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因为陆允校草的身份，我立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些女生看我的目光，恨不得将我撕了。
我可太委屈了，如果真是女朋友，我好歹还有立场反击，可我明明不是，还解释不清楚。
毕竟我如果开口澄清，就好像我嫌弃陆允一样，那我下场会更惨。
这叫什么？羊肉没吃着，还惹得一身……不对，陆允是男神所以香喷喷。
好不容易逃脱那些杀人的目光，回到了宿舍，我只想打几把游戏放松一下。
LY在线。
在我上线的一瞬间，他的消息也出现在我的窗口。
【今天怎么上线这么早？】
我：【别说了，我已经没脸见人了，只能躲在宿舍打打游戏。】
LY：【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
他要是知道“汉子不抠脚”是个女的，还莫名其妙被全校人当成了校草的女朋友，一定会好奇校草的眼睛到底是瞎的哪一只。
他邀请我进入队列房间，我看见他原本空空如也的状态栏改成了一句话——
喜欢甜食的你那么可爱。
我打开麦，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你状态栏好像一个非主流。”
LY:【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确实很可爱，我只是如实描述而已。】
“下手了吗？”
LY：【没有，我不确定她的心意，怕吓到她。】
我眯着眼，经验十足地教他：“管她喜欢不喜欢，先表明了心意再说。人生呢，别留下遗憾，结果如何不重要。”
我要不是认识自己，我差点就信了。
我说完，对方保持了很久的在输入状态，过了一会儿，LY回复了一个字【好。】
说半天就一个字，一看就是怂。
算了，别人的事我也不想掺和，毕竟我自己的事还是一团乱。
两个小时后……
今天我又是躺赢的一天，我真想看看这位LY的手是怎么长的，唉！
打游戏果断狠辣，可追女孩子却那么怂。
我打了哈欠和对面说了个晚安，就下线了。
 “姜姜，早点休息哦，别忘了我男朋友明天请K歌的事情！” 赵子佳提醒着我。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应了她。 
第二天。
我看着KTV里坐着的几个男孩子，除了陆允，都没看清其他人长什么样。
倒不是因为我满眼是他，只是因为他在，其他人都黯然失色了。
“姜姜，你来晚了，”赵子佳无奈地看着我，“还好都给你留了位置。”
她说着，将我押在陆允边上坐下。
陆允正在和他舍友说话，没有注意到我。
我扭扭捏捏，假装矜持推了一下赵子佳：“干什么留这里，学长边上……”
赵子佳看透了我的本质，嘻嘻哈哈地说：“少来，你不坐这里，难道要坐学长腿上？”
我推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瞎说，他听得见。”
“他听不见！姜姜你真的是胆小鬼，学长都承认你是了，你居然还扭捏上了。”
“闭嘴！”我捂着她的嘴，“今晚回去你死定了。”
赵子佳这只狗居然咬我，我和她扭打起来，她一推，居然将我推到陆允背上去了。
我趴在陆允身上，虽就一瞬，但却感觉他后背的宽厚，这人看着瘦但挺结实的。
陆允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对不起，学长。”我赶紧坐正了，一边掐赵子佳，一边冲着陆允尬笑。
陆允耳尖红红的。
6.
KTV气氛很好。
我抱着手机在看小说，可好半天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忽然陆允往我这里挪了一些，他贴近了问我。
“上次给你的糖喜欢吗？”
 “啊，味道很好，谢谢学长。”
我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他。
“学长，这是给你的。”
陆允从我手里接过去，灯光红绿交错，我不敢看他，垂着眼眸看着他落在腿上的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修长匀称。
我的脸可真不争气啊！又红了！
 “这是……给我的？”他柔声问我。
 “嗯嗯！”我胡乱点头，“奶茶和糖果都很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巧克力，给你尝一尝。”
我吃了别人的东西，总要有回礼，可又不知道送什么，就准备了一盒巧克力。
“谢谢。”陆允从我手中接过去，顺手拆开了包装，放了一颗在嘴里，微微挑眉露出和煦的笑容，“很好吃。”
吃个巧克力，也这么欲！我的心跳迅速加快。
“居然有巧克力，我也要吃。”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他室友嚷嚷着，陆允却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的，要吃自己买。”
他室友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吃甜食吗？最近是疯了吗？又是喝甜腻的奶茶，又是棒棒糖，现在还……”
我听着一脸的错愕。
陆允不吃甜食吗？
“喝酒。”陆允用酒堵住了室友的嘴，转过来和我说，“他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
我正乱着，心跳都没节奏了，摆着手说：“没、没事。”
陆允不吃甜食却买了甜奶茶，还随身带着棒棒糖。难道是因为我？
不对不对，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陆允也没有再说话，我暗暗松了口气。
大家开始哄闹起来，起哄让赵子佳和她男朋友亲一个。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一向大大咧咧的赵子佳，也红着脸扭捏起来。
我也跟着起哄。
赵子佳被她男朋友拥在怀中亲了一下，她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忽然指着我，露出一个坏笑来。
“喂！大家不要忘记了，这里可不止一对情侣。”
大家的顿时看向我和陆允。
“对！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虐狗人士！” 
嗯？早知道我不来了。
十分钟后，我抓着话筒，和陆允一起点了一首老情歌。 
陆允的嗓音干净温暖，我们的对唱出奇的默契和谐，一曲唱完起哄声更大。
7.
