。
没办法，自从起了好奇心，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了解高放和「大波姐姐」的后续发展。
不止一次，我听到他热情的打了电话，亦或者下楼独自出门。
强烈的好奇心和莫名的慌张包围着我，让我的注意力被高放完全拿捏。
一边盯梢，一边上班，让我的情绪到了临界点。
终于，在我又一次尾随二人的时候，看着他俩竟然进了珠宝店！
傻子也应该明白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了，我失落地回了家。
经过楼下便利店，一场春雨给我留在了店中。
坐在曾经和高放一起做过的位置，吃着我俩都最喜欢的大满贯套餐。
牛肉面+溏心蛋+唐扬鸡块+冰冻橘子汁。
明明每一款都是我的最爱，可彼时的我味如爵蜡，食难下咽。
店里的人来来往往，我却孤独的仿佛在一座看不见岸边的荒岛一样。
待得久了，也还是没劲。
正打算买把伞离开，这才发现店里的伞早就没了。
「早知道你需伞就喊你一声了，你明明来得那么早，反倒没买上……」
店员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也替我有些遗憾。
起个大早，却还是没赶上晚集。
相似的情况，贯穿了我生活的好几个场景。
「对啊，明明是我先来了……」
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劲儿，我竟然红了眼眶。
外边的大雨依旧，可我知道我必须回家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顾店员的劝阻，朝着暴雨就冲了出去。
雨水倾盆而下，瞬间就浇了我哥透心凉。
好在穿着运动鞋，让我奔跑的步伐没那么狼藉。
终于，我进了电梯。
潮湿的手覆盖在指纹锁上，怎么也打不开。
无奈我浑身早就湿透了，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擦干净手指的东西。
就在我情绪崩溃的刹那，门从里边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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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放看着我一身狼狈，愣了一下后立刻给我拉进了屋。
「你怎么不喊我啊，你从哪儿回来的啊？」
他心疼的去找毛巾，帮我脱下了球鞋。
浴巾盖到头上，可我的心依旧潮湿。
眼里耳朵里听不见他的话，只有他和别的女生一起挑东西的画面来回闪现。
猛地推开了他，我不需要「名花已有主人」的偏爱。
踉跄了一下，高放满眼的疑惑站起了身子。
就在他开口前，我先把心底的委屈都吐露了出来。
「你女朋友开着那么贵法拉利，还缺你一张小铺盖了吗？不关你是要求婚还是要订婚的，高放你明天就给我走，再也别来我家了！」
俊脸微微皱眉，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勾了唇角。
「冯乔，你吃醋了？」
像是发现了盲点一般，高放满眼的自信。
纵使超级想要否认，但是嘴巴上却什么都没说。
默认就是承认，无所谓，我冯乔就怂这一个晚上。
反正明天天晴后，我跟他一切都回回到原点。
「我没要求婚也没订婚。」
男人又凑了过来，这一次他眼中的坚毅多了股自信的光芒。
「因为我喜欢的人还没答应我呢。」
「胡说，你俩天天在一起，还没答应，你骗鬼呢？」
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
丢脸好过骗人，至少我比高放坦荡荡。
于是，我坦白了这几次「尾随」他们的事，言之凿凿地告知了自己已经「全部知晓」的实情。
「你确定，你知道的是全部实情？」
挑眉，对着高放这最后的挣扎，我实在是无语。
时间在一分钟后，见证了我被打脸的全部过程。
「这，这是什么？」
「张晓在做视频号，他没什么经费，请不起演员，于是只好他扮女人，我本色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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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也算是我们同学，妥妥的男子汉。
难怪我当初看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印象里张晓也就那个身高，身材纤细，皮肤白皙，胡须清浅。
可再秀气的男生，还是会有些男性特质的。
估计带上墨镜，也是为了混淆一下吧。
「所以说，你是……」
潜意识告诉自己闭嘴吧，因为真是编不出什么解救自己的词汇了。
「我喜欢的只有你，帮他只是顺便，不过在珠宝店，我真的消费了……」
一条项链亮了出来，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的报酬。」
高放笑得坦荡，眼底有释怀了的期待。
今天的种种叫我忽然顿悟了好多。
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就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好吧，看来我们的节奏真的要快一点了。
「这一次，我可得独占先机了。」
堵住了高放想要告白的话，此时的行动就是我的回应心意。
一刹那的恍惚之后，他给了我更大的热情。
在衣衫褪尽之前，他轻声地同我说了爱意。
第一次，我看见高放眼中的谨慎和小心翼翼。
「冯乔，我们已经做了20多年的朋友了，从今以后，我们就要换个关系了，你真的愿意吗？」
点头。
夜晚的旋律伴随着捅破的那层窗户纸，黏腻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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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爱就是燃烧不尽的干柴。
高放怕我感冒，要我先洗个热水澡。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进了浴室。
屋外的声音太轻了，我们太沉迷，根本没有听见。
直到浴室的门被推开，老爸在看清了眼前的画面后，立刻就关上了门。
接着，屋外响起了好几十分贝的「窃窃私语」。
「亲家啊，估计要定酒席了。」
「亲家啊，还是让人孩子先选婚房吧！」
「亲家啊，现在特殊情况估计典礼不能大办了，要不我们先让孩子领个证吧？」
「亲家啊，研究研究彩礼吧，数字随便说，我们绝不还嘴…….」
「亲家啊，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订个酒店吧，毕竟咱们在这儿孩子也不方便啊……」
…….
四个人眼中根本就没有我和高放，这种装傻充楞的社死足以让我记住一辈子。
「都怪你！」
粉拳锤到高放的身上，我脸都羞红了。
男人宠溺的一笑，温柔的回抱住了我，稀释掉了我的羞涩。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未来的老婆大人，请一定息怒啊。」
嘴上说着不肯原谅，人依旧诚实的拥住了高放。
哎，人啊心啊都给了，还能怎么着呢？
从前，我拼命的想要逃离安全地带。
殊不知，人越大越孤独，那一份平静中的陪伴，却是最难能可贵的珍宝。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最后还是把属于我的那份小幸福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