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刚跑出去，我就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爱八卦的老太太。
估计是被里面巨大的声响引来的。
她们一个个探着头听着里面的动静。
看到我跑出来，立马拽住我，七嘴八舌的发问。
「周双，你爷爷被打了？」
「咋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把里面发生的事简单描述出来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家。
……
爷爷回家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我抬眼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平时的身体还算健朗，这个时候却被打的鼻青脸肿，气若游丝。
脸上都带了好几道血印。
衣服上也满是脚印。
瘸着腿，满脸心虚，都不敢跟我对视。
我爸妈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立马过去扶他。
看来，刚下班回来的爸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乐开了花，找出群里的聊天记录，举起给他们看。
痛心疾首：「爷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钱花出去了，被打了一顿，名声也全没了！」
「刚刚闹出的动静太大，现在小区居民都在群里骂你不知廉耻呢！」
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循声看来。
看清楚群聊内容的那一刻，爸妈浑身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爷爷。
「爸，你……」
爷爷更是两眼一黑，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8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小区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对我爷爷的讨论。
「一把年纪了脑子里还想着什么不干净的事，真够丢人。」
「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他还真舍得花钱。」
我爷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臭名远扬。
吓得都不敢再出门了。
看他这个样子还怪可怜的，我叹了一口气，凑到他耳边撺掇着。
「爷爷，这一切恶评来源于王爷爷打你。」
「你抽空好好赔个礼道个歉不就行了。」
「说不定王爷爷心情好了，就替你澄清了。」
爷爷满脸疲惫，听到我这么说有些犹豫。
我继续添油加醋。
他最终还是狠下心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的！」
9
不久后，我的芭蕾舞考试成绩出来。
我在组里是第一名。
全国著名舞蹈导师向我抛来橄榄枝，给了我一个名额。
与此同时，我爸也得到了一个升职加薪的好机会。
双喜临门，我妈兴奋的很，主动下厨做了一桌子好饭好菜。
我爸在饭桌上喝的酒有点多，笑意盈盈。
「为了表达我对领导的谢意，我决定这周末请领导吃饭！」
他这话说的底气很足，看来升职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我抿了抿唇，侧眸看了一眼爷爷的反应。
果不其然。
其他人都在庆祝，只有他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眼珠子转了几圈，肯定又在酝酿什么坏点子。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想起了上一世他把满桌子好饭好菜都倒给了流浪狗。
因此导致爸爸升职泡汤。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如愿。
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勾了勾唇。
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了声音。
「爸，饭宴就定在这周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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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行为从来不会出乎我的意料。
如上一世一样，周六这天，他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所有人的动作。
妈妈做好一桌子大鱼大肉过后，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她。
自己则是找了个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躲了起来。
注意着爷爷的动作。
爷爷一点都坐不住，瞅了瞅四下无人，彻底不再伪装。
把门反锁后，拿出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就把盘里的菜全部倒了进去。
面部表情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微微扭曲。
「我让你们吃！」
「还升职加薪，到时候领导来了没有饭我看你们怎么办！」
「我在小区的名声这么坏。都是一家人你们都不替我说话，就该受报应！」
「我吃不了你们也别想吃好！」
看他这副疯狂的样子，我心底一阵一阵的泛起冷意。
我就知道，他哪有那么好心，怎么可能单纯的心疼流浪狗。
不让我们好过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笑死。
不出一分钟，那些饭菜被他倒了个一干二净。
他鬼鬼祟祟，脸上闪过快意。
刚提着袋子出门，我就紧跟着出去，敲响了王爷爷家的门。
王爷爷开门很快，看到门口是我，面色缓和了些。
我笑意盈盈：「王爷爷，之前那事……我爷爷说他知道错了。」
「他想和你道个歉。」
「为了表达真诚的歉意，我们专门做了一大桌子好饭好菜，就等着您来呢。」
听到我这么说，他犹豫了半天。
见此，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王爷爷，我们是真心的。」
我的态度摆的很好，王爷爷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毕竟都是邻里邻居的，他也不想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还是答应跟我回去了。
我专门掐着时间。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坐在沙发上的爷爷头也没抬，大声冲着我嚷道。
「你们做的饭被我喂狗了！」
「流浪狗太可怜了，你们可以再做，可是狗只能吃那一顿丰盛的食物。」
「你们要吃的话就重新做吧……」
话音未落，他抬头轻飘飘的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得意。
