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没想到我还能欣赏到一出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
就在我离开宴会厅透口气的功夫，朋友就发来了一段视频。
「门口，速来。」
视频里是宋安的背影。
他正站的笔直，和对面几个陌生人对峙着。他的身后，弱小的女孩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哪怕短短几秒钟，我也感受到她好似十分害怕的情绪和止不住颤抖的身影。
弱小、无助、可怜。
而宋安此刻，就是那救赎她的神明。
她一脸希冀地望向他挡在面前的背影，眼中满是信任和依赖。
就好像一只可怜的小兽，望着遮风挡雨的主人。
我到的时候，朋友早已经等我多时了。
闹剧正到高潮的时候，宋安正在和对面小月的黑心父母据理力争。
阻止他们继续拉走小月。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一阵唏嘘。
「这小姑娘也是可怜，据说她是隔壁班刚转来几个月的，家里穷早早不让女孩读书，不过她男朋友看起来倒是还挺负责的。」
「她男朋友还是律师，就那个金牌事务所，我之前家里人找过他，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个可怜的女朋友。这黑心老板就是为钱，良心被狗吃了。」
「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的？」
「那女孩是隔壁寝室的，他们舍友说的，还能有假……」
朋友见到我，一把把我拉到了一边，而后半是疑惑半是八卦地与我简要说了一遍事情原委。
原是小月的父母见官司打不赢，女儿也不再仍他们拿捏。
要钱要不到，就给小月找了个村里的老头。
四处找不到小月，直到洗浴按摩店的黑心老板告诉他们小月如今过上了好日子还去上大学，更是气不过。
于是收了别人20万的彩礼钱，要求学校放人跟他们回去。
扬言小月要是不回去，他们就报警说拐卖妇女。
小月打电话求助，却喊来的是宋安。
「你家宋律师真是尽职尽责，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负责的律师，又是帮忙解围又是会照顾小姑娘情绪。」
她并不知道宋安就是小月的律师，只因为他们认识。
「不过你也注意点，刚刚那些人一直默认了他们俩是男女朋友，宋安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相信他，也知道你爱他，可是……」
「嗯，我有数。」
她默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却还是叹了口气。
这出闹剧将近尾声，小月的父母被警察带走。
小月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衣服也被撕扯地十分狼狈。
宋安几乎想都没想，就拿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我本来想直接离开，却不知被谁推了一下。
直直摔在了他们面前。
四目相对。
我看了宋安眼中的震颤。
他几步走了过来：「兮兮，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
这如何看，都好像是我这个原配看不惯他的英雄救美。
我应该表现出疑惑、愤怒，或是大吵大闹的职责。
可我现在只觉得丢脸和尴尬极了。
所以，我忍着脚腕传来的疼痛，我直接丢下了所有人，埋头往外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我就看到了齐肖那张温柔的脸，以及眼底闪过的心疼。
「兮兮姐？」
我才察觉到脚腕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7
齐肖背我去了医院，我才知道他也是母校毕业的。
他并不习惯那种热闹，所以一个人在外面散步。
却突然撞上了我。
他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只是默默帮我拿药，缴费，陪伴。
宋安是在晚上来的，并没有碰上齐肖。
这期间他给我打了许多电话，可我确实不想接。
有些朋友也发来了关心，也有人八卦我们俩现在的情况。
看多了实在很烦，我干脆关掉了手机。
「兮兮，我可以解释的。」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小月只是我的委托人。」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可怜的女孩，她也没想到她爸妈今天会找去学校。」
「她太害怕了才会找我帮忙的……」
「我们离婚吧。」
闻言，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甚至还多出了一丝嘲讽。
「别闹了行吗？我都说了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小月也就很可怜了，她不像你那么幸运，难道你要我看着她被欺负置之不理吗？兮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记忆里那个善良的兮兮呢？」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嗯，你说的没错，那你把这个签了吧。」
看到我拿出的东西上面赫然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的时候，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语调也不自觉烦躁了几分。
「兮兮，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用这个威胁我有意思吗？」
「沈兮兮，我都说了，我只是把小月当成妹妹，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很难堪了，你不知道你走以后大家都说她是小三，小月一直哭到了刚刚才好，我没让你给她道歉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如果之前我还存有了一丝报复的心理，那此时此刻，就是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失望。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宋安显然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我理解你每天加班不陪我，也理解你朋友和圈子的自由，我都已经对你和那小子走那么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不能理解我？兮兮，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不介意直接去找那个小白脸齐……」
「啪——」我干脆利落。
宋安不敢置信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够了，我听到了。」
他一怔，还没明白过来指的是什么。
「我说，那天晚上，你跟你朋友说的那些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从前不曾发现，那里早已经满是冷漠。
他愣住，而后努力回想起了什么，又好似终于回想起了什么，下意识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拉住我。
「宋安，我又不是傻子。委托人需要你供她吃穿？需要你供她读书嘛？」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养成系那么有意思，为什么只有你可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我笑着看向他。
「宋安，我跟他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所以你也不能怪我，不过我跟你不一样……」
「我不爱你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晃了晃身子，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着实没兴趣继续对着他这副样子，只恨自己现在动弹不得。
只能扭过头去。
他还想凑近，却被一把拉走。
「离兮兮姐远点！她不想见到你！」
