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8357更新时间:26/06/24 12: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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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儿子的脸认真说教。
「儿子,妈妈告诉你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更不能因为一些表现面前就可以随意相信一个人。」
儿子眨眨眼,似懂非懂。
「妈妈是在说齐老师吗?」
我心欣慰,儿子终于开窍了不是?
正要夸呢,抬眸就看到齐晟斜斜地靠在厨房门口,一脸闲适。
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直看我的心里发毛。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无了个大语。
不会这么巧地把我的话听去了吧?
我清清嗓子,讪讪地笑起来。
「当然,我和你的齐老师是老同学,相信他肯定不会是坏人。」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
虽然我和齐晟之间有旧怨,但面子工程还是要粉饰一下。
谁让我儿子现在就认准他这个老师了呢?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齐晟轻笑起来,「谢谢时隔几年,你还能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饭做好了,洗手开饭吧。」
八百年不过问我私事的儿子,突然破天荒地八卦起来。
趁着在洗手间我给他洗手的功夫,好奇地问:「妈妈,既然齐老师是妈妈的老同学,为什么你们看起来不熟?」
这个嘛!
我砸吧砸吧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急忙看了看门外,齐晟还在厨房忙活。
我立即凑近儿子的耳边,低声道:「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就是妈妈的前前前前男友。」
「哦~」
儿子这声音意味深长。
我有点心虚,「这是个秘密,只能妈妈和你分享,别人不能说的。」
「好吧。」
之所以告诉儿子齐晟的身份,我另有所图。
齐晟当年渣我,说明他是有些渣的基因。
所以,他的渣断断不能再遗传给我儿子。
我要从小教育儿子,让他认真对待自己的女朋友。
这可是一位老母亲的苦心呐!
坐上桌我被眼前的饭菜小小惊艳一把。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鲜嫩的蘑菇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想齐晟竟然会这一手。
突然回忆起往事来,心中再次泛起苦涩来。
想必,齐晟的这手厨艺,也是为了讨好他的白月光才学的吧?
赞美的话到嘴边又变成讥诮:「哟,被改造的不错啊!」
齐晟神态如常,「生活所迫,勉强糊口而已。」
生活所迫、勉强糊口。
呵!
说的这么牵强人意,怕是他这点子手艺没上的了白月光的眼吧。
所以,他这是来我这儿找存在感了?
越想越气,我大口吃这菜,似乎已经把它们当成齐晟来咬。
「你慢点吃,如果喜欢,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咳咳咳咳——」
一不留神儿吃了颗辣椒,呛的我喉咙生疼。
这人到底想干嘛,准备在我这儿打持久战不成?
齐晟急忙盛了碗汤给我,还吹了吹送到嘴边。
「喝汤解辣。」
我眼泪汪汪地接过蘑菇汤,愤恨喝了一大口。
他绝对故意的!
没安好心,狼心狗肺,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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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悄悄把人骂了一遍,擦干眼泪的鼻涕。
齐晟皱着眉疑惑地问:「我记得你以前很能吃辣,现在怎么回事儿?」
我嗤笑一声,「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的口味早就变了。」
自从喝齐晟分手后,面上我依旧没心没肺,可心里却总像压了一块儿沉重的石头。
整个人迅速瘦下来,孕吐、心悸、失眠……
只要一吃辣,我的胃就受不了。
打那儿起,我戒辣了。
不过,这些我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他这样的人知晓了,保不齐心里有多得意呢。
我指指儿子,借口说:「天天不能吃辣。」
齐晟望着儿子,沉默片刻。
「跟我倒挺像的。」
我瞬间炸了。
「齐晟,你有毛病吧,别什么都往你身上揽,我心里早就没有你了!」
此刻,我像只气昂昂的老母鸡鸡,死死地盯着他。
生怕他把魔爪伸向儿子。
齐晟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脸上浮现起自嘲的笑意。
「我知道。」
「妈妈。」
看见儿子震惊的面孔,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大。
重新扬起笑脸,我拍拍儿子的头。
「没事,吃饭吧。」
接下来,饭桌上果然安静不少。
吃过饭,我抢着收拾了碗筷。
出来时才发现,儿子已经躺在齐晟的怀中睡着了。
「把孩子给我吧。」
他没动。
「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房间在哪儿?」
「哦,在这里。」
我忙指引着他来到儿童房,齐晟小心翼翼地把天天放在床上,又贴心地掖上被角。
出来后,齐晟环视四周。
「你和天天就住在这里吗?」
咋滴,有问题?
