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大学还没毕业呢就这么市侩！
我听不下去了，冷声开口。
「出生不是谁能决定的，那不过是你运气好。本事才是自己的。」
「对啊，我也是凭本事挣的。」
方羽得意地看了眼林鹏，意有所指。
后者没接茬，估计是想再吊吊方羽，抓着之前的话继续「说教」。
「羽毛家有钱有势是事实，你们不承认也没用，聪明的人像李苑可早就开始巴结了。」
「你俩有完没完？谁稀罕啊。」
「少在这里打扰我们背书。」
元苑不耐烦得很。
方羽从小被宠坏了，还没见过谁这么不给她面子的，顿时不满了。
「我跟钱思思的事儿你插什么嘴？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毕不了……业！」
我不想元苑吃亏，一把拉住她，眼神漠然又冰冷。
「林鹏，方羽，你们也就这点志气了，真是一丘之貉。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年级垫底谁可笑！」
「哦，我忘了，像方羽你这种靠捐钱进来的也不在乎这些。」
「钱思思！你！」
我起身拉着元苑换了个位置。
坐下后，元苑好奇地问我。
「方羽是捐钱进来的？你怎么知道的呀。」
当然是因为我爸和校长是朋友。
某次醉酒后校长说漏了嘴，据说，当时方羽家也是下了血本。
我微微一笑，只反问。
「你觉得以方羽的实力和状态能考得上这所常春藤？」
元苑当即信了。
「你说得对！」
这次我和元苑下了方羽的面子后，方羽更不放过我们了，逮着机会就要凑上来奚落我们一番。我还好，她几乎找不到人，就是苦了元苑。
起初我还不知道，直到元苑忍无可忍地跟我吐槽。
我想着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于是将元苑叫来了公寓。
元苑第一次看见这么豪华的超大平公寓，眼睛都亮了。
「哇，这么大的房子，还有全景落地窗诶！」
很快又惶恐起来。
「你这是哪儿来的房子啊？我我我……」
真的可以住这里吗？？
我秉持着低调的原则。
「这是我租来的。房东看我是个学生，又只租一段时间，就干脆说当做慈善了。只收了我很便宜的租金。」
「房东也太好了吧！」
有了元苑的加入，学习氛围更浓。
一个月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一起取得了好成绩，顺利毕业。
当晚，班长廖小黎在群里发消息问去哪里聚餐，收集意见。
平时没什么人冒泡的群瞬间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意见很不统一。
「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随时都能吃，毕业聚会总要吃点不一样的吧？西餐怎么样，仪式感满满！」
「还不如去吃日料呢。」
廖小黎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咱们经费有限呢，可够不上几位的要求。」
在一众失望声中，方羽突然蹦了出来。
「毕业当然得吃顿好的，市中心的方弘酒店怎么样？他们一楼的西餐味道不错，还有KTV，玩儿累了可以直接在酒店休息。」
「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啊！」
廖小黎心思转得快。
「哎呀，预算肯定不够的呀。」
果然，方羽马上大气地说。
「不够的我来补！你们尽管吃吃喝喝。」
群里很快刷起一片：「方大小姐威武！」
因为酒店和方羽的名字，于是有人开始猜测。
「都姓方，不会就是方大小姐开的吧？哈哈。」
「说不定呢！」
方羽好似就为了说那两句话，说完就下线，对之后的猜测恍若未闻。
我心中冷笑。
5
聚会当晚，不少人早早就去了方弘。
五星级的就是不一样，这布置、这排场，那叫一个气派！不少人拍照发朋友圈。
方羽作为出资人自然是众星捧月。
「今天真是多亏了咱们的大小姐，你这小礼服也是X家最新款吧？」
「这次是另一家的，X家穿腻了。」
「大小姐就是有钱哈哈！」
对比之下，我就穿了个T恤加短裤，格外朴素。浑身上下也就一个香奶奶的新款包包还算亮眼。
李苑可突然阴阳怪气说：
「今儿羽毛可是大功臣，有的人啊，也不知道来说个谢谢。毕竟方弘这么好的地方，说不定这辈子就来这一次呢！」
方羽笑而不语。
「你说谁啊？」
「大家可都是很感激大小姐的。」
李苑可哼了声。
「咱们这么多人，有人不知感恩也是正常的。」
「她是不是在说我们？」元苑皱眉。
我淡然一笑。
「别理她们，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我不想在毕业聚会这样的场合里闹得不愉快，元苑也是这么想的。
廖小黎也围着方羽，附和说。
「这么没情商，毕业以后进了社会可就没人像方大小姐一样愿意惯着了！」
「可不是吗，这种人啊怪不得会被男朋友甩！」
……越说越过分！
我缓缓攥紧身侧的手，有些生气了，时刻注意着我的方羽这时开口。
「思思瞪我干什么？不会以为我们是在说你吧？」
我皮笑肉不笑：「方大小姐今天来参加毕业聚会会不会早了点？」
「你什么意思？」
「听说这次考试挂了不少科，也不知道补考能不能过呢。」
我勾起唇角，眼底什么温度。
「不过应该是我白担心了，大小姐这么有钱都摆得平吧。」
才怪。
方家那点钱经得住方羽造几次？何况花钱进学校本身也是天大的丑闻……
方羽脸色不好：「成绩还没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挂科了？」
而我已经不打算搭理她了。
刚好，主持人也宣布可以就座了。
