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你好，江……」
「咳咳咳。」
江言猛地开始咳嗽，一下子打断了领头黑西装的话。
我有点奇怪，转头看着他。
「咳咳，我，我刚刚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不好意思。」江言看着我，结结巴巴的冲我解释。
「您好，宋小姐是吧？非常荣幸您能光临本商场。我们已为您暂时清退其他顾客，希望能为您提供一个良好的购物环境。」领头的黑西装继续开口，满脸堆着笑看着我。
我一脸震惊。
「清退？包场？我？」
「对，是您，宋小姐。」
「不好意思啊，我能问下是谁包的场吗？」
我实在是不敢置信，毕竟这种情况在前二十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
领头的黑西装一脸为难地看着江言。
我立刻转头看向江言。
「呃，咳咳，可能是你爸呢。」
江言赶紧回复我，然后冲刚刚的领头使了个眼色。
「对，宋总，宋总交代的。」
黑西装赶紧上前一步冲我解释。
「我爸？」
我爸怎么会干这种事？
我看着面前奇怪的两个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不是要让我见识下你的财力吗？果然，宋小姐一出手，商场都包下了。」
耳边传来江言略带崇拜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
是啊，今天不是要给江言展现我的财力，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的吗？差点忘记正事了。
我抬起头，冲江言笑了下，然后转身冲着黑西装开口。
「可能是我爸想给我个惊喜背着我安排的吧。感谢你们的配合。我尽快逛完，你们也好继续正常营业工作。」
说完，我冲黑西装点了点头，拉着江言转身离开。
对不起了老爸，今天你的卡要不出点血都对不起你为我包的这个场了……
我拽着江言从香奶奶开始逛起。
结账的时候，我一脸震惊的看着手里的账单。
「你们？确定没有结错账？我买了这么多，只花了这么点？」
「是的，宋小姐，您是我们的VVIP客户，本来就是有会员折扣的，而且今天是我们商场VIP的超级会员日，所有商品都是五折。所以折后您的价格就是这么多。」
Sales微笑着耐心冲我解释。
「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活动？奢侈品也能打五折？？」
我实在是看不懂这个操作。
「呃……是的，宋小姐，这是我们商场最新的优惠活动，本月才开始的。」
刚刚的Sales满眼躲闪，一脸不自然的冲我解释。
我满脸颓丧地看了眼手里的账单。
这点钱怎么够我冲江言显摆的。
这年头，怎么连炫个富也这么难……
「运气这么好？新活动就让我们赶上了。」耳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这下你可以多买一点了。」
江言走过来，笑着对我说。
我看着他笑起来嘴角边浅浅的梨涡，怔了怔。
「走吧，下一家去哪？」
江言提起我刚刚买的一堆袋子，转头问我。
我赶紧回过神。
「走吧，再去隔壁看看。」
说完，我拔腿就走，生怕被江言发现我刚刚盯着他发呆这事。
7
巴黎世家的店里，我看着架子上的外套。
「您好，宋小姐，这个外套是我们的最新款，限量销售的，目前本市只有两件，这件是最后一件。」Sales满脸笑容。
「哎！这个跟你身上的外套是一样的哎！」
我一脸兴奋地看着江言。
「呃……我，我这个是假的，淘宝上面200包邮。」
江言支支吾吾，满脸不自然，甚至不敢抬头看我。
我心里一紧。
宋夏夏啊宋夏夏，你说话前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江言怎么可能穿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你还这么大声，你让江言的脸往哪放？
我满脸愧疚的看着江言，生怕刚刚自己无心的行为伤了他的自尊心。
还好江言没说什么，面色又恢复如常。
我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转身往收银台走去。
准备离开的时候，Sales来了个标准的90度鞠躬，然后满脸堆笑的冲着我说。
「宋小姐，我们商场6楼现在有个小型航模展，如果您有空的话，可以上去看看，我们这还有两张票。」
我看着他手里的票，忽然就想起来之前在食堂听到的江言退赛的事情。
江言应该很喜欢航模吧。
想到这，我赶紧接过票。
「谢谢，我们会去看的。」
我带着江言直奔6楼。
展馆里，江言盯着柜子里的模型一脸认真。
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最好的年纪被现实绊住了手脚，被迫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心疼。
还好他现在有我了。
无所谓，我宋夏夏会出手！
「江言，你很喜欢航模吗？」
我小心翼翼地张嘴。
「还好，只是比较感兴趣。」江言淡淡地回答。
你看看，还在嘴硬……
我看着面前努力维护着自己自尊心的江言。
没关系，以后他的梦想就由我来守护！
「江言，我听说你退出了学校的航模赛，你现在要不要考虑再重新参赛啊？」
我缓缓开口，想自然地把话题转移过来。
「不考虑。」江言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我急了。
「你不是很喜欢航模吗？你是因为花费太多是吗？我说了，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江言盯着我，一脸好笑。
「所以，你以为我是因为钱的问题才退赛的？」
「不是吗？」我反问。
江言没忍住，低头笑了。
「是，你猜对了，我确实是因为钱退赛的。」
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盯着我说出了这句话。
「那你赶紧再去参赛呀！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担心！」
「你这么想我参赛？」
「嗯嗯嗯」我使劲点头。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当然要坚持做下去啊！」
「好」
「那我听你的，继续回去参赛。」
江言盯了我一会，嘴角微微翘起，笑着答应了。
「啊啊啊啊！真的吗？」