却看到我身后的王爷爷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转而脸上带上一丝恐惧。
我脸色不变，心底哼笑了一声。
「爷爷，你说什么呢？」
「你之前不是说要对王爷爷赔礼道歉，缓和关系吗？」
「这饭是专门为你请客准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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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爷爷的那番话被王爷爷听了个正着。
他气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爷爷，转身就又回去了。
爷爷吓愣在了当地，反应过来后起身就要追过去。
却被王爷爷吐了一口唾沫。
王爷爷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忍着要一拳打到爷爷脸上的冲动。
「跟着我，你又想挨打是吗！」
「以后让我看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那么好的一家人摊上你这个老不死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爷爷吓得腿发颤，立马停在了原地，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来。
他支支吾吾：「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要来……」
王爷爷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啪的一声直接把门摔上了。
爷爷吃了个闭门羹，鼻子都被砸出血丝。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家。
爷爷回来时失魂落魄，看到我的那一刻情绪崩溃，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着我砸了过来。
「这不是你们为你爸准备的吗！」
「为我准备的，怎么不早说！」
眼底神色逐渐变冷，我看向爷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爸请领导吃饭在酒店啊。」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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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爷爷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早在前几天，我就告诉爸爸让他在酒店请领导吃饭。
知道爷爷一贯的作风，爸爸也同意了。
从头到尾被瞒在鼓里的只有爷爷一人。
听到我这么说，爷爷两眼一黑：「你们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一家人都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他嗓门有点大，自己说完自己倒是咳了起来。
我似笑非笑看他：「你有点太敏感了吧。」
「我也不知道你会那么大方，把请客的饭菜喂狗啊！」
他被气的不轻，浑身晃悠了两下。
喘着粗气，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他一直都有心脏病，刚刚那些话也定然是气到了他。
再醒来是在医院。
才刚刚清醒过来，看到病房里守在床边的我爸我妈，他立马就红了眼。
一手抓起旁边的水果刀就朝着我爸刺了过去。
「不孝子！给我滚蛋！」
「我可是你亲爹，你这么对我，良心过得去吗！」
我眼神一凛，及时拉了我爸一把，可水果刀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我爸胳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刀口。
望着汩汩冒出的鲜血，我一阵头晕发懵。
忍着要把巴掌落在爷爷脸上的冲动，我皮笑肉不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既然他叫我们滚……
「那我就带着我爸妈走喽。」
说罢，我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直接带着爸妈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爷爷没想到我们真走。
瞬间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直接把水果刀丢了过来。
水果刀砸到门上又被反弹回去，直直的落在他的脸边，插进床单里。
吓得他立马噤声，躺在病床上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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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王爷爷再也不愿意给我爷爷任何机会了。
看到他就对他恶语相向。
尽管爷爷解释过再多次也无济于事。
妈妈将那一天爷爷的行为全看在眼里，从那之后也对爷爷冷淡了不少。
没了爷爷的掺和，爸爸顺利升职。
眼见我们一家人越来越好。
爷爷彻底坐不住了。
看向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恶毒。
甚至趁着我们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往榨汁机里放死虫子和坏果。
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默默的注视着他的动作，把视频给录了下来，偷偷发给了爸妈。
爸妈看到后，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对爷爷彻底失望。
当天晚上，我把饮料调换位置。
那杯加料的饮料被他自己给喝了下去。
就这还不够。
他表面上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实则趁着我们所有人不在家，偷偷败坏我妈的护肤品。
还试图删除我爸电脑上的重要文件。
甚至想要登录我的账号给导师发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被我们发现后，他死不承认。
我直白了他一眼，录下监控视频，传了出去。
视频在小区里传播的沸沸扬扬，爷爷的名声也跟着越来越臭。
时间长了，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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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想办法怎么才能合理的把爷爷赶出这个家的时候，爷爷却先一步开始作妖。
为了挽回自己在小区里的名声，他回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没脸没皮地睨着我爸：「你给我拿20万。」