歌曲的尾声中，我鬼使神差地朝陆允看去，陆允也正看着我，我居然在他目光里，感受到层叠的缱绻。
为什么会有缱绻的爱意？
一定是我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他一眼，陆允忽然笑了。
我的脸腾一下红了。
 “好啦好啦，你俩还没看够呢？”
赵子佳跳到我面前，露出暧昧地笑容，在我们两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晚上回去收拾你。”我瞪她，“你来干什么？”
赵子佳笑得更厉害了：“叫你们过去玩游戏，可叫半天都不答应。”
我和陆允居然都没听见。
不过是我因为美色昏了头，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声，那陆允是因为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被拉去玩游戏。
 但我出师不利，开局就是我输！
 “我选真心话吧。”我无奈地道。
他们就让陆允问我问题。
看着一个个兴奋的脸，陆允不为所动，随意问我：“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我噗嗤笑了起来。
“啊！有没有搞错，陆允，你就问这个？”
“提醒陆某人可不要偏心太明显了！”
“必须换一个。换一个！”
我不想他们为难陆允，就给陆允打了眼色。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陆允看着我沉默了一下，忽然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错愕地看着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陆允眼里飞速地闪过什么，忽然间又恢复如初，他喝了口酒，沉默不语。
“这就完了？”
赵子佳不依不饶道：“你是姜姜的男朋友，她肯定是喜欢你的，你这种问题怎能服众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陆允轻描淡写地道，“大家继续玩吧。”
大家安静了一下，但很快又投入下一轮中。
我本来急速的心跳却渐渐平复下来。
他说我不是他女朋友，也是，我本来就不是啊。
是我一直单方面惦念，还猥琐发育不停幻想，玷污男神。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却下起了大雨。
我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走了。
我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抱着头正要冲进雨幕里，一只手将我拉住，往另外一个方向带过去。
我扑在他怀里，紧张地抬起头，入眼就看到陆允精致的脸。
“学长你没走？”
他垂眸看着我，眸光在明灭的光线了，透着一丝丝的暧昧。
我的心又活了。
“姜姜，我有话想问你。”他声音暗哑缱绻，眼梢红软。
我这才发现，我们离得好近，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
“学长，你、你问……”
话没有说完，忽然一声急骤的喇叭声响起来，陆允的室友打到车了，正开着窗冲着我们招手。
陆允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我和他冒着雨钻进车后座。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有点失落，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8.