原本浓浓的火药味随着众人的重心转移而冲淡了些。
我淡定地和方羽擦肩而过，跟元苑一起找了个低调的角落坐下。我们都不是什么爱出风头的人。
班长在上面洋洋洒洒念了五篇敬辞，其中有三篇是感激和巴结方羽的。
后者很受用，傲慢地接受其他人的目光。
一套流程完了，服务生依次上菜。
聚会上不少男生起哄着想喝酒，眼神明里暗里瞥向方羽，方羽也果然大方。
「你们随便点，我买单。聚会就是要玩儿得开心！」
压根儿不带看价格的。
我眼底闪过嘲弄。
「方大小姐威武！！」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群男人哄抢着看酒水单。
吃饱喝足后众人渐渐心思活络起来，端着红酒杯起来应酬、闲聊。
虽然是毕业聚会，但说实话这已经跟名利场没什么区别了。
而这一切都是托了方羽的福。
……
聊天也无非是打探彼此毕业以后的路。
「诶，你们找好工作了吗？听说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啊！」
「大学生也不值钱咯。」
他们自然地cua到方羽。
「大小姐以后去哪里啊？」
方羽微微一笑：「我家是开公司的，我在自家公司上班。」
话音一落，一片艳羡的哇～
命也太好了吧！
李苑可谄媚地讨好。
「哎呀，有个好爸爸就是不一样。咱们同窗一场，羽毛你可要带带我呀！」
方羽大方地应了声，然后扭头看向我，眼含挑衅。
「思思你呢？找到工作了吗？」
她问我时，我正在认真地切牛排。
方弘的牛排确实不错。
见我不理方羽，狗腿子李苑可第一个不满。
「你聋了吗钱思思？」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咽下牛排，又就着方羽的问题想了想，忽然面露难色。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上班。」
可不就是嘛，我爸让我去管理公司，我妈让我去收租，太难选择了。
6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自然就成了找不到工作。
面对众人哄堂大笑的场景，我面不改色，也无意去解释。
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树大招风，越有钱、越有能耐就越要低调。
否则，哪天在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为什么。
方羽脸上再也掩盖不住对我的轻蔑。
「你找不到工作也是正常的。思思，别灰心，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生，姿态放低点总会有公司要的。」
我老神在在地喝了口浓汤，没说话。
李苑可看不惯我这样子。
「羽毛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动不动就不理人是什么毛病啊？」
「就是，装什么啊。」廖小黎小声补了句。
其他人面面相觑，很快就一致对外——
「钱思思，今天好歹是方大小姐请客，你这么下别人的面子不好吧？」
我放下汤勺，冷眼看他们。
「我的这份，我可以自己出。」
真可笑。
就因为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就是非不分了。
「你！」
大家被噎住。
方羽嗤了声，娇纵道。
「你知道一个人的餐标有多贵吗？」
顿了顿，眼神瞥过我的香奶奶。
「思思啊，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
元苑坐我旁边，眉头已经拧得能夹死苍蝇了。
「你这个假包在我们面前背一背也就算了，同学一场没人笑话你，等以后找到工作了，可千万别再背了。」
她捂着嘴笑，「怪丢人的。」
假包？我无语了。
「这可是最新款，你这么喜欢大牌还不识货？」
「你知道香奶奶最新款要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
她都还搞不到呢！
在场也确实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买得起。
得，看来有时候低调过头也不好啊。
我不卑不亢地反问：「你又知道我买不起了？一个香奶奶的包而已，你至于？」
「没想到钱思思你这么虚荣啊。」李苑可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就是，买不起真的还非要弄个假的。」
「思思你这样不行啊。」
「还得是我们方羽啊，听说去自家公司前，还要先安排她去本土的一个大集团学习段时间呢！」
「连履历都安排好了。」
这才是有钱人啊！
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过分。
「哪有你们这么挤兑人的？」
「思思又没做什么，你们都针对人家干什么？好歹大家也同学一场！」
元苑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
廖小黎轻飘飘回了句：「大家说的本来也是实话嘛。」
我拉着元苑，不想让她再淌混水。
今晚被同学这样对待，此时心中的失望已经盖过了愤怒——
同窗四年，竟然只有元苑替我说话。
还是在他们明知我没做过什么事的份上。
可笑。
我已经跟这些丑态毕露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对着方羽淡然一笑。