这个数字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愣了。
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爸爸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不耐烦：「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爷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我想过了，要想挽回名声，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开直播做善事。」
「做好事没钱怎么行。」
「念在你工作不容易，我也不要太多，20万就够了。」
他把这话说的心安理得，我爸则被气的眉毛都扬了起来。
他拒绝的干脆利落：「什么狗屁面子，都是你自己祸害没的。」
「做善事，我家可没这个闲钱！」
空气陷入一阵尴尬。
爷爷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会儿我爸，确认我爸不是在开玩笑后，他气的拍案而起。
「你是我儿子！我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跟你要钱还成我的错了！」
「况且你前段时间不是升职了吗！赚的钱肯定不少！」
「你就是不想给我！」
我爸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
直接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锁上了门，屏蔽了爷爷的一切声音。
爷爷又把视线放在我妈身上。
我妈转身也进了卧室。
爷爷见此，气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发挥他不要脸的本性。
「好啊你，养你这么大算是白养了是吧！」
「翅膀硬了就不管自己的父母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拿这个钱，你信不信我把你给告到你们公司去！让你领导把你给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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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看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我也不想再同他维持表面功夫，气定神闲的拿出手机就对着他一顿拍。
「来来来，你继续。」
「我让外面人看看你在家有多无赖！」
他被小区住户骂怕了，看到我拿出手机对着他拍，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我要干什么后，伸手就要夺我的手机。
我灵活躲开。
他差点又被气晕过去，气急败坏的去拍我爸的房门。
「你给我出来！」
「一家人都跟我作对，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我要跟你断绝关系！」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我双眼放光，还不等我提醒，我爸就把门打开一条缝，丢出来了一张协议。
定睛一看。
「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
爷爷看清楚上面的几个字，气的眼眶都红了。
眼睛里都迸发出滔天的怒意。
正想继续骂天骂地的时候，我直接把一只笔塞到了他的手里。
讥讽道：「签吧！」
他气的鼻孔冒烟，正准备继续反驳。
我就开了口：「你只要签，我就让我爸给你拿钱，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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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
爷爷眼睛放光。
干脆利落的签了那份协议后，张口就和我爸要了10万块钱。
还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思忖再三，我爸还是同意了。
爷爷拿到那笔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直播。
装模作样的给灾区捐款了好几万块钱。
直播间内，他声泪俱下。
给自己立人设，说那些捐款都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捡垃圾存下来的。
紧接着，他又花了好几千块钱买了流量。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
爷爷眼里的欲望再也掩饰不住，约摸时机差不多了，他俩眼一睁一闭就开始了卖惨。
还把那份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书展示出来。
「这就是我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前段时间刚刚升职加薪，就迫不及待要把我给踹掉了。」
「有才无德就是罪啊。」
「一家人都看我年龄大了，把我当成累赘，说踢开就踢开。」
「根本不考虑我的晚年生活。」
他哭的稀里哗啦。
瞬间引起了更大的热度。
也激起了许多不知名网友的同情。
「这人还怪善良的，被家人这么对待了还会向灾区捐款。」
「靠，真恶心啊，他儿子哪家公司！我要去举报！」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他给扔了！」
「祝这样的人以后也被自己的儿女这么对待！」
「不孝顺，什么大事都做不成！」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把爷爷骂的狗血淋头的小区居民也对此愤愤不平。
纷纷在业主群里抨击我爸。
「就算老人无德，你们也不能这样吧。」
「拒绝赡养老人可是犯法的。」
「怪不得这老头子作风不太行呢，原来一家人都是这种人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不孝顺的人滚出我们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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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我爸的骂声越来越高。
我爸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声音里都染上几分愠怒。
「我还真是低估了这个所谓的亲爹！」
「这是一点都不想让我好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我爸的心情。
爷爷在直播间里还在继续虚张声势。
有不少网友同情他的遭遇，给他打赏了不少礼物。
短短一两个小时，他就赚了好几千。
眼见我爸的信息就快被人扒出来了，我冷笑一声，转头把爷爷做过的那些龌龊事都给抖了出去。
大多是一些监控视频，还有我偷偷录下的视频。
包括但不限于：装大方但却要求买盗版劣质高跟鞋，倒掉满桌饭菜喂狗，毁坏我妈护肤品，在生病住院时拿水果刀刺伤我爸……