赵子佳还是不信我跟陆允“清清白白”。
我摊手：“可是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说完，我把微信跟陆允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一遍，她才相信。
毕竟，没有哪对男女朋友聊天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
“那就更奇怪了！”
赵子佳抿唇，思索片晌才说道：“刚才在KTV里面，他看你的眼神，不就是看着女朋友的眼神么！”
我也想到陆允的眼神，柔软宠溺，我心虚地道：“你不要瞎说，学长怎么会喜欢我。”
 “真的，”赵子佳见我不信，语气急切，“他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啊！虽然我对他不了解，但我听男朋友说过，他长得帅身边女孩多，可他从没有跟哪个女孩关系亲密过。”
最后赵子佳下了定论。
“就算陆允现在不是，我也敢肯定他喜欢你。”
赵子佳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喜欢我？
我晃着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继续做白日梦。
陆允都明确否认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再想下去可不就是白日梦。
“我上游戏了，你煲你的电话粥去。”我推开赵子佳，开了电脑。
登上游戏，LY正在游戏中。
LY：【来了？】
他在游戏中，还能在我上线的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LY还在输入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来消息：【今天过得怎么样？】
大汉不抠脚：【本来不好，现在又满血复活了。】
LY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我：【能说说什么事吗？】
我本来觉得这事儿说了没意思，可一想对方是陌生人，反正不认识！
然后我淡定吹牛。
大汉不抠脚：【我喜欢的人好像对我也有意思诶。】
对面，LY持续了一段对方正在输入……
但过了很久，他的消息也没有发过来，头像却灰了。
我惊讶了一下，但随即他的头像又亮了，对话里出现他的消息。
LY：【那、恭喜你了，互相喜欢是很美好的。】
明明只是一行没有温度的文字，我却能察觉到他情绪是低落的。
大汉不抠脚：【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LY：【我和你相反。我喜欢的女孩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
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
大汉不抠脚：【这世界上的好女孩那么多，总有一个是适合你的。】
很中肯的一句话。
如果我要劝他一条路走到黑，兴许会引起那个女孩的反感。
如果我要劝他放弃……换做是我，发现陆允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能轻易将这几年的感情都割舍。
LY：【放不下。】
三个字道尽了暗恋的辛酸啊，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叹着气打字：【果真是大情种啊！】
LY：【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看见这句话，我也开始谴责起自己。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我：【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失恋了。】
虽然好像这段恋爱都没有开始。
好像我和他有点同病相连，我的爱情也没有开始。
LY：【没事。我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我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我变声器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
他应该觉得我是个男的才对！
大汉不抠脚：【兄弟，我是男人！】
LY：【哦。】
他半晌没再说话，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发了过来。
LY：【你为什么喜欢玩卡莎？】
我轻咳一声：【那当然是因为我的技术高超，只有卡莎这种长得漂亮又能C的英雄才配让我操作！】
他好久没回。
LY：【其实，我以前也很喜欢玩卡莎。】
我：【好巧，改天可以教你。】
其实我玩卡莎，是因为大一的时候，我在网吧里看到陆允在玩，于是我也开始玩。
总觉得这样离他更近一点。幻想着某一天我和他相熟了，可以有共同话题。
LY：【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只是看了一眼，我瞬间清醒。
【姜姜，一起吃个饭吧？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我打开窗，看着楼下那个颀长的身影，顿时感觉四肢不听使唤了。
陆允的主动邀请让我一瞬间茫然。
他是什么意思？
想起昨天赵子佳说过的话，我脑袋里立刻充满了对未来的幻想和憧憬。
去？
不去？
去！
这还是我跟他第一次正式“约会”。
我想，应该算是约会吧。
我画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人五官虽不能给人十分惊艳，但很幼很清纯。
有了底气，我拿上包下了楼。
陆允站在楼下，看起来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眼里划过惊艳之色，怔怔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微风拂过，带着他衣衫飘曳，我甚至以为有人给我的世界按了暂停。
 “我妆花了吗？”我背着手仰头看着他，“还是裙子不好看？”
陆允的脸红到耳根，眼神温软的，急切地否认着：“不、不是，很好看。” 
我没料到他回答我，我脸一红。
9.