「恭喜你赢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那个大集团的实习工资够不够你来支付这一顿饭钱。」
方羽哼了声。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一顿饭的账单我还是买得起的！」
我笑容不变，眼神示意服务生拿账单，瞥了眼上面的天额数字并不意外。
「你们面前这几瓶红酒就要几十万了，方羽你可真舍得，我自愧不如。」
说完，就把账单扔给了方羽。
方羽愣住了，下意识去看，却被数字吓到蓦地拔高声音。
「怎么会这么多？！」
7
「你失态了。」
「冷静点。」
我淡淡提醒她。
方羽震惊地瞪大眼睛，几十万啊！
她是拿得出来，但几乎得透支起码三年的零花钱！她想要去质问服务生是不是乱收费，众目睽睽下又拉不下那个脸。
一时间，脸色阵青阵紫。
其他人察言观色也不敢开口。
我越过他们，拿起桌上已经开掉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打量上面的商标。
片刻后，对着方羽又笑了，嘲弄道：「你之前没来过方弘吧？」
方羽死死瞪着我。
「他们家的西餐是不算贵，真正贵的是红酒。方弘酒店里的每一瓶红酒都是最顶尖的。」
结果被几个起哄的男同学点了。
喝到嘴里也是牛嚼牡丹。
我眼中闪过可惜。
方羽绷不住了，看向点酒的那几个人，怒声大吼。
「你们也配喝这么贵的酒？！」
男同学被吼得很没面子，瘪了瘪嘴。
「不是你说随便点的吗？」
「那你们也不照照镜子！」
我百无聊赖地看他们狗咬狗，方羽之前是没来过方弘，但以这人张扬的性格，酒店肯定知道她的家世，心里衡量过。
不然谁敢给她开？
「菜单没有标注价格，你又开了金口……」我双手环胸，「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方，服务生为你介绍时也根本不听，能怪谁呢。」
方羽听得更窝火！
「你现在放什么马后炮？！好啊，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想看我的笑话！」
眼看着事情不好收场了，其他同学赶紧打圆场。
「都别生气了！反正方弘是方大小姐的地盘儿，肯定不会真的为难我们的。」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方弘从老板到董事长、股东里，没有一个姓方的？」
我凉凉的开口，提醒了他们一句。
众人纷纷惊愣住。
方羽顿时僵住，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说——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故意让人误会你和方弘的关系，这就是你虚荣的代价。」
否则那几个人也不敢真跟方羽一样不问价。
瞬间，大厅里落针可闻。
「我和元苑这份餐钱，随后会补给你们。」
「走吧。」
……
晚风还挺大。
「李苑可真是过分，为了讨好方羽一点情面都不顾。」
「我看错她了！」
元苑气愤得很。
刚报道那会儿，她们还因为名字里有同样的字而关系最好。
结果随着方羽不停地炫富，她就变了。
元苑真是不懂，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跳踏实地的不好吗？
我笑笑，正想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思思？」
就像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低沉富有磁性。
我回头，看见青年长身玉立，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笔挺，披着毛呢大衣。俊雅清逸的脸上戴着银丝边的眼睛，衬得鼻子挺拔，整个人贵不可言。
「阿逞哥哥？」我有些意外。
「来这里谈点事。」
「和朋友来这里玩儿？」
林逞大步跨向我，冲身旁的元苑颔了颔首，又对着我眼眸含笑，我点点头。
林逞注意到我胳膊有点起疙瘩，自然地脱下大衣盖在我身上。
上面还有属于他的温度，我舒服地眯了眯眼。
「谢谢阿逞哥哥。」
钱林两家是世交，生意上也有所往来，我们从小就认识。
阿逞哥哥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直很优秀。
「林鹏怎么没陪你来？」林逞忽然问。
我抿了抿嘴，老实交代。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话落，林逞眉梢高扬。
「分了？」
「我暂时还没跟家里人说，阿逞哥哥记得帮我保密。」
「拜托了。」
我双手合十求他，
「为什么？」林逞深邃的眼里有莫名的情绪在酝酿。
「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吗。」
下一秒传来青年低沉愉悦的笑。
还没等我纳闷儿他这是什么反应，一只大手就揉了揉我的脑袋，从上面传来。
「这两年你受苦了。之后想吃什么玩什么记得找我。我还有公事，先走了。」
我理解地点点头，想把衣服还给他。
林逞覆住我的手，「穿着，下次见面再还我。」
目送人走远，扭头就对上元苑那张快惊掉下巴的脸。
8
那什么阿逞哥哥咋看也像普通人吧！
就差没把「我有权有势」写脸上了好吗！
元苑无意刺探我和别人的关系，想了想，只好奇地问：
「思思，你是怎么知道方弘的高层里没有姓方的呀？感觉你好熟悉这里哦。」
我想起元苑从始至终都在维护我的样子，再加上已经和林鹏分手，于是我也不再瞒着，只低调说：
「这家酒店虽然也不是我家的，但租的地皮是我妈的。」
