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3549更新时间:26/06/24 12:12:13
穿书后,我觉醒了。
虽然我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但是个炮灰女配。
在状元郎男主傅洄的成长道路上给他砸银子扫清障碍,却被他恨之入骨。
只因为把傅洄强制爱了好几遍,他就觉得自己被我凌辱了。
最终举兵造反,让我成为亡国公主流落街头。
此时。
我刚把傅洄的衣裳扒光了,还对他下了虎狼之药。
我连忙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
「本宫就是试探试探你,你通过考验了。」
「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能图我的身子!」
傅洄:「……」
1
傅洄雪白的面皮此刻黑中泛红,他的四肢被护卫贴心地绑在床柱上,手上凸起的青筋格外吓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大滴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枕侧,就像……被人欺负哭了一样。
想到这儿,我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贪图美色呢!在原书里,被傅洄报复后,流落街头的亡国公主可是活活饿死在了街头。我说什么都不能重蹈覆辙了。
「你等着,我立刻去宣太医,太医来之前,本宫绝对不碰你一下!」我连连后退,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转身就向门口跑。
「……来」他艰难吐字,我没听清。
「魏鸢,滚回来!」他用那把嘶哑的嗓子怒吼。
我两腿一软。
完了,看来我是真把他惹怒了,他甚至都开始直呼公主的名讳了。
我哭丧着脸回过身,问他:「怎么了?」
他被我气笑了。
他抬起被绑住的手腕,向我示意:「公主就打算让我以这副仪容见太医?」
我这才反应过来,倘若一个外男,在公主的寝殿中赤身裸体,还被别人瞧见了,那这个男人除了做驸马,基本上也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我连忙上前:「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给你解开。」
两个脚腕上的丝绢顺利解开,我又起身伏在他的胸膛上方,去解他手腕上的丝绢。
我的呼吸喷在他心脏的位置,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粗重的呼吸也萦绕在我额头附近,害得我也发抖,半天才解好最后一个扣子。
「好了,衣服在椅子上,我去叫太医,你等一下……」
2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攥住手腕,一把拉到床上。
我连忙惊呼,又被他一手捂住了嘴唇。
好烫的手掌,烙铁似的,我便没力气再说话了。
「等不及了……」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床帐层层落下,一切,还是发生了。
记不得几次了,虎狼之药果然名不虚传,最开始我还有精力担忧自己的小命,后来基本上就是瘫软的烂泥了,再后来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晌午。
一睁眼,我就看见自己和傅洄亲亲热热地躺在一张床上,共享着一个枕头,脸贴着脸。
他的睫毛弯弯翘翘的,鼻梁很高,嘴角总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真漂亮啊。
不过,我记得原书里,他领兵攻进城门时,就是这样,一手握着淌血的长剑,一面笑着请老皇帝退位的。
我猛然惊醒,心中毛骨悚然,连忙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他的睫毛却颤了颤,像是快要醒了,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虽然闭着眼睛,我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审视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淡淡地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我只好睁开眼,默默地翻身下床,垂着头跟他保证:「你放心,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你!」他听起来很生气,拽着我的手指去摸他皮肤上的一处凸起:「这儿也当作没发生吗?」
我只好抬起头,原来那凸起是一道重重的咬痕,我咬的。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我会叮嘱太医用最好的金疮药,不会留下痕迹的。」
他沉默了。
半晌,他松开了我的手,冷哼一声:「随便你!」
3
傅洄起身,穿好衣服后,又将我的衣服扔到床上。细软的薄纱散落我在我脸上,都是我昨天自己亲手脱下来的。
「穿上,正午要去见陛下。」傅洄简短地命令。
我这才想起,昨日殿试结束后,父皇召见新科状元傅洄问话,我却向父皇讨要傅洄,借口是向他请教诗文。依着父皇的性格,他今日定是要询问我学习进展的。
可是,我和傅洄昨夜妖精打架了一宿,斗大的字没入脑一个,只学会怎么宽衣解带了,拿什么去搪塞父皇?