突然出现的齐肖把他一把拉走，推的他差点坐在了地上。
宋安还想上前，却被齐肖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本就许久没有好好锻炼，此刻的力气更加不是高个子齐肖的对手。
多次尝试无果，他有些失控。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
「沈兮兮，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
放下狠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我们俩，拿起了那离婚协议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8
宋安好像是下了决心，又或者是认为我只是说气话。
所以想要给我一个教训。
离婚协议书签的很爽快，民政局门口，他甚至明目张胆地让小月陪他。
还耀武扬威般在我面前转了几圈，期待看到我追悔莫及的表情。
叫他失望了。
我笑笑，转头上了齐肖的车。
离了婚，我才发现真正的轻松，找回了自己。
不被家务琐事缠身，我能够有了更多时间出去散心。
做一切我想做没空做的事。
那些尘封太久的设计灵感再次活络了起来，如同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就连往年我一直不敢参加的设计大赛，我也在齐肖的鼓励之下报了名。
也许是上天也感受到了我的努力，我一路披荆斩棘，成功进入了决赛，拿到了第一名。
很有意思的是，颁奖之前，我看到了手机里弹出来的一则新闻。
「农村女子装可怜，骗走知名律师三百万。」
或许是太过戏剧，如果不是看到了小月的照片，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更戏剧的事还在后头。
下台时，宋安手捧着一束玫瑰，将我拦在了阶梯上。
我皱眉不解地望向他。
几月不见，他面容苍老，似乎很久没睡好，十分憔悴的样子。
「宋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兮兮，恭喜你。」
他仍旧固执地站在面前，小心翼翼将花递到我面前。
闻言，周围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很出名的宋律师吗？」
「他们是什么情况哇？之前陪着兮兮姐来参加比赛的，好像不是他啊？」
「没听说嘛？前夫哥啊！」
放在以前，他应该会因为这些议论直接翻脸走人，可他此刻却仍旧执着地站在原地。
无比温柔而又认真地看着我，就好似一个虔诚的信徒。
「兮兮，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好赖不分，是我不懂得珍惜，才会被那种人蒙蔽了双眼。」
「你放心，我已经把钱要回来了，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看在我们往日情分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我真的真的后悔了……」
他语气诚恳极了，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生怕错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
有些意思，这么多人在场，像是笃定了我不会拒绝。
道德绑架么？
「那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爱你了，宋安。」
「还有，我喜欢的不是玫瑰。」
言尽于此，我也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绕开他，我朝着台下最后排走去。
那里，有一束我喜欢的向日葵在等我。
9
没想到小月会来找我。
或许应该称呼她真名：郑悦悦。
她直接递给我一张纸。
「我怀孕了，宋安的。」
「你应该去告诉他，而不是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沈小姐，其实一开始我们俩确实没你想的那种关系。虽然我从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妈就会打死我……」
「没有谁都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美好的，我想要逃离原生家庭，我就必须这么做。」
「宋安他需要我，比起在你面前，他什么都比不上你优秀，他只能自卑的仰望着你，我什么都不如他，我什么都需要依靠他。只有在我这里，他才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如果你是为了跟我炫耀的话，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这些，我都没兴趣。你说的再好听，也与我无关了。」
我起身想走。
「可是我错了……沈小姐，我以为我可以替代你，我以为我可以真的跟他过一辈子。」
「你知道吗？那天我灌醉了他，才有了这个孩子。可他自始至终，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他抛下了我，也逼着我打掉孩子。可我爱他，我不愿意这点我和他唯一的牵连也被剥夺，所以我骗走了他所有的钱。」
「真是可笑，他总以为跟你一起压力大，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发泄口。可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离不开你，忘不掉你，最爱的还是你。」
「够了，都是疯子。」
齐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着我就冲着她冷笑。
「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每天打着爱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欲。无论是金钱，亦或是你们张口闭口挂在嘴边的爱。那么廉价的东西，有什么可值得歌颂的，用得着每天都要强调着嘛？还是说，不说出来的话，就没办法表现出来了？」
「还有，自娱自乐不好吗？就因为兮兮姐看起来好欺负，看起来软弱，就活该听你们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嘛？」
说着，他拉着我快步出了门。
一直气呼呼走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才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担忧地看向我。
「兮兮姐，你没事吧。别听她的。」
我有些好笑地给他顺气，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很像一只保护主人的大狗狗。
「我不生气，也不难过。」
「谢谢你，齐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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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肖成了我的男朋友。
这一切都水到渠成。
我们俩有许多共同爱好和话题，在一起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对于我和宋安突然离婚这件事情，我爸始终是不支持的。
在他那传统的观念里，宋安没有做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加之之前宋安帮我的「好后妈」打赢过一场官司，又几次透露想把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安排进律师，他们就更加满意这个女婿。
所以他几次三番打电话劝我，甚至指责我不懂得珍惜。
因而我回家看到宋安带着他父母和他们其乐融融地坐着聊着天时，只觉得头疼。
这是打算从我父母这里入手逼我嘛？
「小兮啊，我们安安确实有错，但你放心，我们已经训过他了，那些钱也都要回来了，他爸昨天还揍了他一顿。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来了，家里的老母鸡也到时候了，想着你爱吃，这不给你炖了鸡汤。」
宋安的母亲一脸「歉疚」地望向我。
我没说话，侧了侧身让齐肖露了出来。
老沈本来还在等着我听话，乖乖认下他的乖女婿。