地皮？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元苑震惊了！
「原来你也是富二代！」
我眨眨眼。
「感情包租婆竟在我身边……等等！」
「所以你的香奶奶也是真的？」
她反应过来了。
「对啊，谁要背个假包。」
元苑被噎住，落下仇富的泪水继续拷问。
「那之前那套公寓呢？」
「你放心，那个地皮不是我妈的，楼也不是我们盖的。」
没等元苑松口气，我镇定补充：「只是那套房子是我妈收租给我买的。」
元苑：「……」
「别说了！」
「真的有被伤害到，谢谢。」
「那特么可是学区房啊！方羽这种家世都不见得买得起好吗！」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低调得跟假的一样、却又富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这叫什么？这叫格调！」
「要是李苑可那些人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死？」
元苑大概想做互联网嘴替，不停的在说。
李苑可之流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只是在第二天就听说方羽还是咬着牙把饭钱付了。
她家这点钱也不知道还够她造几次。
同学们在亲眼看了账单之后，更是震惊得不行，对方羽的「豪爽」有了新的认知。而人嘛，在吃了这么贵的一顿饭后，少不得拿出去吹嘘。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什么方大小姐请同学吃饭吃了几十万、够意思……
自然也流进了林鹏的耳中，原本还打算再吊会儿方羽的，这下瞬间坐不住了。
紧接着又听说我这个前女友连工作都找不到，直接同意了方羽的追求。
渣男渣女，天长地久。
我不屑地笑笑，面对其他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一派云淡风轻。
毕业之后我回了趟家。
我爸拐我去集团的事我想着反正没事，去学点东西也好就点头了，结果正好被下楼的妈妈听见。
嗯，钱总就很不幸地被夫人追着揍了一顿。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啃香蕉，多日来的阴霾忽的散了许多。有些话他们说得也没错，方羽有钱，出身就站在别人的终点上、也拥有更多。
我更是。
对比之下，我和她实属幸运的，天生就不为钱和生存发愁，所以偶尔翻一次车又算什么？只要家人健康顺遂，任何不开心的事都早晚会过去的。
第二天我准时去报道。
去之前已经和老爸商量好了，让我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进集团，大家一视同仁。
「你今天刚来，我先带你熟悉下环境，之后你帮前辈们做点小事就可以了。」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带我的玲姐微笑道。
我郑重地点头：「好，谢谢玲姐。」
银河集团很大，我去的运营部，仅仅一个部门就占了整层楼，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一个小时下来我基本了解了运营部的状况。
玲姐给我指了个工位。
「你的位置在这里。等会儿还要来两个实习生，我就先走了。」
「还有？」
我诧异地睁大眼，疑惑问。
「他们怎么不跟我一起？这样玲姐就可以一次性带了啊。」
玲姐叹息着摇了摇头，「说是堵车来晚了。」
都快十一点了，这借口也太借口了吧。
我唇角微抽，一个实习生刚来就敢在银河集团摆谱子，八层是有后台。
「钱思思，你怎么在这里？！」
我：「……」
这特么熟悉到让我无语的声音。
不是，就她那成绩也混得进银河？这后台是有多硬啊！
然而等我回过头，更无语地发现不止是方羽，林鹏也来了！
9
玲姐诧异地看着我们。
「你们认识？」
方羽扬下巴哼了声，「钱思思就你这种货色也进得来？」
「我常春藤年级前30，方羽你今年补考后还拿得到毕业证吗？」
我毫不客气地反击。
「那又怎么样？思思啊，我都说过了，有些东西你跟羽毛是比不了的。」
林鹏帮着方羽，眼里还有些意外没有散去。
我心中冷笑，究竟是谁更有资格和实力站在这里，心里没点数？
林鹏是比方羽好些，但成绩方面也是平庸俩字。
真以为全世界都要买方家的单？还是以为有了方家就可以无视所有、为所欲为？
方羽顶着一脸浓妆，勾起傲慢又讥讽的笑。
「你学习好又怎么样？累死累活才得来的成绩，现在还不是和我站在一起？」
「我不仅自己进得来，也能帮林鹏进来。」
她亲昵地挽住林鹏，鄙夷的看着我。
「这就是，你被甩的原因。」
「我可以帮到林鹏，而你不行。」
成年人世界里的潜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占了便宜还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就很恶心了。
毕竟，这个世上还是普通人更多。
银河集团的绝大部分员工也都是靠实力进来的。
话刚落，玲姐的脸色就不好了，但碍于方羽的后台并没有开口。
「炫耀够了？」
「又不是靠自己得来的东西，你们可真有脸啊。」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还真是给她脸了。
「在吵什么？」
不待我们三个反应过来，玲姐已经恭敬地招呼：「林总好。」
林逞的目光在我们几人之间流转，不输于明星的那张脸恍惚间和林鹏有两分相似。
我没有注意到后者突然难看的脸色，一个劲儿地冲林逞使眼色。