心里那股气再次冒上来,我忍不住讥讽道:「我当然不能跟齐总比,住不了大别墅,开不了大公司。」
齐晟无奈地叹了口气,「茜茜,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聊天吗?」
我冷着脸,心想:当然不能。
你丫的提上裤子追随白月光去了,老娘辛苦怀胎十月生下儿子。
如今他衣锦还乡,估摸着是被白月光踹了,所以才来找我。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替身,备胎,还是智障玩偶。
齐晟也觉察出我的态度冷淡,只好笑笑,「明天我还会来的。」
「请便!」
恭敬地把人送出门,我立即关上房门。
捂着咚咚跳个不停的心口,无力地瘫坐在玄关处。
好一会儿,楼道里才响起脚步声。
我隔着窗户看到齐晟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内有一处红点忽明忽暗。
闺蜜打来电话,激动不已。
「齐晟回国了,你知不知道?」
我:「……大姐,前两天咱们不是说过嘛!」
「哎呀,瞧我都忙糊涂了。不过,你反应这么平静,不会是已经见过了吧?」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她失声尖叫。
「那他见了天天,没有什么表示吗?」
「我告诉他,天天不是他的。」
「……够损!」
「你到底占哪边?」
虽然天天是他的孩子不假,但也不能一回国就跟我抢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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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有点草木皆兵了,齐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价都翻了几翻。如果你俩能破镜重圆,儿子不也名正言顺的继承公司——」
她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出声制止。
「打住,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算他齐晟怒砸一个亿,我都不会考虑的。」
「十个呢?」
十亿?
那我岂不是接下来三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切,要我说,如果齐晟还单身,你俩凑合凑合得了。」
「不行!」
我坚决不同意,我可不会和他勉强在一起。
别看我勇敢地把儿子生下来,但在感情上我也是有洁癖的。
我蒋茜茜别的本事没有,但绝不会将就。
闺蜜见劝说无果,只好道:「好吧好吧,我也是希望你和干儿子以后能有个依靠,靠亲爹总比后爹强。不过,一切的前提也是你乐意才行。要是齐晟胆敢再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姐妹一准儿给他拷了!」
「好好好,知道了。」
还是闺蜜好,男人算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便乒乒乓乓吵的我连周日的安生觉都睡不好。
儿子抱着草莓熊跑到我的被窝里,「妈妈,隔壁不是没人住吗?」
「兴许是又搬进人家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电钻声响起。
我只看到儿子的嘴巴一张一合,至于说了些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才早上七点,这谁能忍。
我披上战袍,敲开对面的门准备谴责。
只见齐晟正对着装修工人指点江山。
我:??
齐晟示意拿电钻的工人休息片刻,笑眯眯地走过来。
「我搬来住了。」
我被他这话气了个仰倒,谁关心他住哪儿。
这一大早折腾的,这厮心中不会连半点愧疚都没有吧?
「这才几点,你就这么闹腾?老小区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你还这么大张旗鼓…」
我朝里边瞄了几眼,乌烟瘴气,一片狼籍。
这哪是装修,分明是拆毁重建了。
有钱了不起?
齐晟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只想着趁周末休息,竟然忽略了你们。这装修大概需要一周,刚好我这里有一张度假村的年卡,要不你带着天天去住一周?」
不由分说地将卡塞在我手中。
他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我心中不爽,想拿钱砸我?
那么有钱还巴巴来这种小区住,这是消遣谁呢?
