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7056更新时间:26/06/24 12:13:51
7.
不出意外,我被我妈骂了。
以我之前花样拒绝相亲的尿性,我妈根本不听我解释,不由分说地将锅扣到了我头上。
完全不听我在高级咖啡厅的奇妙历险记。
我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饶是房门隔音再好,也抵挡不住我妈怒吼声。
「徐映娴这么好一男的你眼巴巴把人家放跑了是吧?你眼睛长头顶上了吗?什么样的人能入了你的法眼来来来,你跟我说道说道。」
笑死,我哪敢接话。
我妈喋喋不休,「你都27了,这个男生是我跟你大姨我俩都把过眼的……」
手机在我耳边震动,是来自陈郅昇的好友添加。
如他冷静自持的人一般,他的网名也很简单,不过寥寥两个字母,zs。
郅昇。
我眼前一亮,被我妈斥责的郁闷一扫而空。
手在键盘上挣扎许久,一声问候还是没勇气发过去。
但我不知道这男人竟然有盯屏幕的癖好。
我纠结着,屏幕里率先跳出陈郅昇发来的消息。
Zs:【徐小姐,到底是什么话这么令你难以启齿?】
我……
我说我想要你的专访你信吗?
当然我有贼心没贼胆,在手机屏幕上贱兮兮的打下一串字后,正要老实巴交的删除,而我妈却突然推门而入。
一时间不知怎得,我有点做贼心虚,下意识将手机往身后一藏。
我妈叉着腰,「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撇了撇嘴,内心十分不服气,我又没做错什么,赎哪门子罪?
当然,你要是问我为什么毕恭毕敬点头的话,我无话可说。
「你把你爸书房里的珍藏琴谱给他学生送去,地址我发给你。」
感情是让我做劳力。
作为A大的音乐学专家,我爸桃李满天下。
不少当红的歌星作曲家等都是他的学生。
而他本人对于音乐的热爱更是可以用痴狂来形容。
是以,他书房里珍藏着各种年代各种名曲的琴谱。
由于过于珍贵,再加上我爸格外爱惜,一般是不外借的。
更遑论是一位学生,想必一定是天赋异禀。
我认命点头,待我妈出门后,终于松一口气,然而拿起手机的下一秒,我人差点原地去世。
那段被我贱兮兮打在屏幕上的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了过去。
「我说我想要你专访你信吗?」
明晃晃的一行字让我恨不得遁地三尺。
而手机另一端的那人,似是故意逗我,明明日理万机,却还回复三个字:
「来,现在。」
我哪敢?
口嗨舞到行业大佬头上了,我这跟自砸饭碗有区别吗?
虽然陈郅昇的专访真的很令人心动。
他本人极为低调,就连商业活动也很少参加,更遑论媒体报道。
我深吸一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陈总抱歉,我老板给我安排别的任务了,我先忙啦~」
8.
如果早些时候知道我爸的学生叫陈郅齐我绝不会素面朝天的出现在陈家别墅。
眼下,就是这般情况。
看着与陈郅昇八分相像的少年,我顿时恍然大悟。
然而少年看起来似乎比我还惊讶。
他看看我手中的琴谱,再看看我,而后惊呼出声:「嫂子?」
还未等我从这声嫂子中反应过来,陈郅齐再度提高了嗓音,「哥!嫂子是我老师的女儿,这一把亲上加亲啊!」
我瞳孔地震。
什么情况?
我不过是拽住了陈总的袖子请他扮演了一把男朋友,我就真成嫂子了?
陈家消息这么灵通吗?
这场乌龙给陈郅昇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哎……你别喊了,有……」
误会。
我出声制止少年,然而我话还未说完,别墅院内,陈郅昇缓步走来。
一身宽松家居服,明明给人的感觉是散漫慵懒的,却依旧难掩周身清冷矜贵的气质。
他定于陈郅齐身后,目光却紧紧锁住我。
深不见底的黑瞳宛若将人溺死的深海。
而我——
就是那个濒死之人。
他轻笑一声,「这就是你老板安排给你的人物?」
怎么还抓包现场啊?