我激动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江言的手，开心的左右乱晃。
8
大概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激动行为吓着了，江言忽然愣在原地，低头盯着我的手。
我后知后觉，赶紧撒手，默默低下了头。
虽然这段恋情是我主动的，但是不代表恋爱中的这些事也要我主动，那显得我也太不矜持了。
我心里暗暗想着。
「怎么，想拉我手？」
江言又恢复到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痞痞地开口。
「谁，谁想拉你手了？！」
我气急败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这男的说话怎么这么直白呢？
「是吗？」
江言缓缓靠近。
「没有最好，拉手可是另外的价钱。」
他低头弯腰跟我平视，勾着嘴角盯着我。
「另外的价钱？」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你不会以为只负担我的日常开销就能得到我了吧。」
江言低低的嗓音带着一股戏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
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卡里……」
「卡里的钱都够买你的命了！」
我大声打断他的话，给足了自己气势。
「噗」
江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后知后觉。
淦！轻敌了，真面目暴露太快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卡里的钱足够了。」我收着嗓子开始往回找补。
「这样我就放心了。」
江言憋着笑，瞥了我一眼。
下一秒，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看着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刚刚的窘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回到车上，江言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我。
「怎么这个袋子没有让他们一起送回你家？」
我拿起旁边的袋子，一脸兴奋地把里面的盒子抽出来打开。
「噔噔！这衣服是给你买的！」
我献宝似的把外套拿出来。
「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江言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你以后想要什么衣服跟我说，我都买给你，不要再自己去淘宝买了。」
我咧着嘴巴对他笑了笑。
说真的，我都被自己感动了，这年头哪还有我这么称职的女朋友？
我心里一阵得意。
「这件就别要了，我帮你处理掉。你穿着身上那件吧。」
接过江言身上那件山寨货，我一脸体贴地说。
他可能也被我感动了，下巴忍不住地颤抖了几下。
我还以为他感动的要哭了，赶忙开口。
「没关系，就一件外套而已。以后我还会帮你买很多其他衣服的。」
我笑得一脸温柔。
江言扯着嘴角冲我笑了下，然后叹了口气，发动车子驶离了停车场。
9
回到学校，江言拉着我的手送我回寝室。
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回头看的人，不由地往外抽了抽手。
江言顿住，回头看向我。
「怎么了？」
我抬眼看了下旁边经过的人。
江言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周围，忽然明白了什么。
「怕什么？多少人想拉还没这个机会，别忘了，你可是掏了钱的。」
对啊！
我后知后觉。
老娘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现在撒手我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我赶紧反扣住江言的手。
江言看着我，满意地笑了下，继续抬脚往前走。
回到宿舍后，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老爸打电话。
「怎么了？宝贝，忽然给爸爸打电话？」
「老爸，你能不能资助一下我们学校的航模比赛啊？」我撒娇道。
「你怎么忽然对航模感兴趣了？」
「是我的一个朋友，成绩很好，就是家里条件比较困难，前段时间因为没钱退赛了，我想着你能不能赞助下这个比赛，多资助他一下，如果后面他获奖了，把奖金金额调高点？求求你了，我亲爱的爸爸。」我对着电话一顿撒娇，生怕老爸不答应。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秘书去查一下怎么操作啊。」
「谢谢老爸，还是我老爸最疼我。」我嘴跟抹了蜜似的。
「行了，就会给你老爸戴高帽子。」
虽然但是，我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到我老爸现在笑得一脸褶子的模样。
「对了老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KST的啊？还提前帮我清场了，可给我赚足了面子，嘿嘿嘿。」我拿着手机一脸傻笑。
「清场？什么清场？你老爸哪有这实力，哈哈哈哈。他们搞错了吧。」
「不是你安排的吗？可是他们说是宋总啊？」
「又不是只有你老爸一个人姓宋，肯定是搞错了。好了好了，不说了，爸爸去开会了。周末记得回来吃饭啊。」老爸匆忙挂了电话。
我有点懵。
难道真搞错了？
算了算了。
我摇摇头。
反正也逛完了，管他沾的是哪个宋总的光呢。
我拿起睡衣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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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的「炫富」约会后。
我和江言逐渐熟悉起来，两人之间也越来越放松，相处模式也越来越像普通的小情侣，完全没有之前刚见面时的拘谨了。
当然，除了每次江言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的时候……