正准备开口,屋内不知什么东西倒塌,一阵尘土飞扬。
呛的我直打喷嚏,再抬头时头顶一片黑暗。
身侧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原来是齐晟用身体为我遮挡,还双手圈住我的肩膀。
掌心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一阵灼热,我脑子发懵,瞬间向后跳开两步。
「流氓!」
骂完转身离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手里正紧紧攥着他给的VIP卡片。
士可杀不可辱。
度假村我是不打算去,收拾东西带着儿子投奔了闺蜜。
闺蜜忙的连人影都见不着,只给一通电话。
「钥匙在老地方,你去了顺便帮我喂喂面面。」
9
面面是一只猫。
曾经属于我和齐晟所有。
他走之后,连猫也不要了。
把面面养在身边,我看着心塞。
偏巧闺蜜对这只银渐层英短猫喜欢的紧,我便让她带回家去养。
一晃六年过去了。
面面都七岁了,对于一只猫的寿命来讲,她已经正直中年。
门尚未打开,就听到它用爪子急切挠门的声音。
「面面,我来看你咯!」
儿子怀中抱着猫罐头,对着门口处喊。
咔哒——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团白绒绒的毛球迅速跳进儿子怀中。
「喵~」
很快,面面又跳进我怀中。
小猫头在我胸前蹭来蹭去,像个撒娇的小姑娘。
此刻,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知现在的面面见了齐晟,还能否记得他。
很快我就觉得他不配。
面面都知道陪着我,而齐晟那个大猪蹄子呢,追着白月光跑到国外当舔狗。
闺蜜家一团乱,工作性质的原因,我深知她没什么时间收拾。
果断下手帮她收纳整理,就这么一直忙到天黑。
躺在床上后都没想起齐晟。
夜幕四合,漫天大雪。
我站在空旷的飞机场上望着正渐渐远去的飞机泪流满面。
内心酸涩无比,眼睛涨的生疼。
突然,不远处的夜幕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来。
正是齐晟。
是六年前的他。
黑色的羽绒服,推着大大的行李箱。
我激动不已,又哭又笑地朝他跑过去。
不料半路却被人截了胡。
正是齐晟的白月光,她目光幽怨,眼角泛红。
对着他柔柔叫了一声:「阿晟,你真的不跟我去国外吗?」
一颗心瞬间被高高悬起,我想要开口挽留。
可喉咙缺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就连脚步也封印在原地。
齐晟瞥了我一眼后,毅然决然牵起白月光的手,快步走向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我都没能出声。
「齐晟,你大爷!」
陡然从床上坐起,窗外挂着一轮圆月,恬静朦胧。
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潮湿。
淦!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竟然还在为这个渣男哭。
这么一醒,就再也没睡着。
直到凌晨四点多,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香甜,睁开眼,窗帘已经被人拉上。
屋内静悄悄一片,连面面都没躺在我身边。
我一看时间,心道坏了。
糟糕,今天是周一,要送儿子上学来着。
这都十一点了,臭小子也不说叫我一声。
着急忙慌从客厅跑出来,眼角余光瞥见客厅的沙发上有一道黑影。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受控制地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你是谁啊!」
男人霍然起身,猛地逼近两步。
「茜茜,是我。」
起的太晚,连隐形眼镜都没戴。
我半眯着眼睛才看清楚,竟然是齐晟。
饶是如此,我也吓的不轻。
扶着狂跳不停的心口,我皱着眉问:「你阴魂不散啊,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摇摇手机,好脾气地笑着解释:「你不声不响地走了,我只好联系老朋友。」
我忘了,闺蜜是我俩共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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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呢?」
弄清楚他怎么来的后,我才想起儿子来。
「已经送去上学了。」
常言道一孕傻三年,可我生下儿子都快六年了。
脑子还时常转不开圈。
肯定是闺蜜告诉他地址,他来敲门时儿子已经醒了。
得知他是齐晟,这才开门。
又经过齐晟的验证后,我十分生气。
生儿子的气。
安全意识太低,即便来人是齐晟,也不能在我睡着的情况下开门啊。
不行,等儿子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我疑惑地看着一旁的齐晟,「齐总不上班?」
齐晟挑挑眉,「翘班了。」
我……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此时,刚吃过猫粮的面面飞快跳到齐晟腿上。
歪着头观察他片刻后,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
小猫头直往他手心里钻。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白眼狼。
顺手把面面捞过来。
小家伙貌似有些不满意,嗷呜两声,被我的眼神儿吓退,随即又乖巧地躲在我手下。
齐晟深深地望着我:「猫你还留着。」
「废话,不留着难道扔了?我可不想那般狠心,好歹也是一条命。」
「那对我呢?」
我脑袋轰一下子宕机了。
堂堂的大总裁还需要我收留?
闹呢?
我冷冷一笑,「像齐总这样的人,多少女人排队追,您就别在这儿跟我开玩笑了。」
齐晟毫无征兆地靠近,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我呆呆的倒影来。
「可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喵~」
面面不满意地把猫头挡在我俩中间,当即解了我的围。
「齐晟,我们早就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你现在又来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晟面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和懊恼来。
「我后悔了。」
呵呵——
您后悔了就来找我?