陆允提议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
我欣然同意，因为我想吃这家很久了，没想到他也说他惦记着。
菜都是陆允点的，而且都是我爱吃的。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我问他。
“嗯？”陆允一愣，耳尖微微红，又低声道，“我也喜欢吃。”
哦！虽然不是特意为我点的。
不过，这样是我们共同爱好了，我离男神又近了一点。
陆允给我夹菜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试探性地问道：“学长，你今天叫我吃饭有什么事吗？”
陆允一顿，“我听隋涛说，你要玩英雄联盟是吗？”
隋涛是赵子佳男朋友。
我点点头，这不是秘密，我和赵子佳还有隋涛一起上过游戏。 
陆允给我添饮料，扬眉看我：“那你可以教教我吗？”
教他？
我惊讶地望着他。
他是不想暴露他玩英雄联盟的事吗？
还是他就是想让我教他，好和我多一点亲密接触？
啊啊啊！我喝了一口凉凉的饮料，压住狂跳的心脏。
这个机会必须给。
 “没问题，我教你玩卡莎。”
陆允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即便隔着一层热气，我也能感觉到其中隐约的情愫。
我心跳如鼓。
下午，听说我俩要去网吧，赵子佳和隋涛也跟着过来了。
“网瘾四人众”开了机子，买好零食和饮料，挨着坐下。
“姜姜，你愣着干嘛，上号啊！”
赵子佳见我不犹豫，用眼神暗示我动作快点。
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允，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大号的名字，我怕他当场用脚抠出三室一厅送给我。
我决定登小号。
我瞥了一眼陆允的电脑，想知道他的ID是什么名字。
看清楚了，ID是“虚空索敌”。
这是卡莎技能的名字。
号只有三十级，看来是很久没玩过了。
难怪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卡莎这个版本带丛刃要好一些，前期线上也能有一套小爆发。”为了套近乎，靠着他开始讲解。
就算他会，我也讲。 
陆允的头微微偏向我，虽是看着屏幕，可我他的呼吸分明和我缠在一起。
我呼吸都乱了节奏。
“怎么了？”他看着我。
“哦，继、继续！”我想说离得太近了，我脑子都不听使唤了。
 “陆允！”
突然，隋涛在隔壁喊道：“快，快来帮我杀了这货，气死我了！”
我看着他的屏幕上1-13的战绩默默低下了头。
神仙难救，换谁都不行。
“快来啊陆允，我晋级赛啊！”
不过没想到，在他的求救下，陆允还真过去了。
然后……
看完这把游戏，我的呼吸都困难了。
拿着一个1-13的肉坦都能翻盘？
从一开始的蛇皮走位浪费对面时间，再到后面他指挥的41分推，这操作我跟他完全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吧！
他的技术碾压一百个我。
唉！教不下去了。
“你俩还要在自定义玩多久，快来匹配！”
陆允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正偷看他。我赶紧看向电脑，登录上号。
赵子佳看着我的小号，眉头紧皱。
“姜姜，你怎么不上你抠脚大汉那个号？小号英雄都没有！”
我捂住她的嘴，好好的女孩子居然长了个嘴：“闭嘴，不要提这个名字。”
我用余光看一眼陆允，幸好，他没听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嘴角带笑。
晚上，我花了五十大洋，决心要“痛改前非”。
从今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大汉不抠脚”了，而多了一个令人心动的少女。
看着LY的头像亮了起来，我打算逗逗他。
【小哥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啊，我172、长相可爱、声音甜美。】
改了ID，他肯定不知道我是谁。
LY：【你终于承认你是个女孩子了。】
我：【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1
0.
我也不知道赵子佳是抽了什么风，胆子小的要命的她，非要去玩鬼屋。 
看着进去之前她和隋涛意味深长的奸笑，我明白了。
她在刻意撮合我和陆允。
我决定成全他们的好意！
我和陆允站在鬼屋门口，他低头嘱咐我：“一会儿进去了，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我一脸自信，我可是出了名的胆子大：“不会，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根本吓不倒我。”
陆允挑了挑眉，似乎是忍着笑，点了点头：“那、我跟着姜姜，你保护我好不好？”
我自信满满拍着胸口：“行啊，包在姐姐身上。”
陆允还真的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彼时，我嘲笑他的胆子像芝麻大。
十分钟后。
一屋、一鬼、两人，在我的尖叫声中，乱成一团。
怎么说呢，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吓成了筛子。
等我回神的时候，我已经勾着陆允的腰趴他后背上了，还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头都不敢抬。
