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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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看着不知道时候阴沉下来的天气，心里把沈默和姜月白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正当我要艰难起身的时候，一道阴影从上到下覆住了我。
胳膊上传来手掌温热的温度。
「姐姐，下雨了。」
我抬眸望去，肖星临正举着伞冲我笑。
「姐姐真是粗心，提醒你今天有雨还忘记带伞。」
「不过还好有我。」
肖星临一边说着，脸上有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得意。
无意中露出的两颗虎牙看起来更让人想要亲近。
我勾起嘴角，下意识软了语气。
「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呀？」
肖星临皱起眉头，看起来很是苦恼得样子。
不消多时，他眼睛亮了亮，凑到我耳边低语。
少年的体温高，连带着口腔里呼出的温度也是炽热的。
清隽的声音豪不费力就传到了耳朵里，听得我几乎有些心猿意马。
「姐姐，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的胃口被你做的饭养刁了，家里的饭都有点吃不惯。」
「我妈最近为这事没少骂我……哎姐姐你别笑啊！」
肖星临懊恼地抓着头发，几乎有些跳脚。
「你别笑嘛！是姐姐做饭太好吃了我才会……」
肖星临红了脸。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耳朵根格外红。
我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伸手戳了戳他的耳朵。
很烫。
肖星临反射性地捏住了我的手，耳朵红的更厉害了。
「姐姐你！」
我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
倒是肖星临，和我对视了没几秒就不自在地移开了眼。
「姐姐你就别欺负我了……」
被刻意拖长尾调的声音听得我心神荡漾。
和肖星临的相识相知时常让我觉得缘分妙不可言。
那天在学校我和肖星临一见如故，硬他是拉着我讲了半天关于他对电影得想法。
肖星临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我叹为观止。
「姐姐，其实相比电视剧，我对电影得想法更多。」
我现在还记得肖星临那天低垂的眼。
「可是我刚毕业，没有人愿意找我拍电影。」
我突然就有点晃神。
可能是得益于家里的原因，我妈是很出名的音乐剧演员，爸爸是业内颇有名望的导演。
我从刚上大学就不缺片子拍。
电视剧，电影，舞台剧四年数下来都演了不少。
说不上大红大紫，也算是在娱乐圈混了个眼熟。
可是毕业那年，我却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曾经认为会奉献一生的事业。
一头扎进了和沈默的婚姻。
从此兜兜转转，五年弹指一挥间。
肖星临是炽热的，好看的，何尝又不是当年那个对演员充满了热忱的我。
从回忆中抽神，我忍不住撸了撸肖星临柔软的发尾。
「哪有欺负你。」
肖星临的脖颈都染上绯色，别扭地移开眼。
却没躲开我的手。
我笑了笑，却不小心牵动了背部。
背后登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直冲天灵盖。
我腿一软，直接扑在了肖星临怀里。
「姐姐，你怎么了？」
肖星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我强忍着一股股疼痛，咬牙切齿。
「送，送我去医院。」
6
肖星临把我从医院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不出所料，我背上被巨大的撞击力撕开了不少细密的口子。
想起罪魁祸首的那张脸，我简直想狠狠地给他几巴掌。
「姐姐小心！」
肖星临是个细心的好孩子，下车的时候小心地虚扶着我的腰，生怕再碰到我的伤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着肖星临犹豫的表情皱了皱眉。
「怎么了？」
肖星临试探性地看我。
「姐姐，我就不进去了吧。」
「我怕，姐夫在家……」
「他看见我会误会的。」
我觉得好笑。
先不说外界传闻的我和沈默夫妻关系不和的事。
单就姜月白的存在，但凡在圈子里有点人脉的应该都知道。
我不是没见过觉得我可怜想要拯救我的，不少都是看中我背后的资源。
他们一般都会可以避开沈默。
但是像肖星临这样，把人送到家门口却还要故意提一嘴的。
还真是少见。
我看着肖星临，突然觉得肖星临这人也挺有意思。
「没关系。」
我轻轻地说。
「你姐夫不会在意的。」
肖星临的呼吸声骤然一重。
开门进屋，一向寂静的屋内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皱了皱眉，正觉得疑惑。
沈默雀穿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今天特意推了应酬，你打算做什么饭一会我们去买菜……」
沈默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下意识看向身旁脸上还带着笑意的肖星临，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姐姐，我扶你去沙发上坐着吧。」
「站着对背后的伤口不好。」
肖星临一边说着，还状似不经意地朝沈默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客厅里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有意思，索性随他去了。
