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这几天沈序没有出现在剧组。
我身后空空如也只剩布景，竟然有些不习惯。
「很好！就是这种表情！摄像快拍下来。」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招呼着摄像师。
镜头一条就过了。
导演拉着我观看录像：
「你这个怅然若失的眼神拿捏的非常到位，接下来就是稳住这种情绪。」
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没有台词，眼神中是希望落空的落寞。
这场戏讲的是与我彼此深爱的男人要另娶他人，他说好今日与我私奔但我迟迟等不到他的画面。
当时我心里想的是沈序。
原来我早就把他的存在当成了习惯。
拍摄结束后，我径直回了酒店。
将自己砸进床铺，手机里沈序的留言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忍不住滑动着聊天记录，即使我不回复他依旧锲而不舍地发着：
「土豆想谈恋爱了，但我今天带它去把蛋嘎了。」
配图是打了麻醉舌头吐在外面的大狗。
「这吻戏非拍不可？」
「跟男一商量一下，我去做他替身。」
「熙熙，我好像感冒了。」
「晚安。」
经纪人在外面疯狂拍着门，我回过神起身去开门。
「熙熙，热搜你看了吗？」
「没有，我又上热搜了？不会啊最近沈序又不在。」
经纪人没说话，直接打开微博递给我。
#沈氏白氏联姻#
#京圈太子爷与白家千金订婚#
#沈序乔熙BE#
我的热搜挂在娱乐榜。
沈序订婚的消息挂在经济榜。
画面里，白家千金明艳无比地挽着沈序在各界名流中应酬。
穿着正装的沈序一如既往的清冷挺拔。
关于我的热搜下，粉丝们炸开了锅。
有哭自己塌房的，也有同情我的。
「上一秒求复合下一秒娶别人，豪门果然玩的花。」
「心疼乔熙。」
「但是乔熙也没发声明和太子爷谈恋爱啊，搞不好乔熙背地里是个渣女呢？」
第二天一早我跟剧组请了假。
导演只当我是伤心过度，没有多问就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离开片场我径直去了市内最大的银行。
然后我委托公司发了声明：
「乔熙与沈序在多年前的确有过恋爱关系，但后因各种原因和平分手。最后我们代表乔熙女士祝小沈总新婚快乐。」
声明一出，热搜再一次炸了。
「知道自己婚姻做不得主还要来招惹我们熙熙。」
「乔熙又好到哪里去，还恭喜沈序新婚快乐，太茶了吧？」
「过去那么清高，怕不是已经哭晕了吧，听说今天乔熙没去片场呢。」
「楼上你不要太恶毒，小心连谈十八个渣男。」
我不再关注网上的评论，专心拍戏。
直到杀青，沈序都没出现过。
连带着所有社交软件都毫无声息。
8
沈母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准备出国的材料。
「好久不见，乔小姐。」
我冲了一杯茶放在沈母面前。
「您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沈母优雅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沈家不会允许一个娱乐圈的进门，沈序要娶的必须是对他未来有助力的人。」
在她锐利的视线下，我不明所以：
「沈序不是已经和白家小姐订婚了？」
沈母看着的我眼神带着鄙夷：
「要不是你勾引，沈序会在订婚宴当天就对着宾客说这门婚事不作数吗？」
我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女人，气笑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沈序的妈妈，我可能转身就走了。
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我对沈母义正言辞：
「我已经决定去国外进修了，不出意外的话在您儿孙满堂之前都不会回来。请您别用这种恶意来揣测我，另外，沈序要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您与其来质问我不如去问沈序。」
沈母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不还是接了那张支票，那天去银行就是去兑换的吧？」
我惊讶地看着沈母，看来沈序这段时间在剧组和我的每一次相处都被传到了沈家。
沈母离开后，我加快了手里准备资料的速度。
签证一下来我就走。
9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着手处理公寓里的东西。
要带走的装进行李箱。
来回走动之时，衣角带到了柜子上的相框。
相框落地，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照片也掉了出来。
没有了玻璃的束缚，被翻折的相片也显露出来。
我捡起地上的照片展开。
土豆的两边各站着一个人。
我和沈序把土豆围在中间，小小的脑袋上是我们交握的手。
那是土豆彻底痊愈出院的时候，院长为我们拍的「全家福」。
玻璃碎片刺进指腹，手指上迅速冒出血珠。
十指连心，细小的伤口也能带动刺人的疼痛。
眼泪大滴大滴砸在照片上。
我跪坐在一片狼藉里，泣不成声。
哭的往我之时，门铃响起。
以为是经纪人，我立刻擦干眼泪起身开门。
门外却是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前段时间和沈序一起上了热搜的未婚妻，白家千金白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请我进门吗？」
白婳出声提醒还在神游的我。
「进来吧。」
我认命地让开一条路，心想这不会又是来送钱的吧。
白婳进门后自来熟地坐在餐桌前，我倒了一杯水坐在她对面。
不管是沈母还是白婳过来我都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免得她们骂我的时候嗓子干。
「你就是沈序的白月光啊。比网上的照片好看多了。」
先礼后兵？
「谢谢沈太太，白月光不敢当，只是一个比死了还安静的前任罢了。」
白婳灵动的眸子盯着我，噗嗤一声笑了。
「沈序天天念叨你，跟着魔了一样，我原先以为只是你长得好看。」
？
我狐疑的看着坐在我对面夸赞我的。
前任的现任。