况且我根本就是个穿书过来的,若是叫父皇发现我不是他的原装女儿,我说不准要被架在火上驱邪。
我把头上的衣服一扯,扔在地上:「要去你自己去,我要休息。」
他又生起气来:「你!」
我猛地坐起来,毫不示弱地瞪他:「你什么你!昨天那么累,现在我根本起不来,难道你要抱着我去见父皇吗?」
他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我看他的背影都在发抖,大概是气得不轻。
傅洄走后,我慢吞吞地下了床,叫来宫女伺候我沐浴,又换了身新衣服。
傅洄哪里晓得,昨夜的衣服都皱成那样了,我是不可能再穿在身上的了。
傅洄是穷苦人家出身。
在原书中,他本是一个小渔村里平凡的穷孩子,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海失踪了,母亲独自一人艰辛拉扯他长大。
傅洄相貌出色,被当地一户卖鱼起家的刘乡绅相中,出钱资助他读书考功名,只等着他成了秀才,便安排他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大婚。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太出色了,在会试上,他的一篇锦绣文章震惊朝野,也惹来了我这个灾星的垂青。
是的,对于傅洄来说,「我」就是他人生路上的灾星。
4
在原书中,我欣赏他的才情,怜惜他的清贫,赠与他千金白银,为他延请当世大儒做他的老师,确保他在之后的考试中不会被其他权贵排挤掉。
对于我的赠与,他总是推拒再三,最后总是架不住我的强势,便都勉强地接受了。
那时,我一心想着,等到他登科及第那天,我要请父皇下旨赐婚,迎他来做驸马。
昨日,傅洄终于在殿试上当场被皇帝亲封为状元。我守在他要面见父皇的长廊入口,喜气洋洋地告诉他,我要去找父皇赐婚。
那天,我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厌恶。
他说,他从未想过要娶我,也不可能娶我。
他说,他以为我对他的关心是公主对朝廷栋梁的关心。
他说,他会永远效忠朝廷和国家,以报答本公主的恩情。
我气疯了,不顾他的阻拦,硬闯进了父皇的议事厅,强行将他接走,于是有了接下来的下药和一夜颠鸾倒凤。
在原书里,我自以为和傅洄水乳交融后,他便能对我产生一些情谊。
然而,并没有。
我气急败坏,又几次强迫他同我欢好。
甚至,为了能获得他的留恋,我堂堂公主跑去找青楼女子学习技巧。
然而对他而言,这些都是我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并无快乐可言。
直到父皇发现了我和他的私情,在宫宴上大笑着赐婚,他不得不接受。
他以为是我去找父皇要的赐婚,好逼迫他娶我。
共同跪谢皇恩时,他看向我都眼神冰冷刺骨,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婚后,他始终对我神情冷淡,我却不死心,以为总有一日,他会正眼看我。
我可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财富、权力、容颜,我都有,他没理由不爱我。
直到我无意中发现,他其实,本来有一个即将结婚的真正爱人,那个人就是刘乡绅的女儿,渔女。
他将自己一年的俸禄都寄送给了渔女。
而大婚夜,他只赠送了我一只廉价的珍珠发簪。
这算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吗?人在我这儿,心却还在惦记着远方的渔女。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比不上一个偏远村落的渔女!
我十分愤怒,同他大闹了一场,被父皇知道了。
父皇出手干脆利落,直接灭了渔女的满门,让傅洄断了念想。
刘乡绅一家128口,统统死于非命。
傅洄并没有因此回到我身边。相反,他对我恨之入骨。
他明面上对我和父皇虚与委蛇,背地里却开始私通边军和藩王。
婚后第五年,他起兵谋反,杀进皇城。
自此,再无魏家,再无魏国。
魏鸢,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5
既然穿成了魏鸢,我必然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我要离傅洄远远的,享受我的公主人生。
虽然,昨夜不可避免的,还是同他进行到了那一步,但我还没有去向父皇提赐婚,父皇也没有杀他的渔女,一切都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要我不再纠缠傅洄,就不会有事的。
想通了这件事后,我心情愉悦地打扮自己。
尚未装扮好,皇兄突然跑来看我。
皇兄很是奇怪:「傅公子呢?我可是听说,昨儿你把人家留在你寝宫一夜。」
我胡乱搪塞:「赶走了,跟他聊了一宿诗歌辞赋,发现这是个顶没趣的书呆子,以后再也不要找他玩了。」
皇兄没起疑心,只当我是喜新厌旧,小孩心性,便领我出宫玩去了。
天街这几日新开了个茶铺,听说点心很好吃,我拉着皇兄去凑热闹。
不巧,遇见了傅洄。
他身旁站着的人,化成灰我都记得,是渔女。
上一世大婚前,我便见过渔女,她总是缠在傅洄左右,同他讲一些我无从加入的话题。
什么鱼群啊,帆船啊,季风气候啊,那些只属于她和傅洄的记忆。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吃醋,可是傅洄告诉我,渔女是他家中的小妹,我便连带着也对她很好。
直到有一天,我得了父皇赏赐的西域罗黛,拿去给她分享,她却一巴掌打翻了那一小盒价值千金的罗黛。
她面容扭曲着告诉我,她跟傅洄根本不是兄妹,他们本来该是夫妻,如果不是我的插足。
我跑去找傅洄求证,傅洄面色难看,却承认了。
其实,如果那个时候,我放弃傅洄,一切也都还有救,但是我没有。
我逼着傅洄将渔女送回家乡,我逼着他们断干净。
可是真心相爱的人怎么会断干净?
便有了后面的悲剧。
6
见到渔女,原书中那些宿命的悲剧立刻涌入脑海,我连忙拉扯皇兄的袖口:「这家排了好长的队,我们去别家吧,」
皇兄不同意:「排队长说明它家好吃啊,时间尚早,再等等吧。」
我:「不要,我没耐心等了!」
拉扯间,皇兄看到了傅洄:「诶?那不是你那傅公子吗?走,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皇兄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拉着我去找傅洄。
我刚好听到傅洄和渔女的对话。
渔女:「傅洄哥哥,如今你既已高中状元,那我们的婚事……」
不愧是天子脚下,就连店小二都是极有眼色的。
店小二:「本店刚推出新品琴瑟和鸣糕。既然状元郎好事将近,我便做主赠与您二位六斤六两,沾沾喜气。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啊!」
郎才女貌,这便是别人对傅洄和渔女的评价。
倘若换做是我和傅洄,百姓大概能评价一句强抢民男吧。
我不愿再听,后退两步想要离开。皇兄那个聋子却一个劲儿地往上凑,还大声地喊:「傅兄,傅洄!」
傅洄和渔女同时转过头来,动作一模一样,果然是一对般配默契的金童玉女。
傅洄一定是看到我了,我看到他的嘴巴张开,想要对我说什么。
可是我不想听,左右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定还要怪我打扰他同他的渔女私会。
我挣脱开皇兄的手,转身跑出人群。
从今天起,我要离傅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