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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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我都难以入睡，脑子里面一直都是关岑，偶尔却又会出现韩秋柏那张脸。
他站在我对面，挑眉看着我：「怎么，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那你就别来找我！」
醒过来的时候，头还疼的难受，估计是昨晚睡觉着凉了。
我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今天是周天，同学聚会就在今晚。
那个人……应该也回来吧。
上个星期，我得到消息，关岑回国了。
我将手机里那个人拖出黑名单，眼巴巴等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等到消息。
他的微信朋友圈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顶着纯黑的背景。
是没有心思发朋友圈，还是将我也屏蔽了？
听说他后来改学了法律，如今在国外也是小有名气的律师了。
这次回国也是立马进入了红圈，一跃成为了新贵。
对于他的聪明才智，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收拾自己，力求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以惊艳全场。
但是直到坐在位置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紧张的手心出汗了。
闺蜜坐在我旁边，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她。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凑到了我面前。
「如果关岑找你复合你会答应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还是摇摇头：「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那如果是韩秋柏找你复合呢？」
我赶紧瞪了她一眼。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谁要搭理他。」
闺蜜但笑不语。
一直到聚会开始了，关岑都还没出现。
眼看着大家都开始推杯换盏，门终于推开。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工作上突然有点事情耽误了。」
门被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包厢内，我听到众人小声的惊呼。
关岑高中的时候就是校草，外貌十分优越，上了大学之后又迷上健身，现在经过几年时间的沉淀，身上更是褪去了青涩，站在那里就在散发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班长，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就是，你先自罚三杯吧。」
关岑也不扭捏，在我对面落座后，直接先给自己倒了三杯酒喝下。
现场一片欢呼，众人的目光多多少少落在我们身上。
毕竟我当初为爱从吊车尾学渣蜕变成学霸的事情现在还在广为流传。
酒足饭饱，众人商量着要去什么地方唱歌。
关岑接了个电话就站起身：「抱歉各位，我可能陪不了大家，等会还有事情。」
「别啊，班长再玩玩嘛。」
「就是，我们在聊聊，还想和你们喝喝酒呢。」
关岑轻笑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红色的东西。
「各位同学们，下个月我结婚了，到时候大家给面子一定要来啊，我们到时候再喝也不迟。」
看着关岑熟练的派发请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我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我许久，最后两只手将请柬递到我面前。
「好久不见了，韵韵。」
「……好久不见，恭喜啊。」
直到接过请柬，我都在极力强忍着颤抖的手，以及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6
当天晚上我喝的伶仃大醉，还好身边围着好几个同学，喝醉的也不少，没人察觉到我的不妥。
除了韩秋柏。
不知道是我无意间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是闺蜜泄露了消息。
我刚刚喝完酒摇摇晃晃走出KTV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站在路边的男人。
韩秋柏站在车旁，任凭风吹着额前的碎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风中若影若现。
我往前一步，重心不稳直接倒下去，幸好没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一个带着轻微尼古丁味道怀抱。
寒冷的深夜，这个怀抱却意外的温暖。
「喝醉了？自己的酒量自己不清楚，就不能省点心。」
「点心？什么点心，我们吃的果盘啊！」
我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韩秋柏的视线。
他的眼睛生的特别漂亮，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精致的像个女孩子，但是配上这张轮廓清晰立体的脸却完全不显得女气。
我越看越兴奋，最后直接抬手掐住他的脸。
韩秋柏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推开我。
「今晚我跟着你走行不行？」
酒壮怂人胆，我瞬间忘记了我们之前分手的事情，坐上车后乖巧的等着系安全带。
韩秋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我：「你确定？失恋了想起了我来了，真是个渣女。」
当晚，我作为渣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韩秋柏将我好好欺负了一顿，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腰酸背痛，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一觉睡到了中午，我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一。
打工人的DNA吓得我翻身而起，一瞬间充满力量，只是刚刚走出房门就被抓个正着。
「醒了？公司已经帮你请假了，你好好休息吧。」
还好公司的请假制度不严厉，我松了口气，安心的躺回去。
刚刚躺下，就听到身后人的轻笑。
「你这身体素质太差了，没怎么样就说不行，以后还是跟着我好好锻炼吧。」
我冷哼一声，将头捂着接着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晚关岑给我递请柬的事情。
淦！
一瞬间就不困了。
正想着，身侧突然感觉下沉，韩秋柏倚靠在床头，半晌后戏谑的声音响起。
「昨天收到红色炸弹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关岑回国后没有联系我，我就已经知道了。
成年人还是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既然跟他没机会了，那你还是考虑我吧。」
