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霸追我三年。
可他抽烟喝酒，打架，成绩倒数。
他向我保证，只要我答应他，他就改邪归正。
在一起后，他果真都戒了，我给他拼命补习，终于带他上了985。
大学毕业后，我们顺利成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事业有成，烟酒不沾，对我有求必应俨然一个二十四孝丈夫。
可是那天，我看见他的手机，他和一个备注宝贝的女生说：「要是当初没和她在一起，我要多自由多自由，真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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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谢之淼是亲朋好友眼中的模范夫妻，更是同学眼中传奇人物一般的存在。
他高中时是校霸，整天吊儿郎当，抽烟喝酒，打架逃课，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只有一件事坚持得最久。
每天下了晚自习，他都会堵在教室门口，把从外面搜罗来的小玩意儿塞进我怀里，一脸认真的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情人节更是鲜花礼物一堆。
如此坚持了两年，风雨无阻。
他生得高大挺拔，眉眼更是没得挑，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就连鼻梁也高挺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挑眉看我时那七分温柔三分不羁的眼神更是说不出的勾心抓肺。
所以卯足劲儿抵抗了两年之后，我最终还是被攻破了防线，落在了他手里。
好在我虽然被攻陷，但也不至于沉沦，脑子还是清醒的。
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同时，我和他约法三章。
让他不许再抽烟喝酒，打架逃课。
还得要努力学习，和我考一个地方的大学。
他毫不犹豫答应，还像电影里愿意为女主豁出一切的男主那样，信誓旦旦保证，只要我愿意永远留在他身边，他就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随即举起手十分郑重的保证：「只要他信守承诺，我就会永远守在他身边。」
而他也真的没有让我失望，从那天开始便跟校外的混混彻底断绝了来往，每天拼尽全力学习，做题到半夜。
但因为他底子太差，所以好几个月过去，成绩并没有太大的提升，依旧是吊车尾。
我急得要命，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用尽各种方法帮他补习，才终于看到了希望。
最终他超常发挥，考上了本地一所还不错的985院校。
而我虽然比平时少考了二三十分，他一想到能跟他读同一所大学，也就不觉得惋惜。
大学四年，我依旧带着他拼命往前冲，不仅顺利保研本校，毕业之后更是双双拿到了大厂Offer。
之后更是顺风顺水，没过多久两个人便都升职加薪。
然后便顺理成章的结婚，买房，有了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甜蜜小窝。
转眼结婚五年，谢之淼颇得上司赏识，三年里连升了好几级，眨眼便是副总。
后来我们又出来创业，短短两年便做得风生水起，他也成了业内最年轻的CEO，加上生了一副好皮囊，公司里那些年轻小姑娘全都虎视眈眈，恨不得往他身上生扑。
可他却始终不为所动，但凡有空便黏在我身边，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而且还是巨温柔巨体贴的那种。
朋友们看在眼里，一个个全都羡慕嫉妒恨。
调侃我眼光独到，捡到了宝，将谢之淼夸得天花乱坠。
每次听他们这么说，我都笑着摆手，嗔怪他们夸张。
却也发自内心地欢喜，事业顺利有前景，孩子健康可爱，夫妻恩爱和睦，简直堪称人生赢家。
所以在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幸福且知足。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这天晚上，谢淼之像往常一样随意地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澡。
我站在衣柜前，替他挑选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突然，一阵奇怪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我下意识望向柜子上谢之淼的手机，本不想理会，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而当我看清楚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挨了晴天霹雳一般，僵在原地。
2
「尊敬的谢之淼先生，您的圣诞小鹿已到货。」
我点开屏幕上弹出的头像，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上的女人一袭红色紧身抹胸短裙，胸口镶着一圈白色绒毛，雪白双峰半遮半掩，却格外傲人，勾得人挪不开眼。
一张脸更是精致小巧，柳叶弯眉，噙着水雾的小鹿似的眼睛，微挺的鼻梁，以及圆润得恰到好处的鼻头，还有那唇间一抹嫣红，将她整个人衬得柔弱又风情。
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将她护在怀里百般疼惜。
饶是谢之淼也不例外，而且似乎更为疯狂。
因为他给她的备注竟然是宝贝，而他从来没有如此称呼过我。
我一点点往上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时不时出现的露骨情话，女人风情万种的自拍，还有字里行间流露出欢喜的分享，字字句句都仿佛吹毛立断的尖刀，将我的心搅成一滩烂泥。
尤其是那一句「要是当初没和她在一起，我要多自由多自由，真是后悔。」几乎将我整个人击碎。
胸口一阵阵剧痛，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窒息感瞬间蔓延全身。
我第一次觉得心痛两个字是如此具体且难以忍受。
大抵是被谢之淼这些年所谓的「庇护」蒙蔽了双眼，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女学霸，反倒像极了柔弱的蒲草，万般悲痛之下竟真的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我和谢知淼之间的种种。
喜怒哀乐来回翻转，半是艰难半坦途。
梦境的最后一刻，曾经坚不可摧的磐石忽然化作琉璃，指尖轻轻一弹就成了满地碎片。
「好好的，怎么哭了？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谢之淼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说着更是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微湿的发尖拂过我的脸却再不能像从前那般让人心中暗生暖意。
反倒像是蛆虫在蠕动，让人恶心得头皮发麻。
我想要推开他，再在他脸上狠狠甩上两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
可我却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天地在一瞬间翻转，我无法接受自己的枕边人忽然从翩翩君子变成了禽兽。
唯一的反抗便是轻轻摇头，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没再吭声，只是温柔的帮我盖好被子。
而后，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我猜他这会儿应该看到了「宝贝」的自拍，被勾得心神荡漾，正嘴角含笑地在对话框里编辑着情话。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刚刚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所有消息都点成了未读。
不然，这会儿我还得听他掰扯冠冕堂皇的谎话，那该多难受。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昏昏沉沉间竟又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坚决的念头：「一定要跟他离婚，明天就离！」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醒过来。