「好。」
我轻轻地点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沈默一个。
沈默喘着粗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良久，沈默一脚踹碎了脚边的花瓶，声音愠怒。
「洛书妤，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连我都不避着了是吧？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带回去给奶奶看了？」
他气急反笑。
「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小鲜肉？」
「他哪有我长得好看？」
「你就为了他要跟我离婚？！」
7
我皱了皱眉，实在是觉得沈默很吵。
下一秒，温热的温度覆上了我的耳朵。
肖星临柔柔地朝我笑，露出两个虎牙。
「姐姐，捂耳朵。」
「声音太大，不然会伤到耳膜。」
沈默一番输出没得到回应，气的肺都要炸了。
我没理他，自顾自和肖星临聊天。
沈默发泄了半天，终于舍得歇歇。
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开始抽烟。
没曾想烟还没凑到嘴边就被肖星临眼疾手快地抽走了。
「沈默哥，就别抽烟了吧。」
「二手烟对姐姐的健康不好。」
肖星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行为上却不容拒绝。
随即乖乖巧巧地坐到了我身边，肩膀凑过来让我倚着。
我看着气闷的沈默，愉快地勾了勾唇角。
「喊完了？」
「那我们来好好商量商量吧。」
我从手边的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递到桌边。
「离婚协议书，看看。」
沈默沉沉地看着我，眼底情绪复杂。
「洛书妤，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放松身体，斜倚进肖星临怀里，懒懒地看沈默。
「怎么？」
「还不够明显吗？」
肖星临看着挺瘦，身体倒是结实。
我倚进他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很是安稳。
再看沈默，已经开始发福得身体经过多年的烟酒浸泡。
他身上总有散不尽的烟味，呛得人难受。
靠在肖星临怀里，我简直不敢想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沈默陡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洛书妤！你不能这么对我！」
「就因为这个小白脸你就要跟我离婚？他到底哪里比得上我？」
「还是说你看不惯月白？我都说过了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肖星临，微挑了挑眉。
「星临。」
「姐姐。」
「你喜欢我吗？」
肖星临的眼睛闪了闪。
「喜欢！」
这不是肖星临第一次说喜欢我，确实我第一次主动向他求证。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如果我离婚了，你愿意娶我吗？」
五年的婚姻没能把我变得稳重内敛，我反而更加渴望爱，追求爱。
我不要没有爱的婚姻，那是围城，是坟墓。
我看着肖星临一闪一闪的眼睛，一时冲动的话脱口而出。
但是这句话几乎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肖星临还年轻，他能过早地接受婚姻吗？
会为了爱不顾一切地追求我，娶我吗？
我不能确定，我犹豫了。
然而下一秒。
「我愿意！」
我和肖星临几乎同时愣住了。
肖星临颤巍巍地握住了我的手，眼圈有点泛红。
「姐姐，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我得手被肖星临攥的死紧，几乎有点疼。
「你，先松开我。」
肖星临眼里异样的兴奋让我有点怵。
「抱歉姐姐，我太激动了我真的。」
「抱歉。」
我动了动有点僵硬的手指，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里一片潮湿。
「够了！」
沈默咬牙切齿地开口，作势就要来拉我的手。
「洛书妤，跟我走。」
肖星临的动作更快，迅速地挡在了我面前。
「沈默哥，这样不好吧。」
「姐姐背上的伤口还没好，你这样会伤到她的。」
沈默明显一愣，似乎不知道什么伤口。
「伤口？什么伤口？」
我艰难地站起身，把肖星临拉到身后。
「沈默，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自以为是，总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只知道我爱你，是我曾经是很爱你。」
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拳头。
「可是你呢？整月整月地不回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搞，还要把我拼命争取来的角色让给你的情人。」
「你觉得这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吗？」
沈默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就……」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逢场作戏。」
「可是我现在不想陪你玩了。」
肖星临悄悄掰开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我要和别人作戏，你也管不着！」
8
沈默走了，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叹了口气，为我们五年的婚姻终将落幕而唏嘘。
