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继第一次躲姜祁被抓包后，我还不死心。
被人当枪使，我是真的气。
可人家姜祁是校霸，我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问候他全家。
可躲猫猫过程中，我又被抓住了。
这次运气好，正好老师找我。
姜祁不得不放我走。
之后，又是我逃他追，终究插翅难飞。
这是姜祁第三次拦截我。
在我晚上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突然拉到一旁的漆黑角落。
现在天黑得早，再加上垃圾桶周围不是绿化就是墙，愣是把月光挡了不少。
「林鹿，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怎么能这么抓马！
不过出门倒个垃圾都能被逮住。
姜祁的语气带着愠怒，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只见一道呵斥声传来，是保安。
「谁在那！哪个班的！不能翻墙出校不知道吗！」
姜祁用力一扯，拉着我在旁边的草丛蹲下。
我窝在他怀里，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保安用手电扫了几下没见人就走了。
耳边响起姜祁动人的声线，滚烫的呼吸烫着我耳畔。
「林鹿，你心跳这么快？来感觉了？」
否定三连直接脱口而出：「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说完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可以。
姜祁轻笑：「嗯？」
「我一直都有心率过速的毛病。」
说完我就准备起身离开，可姜祁死死钳着我的手腕不放。
我挣扎的动作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姜祁的神色变了。
「说吧，究竟为什么躲我，难道是我攻势太猛你吃不消？」
我：「……」
空气静的可怕。
姜祁：「说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来了火气。
最近因为姜祁引发的糟心事一拥上头。
谁在家不是小公主小少爷？
凭什么我要低声下气，东躲西藏？
明明是他有错在先。
「我就是躲着你。」
我突然的硬气，让姜祁错愕，声音都冷了几分。
「理由？」
我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告诉他有了校花就别到处拈花惹草。
可我怂啊，我怕事后报复。
典型的帅不过三秒。
思来想去才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妈不让我谈恋爱，毕业以后才行。」
看姜祁吃瘪，好爽。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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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妈这块挡箭牌有奇效，姜祁消停了。
眼看临近考试，我终于能够醉心学习。
心里是高兴的，还有一丢丢失落。
于是乎，我全身心投入学习，经常去找年级第一的学神一起探讨。
也就是陆子季。
陆子季就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仅学习好，人也长得不差，关键是性格好。
不管我怎么发问，他都很耐心。
以后不当教师可惜了。
图书馆里人很多，氛围也好，是不二的学习圣地。
校花和不少同班同学都在奋斗。
对于外界的一切纷扰我视而不见，专心做题。
我啃着笔头伸长脖子往陆子季瞧去。
「这题我不太懂，你会吗？」
陆子季随意扫了两眼题目，唰唰在纸上写下解题过程。
「由题可知X=y-1，要用这个公式，再……」
学神不愧是学神。
三两句话就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听得我是连连点头。
陆子季浅笑着：「懂了吗？」
「嗯，我先试试类似题。」
「好，我看着你做，能及时纠正。」
正当我写到第二步时，陆子季突然靠近。
「这里不对。」
「哪里哪里？」
陆子季自然而然的握住我的手，手把手教学。
我猛地一震。
还没来得及抽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又寒气逼人的声音。
「我总感觉你上次说毕业再谈恋爱是骗我的，你只是不喜欢我喜欢学习好的。」
我：「？？？」
谁给你错觉。
姜祁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中的火气不要太明显。
算了，在图书馆遇上不爱学习的校霸算我倒霉。
随他高兴，只要能打发他走。
「对啊，我骗你的。」
毕业谈恋爱是骗你的。
我如弯月般的眉眼和姜祁的又气又急形成鲜明对比。
他语塞，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吃瓜群众陆子季。
咬牙甩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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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图书馆那么一出，我拒绝姜祁的消息直接在全校传开。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姜祁肯定也不例外。
我以为我解脱了。
毕竟我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人。
上一次没见过他还是上一次。
直到班主任一脸吃屎的表情走进教室跟我们介绍转班生。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到跟在班主任身后走进来的姜祁后，我人傻了。
擦！
要知道一二三班算是不成文的尖子班，都是年纪前一百名。
一见到姜祁，同学们瞬间炸开锅。
「喔~」
「姜祁居然来我们班了诶！」
「泥奏凯，姜祁坐我这！我这有空位！」
姜祁抬眸和我震惊的视线撞个正着，我假装不在意的移开。
落在了校花身上。
自嘲的笑了笑。
人家是冲着校花来的，我在自作什么多情。
课间，我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后姜祁就拿着课本贴了过来。