别跟我打招呼！
别！
林逞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一点口角而已，让林总见笑了。」
玲姐在心里记了方羽一笔。
林逞闻言看向方羽，清秀的眉蹙了蹙。
「这里是公司，不是玩闹的地方。还是注意些分寸的好。」
而方羽被训了难得低着头，老实认了。
「……是，林总。」
我没有错过她泛红的耳尖，在心里嗤了声。
林逞虽然和银河关系好，但到底不是自家的地盘，说完并不逗留。
转身前，他悄悄冲我弯了弯眉眼。
我下意识回以笑容，耳边传来玲姐小声的嘟囔。
「奇怪，林总怎么突然来运营部了？他以前从不来的……」
就为了说两句话？
还破天荒地管闲。
不会林总就是这两个实习生的后台吧？但看他刚才训斥的样子又不太像……
……
林逞走后，方羽暂时没再找我茬。
她也没傻到家，在银河继续拿捏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熬到下班后我第一个冲了出去。
刚跨出集团大门就收到林逞的短信。
「来地下车库，我送你。」
那感情好。
我果断扭头下去了，看到林逞斜靠在车门前，满面笑意地走过去。
「阿逞哥哥。」
他淡淡瞥我一眼。
「大家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保密哦。」
「小家伙秘密倒挺多。」
林逞替我开副驾驶的门，垂眸，「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学到了很多。」
「那林鹏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我也正打算回去问问我爸呢！看他们背后是哪个大靠山。」
「之前那件大衣我洗好了，等有空给你送……」
我一边吐槽，还不忘他的衣服，我记性真好。
林逞打断我：「今晚顺便一起。」
黑色的豪车启动，缓缓驶出车库。
丝毫没注意到后面已经看傻掉的方羽和林鹏。
……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回来啦！」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还习惯吗？」
老爸上来就是三连发问。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一个集团老总比我还快下班！」
「哦，我今天翘了。」
「……」
在翘班这件事上我爸那是一点都不低调。
「再说了，项目那边有小逞帮我盯着，少上两天班不会出什么事的。」
老爸欣慰地拍了拍林逞的肩膀。
看得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我顶替他，然后彻底逍遥了。
我无语，紧接着想起正事。
「老爸，我问你！林鹏和方羽怎么会来银河集团当实习生？谁给他们开的后门？」
我已经想好怎么喷那个人了！
谁知老爸吐出两个字——
「我啊。」
我：？
老爸似乎不理解我在不满些什么。
「他们不是你男朋友和室友么？我看见他们的简历就让人顺手通过了啊。」
「……」
绕来绕去还是因为我自己。
我想起头上的绿帽子，当场措好辞。
「爸，我被林鹏劈腿了，劈腿对象就是那个室友。」
这次轮到我爸：「……」
「什么？那个混球怎么敢？！」
我妈拿着鸡毛掸子下来了，怒气冲冲。
我爸也反应过来，顿时惊怒。
「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明天，不！现在就让他们滚蛋！」
「伯父伯母你们冷静点。」
「公事扯上私事，传出去不好听。」
林逞拦住他们，总算有个清醒的了。
「那就这么算了？」
「伯父，您忘了？」
两人对视一眼，几秒后，老爸突然恍然，厉着眼神默默思索了一会儿。随即他向我保证。
「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
我送林逞出去，半路想起大衣还没拿，正想让人等我两分钟时被一把拉住。
「下次吧。」
「我不着急。」
月光下，林逞神色温柔。
「好，谢谢阿逞哥哥送我。」
「你不用对我说谢，永远都不用。」
我一愣，林逞笑着捋了捋我的耳发。
「思思，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啊？
阿逞哥哥真是奇奇怪怪的……

1
0
可能是气氛正好，也可能是升温了。
我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回去时，我爸妈还在对着空气一个劲儿骂林鹏。我怕他俩气坏了身子，赶紧劝着人回房间休息，好不容易清净下来。
我拿起手机，发现林鹏发消息质问我。
「钱思思，你为什么会上林逞的车？！」
「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把我绿了！」
还有脸倒打一耙！
我正想怼回去，忽然愣住：不对，林鹏怎么会认识阿逞哥哥？
短信发过去他反倒不回我了。
第二天。
我按时走到工位，发现方羽破天荒地在那里等我，蛇一样怨毒的目光扫过我浑身上下。
我被看得很不舒服。
「钱思思，看不出来啊。」
方羽阴翳开口，眼神里的嫉恨藏都藏不住。
「你又犯什么病？让开。」
方羽不动，轻蔑道。
「怪不得你敢和我呛话、能进来银河，原来是早就攀上高枝有恃无恐了啊！」
两个人都这么反常，肯定是我上车那一幕被看到了。
我皱眉：「方羽，你嘴巴放干净点。」
「敢做还不敢让我说？」
「既然按照你的逻辑，我都攀上这么大的高枝了，你这样对我说话不怕我去找人吹枕头风？」我干脆顺着她的话。