这场闹剧，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不过也好，对我们双方都好。
肖星临握着我的受，眼睛里亮的出奇。
「姐姐，你要离婚了吗！」
我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刚才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吗？」
肖星临把我的手放在脸上，语气里有些不快。
「可是我看沈默哥的样子，应该不会轻易同意离婚。」
「姐姐一定受了很多苦，如果我能早点认识姐姐就好了。」
肖星临用脸磨蹭着我的手，来来回回。
我眉心重重一跳。
终于，他还是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我心疼姐姐。」
他那张干净乖巧的脸上盛满了怜惜。
我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白月光。
我一把年纪都被撩的有点脸红。
「我知道，我知道。」
「那姐姐离婚之后，会遵守诺言和我结婚吗？」
肖星临的直球打得我有点猝不及防。
实话说，刚才在沈默面前，我确实是有口嗨的嫌疑。
对于婚姻，我早就没了五年前的期待。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对象是肖星临的话。
倒也不错。
见我犹豫，肖星临有点不开心。
「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是骗我的。」
「说什么要和我结婚，都是气沈默哥的话。」
「我真傻，竟然信姐姐会愿意和我结婚的话……」
我被唠叨得脑子有点发涨。
「好好好，结结结。」
「不骗人，结婚。」
肖星临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透过我的皮囊看到我内心深处的爱意与担忧。
「姐姐真的想好了吗？」
「既然承诺了，就不许再随便变卦。」
我咬了咬牙，狠下了心。
「想好了。」
「等处理好沈默的事，就……」
「就怎么样？」
肖星临显得有几分急切。
「就和肖星临结婚。」
清新的薄荷味传来，肖星临吻上了我的唇。
带着几分赤诚与谦卑的，单纯的爱意的吻。
正当我沉浸在这个单纯的吻里时，我手指一凉。
肖星临放开我，气喘吁吁。
「姐姐……」
我看着手上不算小的钻戒，心里有点疑惑。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个？」
肖星临有些含糊，「妈妈给的。」
「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9
接到奶奶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片场和肖星临对戏。
电话那头传来奶奶和蔼的声音。
「小妤啊，今天晚上有空没有啊？来老宅子吃饭啊？」
「奶奶想你们喽！」
我抿了抿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奶奶，我晚上一定回去吃饭。」
「给你带街角得桂花糕好不好啊？」
手机里奶奶笑了笑。
「老喽，吃不动喽！」
「瞎说，我晚上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出神。
奶奶是沈默的奶奶。
当初沈默的爸妈在国外，连我和沈默的婚礼都是奶奶一手操持的。
结婚五年，奶奶对我最好。
她最大的愿望几十我和沈默都能好好的，如果再能给沈家留个后。
用奶奶的话说就是死而无憾了。
可惜我和沈默，大概是有缘无分。
以前沈默惹我伤心，总要让奶奶来做这个中间人。
这次奶奶叫我回去吃饭，大概也是沈默得手笔。
我摩挲着手机壳，懒懒地想。
「姐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看着满脸笑意的肖星临，我勾了勾唇角，没打算瞒他。
「奶奶让我晚上会老宅子吃饭。」
我顿了顿，补充道。
「应该是和沈默一起。」
「啊？」
肖星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那姐姐会去吗？」
我点了点头，「必须去。」
既然下定决心要和沈默离婚，奶奶那关就是必须要过的。
「好。」
肖星临握住了我的手。
「那我等你回来。」
晚上七点，老宅子难得的热闹。
我走进大门得时候，诱人的香气就一股一股地往我鼻子里钻。
「奶奶！我回来了！」
「哎！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小老太太在厨房忙的开心，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
倒没有了平日里病恹恹的模样，更像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我忙从奶奶手里接过菜盘。
「奶奶，你身体不好，就别做这些事了。」
「再累到就不好了。」
小老太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事，今天开心，不打紧不打紧。」
「来喽！家常菜番茄炒蛋！」
沈默的声音从厨房里钻出来，下一秒穿着粉色围裙的沈默笑着把菜放在了桌子上。
「开饭！」
饭桌上，我吃的心不在焉，好几次不小心打翻了筷子。
沈默倒难得的有耐心，一连跑了好几次厨房给我拿筷子。
「先吃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怎么样，烦得好好吃。」
奶奶的话让我有点惭愧。
好不容易回趟老宅，我脑子里却被另一件事填满。
「我知道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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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做饭很好吃。