这些证据一经发出，全网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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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搞清楚这其中的是非后，态度快速发生了180°大转变。
原先那些同情的声音也纷纷转变成了骂声。
「妈的，死老头子可真会装啊！」
「好人都被你给当了，要不是你周双出来发声，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把我们网友当傻子啊，耍的我们团团转？」
「真是个老不死的，活脱脱的搅家精！」
「你儿子跟你断绝关系已经够好了，要换成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眼见网络舆论风向越来越不对劲。
爷爷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迅速关掉了直播。
发语音把我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饶有趣味的听着。
等他骂过瘾了，把这段也给录了下来，转头就放在了网上。
迎接他的是更为猛烈的骂声。
「错误在你，你还好意思骂你孙女！」
「倚老卖老，活该没人心疼你！」
「如果我家有个这种人，我非得折磨死他。」
「老头子心理这么脆弱啊，被骂几句就破防了？」
……
我翻着那些评论，唇边的笑意逐渐明显。
网友骂的，可比我骂的厉害多了。
事件发生反转，业主群里瞬间没人说话了。
甚至刚刚发表对爸爸意见的那些消息一个个都被撤回了。
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就截屏发到了网上去。
爷爷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在直播时他就已经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信息。
现在估计有不少附近的人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吓得爷爷一把年纪连个门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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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他是在两个月后。
他的头发长时间没有剪，像个沦落街头的乞丐。
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他明显怔了一下。
紧接着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他神情狰狞。
恶狠狠的上下打量我，像是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
我看着他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离开了我们，我还以为你过得有多好呢。」
他的眼里迸发出猛烈的恨意，嘶吼着就要上来撕了我。
路边巡逻的警察反应迅速，立马拿着工具上来制止了他。
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爷爷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可眼里的狠毒却丝毫不减。
「小兔崽子，年纪轻轻你蛇蝎心肠！」
「你们一家人都不会好过的！」
「你跟你爹妈都会下地狱！」
我皱了皱眉。
时至今日，我也不明白他为何对我们家的偏见这么深。
下定了决心不让我们一家人好过。
我轻嗤一声，蹲下身和他平视。
「忘了告诉你，我爸前段时间又升职加薪了哦。在公司都是一个小领导了呢。」
「在导师的众多学生里，我是最优秀的一个，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去参加国家级比赛。」
爷爷最见不得我们一家人过得好。
听到我这么说一定会刺激到他的神经。
果不其然。
他瞬间瞪大双眼，疯了般的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
我嘴边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他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不愿再与他多说，我笑的愈发灿烂，转身直接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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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则新闻登上了热搜头条。
「某周姓老人深夜纵火，已被抓捕归案。」
一眼就看出这则新闻的主人公是谁，我顺势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爷爷在半夜时分偷偷潜入我们原先的家中，大片大片的泼上汽油，随后一把火就把家给烧了。
就同上一世一样。
他的面容狰狞又恐惧，在漫天火光的映衬下更是显得阴森可怖。
「你们把我赶出家门……」
「不让我过好，你们也别想活着！」
「都死，全部都死！」
纵然我早就料到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可看到这副画面，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惊胆战。
他真是疯了。
评论区下有人认出了他，议论纷纷。
「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个被骂的很惨的老头子吗？」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疯批，这么变态吗。」
「那可是他亲儿子儿媳和亲孙女啊！」
「还好家里没有人！不然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人赶紧进监狱吧，反社会人格，可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我关闭评论区，忍不住一阵感叹。
前段时间爸爸工作变动，我们一家人就搬离了小区。
把那套房子卖给了别人。
那一家人长期定居在国外，所以没有任何人受到实际伤害。
爷爷纵火后发现房子里没有人，当场就精神失控，大喊大叫着跑了出去。
满大街晃荡。
房子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得知消息后就起诉了爷爷。
爷爷很快就被逮捕归案。
赔钱赔到倾家荡产，还要面对牢狱之灾。
他被判了十年。
网友对这一结果都很满意。
一是觉得爷爷活不到出狱那个时候。
二是觉得就算他命大，出狱后也没力气再去作妖了。
而我们一家人也彻底放下了心来。
在另一个城市重新买了房子之后，爸爸的事业一路高升。
因工作能力出色得到领导赏识。
我成为了老师的得力学生，在国家芭蕾舞蹈比赛中榜上有名，前途无量。
我妈辞掉工作选择了创业，也赚到了不少钱。
没有爷爷的家里，我们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