明明觉得不是什么亏心事,但我依旧羞愧的不敢抬头,小声狡辩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妈也是我老板。」
明明与陈郅昇不过几面之缘,就连唯一的接触也仅仅是咖啡厅他帮我救场。
却不知怎得,总感觉我们磁场相绕。
仿佛男女朋友已经带入似的。
弟弟比我们更快进入角色。
一把接过我手中的琴谱,而后顺势将我往陈郅昇怀里一推,「谢谢嫂子送来的琴谱,不过想必也是为了特地看一眼我哥吧?」
我脚步踉跄,被陈郅昇稳稳拖住后腰。
人还未站稳,便听到了弟弟的话。我撇了撇嘴,下意识小声反驳,「要是特地为你哥来,我就不素颜了。」
这话陈郅齐没听到,却完整的落入了陈郅昇耳朵里。
他挑了挑眉,「看来我在徐记者眼里,面子不小。」
他唇角勾着,像是心情愉悦。
我心脏不受控制狂跳,又想逃跑。
「那个,我爸学生需要的琴谱送到了,我就先回家了。」
陈郅昇低叹一声,「我还以为你上门专访来了。」
这个人是不是一会儿不挖苦我难受啊?
我捂着脸转身,却被陈郅昇一把握住手腕。
掌心温热阵阵传来。
一股热感烧到了耳廓。
陈郅昇声音低沉平稳,「等会儿,说好的送你回家。」
「怎么像个小鹌鹑一样?」
9.
一路无言。
我心中疑惑成团,却不敢率先开口发问。
与陈郅昇的相识,一切进行的如梦一般。
临近下车,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陈总,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传闻中的陈郅昇不近女色,为人高冷。
但他却肯在咖啡馆对我出手相助。
再加上之后的接触,那似有似无的暧昧感萦绕着我。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情场高手,自然受不住他有意无意的靠近。
可他做这些能有什么目的吗?
我从不信我是什么天选女主,被高高在上的总裁关照。
他对我的亲近感,不会没有缘由。
所以,我们之前是见过吗?
我在车窗前站定,降下的半截窗户只露出他好看的眉眼。
陈郅昇只是定定看我,眼底波澜无惊。
良久沉默后,我自己给了自己答案。
一定是我多想了。
他心底不会嘲笑我自作多情吧?
正当我以为得不到陈郅昇的回答,正要挥手转身时,陈郅昇却蓦然开口。
却是一句无端的反问。
「徐映娴,你喜欢猫吗?」
没搞明白他思维是怎样跳跃的,我呆愣愣点头,「喜欢。」
陈郅昇会心一笑,「我看你上楼。」
身后的目光让我表现的极为不自然。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场面,此刻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同手同脚。
到底是为什么表现的如此丢人啊?
当夜,我辗转难眠。
下意识打开手机,却收到了朋友圈的点赞提醒。
是来自陈郅昇的。
点赞了三月八号的一条朋友圈。
文案是:
「有伞的小猫不怕挨淋喔~」
我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月八号那天。
财经行业报告晚会,我作为杂志社出色的年轻记者被社长推去做了一次报告。
虽然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幸运的是在会场取得了不错的反响。
我也因此打开了一定的行业知名度。
报告圆满结束,我心情愉悦至极。
当晚却下起了中雨。
我撑着伞出门正看到了草丛中被雨淋的瑟瑟发抖的猫。
然后就发生了朋友圈那一幕。
我将伞给了猫,顺便拍照发了朋友圈。
横竖公交站牌就在几百米的地方,我也淋不透。
所以——
我善心大发的一幕正好被陈郅昇看见?
夜色浓郁,失眠少女开始无端乱想。
他是被我善良的内心吸引了?还是被我高超的业务水平吸引了?
一些无端的记忆也涌入脑海。
比如,那晚的会场是陈氏集团提供的。
再比如,当初接手公司不久的陈总就在台下观看。
所以——
他暗恋我?
还是欣赏我?
又或是把我比作小猫只是喜欢摸摸头呢?
胡思乱想之际,我终于迷迷糊糊的陷入梦想。
1
0.
愉快的周末结束。
踏入杂志社第一步,便感受到了来自绿茶女的恶意。
「哟,这不是我们相亲姐吗?给你妈钓到金龟婿了没有啊?」
说话的是白绵,与她名字相反,她长相不白净,为人也不绵软。
是我在公司的死对头。
她业务能力不及我,却凭借着讨好副社长的床上功夫,愣是在杂志社混的风生水起。
眼下她从副社长办公室方向走来,就连口红都是花的,方才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懒得离她,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哪知白绵不依不饶,「干嘛?没钓到金龟婿不好意思说话了?」
我冷笑一声,「也比你喜欢给你妈钓老鳖强吧?」
副社长年近五十,女儿都快赶上白绵大了。
被我踩到痛脚,白绵正要翻脸,组长自办公桌前一起身,「都过来开组会了!」
组会的内容是围绕着人物专访的。
只是没想到,本周的人物专访,竟会是——
陈郅昇。
同小组成员惊讶出声:「是我知道的那个陈郅昇吗?他不是不接受专访的吗?」
「走什么大运了啊,连陈郅昇的专访都能拿到?!」
大人物专访可是流量利器,头灯板块专属。
杂志社几乎每周都会不抱希望的给陈郅昇助理发去邀约,然而不出所料地,要么不回信,要么直接拒绝。
谁都没想到天上会突然掉馅饼。
大家激动的议论纷纷。
我握着手中的会议笔,思绪却飞到了前一天与他说的玩笑话。
他的专访。
会是这个理由吗?