就比如前几天。
江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块石头，成色特别好。
要不是我知道江言没钱，我差点就以为这石头价值不菲了。
「呃……那个，在地摊上看着好看就买了，你看看想做个戒指还是吊坠？」江言有点结巴。
我以为他是害怕我嫌弃这是地摊货。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地摊上都能淘到这么好的石头！」我赶忙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江言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想做个吊坠，你帮我做个吊坠吧，图案你帮我想。」我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江言愣了愣，点了点头。
「好。」
「啊！谢谢！！！」
见他答应的那么痛快，我一个激动，抬手就扑到江言身上，双手还环着他的脖子蹦了几下。
眼看着江言的脸越来越红，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啥。
我赶紧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没注意……」我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真没说谎，确实是因为第一次收到江言的礼物太开心了，一个没忍住，就上手了……
都怪我爸，从小到大都看他给我妈撒娇，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被同化了！！
我这边心里还在怪我爸，那边江言早就恢复如常。
「怎么，又想占我便宜啊？」
一如既往欠嗖嗖的声音。
当时追他的时候是怎么觉得他是高冷禁欲系男神的？我开始反思自己。
「谁想占你便宜了？！」
我抬头反驳，主打的就是个死不承认。
江言笑了下，眉毛一挑。
「也不是不能抱……」他拖着长音。
「但是，你也知道，这是另外的……」
「另外的价钱是吧？」
你看看，我居然还学会了抢答。
还好今天出门带了包，我赶紧抽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江言把玩着手里的卡，抬眼看了看我，笑着来了句。
「老板大气！」
我甩甩头发，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跟你说了，不要质疑姐的财力。」
说完，拽着江言就往校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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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天，我正在寝室收拾江言送过来的一堆山寨名牌。
南心忽然推门进来。
「我去，这个包不是预售款吗？你怎么搞到的？还有这双鞋，都是新品哎，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南心抱着我的包，满脸羡慕。
「假的。都是高仿货。」我淡淡地说。
「什，什么？」
「都是江言送的，他说都是1:1精品高仿。」
我背着包，美滋滋地照着镜子。
「我去，现在高仿能仿的这么真？不得了不得了。」南心仔细地摸了摸手里的包。
「哎，不对！你不生气吗？他送你高仿哎！」南心忽然回过神来。
「这有啥可生气的，他要是给我买正品我才生气，他又没钱。再说了，你看看这仿品的质量，感觉比正品还要好。」我咧着嘴巴，冲南心傻乐。
「再说了，就你姐妹这气质，塑料袋子我都能给它背出名牌的感觉。」
我抬抬下巴，一脸高傲。
南心瞪大眼睛，看着我摇了摇头。
「何其有幸，我也算是见识到现实版的王宝钏了。」
「去!」
我白她一眼，小心地收着床上的衣服和包。
「哦，对了，听说江言又重新参加那个航模赛了，你知道这事吗？」
「真的假的？我老爸速度那么快？」我有点惊讶。
「我就知道，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南心白了我一眼。
「哎呀，就顺手的事嘛。」
我拉着南心的手左右摇晃，企图萌混过关。
没办法，我好姐妹认准了江言是个凤凰男，总觉得他对我图谋不轨。
「还不是怕你被骗。」南心抽出手。
转而又一脸认真的问我，
「你最近有听说天宇财团吗？听说是京圈那边过来的。一来就抢好几个大案子，很多本地的企业都受到了重创，我们家也丢了个大单子。你们家还好吗？」
「天宇财团？」我皱皱眉。
「之前有天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唉声叹气的，好像有说过一嘴这个集团。」我忽然回想起。
「你们家企业那么大，不可能没一点损失，你有空还是回去看看吧。」
南心语气沉重。
「我先回去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身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果不其然，
一回家就看到老爸在书房里发呆。
「老爸，我回来了。」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到老爸手边。
老爸抬头看我一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是天宇集团吗？」我小心开口。
老爸点点头。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疲惫。
「是啊，京圈来的，已经抢了我们好几个项目了。现在集团上下人心惶惶的。」
我愣在当地，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我赶紧问道。
「单靠我们自己单打独斗已经不太可能了，只能和其他企业联手。目前胜算最大的是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那他们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很难，毕竟风险很大。除非……」老爸叹了口气。
「除非两家联姻。」