我咬着牙，小声提醒他：「你还欠我一声狗叫。」
房间内沉默了一瞬，传来了韩秋柏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就非得紧盯着这个男人不放是吧！」
7
我和韩秋柏吵架了，虽然没有上次分手闹得这么难看，但是能看出来，他真的很伤心。
「就算你被那个男人伤成这样，你也不愿意回头，我就压根没在你眼里出现过是吧。」
最后，韩秋柏拔高了声音：「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他的替身吗，还是你消遣的玩物！」
我想说韩秋柏想多了。
毕竟宛宛类卿的前提是长得像。
但是韩秋柏和关岑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完全不一样。
关岑待人永远春风和煦总是微笑面对众人，宛如白月光一样让人温暖。
但是韩秋柏却是一张臭脸，外人面前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私下里又是粘人的性格，就想看鬼片虽然害怕，但还是愿意挡在你面前，只有不断收紧的手暴露了他真实想法。
韩秋柏单方面和我吵了一架，最后做好的午饭都不留我了，我拎着包包离开，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场景，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家蛋糕店前，刚想离开，店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人。
「韵韵，真的是你啊，快进来坐坐。」
居然是韩秋柏的妈妈，看到我之后立马让我进店。
店里的装修温馨又精致，柜子里摆着刚刚出炉的面包。
「你坐着啊，阿姨给你拿个小蛋糕。」
韩妈妈熟练的戴上口罩手套，拿出奶油和草莓。
没一会，一个精致迷你的草莓蛋糕出现在我面前。
「阿姨刚刚研制的新品，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尝了一口，奶油入口即化，搭配着草莓的清甜，一切都恰到好处。
看到我竖起的大拇指，韩妈妈脸上笑开了花。
「你喜欢就好，以后还想吃甜品，就来找阿姨，阿姨什么都会做。」
韩妈妈对我这么好，我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对方反而一脸坦荡。
「阿姨不仅会做甜品，做饭也很厉害，小柏做饭也很厉害，我从小教他，你应该尝过他的手艺了吧。」
我下意识点点头，随后察觉不对。
阿姨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韩妈妈笑眼盈盈看着我。
「我都知道，其实你和小柏以前交往过是吗，后来怎么分手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我赶紧摇头。
「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阿姨，其实我们家小柏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这次相亲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之前我都以为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提心吊胆了好久。」
居然是韩秋柏安排的，我就说以我妈的能力，介绍不了这么优质的对象给我。
就以我为数不多的几次相亲质量来看，韩秋柏简直就是拔尖。
和阿姨聊了一会，收获了好几个小蛋糕后我正打算离开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情侣，吓得我立马坐回了原位。
关岑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来，女孩子在前面挑选，关岑就等在身后，偶尔伸手注意橱柜的小门不会松开碰到女孩的头。
我大概听说了一些传闻，据说关岑回国，这个女孩帮助了不少。
听说她家里就是开律所，在红圈有很多的人脉。
长得漂亮家世好，这样的人配关岑确实挺好。
8
我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女孩接过袋子对付钱的关岑说了谢谢，关岑也会以一个笑容。
疏离又客气，虽然相处和谐，却不像是一对即将结婚的夫妻的状态。
等两人离开后，我才回过神来，正准备离开，听到了店员在说话。
「上次我值夜班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男的，买了红糖就走了，深夜出来买红糖，这种好男人我怎么就遇不到。」
我心里默默叹口气，唾弃自己多想了。
如果不喜欢，两人又怎么可能结婚呢。
关岑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曾经我被大姨妈折磨的要死不活的时候，一个电话，他可以翻越学校的围墙，跑了无数个超市，就为了给我买红糖。
只是多年后，我再没了这种烦恼。
因为后来韩秋柏发现我宫寒，硬是带着我看了三个老中医，喝了无数碗药之后，将这个毛病给改过来了。
每次我喝药的时候，韩秋柏总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我身边。
他从来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不会耐心哄着我喝药，只是眼睛不眨的盯着我，确定我将碗里的药喝的干干净净之后，才会递给我一颗糖。
下一次又接着守在灶台边上熬药。
自打那天吵架之后，我再没收到韩秋柏的任何消息，我依旧忙着工作，每天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在一家传媒公司，做文案工作，时不时跟着团队去采访几个人。
正好最近部门新接了一个项目，采访各行各业的新型人才。
我看了入选名单的照片，怀疑领导可能是冲着颜值选的。
最重要的是，我在里面看到了韩秋柏的脸。
「哇塞，这个长得好帅啊，比我昨天采访的那个明星还要帅！」
「别提了，昨天那个明星态度吊说话狂，我都要气死了，偶像滤镜碎一地。」
旁边两个同事正在窃窃私语，说的起劲的时候，前面的同事转过身，晃了晃韩秋柏的照片。
「你们以为这个就很容易啊，我们已经找过人家两次了，都被拒绝了，这人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你们就等着吃闭门羹吧。」
旁边的女同事不信邪，主动承包了联系韩秋柏的任务。
只不过两天后，就看见他耷拉着脸在工位上emo。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一开始他拒绝的时候还比较有礼貌，后来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我今天打电话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最后，项目的其他人都联系的差不多了，只有韩秋柏的进度还一直是零。
最后领导脑袋一抽，把事情安排在我头上。
「小丁啊，你作为我们部门一朵花，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好意思，确定不是霸王花吗？
但是任务已经派下来了，最后我只能战战兢兢给韩秋柏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还没说话，那头先传来嘲讽的嗤笑声。
「怎么？打算复合了？」
9
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人。
「干嘛不说话，不是来复合的？」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耐：「你要是又被关岑伤心了，也别来找我，我可不打算做什么解语花。」