我抱着猫退避三舍。
「你果然对我另有所图。」
齐晟眯了眯眼,低声道:「我一直都对你有所图。」
「无耻!」
我气的面红耳赤,指着他半天到底没说出一句重话。
气氛僵硬。
玄关处传来动静,片刻后闺蜜探出头来。
「哟,都在啊。」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也看清楚她脸上的幸灾乐祸来。
迅速来到她面前小声问:「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是来你这儿躲清静,你还把他招来。」
闺蜜嗔目结舌,「怎么能是我招来的,人家明明是找你的。你说我明明知道,不说不好啊。」
末了,她还拍拍我的肩。
「放心吧,有姐妹儿在,肯定让他好看。」
闺蜜一身生意凌然,虎虎生风地来到齐晟面前。
「齐晟啊,真不够意思,回国这么久也不说请我吃顿饭。」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
说好的出气,怎么吃起饭来了?
闺蜜无奈地回望我,貌似在说:他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
齐晟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应该是他的助理。
能隐约听到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
没过几分钟,齐晟便笑道:「走吧,已经定好了。」
闺蜜愣了愣,「可以啊齐晟,这些年混的不错啊!以后我俩是不是可以抱着你的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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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凝噎。
这是聊天呢还是靠大佛呢?
我悄悄捏了捏闺蜜的手背,岂料人家根本没CARE我。
一个劲儿对齐晟问东问西,就差把他在国外跟多少女生说过话,说过什么调查清楚了。
齐晟也感觉到了,开起玩笑来。
「这是把我当犯人审了?」
闺蜜讪讪地笑起来,「嘿嘿,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冒失了。其实啊不是我想知道,主要是想替我们家茜茜问的。」
我:!!!
「胡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这些年的事情。」
车内气氛再次尴尬起来,闺蜜拼命朝我使眼色。
「呵呵,是啊,我们茜茜不想知道,是我好奇来着。」
我……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此刻我已然帮她手动闭麦。
齐晟目视前方,自顾自地开口:「其实国外的生活根本没有你们那想的那般轻松,课业繁重,整天学习都来不及,没心思想别的。」
「毕业之后,我进入华尔街实习。开发过一个软件,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接下来就跟报纸上刊登的一样,慢慢发展起来。」
闺蜜眨巴眨巴眼睛,越发好奇。
「锦鲤体质啊,听说齐老板爱情事业双丰收来着。」
平稳的车速突然戛然而止。
齐晟缓缓回过头来,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着闺蜜说:「除了茜茜,我从来没有谈过别的女朋友。」
闺蜜一个激灵,「不对啊,你明明是有……」
我再次捂住她的嘴巴,对齐晟说:「开你的车吧,这饭还吃不吃了?」
这个时候就把底牌亮出来,傻子也会狡辩一番。
更何况是高智商的齐晟。
万一挑明了他不承认怎么办?
闺蜜瞬间会意。
齐晟反而追问起来:「明明是有什么?」
我微笑着回应:「没什么。」
这顿饭吃的,怕是只有闺蜜这个愣头青在满头狂吃。
我呢,没什么胃口。
齐晟的目光几乎都快要粘在我身上了,令人浑身不自在。
好容易趁着闺蜜去厕所的时间,我迅速开口:「齐晟,我对你没有意思了。你要是再这样纠缠,我就……」
齐晟好奇地问:「你就怎么?」
我提了一口气,「我就给天天换个辅导老师!」
齐晟无可奈笑地扯了扯嘴角,他深知我说这话没开玩笑。
「好,我明白分寸。」
我继续:「这周都别来了,在别人家不方便。」
话音刚落,闺蜜一屁股坐下来,「在我家有什么不方便?」
她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在我和齐晟脸上转了几圈,脸上渐渐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我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己头上。
好好地干嘛多说这句话,多让人误会啊。
「你放心,我就在家住一晚,明一早就出差。这不是…」
说罢,闺蜜还用胳膊撞了撞我,意味深长。
「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闺蜜摆摆手,一副你不用解释我也明白的表情。
低着头,嘿嘿笑。
鬼知道齐晟为什么脸上也浮现出两团红晕。
这下好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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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后几天齐晟再没来过。
闺蜜和儿子反倒有些不乐意了。
「这齐晟也太听话了吧,你不让来他还真就不来了,哪有半点追你的诚意?」
「妈妈,齐老师不来,我的功课谁辅导?」
「妈妈也可以呀。」
儿子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
「再不济,咱们还开直播。」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当妈的不行,广大网友是智慧的。
开播没几分钟,直播间里就来了很多人。
大家纷纷问我们最近怎么不开播了。
儿子嘴快:「我妈给我找了辅导老师。」
网友:「男的女的?」
儿子:「齐老师是男的。」
网友瞬间沸腾:「帅不帅?」
儿子摸着下巴,少年老成地说:「还不错,他还是我妈的前前前前男友。」
此刻,我端着水果出现在画面里,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粉丝量蹭蹭上涨,弹幕快到我眼都快看瞎了。
有几位老粉送过礼物后,清一色追问:「请展开来讲讲天妈的前前前前男友。」
啥情况?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儿子,臭小子别开脸显然十分心虚。
播不下去了。
粉丝们哪里还有心思解什么数学题,恨不得撬开我的嘴把前前前前男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刚一下播,齐晟就来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那么巧吧。
堂堂大齐总日理万机,还守着我开播?