我正胡思乱想,隔壁同事猛地用手晃了晃我的胳膊。
「徐映娴,别走神啊,组长叫你呢!」
我如梦初醒,小学鸡一般的举手:「组长我在。」
这般愚蠢的表现让白绵嗤笑。
然而很快她的笑僵硬在唇角。
组长一推眼镜,「这次专访由徐映娴负责,大家没意见吧?」
在一群异口同声的没意见中,白绵声音格外尖锐。
她猛地起身,办公椅随着她动作向后滑动,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凭什么?」
组长淡定开口,说的话亦然朴实无华:「凭她比你牛逼。」
我暗自给组长竖起大拇指。
明察秋毫啊!
白绵气的一翻白眼,如刺猬般冲出了会议室。
也许是对大佬的专访,又或是仅仅针对那一个人。
我内心期待无比。
手指在屏幕滑动片刻,还是发去了那一声问候。
「陈总,关于你的专访我真的要来喽。」
那边回的很快:「敬候佳音。」
1
1.
书上说,在心爱的人面前人极具有表现欲。
如果一定要找个形容的话,开屏孔雀也不过如此了。
我从未如此积极过。
一下午的时间都埋头在笔记本上。
整理提纲。
迫不及待地想展现给他的关于我的专业知识。
然而,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越发期待的事情反而越容易化为泡沫。
眼下便是这样。
组长再次叫我走进会议室。
她略带凝重的面色让我惴惴不安。
果然,会议室里早就坐着的是得意洋洋的白绵,还有装模做样的副社长。
他推了推油腻腻脸上的框架眼镜,嘴角一咧,露出了两颗亮闪闪的金牙。
「我记得你在行业大会上表现很出色啊?人啊,高光时刻有一个就够了,也需要给别人一些机会。白绵同志的水平在你之上,理所应当的该负责这次人物专访。」
这把虚情假意的话说的我简直想笑。
我毫不留情面的反问:「她什么水平?无数次退稿还是刊登错误数据的文章?」
然而上位者说了算的世界,哪有绝对的公平呢?
副社长被我一番话整的恼羞成怒,他一拍桌子:
「我说你不配专访你就不配,这个专访给白绵了,你要是不服气干脆辞职。」
白绵婉转一笑,不忘补刀:「记得把采访大纲发给我哦~~」
小人得志可是被她玩明白了。
渣男贱女走后,组长叹气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绵专业知识不够,撑不起来这次专访的,还希望你以大局为重,跟她一块去,关键时刻还能救场。」
说的跟没我不行一样,给我戴这个高帽无非是想我替白绵打下手,以防万一。
狗屁大局为重。
虽然心底怒骂,但我还是点头了。
不为大局,只是——
想看他一眼。
不过如今想来,那句「敬候佳音」倒显得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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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与白绵准时到达陈氏集团候客厅。
白绵画着精致的妆容,婀娜多姿的走来。
而后手里捏着我写的采访提纲,矫揉造作的提前练习。
甜腻的嗓音让我听了就想吐。
陈郅昇会喜欢听吗?
我不受控制地有些胡思乱想,门外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传来。
陈郅昇助理率先进门。
身材高挑的女人秀眉一颦,「怎么来了两个记者?」
白绵激动起身,「那个你好,我是本次负责的记者,旁边这位是……」
然而助理并不想听她废话,公事公办的站在一旁,声调冷的不含一丝人情味。
「现在我来给两位说一下采访禁忌。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我们陈总时间宝贵,不要打听陈总的私人生活……」
她话音被门外声音打断。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是属于陈郅昇的。
「莉萨,她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没有规矩。」
话音刚落。候客厅门自动感应打开,陈郅昇高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白绵眼角都亮了,激动的凑过来握手:「陈总~您好,我是……」
然而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陈郅昇径直从她身边掠过,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向我伸来:
「徐记者,好久不见。」
倒也,没有那么久吧?
