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000更新时间:26/06/24 12:10:38
邻居意外身亡,他的妻子非说是我杀了他。
来调查的警察看到我很惊讶。
“这已经是你身边发生的第十二起意外死亡事件了。”
我无辜的眨眼。
“毕竟我是个心理医生,身边闹自杀的人多一点也很合理吧?”
1
那天晚上是周五。
马上要迎来难得的假期。
我实在累得不行,连灯都没开,就瘫在沙发上啃苹果。
“叩叩——”
大半夜的,我本来都睡着了。
又被突然的敲门声吵醒。
我烦躁的爬起来,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一瞬间被唤回了神智。
我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家装的是智能门铃,这人放着门铃不按,偏偏要敲门。
我偷偷看了一眼,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家门口。
当时天已经很黑,楼道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不出声,门口的声控灯也就灭了。
我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我想起前段时间小区业主群里发生的事情。
一周前,住在十三楼的女孩子说晚上莫名其妙有个男人来敲门,她不开,那个人就一直敲。
好在她家里正好有几个朋友过来打游戏。
其中几个男生一起去开了门,门外那个男人立刻就用帽子盖住脸跑路了。
群里很多人立刻冒泡说自己也遇到了。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女性独自在家时遇到的,大家纷纷要物业给个说法。
物业说可能是外卖骑手什么的混进来了,给单元门口加上了人脸识别。
后来果然没有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那个人又死灰复燃了?
我立刻给十三楼的小姐姐发消息让她小心。
见屋里没有动静,那人锲而不舍的再次敲门。
“叩叩——”
我这一楼只有两户,我和隔壁一家三口。
隔壁一家三口是一个月前刚刚搬过来的。
女儿上高中,爸爸平时工作忙,我只在搬家那天见过他们一面。
不过他们家的妈妈我很熟悉,是个家庭主妇,平时喜欢在家里做些小点心,知道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之后,她每次都会多做一点给我送来。
今晚邻居妈妈应该也是一个人在家,我给她发消息。
“在家?”
“嗯,刚吃完晚饭。我做了点小饼干,你还没吃饭吧?叫我老公给你送过去了。”
原来她老公回来了。
门外的人是她老公?
没过几秒钟,邻居妈妈的消息又弹过来。
“他到你家门口了,说你一直不开门,你不在家吗?”
合情合理。
我又看了眼门外。
这时正好楼道灯亮了,门外的男人确实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饼干的白瓷盘。
这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但是我还是不相信。
“我还在诊所加班,你帮我放放,明天再去你家吃。”
第二天,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敲开我的门。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举报你涉嫌杀人……”
2
年长一点的男警察对我很熟悉,还朝我笑了一下。
我希望他撤回嘴角,谢谢。
“许医生,这次也是你的患者吗?”
“这次我真的是无妄之灾。”
我都要叹气了。
原来昨天晚上楼道里的敲门声确实是邻居爸爸。
警察说,他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其他人告别。
敲完门,他在凌晨五点左右爬到楼顶一跃而下,被早起的大爷大妈发现。
他老婆在茶几上找到了他的遗书,却始终不愿意相信他自杀的事实。
就怀疑是我昨晚痛下杀手。
就算看着是自杀也是我干的。
说真的,别妖魔化心理学了。
更别说这次压根就不是我的患者。
我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指控。
当年我还在医院的时候,我一直是我们科室的顶梁柱。
后来我从医院出来单干,很多患者慕名而来。
现在的人对心理疾病的态度还有些暧昧,总觉得谁去看心理医生那就是不正常,是神经病,大多会来找我咨询的患者都是实在熬不下去了。
这些人往往自杀率也很高。
他们的家人朋友无法接受,我这个生前离他们最近的医生就成了靶子。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好多警察大概还没我熟悉警局。
比如说。
今天这位年轻的女警察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手脚非常麻利,趁我们说话已经带上手套脚套在屋里跑了一圈。
“哇,你家也太白了吧,感觉像太平间一样。”
男警察立刻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抱歉抱歉,她第一次和我出外勤,不太会说话。”
“没事。”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位警察小姐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我家里没什么家具,客厅里只有沙发和一张茶几,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和衣柜。
所有物件从头到尾白成一片,颇有金属色泽的地板反射出冷光。
人走进去,仿佛置身冷库。
警察小姐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换男警察进去搜查。
我和警察小姐站在门口。
“你搬来多久了。”
“两三年了吧。倒是那位邻居先生,是一个月前才搬过来的。”
“所以你选择他作为下手的对象?”
我对她笑了一下。就算我解释了再多遍,这位警察小姐还是揪住我不放。
坚持不懈是不错的品质。
前提是我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心理医生啊。
“别老是想着诈我呀,对我没用。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警察小姐撇撇嘴。
“心理医生。你昨晚在哪里?”
“在医院。”
警察小姐立刻眉飞色舞。
“你说谎!报案人说你昨晚一直呆在家里!”
“啊,那就是我记错了,毕竟我家和太平间太像了哈哈。”
警察小姐听出我在揶揄她,气红了脸。
“不许开警察的玩笑!”
“抱歉抱歉。对了,你叫什么呀?”
“池闻……不许和警察套近乎!”
“好的,池警官。我叫许秋。”
池警官揪住我的领子,看起来恨不得马上把我这个大胆的嫌疑人抓进监狱。
她比我要高出半个头,我被拽的脚尖离地。
再说一次,我真的很佩服池警官的毅力。
明明所有证据都证明我只是个被波及的无辜路人,她还一直坚持我有问题。
但是我昨晚确实一直呆在家里。
反正我解释再多她也不会听,算了算了。
我想到池警官刚刚说的报案人,是邻居妈妈吧,听说都哭昏过去了。
我昨晚给她发了消息,她应该是不知道我在家的。
为什么要举报我呢,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矛盾吗?