脑海中浮现出十万个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抢沈序的意思，所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白婳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桌上有折痕的照片上，忍不住咂舌：
「你们两个是在演什么苦情剧吗？」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沈序他妈给了我一个亿让我离开她儿子。」
闻言白婳笑的花枝乱颤：
「什么偶像剧情节，沈序要是知道你为了区区一个亿就那么决绝跟他分手会哭死吧。」
区区？一个亿？
这些可恶的有钱人。
「过段时间我家和沈家的合约签完，我就发声明和沈序取消婚约，沈序一直在努力，你再等等他。」
送走白婳，我立刻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
这些有钱人太颠了，我还是跑吧。
拿起桌上的照片塞进包里，我打了个车就去了机场。
关机之前，沈序的电话打了进来。
犹豫要不要接时，飞机已经开始滑行。
我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塞进口袋。
可能注定我们就是有缘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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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命中注定，我刚到目的地。
手机就从口袋滑落掉进蓄满水的洗手池。
直接黑了屏。
等我安顿好自己去修时手机已经彻底报废。
又马不停蹄地去买了新手机。
在国外的课程很紧，又要适应语言环境的变化还要从早到晚地听课，我忙的每天一沾枕头就睡。
又是结束了一天紧凑的课程，我在资料室查完资料回公寓时天色已经黑了。
国外的治安不如国内，我加快了脚步。
但很快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我快他也快。
心提到了嗓子眼。
脑海中划过无数犯罪情节，想至此我更是加快了速度但身后的人亦步亦趋与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咬了咬牙，直接在街上跑了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慌乱之际脚下一个踉跄我就要向地上倒去。
「小心！」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我，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我睁开眼，眸中已经积起了眼泪。
巨大的恐惧下我一拳挥在沈序脸上。
一声闷哼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从冰箱翻出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沈序青紫的眼眶上。
「嘶······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练散打了？」
沈序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眼眶，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哀怨。
「谁让你跟踪我的？来了不会说啊？」
我也是惊魂未定。
沈序冷哼一声，拿出自己手机通话记录上我的名字划不到底。
「我手机坏了，这里有办不到国内的电话卡。」
我小声嘀咕，去厨房煮鸡蛋。
「为什么躲我？」
沈序拉住我，语气充满委屈。
「我没躲你，本来就要到国外进修的。」
我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而且我都收了支票了。」
沈序起身将我转过来与他平视：
「你出国的第二天银行经理就把支票送到沈家了，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是的，我最后没有兑现支票，只是委托银行在指定的日子将支票送回去。
可笑的骨气。
但更多的是我和沈序那些年的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
「我不能看你和沈家决裂，更不能让你为了我和自己父母决裂。」
我回避着沈序的眼神，他捧着我的脸无奈地苦笑：
「谁跟你说我要和家里决裂的，你的剧本吗？」
「乔熙，我只是气你，我们两个的感情你独自就解决了。」
沈序叹息一声，凝视着我的眼睛。
暧昧的气息逐渐滋生。
我闭上了眼。
额头传来剧痛。
「沈序你是不是有病？」
我捂着额头，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沈序也捂着同样的地方：
「撞一下听听你脑子里是不是空的。」
好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拿了两个鸡蛋丢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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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序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鸡蛋在额头的淤青处滚动。
时不时传来抽气声。
感受到视线，我转头与沈序对视。
两人都没说话，良久后我先破了防：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熊猫眼真的好出戏。」
沈序轻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过化妆镜举到我面前，白皙的额头鼓起一个红色的小包。
「你又好到哪里，寿星。」
好好好，嘴巴真毒。
互瞪了几秒后，我们同时笑出声。
亦如过去相爱时那样。
「讲真的，你没对那一个亿动心过？」
沈序为了敷着额头，语气看似无意。