「没有，人家都要结婚了，和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到了对面的人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单纯叙旧？」
我咬咬牙，简单把公司邀约的事情说了一下。
「原来最近一直烦我的就是你们公司啊，你们还真是百折不屈，你该不会也这样烦别人吧？」
「没有，只有你一直没答应。」
「那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我赶紧说了酬金以及后续曝光量的事情，对面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你觉得我在乎？算了，我不想参加，你们找别人吧。」
「别啊！」
领导都已经问过几次了，足以见得这次项目十分重要，我要是不拿下韩秋柏，估计这个部门这次的奖金都要玩完。
只可惜，还没等我说话，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对此，主管也表示丝毫不惊讶。
「你再想办法做做思想工作吧，我再看看能不能联系别人。」
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转眼到了周末，不知不觉到了关岑结婚的日子，闺蜜问我要不要参加，我回答的十分干脆。
「当然要参加了。」
「你该不会打算去抢婚吧？」
回应她的是我的白眼，我只是想给我的青春画上一个句号而已。
婚礼现场，关岑穿着一身白西装，风度翩翩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开始之前，我去了趟洗手间，却没想到遇到了关岑的未婚妻，原本是新娘的她此刻蹲在角落里打着电话。
「我不想再等你了，我也不想在婚礼上看到你！」
她努力仰着头，控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对这电话叹息：「我们走不到一起，终究要输给现实的。」
我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关岑，还是眼前的女孩。
婚礼正式开始了，新娘很漂亮，和在厕所里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们交换了戒指，亲吻着彼此，那一刻，我的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还在感叹餐桌上那份鸽子汤闻着真香。
婚礼结束后，新人来敬酒，大家说着客套话，关岑看了我一眼，冲着我微微一笑。
直到走出婚礼现场，我收到了来自关岑的消息。
看来这些年，他应该没有拉黑我。
「韵韵，如你所见，我没有机会了，我只希望你幸福，只可惜我不能亲手给你了。」
「那你喜欢她吗？」
「我们……适合彼此，我们可以互相成就，当年的事情现在回想都是一段难忘的记忆，但是也只能是记忆了，我们两个之间，总得有一个人获得真爱吧，加油，幸福。」
一句适合彼此，让我明白了，我们终究是要回归现实的。
我回复了一句好，最后收到了红色感叹号，我删掉了关岑，做了个深呼吸。
刚刚平复了心情抬头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韩秋柏。

1
0
我走上前，韩秋柏没说话，只是轻轻将我拉入怀中。
「想哭就哭吧，今天勉强允许你靠在我肩头哭一下。」
每一次这种场合，韩秋柏都会出现，我合理怀疑他买通了我闺蜜。
「没什么好哭的，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今天没参加关岑的婚礼，或许我很遗憾。
但是来参加之后，我反而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放下了，只是一直想看看当年我心里那抹白月光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回归平淡，最后变成一粒白米饭。
不过白月光还是白月光，但是我已经不需要那抹月光来照亮了。
韩秋柏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在我的脸上打量着，直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
「你非得看见我哭的泪流满面，你心里才好过是吧。」
「不是，只是你之前一副忘不掉的样子，看见他结婚了，你这么平静，我觉得不可思议。」
韩秋柏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小声低喃：「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泣，我有什么好过的。」
最后直到我回家，韩秋柏都没放心，好几次确定我真的不难过吗？
导致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就是参加老同学的婚礼，我又什么好难过的，要难过也是因为我随了六百块份子钱，但是没吃饱难过。」
闻言，韩秋柏才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之后连着好几天都会发消息来问问的心情，搞得我不胜其烦。
「现在是工作时间，别再发消息了！」
「哦。」
两个小时后，消息又来了。
「现在呢，心情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平复一下。」
我真的会谢！
最后我决定让韩秋柏也烦恼一下，又邀请他来参加采访。
只是这一次，他马上就答应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心情好点，没有别的意思哦。」
我懒得和他争辩，只要愿意参加就行。
只是我们主打年轻娱乐化，随便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就把问题问到了私人方面。
「请问您现在的恋爱情况可以分享一下吗，您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同事刚问完，我心里暗叫不好。
韩秋柏似笑非笑看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最近在追我的前女友，还在努力当中，我比较喜欢她那一款，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白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那种，如果名字是三个字的话就更好了。」
妈的！
我明天就去改名！
同事下意识扫了我和韩秋柏一眼，眼中写满了震惊两个字。
采访一结束，她们立刻拎着东西狂奔，丝毫不顾我在后面的死活。
我已经大概能猜到等我回去后会面对怎样的八卦问询。
一想到这里，我立马扭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韩秋柏抬头无辜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愤愤不平的瞪着他，韩秋柏笑着走上前将我揽入怀中。
「说真的，你就答应我吧，其实你心里是想答应的，只是还别扭那口气对不对，大不了以后我都让着你，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行不行？」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可是你还欠我一声狗叫。」
「汪！」
韩秋柏干脆利落，已经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看在他为了挽留我，都可以学狗叫的份上。
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