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3927更新时间:26/06/24 12:10:18
我有一本家传的死亡笔记。
只要把人名写在上面,就可以令对方在五分钟内死于心脏麻痹。
爸妈一直教我,这个笔记本威力巨大,不要轻易使用。
十六年来,我一直听他们的话,从没有打开过这本笔记。
可直到我亲眼看到妹妹跳楼,摔死在我面前。
爸妈为了讨公道,被对方打成植物人。
而我甚至连ICU的钱都掏不出来。
校花站在病房门口,欣赏着新做的美甲,语气里全是狂妄:
“你们这些穷人的命,生来就是不值钱的。”
“反正未成年人杀人不犯法,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玩。”
闻言,我压着滔天的恨意,想到了那本尘封的死亡笔记。
1
爸妈在重症监护室不知何时能醒来,妹妹的尸体还无人收殓。
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天内。
只因为妹妹穿了一件和校花相似的高仿裙子,便被她拽着头发大骂:
“你这种穷鬼,到底凭什么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她逼着妹妹跪地道歉,在大雪地里脱光衣服谢罪。
妹妹连忙解释她穿的只是冒牌货,磕头道歉,校花却依旧觉得不解气。
她将人拽上天台,一脚踹在了妹妹胸口,语气里全是不满:
“你知道名牌为什么是名牌吗,就是为了和你们这些穷鬼区分开来。真是晦气,就因为你穿了它,显得我的衣服也变廉价了。贫民窟出来的米虫真是恶心,究竟是有什么脸面,认为自己居然配得上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校花的爸爸是市长,妈妈是豪门千金。
刚入学,校花爸爸就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所以,无论她犯下怎样的事,学校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妹妹也深谙这个道理,不想把事情闹大,便脱光了衣服站在大雪里谢罪。
但伤害你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你弱小而放弃霸凌。
当我听说妹妹惹到了校花时,以最快速度赶往了现场。
可迎接我的,只有从楼上掉下的裸体。
“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只剩四分五裂的身体,血流成了一条小河。
我那才十六岁的妹妹,表情还维持着生前的惊恐,眼睛里却永远失去了生气。
我抱着她逐渐冷却的尸体,痛得撕心裂肺,哭得发不出声来。
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
明明这条裙子,是我攒了好久的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舍不得我花钱,所以今年的生日愿望只是想要一条冒牌裙子。
收到礼物后,妹妹无比惊喜地穿着去了学校,期待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十七岁。
可迎接她的,却是死亡。
妹妹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家里不富裕,所以从来不要求家里什么。
平日里,她舍不得花钱买辅导教材,总是靠给人讲题来借辅导书看。
放假了,也会经常靠做兼职来为家里减轻压力。
她努力又优秀,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然后买一个房子。
不用太大,只需要住得下我们一家四口。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梦想,明明再过半年就要高考,明明马上就会拥有美好的未来。
可是却只因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死去了。
我抱着妹妹的尸体泣不成声。
爸妈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支离破碎的肢体时,差点昏死过去。
他们去找老师要说法,可得到的答案只是含糊其辞,句句为校花撇清责任,说她只是旁观者。
去找警察,警察一口咬死两人是打闹,妹妹属于意外坠亡,对方不负法律责任。
绝望之下,爸妈跪在了市长家门口,要一个结果。
市长很热情地将人扶起,带到了城外别墅谈话。
半个小时后,被打到重伤昏迷的爸妈被扔在了荒郊野外。
因为没有视频证据,校花爸爸还是人们尊敬的好市长。
可我的爸妈,却永远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2
医院问我要钱,说三天内再不交齐住院费,就要将人赶出来。
我去找校花索赔,她双手抱胸,冷笑着看我:
“啧,真是阴魂不散。你们这种底层蛆虫,除了像乞丐一样伸手要钱,还会什么?你妹妹不识抬举弄脏了我的眼,你爸妈不自量力脏了我家的门,现在你又像条癞皮狗一样堵在这儿讨饭钱,真是一家子臭虫。”
说完,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叠钱,一张张撕碎在我面前,随后将点燃的打火机丢了上去。
被撕碎的纸币在火焰里灼烧着,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校花眼里倒映着兴奋的火光,熊熊燃烧,如同我的仇恨。
“喏,捡去吧,小狗。”
我攥紧了双拳,双眼猩红看了她很久,脑海中有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崩断。
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室:
“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自己不珍惜。”
“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因为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像活在地狱。”
听完,校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吗,你们穷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会幻想,幻想自己能改变不可能的现实。”
“你以为自己是热血动漫里的主角吗?以为自己能努力改变不幸的命运吗?省省吧,你生来就已经在地狱了,上位者凌迟底层人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说得对,我地位低微,在她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可底层人也有底层人的方法,那本死亡笔记就是我的答案。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嘲讽,转身去了教务处。
我借着帮老师批改试卷的名义,一直待在办公室。
直到所有老师都离开后,我迅速翻开了档案册。
死亡笔记的触发条件,只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凭借长相,我迅速找到了校花的名字:李诗琪。
我立马向学校请假,申请回家一趟。
回到家后,我飞快地从房间的暗格里掏出了那本死亡笔记。
翻到崭新的一页,纸张在眼前微微晃动。
我拔出笔,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手微微颤抖着。
只要写下这三个字,五分钟后,那个恶魔就将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
妹妹的鲜血,父母的屈辱,我的愤怒……都将得到偿还!
笔尖落下,触碰到冰凉的纸面。
我不再思索,写下了“李诗琪”三个字。
与此同时,医院打来了电话。
3
“是许依依同学吗,麻烦来一趟医院,你妹妹的尸体不见了!”