果然，方羽的脸色瞬间沉了：「咱们走着瞧！」
她气冲冲地转身，撞到了林鹏，原本愤怒的脸秒变委屈：「林鹏，钱思思仗着有人撑腰、欺负我。」
林鹏揽着她，好生安慰：「你放心，林总什么身份她又什么身份？肯定只是玩玩儿而已。」
方羽听了觉得有道理，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不过估计也是怕我真去吹枕头风，很是安静了两个星期。
大集团的节奏很快，整个运营部都在围着和林逞的项目团团转。很多时间我都晕乎乎的，好在学习能不弱，都磕磕碰碰过来了。
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对比之下方羽和林鹏就是换了个地方秀恩爱，当然，我压根就没闲心去关注他们。
一天，玲姐叫我去办公室。
我刚进去就看见那两人，目不斜视地擦过：「玲姐，您找我有事？」
玲姐脸色不太好看，见到我后才扯出一抹笑来：「你做的方案我看到了，很不错。」
语气欣慰、肯定。
「谢谢您，都是同事们教得好。」我谦逊道。
玲姐又说了些激励我的话，是真的在好好提携后辈，十分有责任心。说完，她脸色一沉，看向方羽。
「同一个学校、专业甚至是班级，看看你和钱思思的差距，好意思站在这里吗？」
「做的什么狗屁东西，最基础的办公软件都用不来，上班不问，催的时候还敢摸鱼。真当自己是来银河体验生活的？！」
狠狠将方羽做的东西砸在她面前。
天知道玲姐忍了多久！
即使半个月前上头特意说清了方羽是「误录」的，玲姐也一视同仁地带着，结果呢？
方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更何况还在我面前丢人。她当即吼了过去：「扔什么扔？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玲姐冷声道，「既然在这里，那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这里不是让你们来谈恋爱的！」
林鹏做出护着方羽的动作，不满道：「就不能好好说话？没素质。」
玲姐快被气笑了，对着两人又是一顿劈头盖脸。
我低垂着头，不听不参与，余光却忽然瞥到方羽阴鸷得仿佛淬了毒一样的眼神。
出去后，方羽果然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怒声质问：「钱思思！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坐在工位上看电脑，目不斜视：「你凭什么说是我？」
「自从那天我撞破你攀高枝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拜托，谁喜欢伺候大小姐啊？再说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东西？」我真是无语，人贵有自知之明，她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我们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方羽彻底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我的新包包，刻意扬高声音嘲讽：「钱思思，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上班就别背假包了！」
我蹙眉，很反感别人擅动我的东西，冷了脸色：「放下。」
「怎么，背假包还不让人说了？」
我被气笑了：「你是不是没背过大牌包包？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识货？」
其他同事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我正言：「这确实是真的。」
「不可能！」方羽斩钉截铁，「她才买不起。」
同事瞬间眼神微妙，另一个脾气爆点的直接怼了上去：「一天天的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到处瞧不起人，我看你才是那个没见识、背不起真包的人吧！」
「这种包包多买几次自然就分得出真假了，哦，你没背过那不知道也正常。」
方羽被刺得脸都青了，难道她真的买得起……火光电石间，她猛地想起一个人！
「是林总给你买的！钱思思，被睡了不少次才求到手的吧？」
「啪——！」
方羽捂着脸不可置信，我眼神冷冽，盯着她缓缓警告：「方羽，你最好放尊重点。」

1
1
方羽被我扇了一巴掌，要不是同事们拦着，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看向我的目光前所未有地阴暗，我一看就知道她这是怀恨在心了。事实上，方羽也的确在心中叫嚣着发誓自己一定要报复回来！
这个穷鬼！
竟敢这么对她！
还有这些人，竟然不向着她，有没有眼色啊？！
林鹏抱着方羽，在众目睽睽下一脸尴尬地安慰她，似乎是嫌被看得有些丢人。
安慰之余还要抽空瞪我一眼。
「钱思思，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刻薄的模样了？以前果然都是跟我装的！」
我冷笑：「既然知道，那就离我远点行吗。」
心里那点因为分手带来的情绪也烟消云散。
太下头了！
我现在都想不明白身边有那么多优质男青年，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一无所有的林鹏？？
结果午休的时候林鹏又找上我。