老爸抬起头，小心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愣在当地，努力消化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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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去见见？」
老爸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家那儿子也是一表人才，出了名的优秀……」
「爸！」
我开口打断。
「我，我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我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老爸的书房。
我整个人失魂落魄，从来没想过联姻这种电视里才能出现的狗血剧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却意外听到厨房里的对话。
「夫人还是没吃饭吗？」
「是啊，这都好几天了，都没正经吃过几顿饭，唉。」
「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是啊，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么发愁的样子。你说，不会要破产了吧。」
「呸呸呸，别胡说，让先生夫人听到就不好了……」
破产……
我心里一惊，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刚刚老爸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疲惫的样子又出现在我眼前。
我低下头，咬了咬牙，转身往楼上跑去。
「爸，我愿意去见一面。」
我推开书房的门。
「真，真的吗？」老爸一脸惊喜的看着我。
「好，好，我现在就安排。」
话音刚落，就有人打来了电话。
「喂，别跟我解释，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老爸罕见的发了脾气。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夏啊，你之前说的那个航模比赛，爸爸找人打听了好久，听说是你们学校内部的比赛，是校董自己赞助的，人家不接受其他赞助啊。」挂了电话，老爸一脸歉疚。
「不是您安排的？」我愣了愣。
「啊？什么？」老爸没听清。
「夏夏啊，江家那边说明天有时间，你看……」
「那就明天吧。」
说完，我走出了书房。
回学校的路上，我忍不住哭着给江言打了个电话。
结果一下车就看见江言在学校门口等我。
见我下车，他快步跑到我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江言一脸紧张。
我的情绪在看到江言那一刻彻底爆发。
我一把抱住他，哇哇大哭。
「江言，我，我不能再包养你了！啊啊啊！我，我没钱了！我家要破产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言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们家被新来的一个财团打压，我要，我要去和江氏集团联姻，这样我们家才不会破产。」
我越说越委屈，鼻涕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流。
江言把我从怀里拉出来，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却又忽然笑了下。
「原来是你。」
「嗯？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江言笑了笑，又把我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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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这个反应，忽然就有点生气。
「江言！你都不难过吗？还是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我，我以为你这段时间也有点喜欢我了的！啊啊啊！」
江言：「……」
「江言，你能不能别那么快找其他女的？我，我之前给你的卡，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子了。你就算要找，能，能不能别找年纪那么大的了。不然，不然我会很丢脸。」我哭得抽抽搭搭的。
「宋夏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江言咬着牙问我。
我没理他，继续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江言，对不起。我没实现承诺，我没办法再负担你之后的费用了。我，现在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我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全蹭到江言的衣服上。
江言安抚地摸了下我的头，然后松开我，从钱包里抽出我之前给他的卡。
「这是你之前给我的卡，你先拿着用吧。」
「不行，」我把卡推回去。
「你这样，我之前就算白嫖了。」我擦了擦眼泪。
「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宋夏夏！」
我甚至都能听见江言磨牙的声音。
我一脸懵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啥。
江言一阵深呼吸。
「算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言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低头靠近。
我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江言的脸，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江言皱了皱眉，不理解地看着我。