呵呵,不可能。
「蒋茜茜,你到底谈过几个?」
「你偷看我直播?」
哦,也不能说偷看。
看不看是人家的自由。
齐晟都被气笑了,「蒋茜茜,你跟我说说,我为什么要上班时间关注你直播?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把公司拓展到国内,为什么死皮赖脸要给天天补课?」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我仍嘴硬:「闲的呗!」
「是,我是闲的,十五分钟后你开门。」
哈?
齐晟利落地挂断电话。
我承认我慌了。
那一刻我有种要偷偷跑路的想法。
急忙拉着儿子收拾行李。
「妈妈,齐老师要见你,为什么要跑?」
是啊,我为什么要跑?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
顿时又理直气壮。
端坐在沙发上等着齐晟到来。
他额角挂着汗珠,眉头紧锁。
在看我和儿子的那一刻才舒展开来,「我回来只有一件事,是为你。」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白月光,我可能就会真的相信了。
我嗤笑一声,「齐晟,你不觉得说这些话是自欺欺人吗?这些年骗我还不够?你给我编制的谎言是不是连自己都都相信了?」
他脸上划过不解,「你在说什么?」
我冷冷地望着他,早已冰封沉寂的心上此刻出现裂纹。
「难道你还不清楚?齐晟,从你劈腿把我当备胎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没有感觉了。」
齐晟:「……」
半个小时后,他从我口中弄明白一切。
无奈地开口:「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扁了扁嘴,知人知面不知心。
更何况,他走后就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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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白月光,除了你,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我与理据争,「胡说,我有证据。」
说着掏出手机把多年前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那个女孩子长发飘飘,来找齐晟。
齐晟脸色沉了沉,「是她。」
可不嘛!
「我不喜欢她,她只是我爸爸战友的女儿。」
他同我讲起往事,照片上的女孩儿叫林晴。
说起来也蛮可怜的,早年间父亲因公殉职。
她爸爸临终前便把老婆女儿托付给齐晟的爸爸,这些年他们一家人都在照顾林家遗孀和遗孤。
那女孩儿是喜欢他,不过齐晟很早就拒绝了。
堵在我心口的死结就这样突然解开,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只好再问:「那你们一同出国呢?」
齐晟更加无奈,「茜茜,当初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国,你不想去我答应你出国两年修完所有课程拿到毕业证就回来。可你倒好,我刚一上飞机,你就把我拉黑删除。」
「至于林晴,她去的另一个国家,早在中途转机就分道扬镳。这些年我也没联系过她。」
「茜茜,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我都可以解释。」
当年齐晟出国后我就跟他单方面提了分手。
他是要回来的,但因为精神恍惚,行李箱什么的都丢了,连护照都被偷。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国,好容易托人办好证件,又大病一场。
家里也话费不少钱,如果不继续读下去,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
中间的几年,齐妈妈又患上胰腺癌,没办法的他只能在国外工作拿高工资贴补家用。
他神色黯然道:「我拜托朋友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已经生了孩子……我以为……」
「你以为我结婚了?」
齐晟脸色难堪地点头,下意识想从口袋摸索。
这个动作跟我爸掏烟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率先开口:「不能抽烟。」
齐晟笑了笑,手缓缓放下。
「我知道,所以回国之前就戒掉了。」
我默了默。
「那你为什么又要回国了呢?」
齐晟眼底浮现出痛苦之色,「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说,我从未忘过你。错过了这么多年,哪怕我躲在某个角落,只要看着你过得幸福也就心甘情愿了。」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他动心。
可架不住这男人甜言蜜语,令我老脸一热。
「我、我现在没想过这些。」
齐晟靠过来,声音低沉沙哑,「那如果你不介意考虑考虑我呢?」
心中慌乱不堪,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
猛然间接收这么多信息,全盘推翻了结在心底的疙瘩。
我消化不了。
「我要再考虑考虑。」
齐晟点点头,「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他抬腕看了看表,「接天天的时间到了,一起吧。」
「好吧。」
车内放着好闻的香薰,是多年前我推荐给他的一个老牌子。
现在应该都不生产了吧?