我有心逗他：
「谁看到一个亿不动心？诶痛！」
滚在额头的鸡蛋加重了力道，我痛呼一声。
「我可以给你更多哦。」
沈序跪坐在沙发上，身体靠近我。
彼此的气息缠绕着，点燃了空气。
不知谁先主动。
神志少许清醒时我已经跨坐在沈序腿上吻的难舍难分。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沈序一口咬在我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嫩敏感的皮肤上。
我战栗着抱紧他的身体。
沈序托着我的腿起身：
「房间在哪？」
我挂在他脖子上，红着脸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然后就再次被堵住了唇。
燃烧的壁炉将整个屋子都染成暖色。
空气中的味道，温暖而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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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打破一室宁静。
我从被子中迷迷糊糊爬起来按掉闹钟。
皮肤触及空气，冷的我一颤。
低头看见自己未着寸缕，身上都是暧昧的红痕。
身边的被子起伏，沈序睡的安静美好。
除了跟熊猫一样的眼眶。
忍住了笑，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手腕被握住，天旋地转后我又躺回了床上：
「又想跑？」
沈序撑在枕头上，一手扣着我的手。
「我今天有课，快放开要迟到了。」
沈序不满的瘪了瘪嘴，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穿好衣服看他还是委屈的模样坐在床上，背影和被独自关在家的土豆如出一辙。
我忍俊不禁。
「再不换衣服我可不等你了。」
闻言，沈序又迸发出了光彩。
飞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在我嘴角轻啄一口后才乐颠颠走进卫生间。
一小时后我和沈序一起进了教室。
一百人的大课堂，多了他一个人本是无足轻重。
奈何这人长得实在太好看。
在一众科班出身的明星中也毫不逊色。
周遭的同学纷纷投来目光。
但沈序向来对外高冷。
女同学们的眉眼都白抛了。
我的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沈序大手一翻直接与我十指紧扣。
导师在台上讲经典桥段。
「现在我想邀请两位同学来模仿这一场戏。」
画面中播放着爱情电影。
女孩看着心上人的眼神里满是缱绻又带着少女的羞涩。
没有台词的戏份，对演员情绪的要求更高。
导师在名单上滑动着，然后叫了我的名字。
在同学的鼓励声中我站在舞台中央。
这是没有男主角的无实物表演，我的正前方架着一台摄像机。
透过镜头，我望着远处的沈序。
与他相识相爱的过往一一浮现。
他也同样在凝望着我。
隔着人群，一眼万年。
一声cut，我收回眼眸。
心中一阵阵悸动。
导师对着我鼓掌，台下的同学也报以热烈掌声。
而我的眼里，只有沈序。
他立于人群之巅，眼中满是爱意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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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序的陪伴下，我完成了进修。
我们一起踏上了回程的路。
热搜已经为我预备好了位置。
刚出机场，热情的粉丝就把我们包围了。
我不再躲避外界的目光，在沈序的保护下上了早就等候的保姆车。
经纪人坐在前排，没眼看我们之间的粉色泡泡：
「熙熙真的出息了，不走VIP通道公开恋情啊。」
我羞涩一笑：
「什么都逃不过的眼睛。」
果不其然，车还没到公寓，我的热搜已经爆了。
#破镜重圆CP#
#沈序追妻成功#
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呜呜呜我圆满了，BE改HE了。」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我去月老庙求的都是乔熙和沈序的姻缘。」
「白婳小姐姐神助攻，熙熙原谅我爬一会儿墙。」
在我出国后不就，白婳就以白氏新任CEO的名义发了微博。
第一条：从来没有和沈家联姻的打算。
第二条：她是我和沈序的CP粉。
我看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风云变化的局势忍不住咂舌：
「这放到电视剧里都是很炸裂的。」
沈序不以为意：
「还有更炸裂的。」
？
沈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然后对着我挑眉。
我有不好的预感。
经纪人冷哼一声打开微博，然后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了保心丸。
#沈序将手里股份赠与乔熙。#
#乔熙或成为沈氏最大股东。#
还有一条热搜紧跟其后。
#神仙爱情。#
我能哆嗦着伸手到副驾驶，一粒保心丸落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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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被一个电话叫回沈氏老宅。
进门的时候沈家的长辈黑着脸坐在客厅，气压低到了极点。
管教小心翼翼打开了大门：
「少爷，您的父母很生气，一会儿讲话委婉点。」
沈序点点头，拉着我走到客厅：
「我要和乔熙结婚。」
身后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
「沈序，你过了。」
沈父威严的开口，沈序丝毫不退让。
甚至有些恶劣地笑了：
「那怎么办呢？现在乔熙手里沈氏的股份最多，她一句话就能颠覆沈氏。」
我脚下一软，在背后偷偷掐着沈序。
「其他股东不会同意，你别天真了。」
沈母冷哼一声，继而将目光转向我：
「原先我还以为你有点骨气，支票都不要，想不到你的野心是沈氏。」