毫不犹豫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起草离婚协议书。
可这时候，谢之淼却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3
「周末起那么早做什么？」
谢之淼低声呢喃，声音裹满睡意，说着便伸手来勾我的腰。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我本能地弹开。
忍不住回过头拧眉瞪他，而他也睁开了眼睛，正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就好像头骨被人活生生凿开了一般。
「柳柳，你怎么了？」谢之淼似乎被吓到了，关切的问道，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说着又伸出手将我搂进怀里。
我依旧下意识躲开，随后疼痛散去，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大清早的发什么臭脾气，要是知道这女人这么难伺候，老子费那么大劲追她做什么！」
我忽然发现自己能够听到谢之淼的心声。
此刻，他烦躁甚至暴戾，从他心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后悔。
就好像对我死缠烂打的那三年是他人生中最难以启齿的过往。
这些年，他厌倦了我的鞭策，也厌倦了我。
可他似乎忘了，当初如果没有我的鼓励鞭策，甚至牺牲，别说名牌大学了，他兴许连刚中都毕不了业。
更遑论现在拥有的一切。
男人真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生物，一无所有的时候以爱之名绊住一个女人，将她的青春磋磨殆尽，待到功成名就之时却又反过来责怪她绊住了自己。
此时此刻，我无比希望自己能够重生回到过去。
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谢之淼远远的，死都不会靠近他一步。
看着他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最终被学校开除，变得和那些在街上流浪的混混一样，化作一滩烂泥，终极一生都再无翻身之日。
可惜老天爷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不过好在，我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离开这个男人，一刻也不能多等。
「你再睡一会儿吧，许莉约我出去逛街，我得走了。」平静下来之后，我转头看着谢之淼，极力压抑着心头的厌恶与恨，用在平常不过的语气说道。
「好吧，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谢之淼闻言点点头，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委屈，像极了满怀期待却被主人抛下的小狗。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得像一块冰。
我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好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同时在心里暗暗做着财产分割。
谢之淼在外头人人称颂，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经商的天才。
可要是没有我在背后指点，他的许多决策都会失误，生意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大。
这个家最大的功臣是我，所以我决定把大半的家产留给自己。
况且他一个出轨的渣男，没让他净身出户已经是仁之义尽了。
当我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他正捧着手机笑得开心极了。
这一次，他心里和脸上一样欢喜。
正往死里欣赏宝贝最新出炉的自拍照呢。
忽然，他低头开始打字。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对话框里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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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别急，等我把公司的钱都转到咱们的账户里，我就跟她离婚，一秒都不耽搁。」
我盯着那一条条的信息，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脑子却怎么也转不动。
呵呵，我没想到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竟如此不堪。
出轨就算了，竟然还盘算着转移财产，一分钱也不打算留给我。
这一刻，在我眼里他彻底成了一个面目丑恶的禽兽。
而我对他的恨意也到达了顶峰。
「谢之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咬紧牙关，暗暗在心里发誓。
随后拼命克制住情绪，像往常一样化好妆收拾妥当之后拿着包包出门。
只不过并不是去跟许莉逛街。
而是直奔公司。
「楚总，您怎么来了？」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有一笔订单要结算，所以财务部门的几个工作人员以及财务总监都在加班。
见我进门，财务总监白洇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快起身迎了上来。
「听谢总说你们已经连着加班好几天了，所以过来看看。」
「顺带买了咖啡和蛋糕。」
「那去给大家分分吧。」
我停下脚步，四下打量了一番，才将目光停留在白洇身上，笑着说道。
说罢，将手里的几个纸袋子递给了最近的一个员工。
那人立马接过，起身开始分咖啡发蛋糕。
我趁机向白洇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去办公室聊聊。
白洇见状眼神流露出一丝疑惑，且有些为难似的，不过还是很快转身跟上了我的脚步。
「把最近几个月的财务报表调出来，我想看看。」
我在椅子前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楚总，这……」白洇的脸色更加为难。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挑眉看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闻言，白洇慌忙摇头：「没……没有，我……我这就去拿」随后去柜子里一阵翻找。
很快她便把一叠文件递到我手里，随后退到一边默不吭声站着。
我随便翻了几页报表，心一下子坠到谷底，闷得发慌。
谢之淼是学财务出身的，报表什么的不在话下，所以假账做得尤其漂亮。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相，恐怕就连我也看不出端倪。
「白总监，这账似乎不大对。」半晌我和尚报表抬头看着白洇，语气不算重，眉头却紧皱。
白洇脸上明显慌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应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可是谢总亲自盯的。」
「哦？是吗？」
「看来他最近精力不济啊，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发现。」
「拿回去重新做一份，做完以后发到我的邮箱，还有，最好不要告诉谢总，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面对白洇的解释，我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直接吩咐。
语气虽然从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好的，我知道了楚总。」白洇似乎不太愿意，直到搓红了手指，才终于缓缓点头。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就算再蠢也知道谢之淼收买了她。
「谢之淼许诺了你什么？」
我合上报表，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