掌心相贴,他五指却悄然收拢,无名指无意一般,勾了勾我的掌心。
如羽毛般划过。
我掌心微痒,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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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陈郅昇落于主坐,绅士伸手,「采访可以开始了。」
白绵清了清嗓子,「陈总,我们开始。」
陈郅昇面色寡淡,只是礼貌的微微颔首。
白绵:「请问陈总将如此大的一家集团经营起来是否废了很多心血呢?」
陈郅昇:「没有,我啃老所得。」
白绵脸色一变:「那陈总对于不正当的商业竞争如何看呢?」
陈郅昇:「冷眼相看。」
白绵深吸一口气:「陈总是否有扩大版图的意向呢?你有什么计划吗?」
陈郅昇:「机密。」
他很显然并不配合。
我内心暗爽,唇角不受控制的悄咪咪勾起。
然而这个偷笑仅仅只露出一个苗头,便被陈郅昇当场抓包。
他目光定定锁住我。
白绵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状态,再度开口:「陈总……」
这次她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完,被陈郅昇开口打断。
「徐记者,你这是消极怠工吗?为什么一直是她在问?」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不知怎得,委屈泛滥。
我撇了撇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白绵却急了。
「陈总,我是今天的采访记者,我旁边的这位同事只是过来帮忙整理资料而已。」
「是吗?」
陈郅昇语气让人听不出异样。
可他一向淡漠的眉眼却染了些不易令人察觉的戾气,他食指轻点桌面,模样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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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莉萨跟了陈郅昇多年,了解自家老板的一举一动。
她清冷开口:「可是贵社一开始给我们公司的采访记者名单是徐映娴。」
白绵却没什么发觉,撩了撩自己的秀发开口道:「那是最开始组长定的,后来副社长觉得我更合适。我们杂志社考虑的是质量和效率。」
「哒。」
是陈郅昇水杯重重落桌的声音。
这次他的声音裹了冷:「是吗?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效率和质量。」
白绵被吓得一愣,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难道不是陈总不配合我的问题吗?」
陈郅昇面色淡然,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面:「白女士应该怀疑是否是你的问题过于无聊。」
白绵被气得一抖,「陈总,这大纲可是徐映娴写的。」
如此理直气壮的白嫖别人的劳动成果,还把锅反扣回去的行为除了白绵能做得出来也是没谁了。
何况我不认为我写的大纲有什么问题。
她抄作业都不会抄。
原本层次循序渐进的问题被她打乱了问当然显得无厘头了。
然而陈郅昇却是光明正大的将双标表现到底:「白小姐或许可以了解一下橘生淮南的故事。」
我的互联网嘴替啊!
太会怼了!
白绵还想狡辩一番,莉萨却率先拨通了电话递到了陈郅昇面前。
电话开着免提,副社长油腻讨好的声音传来。
「莉萨小姐,怎么在这种时候打电话啊?是采访进行的不顺利吗还是有事指教?」
「贵社想必没搞清楚到底是怎样拿到这次专访的吧?」
陈郅昇清冷的嗓音一响,电话那头传来水杯落地的声音。
副社长慌张开口:「陈……陈总?」
「是我女朋友业务得不到贵社的认可还是有人靠非常手段上位?我可以毫不保留的说,这次专访是专门为我女朋友提供,贵社派无关紧要的人来是为了棒打鸳鸯吗?」
这一番话把副社长雷得外焦里嫩。
「女……朋友?谁?徐映娴?」
高手说话都是点到为止。
陈郅昇没再接话,只留下一句:「贵社还是调整好人事关系后在跟我提专访得事吧。」
说罢,他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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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出意外的话杂志社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副社长估计后悔的想上吊。
专访失败,失去的可不止陈郅昇这一个人物。
他只需要稍微使点绊子,与陈家交好的各路人物,与陈氏合作的各家公司,都不会再接受杂志社得访谈。
再严重点,连杂志社都无法立足。
莉萨露出职业假笑,她看向白绵:「请问您是主动离开还是我喊保安来送客呢?」
眼下闹到这一步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白绵狼狈得收拾桌面。
而我,被陈郅昇一声女朋友再次喊得云里雾里的,亦然晕头转向得跟着离开。
却在脚步踏出门槛得那一瞬,我猛然惊醒,脚步一顿。
我转身,正对上陈郅昇得目光。
「陈先生,我有话跟你谈。」
他斜倚在门框处挑眉:「女朋友打算留下来跟我聊点什么吗?」
我深吸一口气:「是。我想要一个专属访谈,是关于你私事的个人访谈。」
「巧了,我也需要徐小姐的个人访谈。」
莉萨撇了撇嘴,识趣的关门走人。
整个候客厅安静下来,只余我与陈郅昇两人。
我坐着心理建设,一个很大胆的问题在口中呼之欲出。
陈郅昇似乎看出我表情里的挣扎,很绅士,很沉默的等待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感传来。
终于。
「陈郅昇,你喜欢我,还是逗猫心理?」
如此光明正大的偏爱,我若是再感受不到什么,就真是蠢货了。
若我不在意,我当然可以不必要寻找一个答案。
可我偏偏在意。
像陈郅昇这样的人,很是难寻。
似乎是他想象中的问题,陈郅昇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他将温水推到我面前。
「徐映娴,我想给你的,不止是一把伞那么简单。」
我呆愣愣的望着他。
是从什么时候呢?