不是我怂，真的，是现在的鬼屋代入感太强了。
我感觉周围的风都是阴森森的。
陆允的身上有一种清甜的青柠香，我回神的时候，脸爆红。
陆允僵硬地站在原地，托着我的腿，不知道是被我吓着了，还是别的原因。
“学长、我、我……”我从他后背滑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脸见人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让他背着从而占他便宜？
我现在就想问问这里还招工不，我就想留在这，永不再离开！
我们僵持在原地，过了很久，陆允才出声喊我。
“姜姜。”
我正要回他，忽然屋顶上刷一下，掉下来个脑袋。
“啊啊啊啊，学长救我狗命！”我魂都飞了，一头扎进陆允怀里。
这次陆允接我接得很顺手，将我拢在怀中，轻轻顺着我的后背。
那颗掉下来的人头，桀桀笑着又收回去了。
但我不敢再抬头，抓着陆允的衣服头：“学、学长、我、我不玩了，我认怂。”
陆允在我头顶闷闷的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并不反感我抱着他。
陆允搂着我，我们走得很慢，我的害怕也渐渐平息下来，但心跳却又快马加鞭地上了高速。
“姜姜。”陆允在我头顶喊我，声音柔柔的带着让人无比的安心，“我想和你说件事。”
我胡乱点着头：“你、你、你说！”
就在这时，们被推开，光亮进来，我们的甬道走完了。
陆允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失望。
没等我问他，赵子佳和隋涛就已经在外面惊呼，喊着让陆允请吃饭。
我才发现我还靠在陆允的怀里。
我赶紧挑开，红着脸去掐赵子佳：“没吃过饭？晚上我请你。”
“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疼学长，护短了？”赵子佳声音不但没小，还变大了。
我冲着他磨牙。
“可以！”陆允看着我，眼里都是笑意，我们正要商量去哪里吃饭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了声抱歉就去边上接电话。
我们买了冰淇淋吃，他回来的时候我将冰淇淋递给他：“这口味不甜。”
陆允楞了一下，看着我，眼睛微微亮。
“谢谢。”他接着冰淇淋，犹豫了一下，“我可能要回去了，下午校领导要看话剧社新出的节目，要我到场。”
这是正事，我们当然不能耽误他。
“姜姜，”临走前，陆允低声和我道，“晚上、等我吃饭。”
我心慌的不得了，胡乱地点着头，目送陆允离开。
脑子里不断重复，姜姜等我，姜姜等我！
等！地老天荒饿死了也等！
“哎呦，人都走了，你这都成望夫石了！”
“赵子佳。”陆允走了，我也不用顾及形象，“我今天就要将你就地正法了。”
我和赵子佳打闹了一会儿，又找了地方吃饭，下午网吧开黑，顺道等陆允。
正玩得欢，忽然赵子佳推我。
“姜姜，你看看表白墙。”
“怎么了？”我打开手机，表白墙上有个新帖子，帖子上很简单就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但照片却让我的心骤疼起来。
照片里是陆允和话剧社的肖凌学姐拥抱的画面，两人立在舞台的一侧。
肖凌学姐的脸上的笑容非常甜蜜，陆允的脸虽在暗影中，但也感觉他是在享受甜蜜。
照片还配了一句话：神颜组合磕死我算了。
短短半个小时，楼已经上千层，比上一次我和陆允的帖子热度还高。
这手抖了抖，宛若雷击。
“肯定是彩排，你别胡思乱想。”赵子佳安慰我。
“可他们这出戏我知道，没有男女主拥抱的戏。”我什么心情都没了，人浑浑噩噩的。
这出戏不是第一次演，以前为了看陆允我已经看过三次了，对他的戏和台词都已经很熟悉。
“那电话问他。”
“算了，我和他也没别的关系，有什么立场问呢？”
我也没心情接着玩，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回了宿舍。

1
1.
我不想问陆允，要是他说和我没有关系呢？
那以后不是连朋友都没的做？
暗恋一个人的患得患失，卑微小心不体会一次，是不会懂的。
我拉黑了陆允所有的联系方式，埋头躺了一下午，又实在觉得闷，就又开了电脑上线。
没想到LY在线。
我：【求安慰，呜呜呜，我遇到渣男了！】
对面的人先是发来【你出了什么事，电话打不通。】
打随后又撤回了，发来一条：【怎么了？你喜欢的人伤害你了？】
我认为是他发错了，就没多想。
【嗯，他上午才在鬼屋抱着我出去，下午我就看见他和其他女生抱在一起的照片了！】
我噼里啪啦一通喷，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
要我说，学校表白墙这种东西，就该彻底消失。
第一次它大火，让我背负了“花痴女”和“绿茶女”两种称号。
第二次它大火，直接让我心都碎了。
陆允和肖凌在舞台后拥抱的照片是那样清晰。 
陆允喜欢肖凌，照片里恋爱的氛围感拉满了，连我都不得不说一声般配。
可他在鬼屋明明还抱着我，还……
陆允就是渣男。
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装温柔、装暖男，就是为了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
可怜我这纯情少女！
他是校草，我是笑话！
对面，LY很久没说完，我问他：【我骂得太狠了？】
LY：【你、问他了吗？】
我：【这还要问？】
【可怜我从开学就喜欢他；可怜我两年的喜欢，就当喂了狗，呜呜……】
【算了，你们男的都坏，根本不能理解，我不和你说了，再见。】
我把LY当成了树洞，一通说完下了线，抱着枕头蒙着被子大哭起来。

1
2.