尤其是那道番茄炒蛋，做出来总是比别人多出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看着碗里的番茄炒蛋，我的思绪忍不住开始抽离。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会做饭。
做饭好吃的是沈默。
我和沈默刚认识那会，正巧我演了一个很孱弱的角色。
为此每天吃减肥餐吃到想吐。
饿的不行的时候，我在剧组里到处找吃的。
沈默的饭菜总是最好的，他不喜欢盒饭，索性每天自己做。
我就这样在沈默那里偷摸蹭了好几个月的饭。
他喜欢做各种各样奇怪得菜给我吃，看我吃的脸皱巴巴得样子捧腹大笑。
可是后来，沈默总说自己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学着做菜，挤出时间给他做饭吃。
可他爱挑剔，总说不好吃。
再后来，等我做饭变好吃的时候。
沈默已经不再回家了。
「囡囡，发什么呆。」
我眨了眨眼，眼前是笑眯眯的奶奶。
「吃完饭到奶奶屋里来一趟，这些让沈默那臭小子收拾去。」
那边的沈默没说话，默默收拾起了桌上的盘子。
我跟着奶奶走进了房间。
奶奶的房间里药味很重。
我下意识就要去开窗。
「奶奶，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房间里要经常通风的。」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祥。
「囡囡，你坐下。」
「奶奶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点点头，有些犹豫地说。
「奶奶，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先说。」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笑着开口。
「囡囡，我知道沈默是个臭小子，经常惹你生气。」
「他也经常做一些混账事，你以前老瞒着奶奶，但是奶奶虽然老却不糊涂。」
「奶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怔愣着，有些不敢置信。
「奶奶你……」
奶奶朝我挥了挥手，摸上了我的发丝。
「多好的孩子，是我们家没福气。」
「沈默没福气啊。」
我沉默着，我要和沈默离婚的事奶奶估计已经都知道了。
「奶奶。」
「以后就算我和沈默离婚了，您也还是我奶奶。」
「这点是不会变的。」
小老太太拍着我的手，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孩子，慢慢地倚在床边睡了过去。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把奶奶扶上床之后走出了房间。
直直地撞上沈默。
「你都听到了。」
我语气平静。
老宅的隔音不好，沈默估计听了个原原本本。
「嗯。」
「奶奶睡了，你记得一会去看看，别着凉了。」
「好。」
「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我绕过他就要离开。
「洛书妤！」
沈默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急切。
我顿住了脚步。
「一定要离婚吗？」
「一定要。」
我勾了勾唇角。
「不然没办法给那位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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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民政局。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画了全妆做了头发。
就为了迎接这一刻。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上午十点，沈默姗姗来迟。
我和肖星临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见沈默走进来，肖星临甚至还上前给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沈默哥。」
沈默没理他，没刮胡子的脸上看起来憔悴许多。
肖星临吃了个闭门羹，也不见伤心。
只是揽着我的手撒娇。
「姐姐，沈默哥不理我哎。」
我撸了撸他柔软的头发，真心觉得这小子看着单纯。
实际芯里蔫儿坏。
主动去触沈默的霉头不算，还要当着他的面和我亲近。
真是坏透了。
不过我喜欢。
「可能他心情不好吧。」
沈默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一直到拿到热乎乎的离婚证，沈默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红红的小本子，怎么看怎么喜庆。
我嘴角眉梢的笑是一点也止不住。
「洛书妤，你就这么高兴？」
我朝沈默撇了撇嘴。
「得偿所愿，当然高兴了。」
我看着和我结婚五年的沈默，如今称的上一声前夫哥。
我语气复杂。
「以后我们非必要不要见面了。」
「你和你的姜月白双宿双飞，我和肖星临逍遥快活。」
「不好吗？」
沈默低下了头，嘴角嗫喏着，像是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不过我也不在意，出门坐上肖星临的车绝尘而去。
满目都是自由的空气。
久违了。
我和沈默离婚的消息没向外界公开。
事实上，除了我们几个知情人，也没人知道。
否则姜月白也不会在片场和我大闹。
我坐在化妆间里，看着哭红眼睛的姜月白头疼。
「我都说了，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你是要和他分手还是结婚，都和我没有关系好吗？」
姜月白瞪着我，语气不善。