看到齐肖以后脸色空白了瞬间，而后愤怒了起来。
「这又是谁？小兮，我告诉你，我只会认宋安这一个女婿，别把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我告诉你，要么现在你就跟宋安好好的谈谈复婚，要么你就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
我冷漠地望向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强调，是我最厌恶的。
今天要不是齐肖说想见见我的家人，我想我压根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或许他早就忘记了，曾经因为他的无视和冷暴力，以及极度的大男子主义，让我的母亲患上重度抑郁，最后跳楼自杀。
又在我最需要父爱的时候娶了后妈，让我成了「孤儿」。
现在又想用父女情分来捆绑我，好让我那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能够进宋安的律所工作。
我与他之间，早就没了亲情。
「好啊，那就断了吧。」
「既然这男人你这么满意，你怎么不自己嫁给他？」
齐肖悄悄握住了我的手，给了我勇气和力量。
「你你你，你这个逆女，这些年，我真是白疼你一场了！」
他似乎是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我脸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
「跟你妈一样没良心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是，兮兮，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瞧把他给气的，阿姨多嘴一句，确实宋安很适合你，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后妈一贯喜欢扮柔弱装贤惠，每次只要我惹我爸不开心，她都会这样假惺惺。
如若不是我早就看透了她那虚伪，怕是也要被她蒙蔽。
「兮兮，你和他也是在我们婚姻期间在一起的吧？如果算我有错，你难道没出轨嘛？况且我也没干什么……」
宋安突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
「忘了告诉你，郑悦悦把怀孕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如果你不介意我真的起诉你婚内出轨重新分割财产的话，你大可以继续纠缠。」
「还有，我确实没出轨，跟你学的。」
「你……」
宋安终于不再闹腾，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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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肖从回出门到回家，都好像在生气。
一个人一路上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拉着我。
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和紧张。
到了我们共同租住的地方，也只是埋头进了厨房。
难道是生气了？
我刚刚说的太过了？
还是说他觉得我做的不对嘛？
我有些局促。
连带着吃饭也不香了。
可他始终低着头，也不说话，我便也不敢问。
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就见到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他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个架子。
只是太黑了，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我慢慢靠近他，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是好闻的木质香，让我心安。
「对不起……兮兮姐……」
「我不知道你原来过的你们不容易……」
「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可你从来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你那么好的人，别人也会对你好……」
我愣了愣，回抱住了他。
「我以为……你在怪我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所以在生气。」
「不是的，兮兮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
「嗯？」
「大学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
他认真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在他的叙述中，我看到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孩。
她时常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感受四季的变化，然后用设计稿，画下自己的灵感。
某一天，少年发现了她。
开始，只是被她认真的样子吸引，到后来，他忍不住每次都去寻找她的身影。
可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靠近她，认识她的时候，有人抢先了一步。
看着她和那个人甜蜜幸福的样子，他想，这样也好。
自己的家庭条件本就不好，妹妹的病情愈发严重。
这一切都让他不敢迈出那一步，他怕拖累她。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的咖啡店正好开在她家门口。
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让他看到她每天幸福的生活。
可渐渐的，他发现，她好像并不快乐。
「然后呢然后呢……」
我缠着齐肖，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嘛？兮兮姐，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开心。我曾恨上天不公，连开咖啡店这样最后陪伴你的方法都不愿意留给我，可我又庆幸，要是没有走投无路，我又怎么能认识你。」
「兮兮姐，在我心里，你就是救赎我的神明……」
「我要保护我的神明。」
我被他说的老脸一红，「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笑笑，挪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他挡住的东西。
那是一幅画，画中枫叶飘了满地，一片秋色之中，是少女认真的埋头画稿的样子。
「原本想给你生日的一个惊喜……」
他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地看向我。
「你喜欢吗？画的不好，因为我才学的……」
我抱紧了画，几下就窜到了几米开外。
「喜欢是喜欢，但是既然我都看到了，就不能算生日礼物了，那个要另外的！」
「好，当然。」
他无奈地看着我紧紧护在身后的画，好似生怕他抢回去。
宠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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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齐肖订婚的时候，没有我父母的祝福，也没有盛大的庆典。
只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在一起聚一聚。
宋安不请自来，可他到底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我们。
我笑着走向齐肖，走向我此时此刻认为的对的人。
人生苦短，虽然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虽然那些爱曾经让我遍体鳞伤。
但至少此刻，我依然愿意憧憬爱情，相信爱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