哭得累了我睡着了，第二天我让赵子佳给我请假了。
我躺在床上将手机开了。
立刻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
我一出声才知道自己声音哑了。
 “姜姜，我是陆允，你先不要挂断，你下楼，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情？
我要不要去听？
为什么要去，他是渣男，是海王，没脑子的女孩才会被他骗第二次！
“我不想见你，我困。”
“姜姜，你下来好不好，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我就走。”
看你要说什么！
我也不想收拾自己，随便换了衣服下楼，很远就看到他站在宿舍门口。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黑眼圈很重。
难道他昨晚也没有睡？
没睡也和我没关系，我站在他面前没好气地道：“你说什么？”
“姜姜，你的眼睛。”陆允看着眼睛肿成桃子的我，眼中都是心疼。
我没看错，就是心疼。
但我现在觉得他是装的。
“姜姜。”
“表白墙上我跟肖凌的照片，是校方新加的一幕，我们在排练而已。那一幕后来也被我否了。”
我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他蹙着眉头，眼底翻滚的是懊恼和无奈。
 “我不是渣男，也不是海王，我喜欢你，从大一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就喜欢你！”
他从大一就喜欢我？
他看到我眼里的怀疑，他赶紧将手机给我看。
“这张照片，就是大一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我正看着他这个方向在笑，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在看什么笑什么，但时间真真切切是两年前。
“你要是还不信，我打电话给肖凌学姐，让她和你解释。”
他打开手机，要拨肖凌的电话，我拦着他。
“不、不用了。”
他瞳孔蓦然一缩，手足无措地问我。 
“你依旧不相信我吗？”
我被他刚才的话震惊到了。
我喜欢两年的人，也喜欢了我两年？
这怎么可能。
我何德何能！
我仰头看着他，鼻尖微酸眼泪就溢出来了。
“你别哭，我说的都是真的。”
“姜姜，你、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他声音暗哑地道。
我摇着头，又点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喜欢，我喜欢你！”
陆允的脸，一瞬间化去了愁忧，霁月初阳一般，将我拥入怀里。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1
3.
“陆允，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大汉不抠脚’？”
在我的一番“逼问”下，陆允终于交代了事情前后因果。
“那天你骂的其实不是我，是隋涛，因为是我的号，他不敢还口，我下课回来后才发现，你竟然是我好友了。”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
怪不得那操作“两级反转”，菜的菜死，强的离奇。
陆允瞥我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欢快无比。
“大一下学期，有一次在网吧看到过你，也看到了你的名字。”
我面红耳赤：“我也因为在网吧看到你玩卡莎，想着能和你近一点，于是开始玩的。”
他目光一暗，低头看着我将我抱在怀里。
“早知道，我应该更勇敢一些。”
“我本来想加你好友的，但又怕太唐突吓着你。”
我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如果我知道我喜欢的男神也喜欢我，大一的时候我就冲了。
我是太自卑了觉得他风光霁月，风云人物哪是我这种普通人能肖想的。
他低头看着我，微微弯腰落了一吻在我唇上。
“还好，我们只是错过了两年。”
我红着脸点头。
“不过，我当时在游戏口吐莲花的时候，你有没有嫌弃、退缩，觉得我怎么会这么粗俗。”
他笑了起来。

1
4.
网吧里。
四个网瘾少年齐聚一堂。
“为什么要玩亚索辅助坑我？”
我的问题属实是给陆允听懵了。
“姜姜，”他宠溺地看着我，摇摇头道，“人不可以这么记仇，亚索辅助不好吗，风墙帮你挡了那么多的技能。”
“嗯，狂风绝息斩也抢了我那么多人头。”
他突然凑近我，蝉翼一般的睫毛眨啊眨。
“姜姜，能不能开麦让我听一下，不用变声器的那种。”
我坦然打开语音，戴上耳机，话到嘴边，还是红了脸。
“小哥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啊？我人美声甜！”
陆允失笑，“不行，以后不许开麦，我不想让别人听见你的‘哥哥’，只能叫给我一个人听！”
哇。
男人真善变。
不久前还是善解人意温柔的学长，到手了就变成控制狂了？
“你俩少腻了！游戏都开了！不买装备搁泉水泡澡呢！”
陆允拿出卡莎，我们一行人嘎嘎乱杀。
我们负责嘎嘎，陆允负责乱杀。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卡莎啊？”
这个问题，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他看着我，望着前方的一片空白，又突然看着我。
“因为她善良，而温暖！”
我扑过去抱着他，我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