我好不容易从池警官手里挣脱。
就看到那位男警察严肃的走出来。
手里托着一个证物袋。
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盘子。
那是一个白底缠枝纹的瓷盘,还带有几块没吃完的饼干。
“你说你昨晚没有开门。解释一下,这个盘子是怎么回事?”
哎呀,忘记丢掉了。
3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
饼干里有氰化物残留,对,就是某柯南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个。
闻起来是苦杏仁的味道,只需要2克就足以致人死亡。
偏偏它又比较常见,从苹果核中就能提取。
我被带进熟悉的审讯室。
“也就是说,你昨晚开了门,从你的邻居手里拿到了饼干,但是吃的时候觉得不对劲。
“因为你闻到了苦杏仁的味道,你想起早上碰见他老婆的时候,看见他老婆手里提的是一大袋蔓越莓干。是吗?”
“是的。”
我言辞恳切,迫不及待想要洗清我的嫌疑。
“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要杀我!”
“你别紧张。他为什么要杀你,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不知道。”
对我的审问不了了之。
问不出别的线索,反而更加证明了我的无辜。
离开警局时,我在门口再次见到了池警官。
她眉头紧锁,看着我神色间满是打量。
我知道她肯定旁听了对我的审问。
“你早知道他要杀你对不对?”
哎呀,被猜到了。
没错,我的确早就知道邻居要对我下手。
我没想到的是,池警官居然这么敏锐。
方才审问我的那两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尚且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而据我所知池警官才刚刚从学校毕业。
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又没有什么超能力。”
她定定的看着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的过来揪住我。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邻居自杀了,自杀前,他的妻子给了他一盘毒药要去杀掉你。”
“你、你的邻居,邻居的妻子,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老生常谈。
这些话我在审讯室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还是说,和那个住在十三楼的女孩有关?”
池警官的眼神认真的让我害怕。
没想到她居然能联想到这里。
一瞬间,我甚至从池警官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焰。
池警官,真是个好警察啊。
“住在十三楼的……是叫小杨对吧?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完全可以信任我。”
池警官认真的说。
或许是她的斗志感染到了我。
池警官身上朝气太蓬勃,如果是池警官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帮助到小杨……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池警官!”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4
这个故事十分老套。
老套到我只需要给出开头,听众自己就能猜到过程和结尾。
住在十三楼的小杨是独居。
那天晚上,小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陪她一起打游戏的朋友。
她毫无防备的开了门。
事情发生之后她害怕极了,身边没有人能够诉说,她只能去找物业,希望能从楼道的监控里找出那个罪犯。
物业却说那天晚上压根没有人出现在她门口。
物业说,是你太累产生幻觉了吧。
她一把推开物业自己去看,果真发现楼道的监控镜头里干净的不得了。
最重要的,她家里什么都没有丢失。
除了小杨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证明那个晚上她家有人来过。
她求助父母,父母让她不要声张。
没人知道就代表没有发生。
她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
时间一长,她自己也好像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那天晚上,究竟有没有人来过她的门口?
后来,小杨成为了我的患者,在我的鼓励下她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将事实稍作修饰,小杨的话在业主群里得到广泛的响应。
那个男人是切实存在的!
他人的安慰都苍白无力,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帮她寻找真相。
物业包庇,证明他们之间互相了解。
事发后很轻易就通过了装人脸识别的请求,楼盘的主人大概也是知情人。
我们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这栋楼里的住户。
他应该是惯犯了。
除了我们小区的案件,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出过更加可怕的事情。
这种能让他完美隐身的手段,肯定会滋长他心中的恶念。
查到邻居爸爸身上是偶然。
那天我刚给一个患者做完咨询,为了感谢我,他非要送我回家。
我们在小区门口撞见了下班回家的邻居爸爸。
我的患者指着邻居爸爸的背影对我说。
“那个人是不是姓李?挺有钱的吧。我好像见过他女儿,听说他对她女儿……总之许医生你小心一点啊,现在的社会变态很多的!”
住在十三楼的女孩今年刚刚大一,身高一米五五。
身上带着学校养出来的清澈,平时喜欢穿宽松版的jk。
如果光看背影,只怕说是小学生也没有人怀疑。
我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开发商是他哥哥,他经常装作工作忙,出没在各个小区里。”
“这个人渣!居然没被抓过吗?!”
池警官一拳砸在沙发上。
我往旁边靠了靠,总觉得她的拳头下一秒就要打到我。
我们两个现在正坐在警局的调解间里。
毕竟我还是嫌疑人,能去的地方有限。
“不是没有人报过警。”
“然后呢?”
“他找人在附近造黄谣,带人上门说要光顾人家女孩的生意,后来那家人就搬走了。”
池警官看起来更加愤怒了,站起来破口大骂。
“他老婆也是个拎不清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敢瞒着警察!”
我刚跟着点了一下头。
池警官的目光立马锁定我。
“这些和他要杀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应该不是他的目标吧?”
确实,我身高虽然比池警官矮了一点点,但也有一米六八,平时搭配就是一身白大褂,三层的眼皮尽显疲惫。
“那当然是因为我威胁他了啊!”
池警官被我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慑到。
她揪住我的衣领摇晃。
“什么?你明知道他是个变态还敢威胁他?你不要命了!”
别说,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姿势,感觉快要窒息了。
我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我放弃了。
“我要的就是他害怕事情暴露,然后对我动手。”
“什么?”
池警官眼睛瞪大。
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只要他对我动手,他就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