「我不信！」
「一定是你用离婚威胁他，他才要和我断了的，一定是你！」
这话听的我一愣。
「沈默要跟你断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给他打电话，我不信他要把我踹了……」
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还是拨通了电话。
意外地接听了。
「喂小妤，你是不是后悔了？」
姜月白一愣，下意识从我手里抢过手机。
「沈默，是我啊！我是月白啊！」
「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你不是真心的对不对？」
我在一旁懒懒地吃瓜。
要说姜月白，还真是个可怜人，没想到姜月白竟然还真的喜欢沈默。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沈默这个人，最喜欢践踏的就是别人的感情。
真爱又怎么样，渣男一样瞧不上。
「你说话啊沈默！」
「喂？沈默！喂？」
姜月白脱力一般愣愣地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不会的，沈默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会的……」
我看着唏嘘，拿起手机推门走了出去。
若说可怜，谁不可怜。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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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和肖星临的戏杀青之后，我过上了一段颇为悠闲的生活。
不用每天担心会有沈默的情人堵到家门口，也不用盼着沈默回来。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姐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肖星临穿着泳裤跑过来，实实在在的八块腹肌赏心悦目。
「姐姐你看！海螺！」
我懒懒地摘下墨镜，向肖星临伸出了手。
肖星临开心地把海螺递过来，我却没有伸手去接。
我感兴趣的不是海螺。
良久，肖星临红着耳朵凑近我，嘴里嘟囔着。
「姐姐，还在外面呢。」
我扫视一圈，根本无人在意我们。
结结实实地摸够了本之后，我准备带着肖星临去尝尝当地的特色。
付款的时候老板娘盯着我的戒指看了半天，暧昧的目光在我和肖星临身上扫来扫去。
我用力地挺了挺胸，在肖星临奇怪的目光中坐在他身边。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我随意地摆摆手，假装不经意地亮出手上得戒指。
刚刚老板娘那个眼神好像以为我是什么包养男模的富婆。
电视里在播一个著名导演的采访，好像还是我的校友。
正在说之前电影展的事情。
「姐姐啊——」
我懒懒地张嘴，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的电影展，就是这个导演邀请我去的。
我当时还奇怪，我跟她关系一般，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去电影展？
我盯着脸上满是笑意的肖星临眯了眯眼。
如果我记的没错，肖星临那天和我说的关于电影的看法。
全部都是那部片子的。
要说巧合，这也太巧合了。
「姐姐，你怎么了？」
肖星临被我盯得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就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肖星临年纪轻轻能随手拿出这么大的钻戒求婚。
我慢悠悠地把戒指摘了下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说吧。」
肖星临一愣，显然对于事态得发展有点意外。
「说为什么会在电影展上和我巧遇，为什么对那位导演的片子有那么多独特的见解。」
我指了指头上的电视。
肖星临顺着我的手看过去，无奈地笑了笑。
「姐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莫名地有点冒火。
这小子，故意制造机会假装和我偶遇也就算了。
现在被我揭穿了，竟然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我站起身就要走。
肖星临慌忙拉住我。
「姐姐，别生气嘛。」
「不准撒娇。」
肖星临摸了摸鼻子，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好好好，我交代都交代——」
和我猜的差不多，这小子早年间成了我的影迷。
后来上大学后知道我结婚且不幸福的情况下，就一直在等机会。
等一个能和我偶遇，并相识相知的机会。
母校的电影展，他找了他当导演的姐姐，几乎是完美的偶遇。
肖星临看着我，有点苦恼的样子。
「可惜姐姐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他笨。
电视换了个台，主持人的声音传出来，我隐隐听到了沈默的名字。
旁边的人在议论着：
「听说这个叫沈默的，一直出轨一个女的，让人家爆出来了！」
「啥啥啥？出轨？那那个女的为啥把他曝光啊？」
「能有啥，听说原配跟那个男的离婚之后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她不乐意呗。」
「咦这女的怎么这样，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肖星临摩挲着我的手，随意地开口。
「姐姐，我们回去之后就公开怎么样？」
我看着窗外蔚蓝的海，咸湿的风裹挟着自由的气息，漫进我的胸膛里。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