我看着他，厌烦透了：「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鹏却换了一副嘴脸，竟然还痛心疾首地劝我：「思思，你跟林逞断了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被他的荒唐逗笑了：「阿逞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知道？」
「总之，你离他远点，回头是岸！」
我忍不住嗤了声，「阿逞哥哥就是再差，那也比你好千百倍。」
话落，林鹏脸色陡沉，阴冷得像是我的话触了他逆鳞一样恐怖。
我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
「林逞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胎投得好而已！钱思思你就这么肤浅？」林鹏其实是林逞出了五服、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也是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小时候他们还见过一面呢！也就是因为那一面，父母家人总拿林鹏和对方比较，叹息着说林鹏要是有他百分之一就好了。
那份屈辱深深印刻进林鹏的DNA，因此他比谁都想往上爬。
当然，最后走了弯路。
我反唇相讥：「你不也是？我肤浅，那攀上方羽的又是谁？你真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呢？」
什么双标狗！
「不识好歹！」林鹏气得拳头都在颤抖。
我白了他一眼，不欢而散。
自那以后，方羽和林鹏就有意无意地盯着我，我心里清楚他们这是想抓我的「尾巴」。可惜，我自认磊落，根本没把他们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和李氏集团的项目细节已经快谈完，就剩下签合同。
等合同一签集团上下就都会轻松许多。
全身心扎进工作里，等完忙已经又是月末了。我爸心疼我天天加班，隔三差五就主动来接我回家。
我亲昵地挽着他胳膊，「爸，我妈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放心，肯定都是你喜欢的。」老爸笑着点了点我鼻子，「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女儿真是长大了。本来还以为那两个人会影响到你……」
结果运营部全是夸女儿的话，说是帮了不少忙呢。
真是给自己争光了！
「你放心，老爸我啊一定说话算话！」敢这么欺负他女儿，真当老子是死的不成？
当我们走后，方羽从角落里也静静走了出来。
她阴笑着看手机的照片。
好啊，还不攀了一根高枝呢！呵呵。
正式签约这天很快就到来。
好巧不巧，就定在方弘酒店。
双方集团能去的都去了，一时间，诺大的开放式会议厅占满了人。
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紧身小礼服，站在最外围，同时并不意外方羽和林鹏也混了进来。忽视掉他们不善的目光，我微微垫脚，看见阿逞哥哥和老爸。
两个人一身正装，帅气极了。
签约仪式无比顺利。
老爸和林逞握手向着媒体微笑拍照，一顿卡擦声后，主持人进行最后的收尾。老爸目光略过我，忽然慈爱地笑了：「这次来，我还要为大家介绍一个人。过来，思思。」
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我昂首挺胸走向老爸。
一个情人也敢上台？！
方羽受不了我被万众瞩目，嫉妒使她扭曲，豁然蹦了出来：「钱总！你们被她骗了！」
众人纷纷瞪大眼，这谁啊？
方羽提着裙子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愤怒道：「钱总这个小贱人不仅跟了你，背地里还勾搭上了林总，脚踏两只船！」
「……」
这、这什么信息量！
老爸一脸茫然，林逞反应最快，当即冷了脸色：「哪儿来的疯子。」
我也是被方羽惊到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钱这个姓不算多，她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
「钱思思，你还想狡辩呢？」方羽仿佛斗胜的孔雀，扬起下颌一脸不屑，「一边上着林总的车，一边和钱总卿卿我我，真恶心。」

1
2
「方羽你在胡闹些什么！」一个男人脸色难看地冲了过来。
「爸？」方羽意外他也在这里，但没多想，得意洋洋道，「我才没有胡闹！我都拍了照片呢。今天如果我不揭发她，天知道两位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而方羽的爸爸只知道那两位脸色难看得可以！
「闭嘴！」
方羽皱眉：「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做错什么……」
她还干了好事呢！
这时，我老爸强压着火气，一把抄过主持人的话筒，寒声继续：「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钱思思。亲女儿！」
瞬间，众人原本微妙的脸色变为同情。
这脏水泼的，还好是亲女儿，不然洗都不好洗了。
方羽脸色刷地惨白：「这不可能！」
老爸这么多年的集团老总也不是白当的，气势摄人地逼视她：「你在质疑我？」
「我、我……」