我松开沈序的手对着沈母不卑不亢：
「我在乎的从来只有沈序这个人，其他的都是您的杞人忧天。」
沈序站在我身后，温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气氛僵持到了顶点时，一声欢快的狗叫打破了气氛。
遛弯回来的土豆挣脱了佣人手里的绳向我扑来。
「嗷呜！」
毛茸茸的狗头扎进我怀里，屁股后的尾巴咬成螺旋桨，一下下打在沈序腿上。
「我希望各位长辈不要再左右我的人生，从十五年前的小狗到现在的婚姻。」
沈父和沈母都是面色一沉，没有再开口。
沈序拉着我离开老宅。
车子开到半路天空下起了大雨。
视线一片模糊，沈序将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准备等雨势变小再走。
我们在车里，车外是狂风暴雨。
「十五年前是什么事？」
我打破沉默问着沈序。
「我母亲怀我的时候，我父亲出轨了。当时的她怪我，因为我的存才她才没守住自己的丈夫。所以我出生后她就将我丢给佣人。」
沈序透过密集的雨滴看向窗外。
「是我爷爷看不过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将我养在身边悉心教导。现在想来，我人生最轻松的日子除了和你在一起的几年就是爷爷还在的时候。」
我蹙眉，这些是沈序从前没说过的。
「如果难过就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我握住沈序的手，他的手背一片冰凉。
沈序摇了摇头，继续道：
「爷爷走后，名下的股份全部由我继承，但前提是等我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从前我不觉得这份遗产很重要，于是放任自己慢慢成长。直到遇到了一只小狗，捡到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雨，它倒在雨里奄奄一息。」
沈序轻笑一声，笔画了一个大小：
「就这么点大，身上的病菌比土豆还多，我好不容易把它救活了。我带着它回了沈家，他们不喜欢狗，趁我不在偷偷扔了。我找到它的时候已经死在山脚下了，被车撞了，路边到山脚好长一条血迹，我质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一只小土狗配不上我的身份，如果我喜欢他们可以给我安排名贵的犬种，多可笑。」
沈序将下巴撑在方向盘上，神色平淡，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悲伤。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权利的必要，畏惧比共情更管用。」
「所以当时你才要领养土豆？」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沈序转头看我：
「也不全是，主要的目标还是你。」
我疑惑地看着他，许久后才明白为什么说他是腹黑太子爷。
好一个迂回战术。
「什么时候的事？」
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势，我们索性放下座椅打开你天窗隔板望着窗外的雨景。
「第一次看你演出的时候，陆家的商场开业。」
「这么早？」
沈序拉过我的捏着我掌心的肉把玩：
「嗯，当时就想捧你，但是变成金主再追你就不纯粹了。」
我噗嗤笑出声：
「小沈总还是纯爱战士？」
「所以我开了个商场。」
？？
我支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序揉了揉我的脸，笑的得意。
我躺回座椅，暗道没事不能招惹他。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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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以自己现在时候穷光蛋为由带着土豆光明正大地住进我的公寓。
沈家几次来人都闭门不见。
像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你要不还是把股份收回去吧。」
我看着那份转让协议，只觉得烫手。
沈序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
我欣喜地想拉着他去律师那里更正协议。
手机收到短信，我的银行卡存入十个亿。
好家伙。
我进诈骗局了？
「你转我钱干嘛？！」
看清转账人以后，我冲会房里。
沈序正在给土豆梳毛，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问你把股份买回来啊，按照市值打了折扣，你吃点亏。」
？？
我终于明白沈序为什么看不上他妈给的一个亿了。
「你不是没了股份一无所有了吗？」
我揪着他的耳朵，活脱脱一副母夜叉的模样。
「轻点轻点，股份是没了啊，但我有存款。」
我彻底凌乱了。
我终究是你play的一环。
虽然股份回去了，沈序也正常回沈氏上班。
但晚上依旧回我的公寓。
晚上我给土豆准备好夜宵回床上时和沈序商量：
「要不你还是带着土豆回沈家，它这么大一只早晚被投诉啊。」
我可不想因为养狗上热搜。
沈序放下手里的书，楼过我压在枕头上：
「不会的，我已经把上下四层都买了。」
？！
我的质问被堵在嘴里，只能任凭沈序带着我翻入汹涌的浪花中。
经过沈序一闹，沈家已经松口。
但这个熊孩子好像离家出走上瘾了。
多年压抑的天性爆发，颇有一种叛逆期少年的感觉。
我坐在飞机上无奈地看着沈序：
「真要给我做经纪人？那玲姐怎么办？」
沈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买断了她未来十年的工资，双倍。」
沈序将手机递给我，正是玲姐，我的前经纪人，在马尔代夫海滩上撒欢的朋友圈。
不知怎么我生出些羡慕。
沈序看穿了我的想法：
「以后给你买座岛，想去就去。」
我对他这段时间的暴发户行径已经麻了，认命的戴上墨镜靠在座椅休息。
飞机起飞时，沈序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一片温润。
京圈太子爷和清冷女明星的故事一直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