齐晟看我对这个香味好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必须闻到这个香味儿才能睡着。所以,一听说他们家要破产,我就把配方买了回来。」
壕无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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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看到我和齐晟双双来接他,那小表情神气极了。
有几个小女孩儿围在齐晟身边,好奇地问:「天天,这就是你爸爸吗?好帅啊!」
儿子愣了一下,「很快就是了。」
我……
赶紧拖着儿子和齐晟离开,我还要脸呢!
校门口车水马龙,几乎快要堵的水泄不通,都是开着私家车接孩子的家长。
天空阴暗低沉,零星小雨低落。
突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打过来。
齐晟回头时脸色惨白,我还没反应过来,怀中就塞进沉甸甸的东西,我下意识护住。
他猛地用力讲我推到一边,刺耳朵刹车声,重物落地声,惊呼声……
我重重摔在路边的花坛上,儿子爬起来在我耳边呼唤:「妈妈,妈妈。」
天旋地转,我眼前一片空白。
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妈妈,齐老师被车撞了。」
呼的一下子我被拉回现实。
此刻,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儿子额头鲜血直流,我颤抖地抱着他。
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的齐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已经叫救护车了。哎,你不要动……」
我推开那人的手,连跪带爬地来到齐晟身边。
他双眸紧闭,身下殷红的鲜血流出一大片。
「齐、齐晟!」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把我们送去医院,儿子和我都是轻伤,齐晟已被送进手术室。
闺蜜安抚着儿子和我,手术室门外呼啦啦来了一片穿着职业装的男士。
「你好,蒋小姐我是齐总的秘书。齐总的手术可能还要麻烦您签字。」
齐晟的父母不在本市,签字的任务就落在我头上了。
我的泪一下子掉落咋在手背上,「我签,我签。」
如果不是齐晟,我和儿子可能当场就没命了。
如果齐晟不陪着我去接儿子,那么他就不可能出事。
我整个人手足无措,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手术整整进行了六个小时,凌晨一点,医生出来告诉我:「病人虽然已经脱离危险期,但还有成为植物人的危险。如果你是他亲近的人,麻烦你唤醒他,这很重要。」
我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闺蜜扶住我,坚定地道:「齐晟会没事的,茜茜,他只有你了。」
我穿上无菌服,在ICU陪着他。
「齐晟,你快醒过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其实,我没跟你说实话,我也爱着你。」
「对了,天天就是我们的孩子,他盼着你醒过来呢!」
「……」
齐晟的手轻微颤抖,我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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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齐晟出院。
儿子牵着他的手,张口闭口叫着爸爸。
「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求婚啊!」
我轻轻揪住他的儿子,「你连求婚都知道?」
儿子理所当然道:「干妈说的啊!」
我一时语塞,干妈怎么净教些不相干的。
眼角却是瞥向齐晟,这家伙没动静,我怎么答应嘛!
说来也怪,自从他醒来后,对我俩以后的事儿竟然绝口不提。
走到地下停车场,灯光突然暗下来。
忽然,齐晟打开打火机,我看到他捧着一束玫瑰花朝我走来。
「茜茜,嫁给我吧。」
他单膝下跪,右手还碰着一只钻戒,神色虔诚。
我呆若木鸡。
此时,闺蜜和齐晟的助理秘书,还有我爸妈,齐爸爸齐妈妈从车后走出。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