最外面，林鹏也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啪！」方羽爸爸果断扇了她一巴掌，惶恐地向我们低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教女无方！方羽，你还不快道歉？！」
方羽被打蒙了，下意识：「对不起。」
林逞冷眼看她，「你该向思思道歉。」
方羽颤抖地看向我，众人的目光像刀一样扎在她身上，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却又不得不低头。
屈辱、怨恨、痛苦……
我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会变成这样！
「钱思思……对不起。」方羽艰难地出声，说完再也忍受不了地低下头不敢看其他人。
我也是平生第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人，眼神鄙夷：「方羽，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说得就是你这种人。」
姜还是老的辣，老爸精准补刀：「小方啊，关于你们公司的收购合同我觉得我们还要再谈谈。」
「收购？！」方羽猛地抬头。
那是她骄傲的来源，公司要是被收购了，以后自己就再也不是方家的大小姐了！
方羽爸爸已经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女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他干巴巴地开口：「钱总，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怎么，你女儿给思思戴绿帽子的事我还没计较，你就急着想把这一篇也翻过去了？」
没计较你要强行收购方氏？！
他敢怒不敢言，毕竟等方氏并入银河，自己还要看对方的脸色办事。
我笑着接过老爸的话，「说起这个，我还没恭喜二位呢。祝你们百年好合。只是可惜了我爸爸的一片苦心。」叹息一声，「原本这诺大的银河还打算交给女婿来帮忙的……哎。」
林鹏果然再也站不住，跑到我面前一脸忏悔：「思思，都是我的错！不对，都是方羽勾引我！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你相信我！」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肠子都悔青了！
而方羽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就是她喜欢了两年的人？
两人当场掐了起来，丑态毕露。
我冷眼看着他们，淡淡继续：「林鹏，为了考验你家里断了两年的零花钱，原本都安排好了你进公司，就差一步……你却这样对我！林鹏你活该。」
「不！思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
林逞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宽大的肩膀让人十分安心。
林鹏不死心：「我这就跟方羽分手！」
方羽气得发抖，再三重创下，她恨不得自己昏过去算了！
一时间，谁是凤凰谁是小丑，没有人不清楚了。
包括她自己。
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1
3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件事本来闹得也不小，很快同学们就全部知道了。
很多同学，包括之前针对我最厉害的李苑和和廖小黎都发来消息，小心翼翼地道歉。
当然，道歉也不是诚心的，也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罢了。
我熟练地删除对话框，最后只接了元苑的电话：
「我只知道你是富二代，却没想到你这么富二代！！」
我失笑：「你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富二代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好吗。」元苑唏嘘不已，「方羽这种的，就跟你完全比不了。听说那天之后，她就一蹶不振，都好多天没出过门了！后来还把林鹏新找的工作搅黄了，两个人天天狗咬狗呢。」
我并不关心，百无聊赖地回了句：「是吗。」
「不过那都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啦。」元苑嘿嘿笑道，「也总算是出了口恶心！」
「我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真的？」
我想起后来林逞又找我拿衣服，一来一回之下莫名联系多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笑了：「我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和未来，他们注定只是过客。」
说话间。
「思思，我来接你去吃饭。」林逞含笑向我走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牛排。」
青年高大清瘦，眼眸温柔，注视着我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