「我，我没钱了……」
我低下头小声回答。
江言气笑了。
下一秒，双手捧住我的脸，语气蛊惑。
「这个，不是另外的价钱。」
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
第二天。
我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香奈儿小香风套装，规矩本分地坐在咖啡厅里等着。
叮铃。
店门被推开。
我抬头，
江言一身高定西装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得张大嘴巴。
不是吧，电视剧里的「抢亲」剧情也要出现了？
虽然我承认江言此刻确实很帅，但是这毕竟不是电视剧，我们家还等着我去联姻呢。
「你快回去吧！一会被江家的人看到就完了！」
我赶忙站起来，想要推他离开。
等等？
江家？
江言？
「你不会……」
我声音都开始颤抖。
「你好，我是江言。你的，联姻对象……」江言拖着长音吐出后面几个字。
我腿一软，一下子坐到沙发上。
忽然就明白昨晚分开时他跟我说的「明天见」是什么意思了。
江言一脸好笑的坐下看着我，安静的等着我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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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说吧，怎么回事？」
我故作淡定地喝了口咖啡。
「你想从哪开始听起？」
「就你为什么隐藏身份吧。」
「我一直就没有隐藏过身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以为我是个穷光蛋。」江言有点无奈。
「那在西餐厅里端盘子？」
「我打赌输了，去我姐新开的店里端盘子。」
「那给你钱的老女人呢？」
「我奶奶。」
「额……」
我忽然尴尬。
「呵呵，奶奶风采依旧，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我承认，我此刻有点子往回找补的成分……
江言看着我，使劲憋着笑。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反驳那些人？」我继续追问。
「懒得解释。」
「那退出航模比赛？」
「我爸是校董，办着玩的。本来也是为了找个借口资助下那些对航模感兴趣的同学。我退赛是不想占用一个奖金名额。」江言认真解释。
「所以你后面重新参赛……」
「为了你。」江言盯着我。
我心里狠狠动了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言的眼睛。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
我小心翼翼开口，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因为喜欢你。」
没有一丝犹豫，江言秒答。
我猝不及防，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我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使劲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脸烫的像发高烧一样。
「你在新生入学的晚会上跳舞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后面偶然又遇到你鞋子卡到井盖上，再到之后，我故意出现在你面前，找你要微信……」
「等等？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点懵，打断了他的话。
「不然呢？食堂的饭那么难吃，那个公共课那么无聊，要不是看见你在那，我才不会去。」
看着江言一脸的不情愿的样子。
我忽然就笑了。
原来，我们两个一直是双向奔赴。
心里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想往上翘。
我使劲咬了咬嘴巴，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咳咳，那之前你送我的高仿包和衣服？」我绷着脸继续问。
「都是真的！找我姐做了好久功课才给你买的……」
江言有点不好意思。
「那块石头？」
「拍卖会两千万拍下来的。」
「咳咳咳咳咳咳。」我被口水呛得一阵咳嗽。
「你是不是傻？你就不怕我扔了？！」
「送你了，你愿意怎么处置都可以。」江言一脸无所谓。
果然是财大气粗……
我彻底没话说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江言有点急了。
「什么怎么想的？」我故意装傻。
「就，就那个商业联姻啊……」江言结结巴巴。
我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不说话了。
江言急了，赶忙坐到我身边。
「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当时不是想着配合你嘛。」
我故意沉默着不说话。
然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么喜欢我？」
「嗯嗯嗯！」江言使劲点了点头。
很好，拿捏住了。
我故作高冷地抬了抬下巴。
「那……给你个机会，先追追我，让我看下你的诚意吧。」
「真的吗？！」江言一脸激动，一把抓住我的手。
「哎哎哎，江大少爷，我只是说让你追我，可还没答应你呢！再说了，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我往外抽了抽手。
江言气得笑了下，眼睛微眯，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忽然有点慌，嘴却硬得很。
「怎么，舍不得啊？你当初……」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言堵上了嘴巴。
「命都给你！」
江言忽然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嘴角的笑再也抑制不住，抬头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