1
6.
你相信吗?陪伴在你身边多年而去世的宠物,他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
陈氏集团屹立不倒的背后,是陈郅昇孤寂的童年。
无数个雨夜,家里除了佣人再无其他。
陈父便给陈郅昇买了一只狸花猫。
它陪了陈郅昇十年,雨夜中来到他身边,也是在雨夜中离去。
后来陈郅昇接手陈氏集团,也过上了日理万机的生活。
多年后的一天,公司包建的大会堂草丛里,出现了一只与当年狸花猫一样的小猫。
它对陈郅昇有着天然的亲近,可也许是在陈郅昇怀里躺了十年,这一世所追寻的,是自由。
它亲陈郅昇,却不肯让陈郅昇抱。
陈郅昇便次次来此处看它。
三月八号行业晚会,用陈郅昇的话来说,我在台上熠熠生辉。
那时的他对我的感觉更像是欣慰财经行业升起了一颗冉冉新星,最开始他被我业务能力吸引。
后来外面飘起了雨,雨越下越大。
陈郅昇来不及与人寒暄,担心淋雨的小猫。
一出门便看到了我给猫撑伞的一幕。
「所以?你是被我这样子吸引的?」
陈郅昇点头。
「可你怎么当时不拉住我呢?」
如果当时他也走过去的话,我们认识的时间可以提前半年。
陈郅昇看我的表情略带幽怨,「我也没想到短短半年,你就分手了。」
我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笑话,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前对象都没一个,怎么来的分手?
「或许你那会儿只是对我感兴趣,却没到想认识的地步吧,我——」
然而我质问的话说到一半,却被我吞了回去。
模糊的记忆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
当时杂志社跟我同一时间进来的男同事对我穷追不舍。
小到送早餐大到跟我参加活动,几乎可以用亦步亦趋来形容。
杂志社内很多人也看好我俩,都想尽办法撮合。
无奈,我对他不来电啊!
那晚我将伞撑给小猫后,还没在雨夜里站一分钟,男同事紧随其后的给我成了伞。
说的话亦然油腻。
「你这样子淋坏了我会心疼的。」
我鸡皮疙瘩落一地,为了摆脱被他狂追的命运,无奈扯了一个谎:「那个我一直没来得及说,我有男朋友,很恩爱,就要订婚了。本来是想低调的,没想到让你多想了,对不起啊。」
男同事一听,黯淡离场。
甚至情伤过重,回去后就提了离职。
谁能想到说给男同事的话还落在了另外一个男人耳中。
一晚上,我何止伤了一个男人的心啊?
还顺路断送了自己的爱情。
剧情过于狗血,就连陈郅昇都愣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苦笑:「所以,你在无中生友?」
我小声狡辩:「那也是被逼无奈啊。」
一切解释的清晰明了,我娇羞看他:「那我们?」
陈郅昇宠溺一笑,「女朋友要跟我回家见家长吗?弟弟已经迫不及待跟嫂子一起吃饭了。」
我又想到了另外一茬儿:「是在咖啡厅动静闹得太大了吗?弟弟怎么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的?」
陈郅昇摇头,「不,是我放在书房里关于你行业晚会上的照片,被他看到了。」
我心里甜蜜的直冒粉色泡泡。
冤家路窄。
与陈郅昇出门的那一瞬间,又看到了相亲男。
他抱着一摞法律档案,看到我的第一瞬间是低头要跑。
然而我心情极佳,冲他善意一笑:「你好月老,我要跟我男朋友回家吃饭了~」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他存在的理由。
我恨我遇到了奇葩相亲男。
可转念一想,要是没有奇葩相亲男,我又怎么遇到陈郅昇。
如此算来,奇葩相亲男也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