顾不上其他,我飞身赶往医院。
如同电话所讲,妹妹的尸体莫名其妙消失了。
我拉开存放尸体的柜子,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一所废弃工厂,是市长名下的财产之一。
工厂内有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囚笼,里面不断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我走近铁笼,刚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校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到她,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赶过来的路程要半个多小时,早就过了死亡笔记生效的时限。
怎么回事?她居然没死?!
难道是笔记有问题?还是有什么规则我没有弄清楚?
来不及多想,校花的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狠狠踹向了我的腿弯:
“我一想到,你身为蝼蚁居然敢挑衅我,就觉得难以置信。”
“废物,你清楚自己是什么分量吗?如果不清楚,那就由我来教教你。”
我痛得跪倒在地,她只是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纹身大汉,眼神示意:
“去吧,赵天野。”
赵天野拍拍手,铁笼上的黑布坠下,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我这才知道,笼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妹妹。
而几个大汉正在妹妹的尸体上激情地动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愧是未成年,死了都这么有味道,只玩到一次真是浪费了。”
妈的,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赵天野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自己边脱衣服边淫笑着上前,准备亲自上阵。
没有再犹豫,我果断从袖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笔,还有撕下的死亡笔记纸页,写了“赵天野”三个字上去。
耳边是赵天野狂妄的笑声,伴随着校花高高在上的讥讽,响彻工厂。
我只是死死护在停尸床前,紧盯着手表转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就在数字跳到“5:00”的瞬间。
赵天野突然面色乌青,捂紧心脏缓缓倒了下去。
他死了。
赵天野毫无征兆地死了,周围瞬间乱作一团,校花脸上的淡定也被打破。
而我只从他的死状中得到了一个答案:
死亡笔记是真的。
之所以对校花不生效,应该是在触发条件上出了问题。
我在一片混乱中若有所思着,这时候,不知道谁拨打了120,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
而我们也被带到了警局调查。
4
警局内,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做笔录。
校花骂了一声晦气,打电话给了家里人。
不到五分钟,为首的警官便匆匆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后,他便对着校花毕恭毕敬:
“没你什么事了,签个字就回去吧。”
校花不耐烦地在签完字,扭头离开。
我佯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了签名的最后一个字:“然。”
怎么回事?她的名字不是李诗琪吗?!
我凑近想要看清楚,警察却把纸页一抽,满脸审视地盯着我:
“看什么看,这么多人,我就看你嫌疑最大。”
我满脸无辜地摆摆手:
“警察叔叔,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那个壮汉的对手?哦对了,刚刚那个女生叫什么啊,怎么这么大面子,打个电话就能走?”
警察只是斜睨我一眼,从鼻孔里出气:
“不该你问的别问,反正你惹不起。”
我被好一通盘问才结束笔录,回到家后,已经深夜。
意识到警察的态度,我越发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死亡笔记绝不会出错,那么出错的就是名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校花一定换过名字,并且学校的学籍档案还没有来得及更新!
该死,她到底叫什么?
按照我看到的那个然字来推断,最好的结果就是,她叫李然。
但极大概率,她的名字,会是李X然。
如果是这样,就很难确定了。
我回到家,尝试了无数种文字组合和搜索,都无法锁定校花现在的名字。
她爸妈将她保护得很好,相关信息少得可怜。
那么,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了。
我迅速从死亡笔记上扯下了一页纸,洋洋洒洒写下了一段内容。
这页纸,绝对会送她下地狱。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隔天天一亮,我就将妹妹的尸体送去了火化。
拿着骨灰回来时,迎面撞上了校花。
她一脚踹翻了我怀中的骨灰坛,眼神盛气凌人:
“哟,丧家犬回来了?昨天在警局没有少吃苦头吧?我早就说了,你们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好好认命不好吗?”
我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只是低头收拾着被打翻的骨灰坛。
校花却大步走过来,一把拽起了我的头发,拿出手机怼在我的脸上。
屏幕里播放着妹妹跪在雪地里的求饶视频,她冻得发抖,不停地磕头,求能被放过一命。
校花嬉笑着,用打火机点燃了那件冒牌货,扔在了她的身上。
“你也就只配穿这种东西了,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这是我姐姐送我的生日礼物,求你了,别烧掉它。”
妹妹疯狂扑打着衣服上的火焰,可衣服被浇了汽油,怎么也无法扑灭。
慌乱之中,妹妹拽上了校花的裙角,求对方放她一马。
可就是这一拽,惹怒了校花。
她一脸嫌恶地拍拍衣服,将人狠狠推下了天台。
随后,便是我赶来看到的那一幕。
校花歪着头,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妹妹就是我杀的,是我推下去的,可是那又怎样,你奈何得了我吗?”
“别说你没证据,就算你有证据,又能如何?只要花钱能解决的事情,就都不叫事。”
“反正你们穷人本来就是很卑劣的生物,只需要花点小钱,就能成为他们的上帝。上帝命令做什么,那些人自然都会照做。”
闻言,我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我红着眼睛看了她很久,忽而笑了:
“李小姐,希望你可以永远都这么高高在上。你要知道,特权带来的也不全是好处,也有弊端。”
校花被我这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抬手就想打我。
我稳稳接住了她落下的手掌,展示了自己正在录音的手机:
“我一旦有任何意外,这段音频就会上传到网上。你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吧?”
我死死捏着她的手腕,眼神中全是笃定。
果然,两分钟后,校花甩开了我的手,冷冷看着我,低声威胁:
“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只是冲着她离去的身影微笑,期待下次再见。
那日,就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