「林鹿，我基础差，老师刚才讲的不太懂，想和你讨论一下。」
我看了看端坐在那专心学习的校花，心下了然。
随便给他讲了几个知识点应付。
连着三节课课间，姜祁一下课就凑过来跟我讨论学习问题。
「林鹿，这个我不会，给我讲一下呗。」
「林鹿，你帮我看看我的解题步骤是不是错了，怎么答案和其他人不一样。」
「林鹿……」
老天爷，如果我有罪请让警察逮捕我，没必要让姜祁来折磨我。
甚至这次校花不在他也来。
不知道做给谁看。
我真的好想给他一个大比兜。
到底是我追校花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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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啊。
姜祁这两天的挠头次数变多了。
毕竟零基础的校霸跟着我这样常年年级第二的学霸一起探讨学习。
长脑子是在所难免。
就因为他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校花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于是在一次「补习」中，我暗戳戳瞄了眼姜祁。
「校花在看你。」
所以，你做样子也有个度ok？
姜祁侧目凑近我：「吃醋了？」
我？？？
还没抽出我四十米的大刀，只见姜祁瞪了眼校花，「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嗯？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撩妹手段？
因爱生恨？先杀后爱？
城里人真会玩。
「你头埋在试卷里我看不见题目。」
姜祁伸手拖住我的下巴，把我脑袋移开。
「哦，继续吧。」
讲完一题我都没再抬眸看他。
直到姜祁皱着眉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为什么不看着我讲？」
我瞬间头皮发麻。
我可不想眼珠子搬家。
士可杀不可辱，讲题是用嘴又不是用眼睛！
姜祁：「看着我讲。」
我：「好的呢~」
考试前三天姜祁也许是良心发现，没再缠着我。
我才能好好复习。
当老师公布考试成绩，我又是年级第二的时候，还说年级前三要去参加奥赛集训。
暗暗庆幸自己和陆子季分在了同一小组。
还能名正言顺的躲姜祁。
好嗨森。
对不起，我言之尚早了！
当我哼着小歌曲走进会议室，怎么也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姜祁！
他就这么坐在那儿。
冬日暖阳落在他侧脸，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光。
虽然他不是狗也净不干人事，但相貌真的是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这个位置好。」
我走到他跟前才反应过来。
姜祁不会是专门来给我站座的吧？
按理说，阳光好视野好，离老师又近的位置应该早就没了。
直到陆子季进来在其他位置坐下，姜祁才走。
嗯？？？
这人好像有个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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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我六点不到就起床了。
上一次起这么早，还是在上次。
幸好，我成功当上了陆子季的同桌。
我很高兴，并没注意到姜祁是黑着脸走进来的。
看到我和陆子季坐在一起后又黑着脸离开。
有病真得治。
姜祁已经三天没来烦我了。
真奇怪。
明明是普天同庆应该放炮的事，但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连陆子季和我探讨学习都走了神。
没了「电灯泡」，我和陆子季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我们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相谈甚欢。
不过，都是在讨论学习上的事。
所以我并不知道外界把我和陆子季传得有多离谱。
只知道，以往陆子季旁边的位置非常抢手，可最近他身边总是空无一人，总能被我捡漏。
嘻嘻，爱笑的人运气果然不会差。
还是思妍问我才知道。
思妍：「你抛弃姜祁和学神在一起了？」
我：「？」
「我什么时候抛弃……不对，我又什么时候和姜祁在一起了？」
思妍：「不是吗？我听大家都说你最近和陆子季走的很近，一起上下课吃饭，他还帮你占座呢。」
「大家在传你们俩有一腿，你不知道？」
我：「……」
这么说姜祁也知道了？
思妍：「我的天，坏女人！你不要姜祁留给我啊，干嘛这么糟蹋，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对哦，思妍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姜祁正在利用我追校花，我突然有了绯闻，他会不会报复我？
于是乎，我竟然担心姜祁，不对，担心姜祁报复我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半夜发了一条动态表示「失眠了，好饿（哭唧唧jpg.）」
没一会儿我就收到了姜祁的语音。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下楼。」
我看着几分钟前发的动态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是特意给我投食。
但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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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宿舍是刷卡就可以进出，没有门禁那种。
楼下黑漆漆的，大家应该都在床上躺平或者耍短视频。
见我出来，姜祁黑着一张脸。
姜祁：「拿去。」
我看了看，有烤串、草莓塔、津威。
我：「给我的？」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尝了一口。
姜祁：「林鹿。」
我：「在！」
姜祁：「离陆子季远点，是我在追你，不是他。」
啪。
我手上的面筋掉落在地。
果然，鸿门宴呐！
我小声嘟囔：「人家学习好啊。」
他冷着脸：「你就这么喜欢学习好的？行，等着。」
为什么空气里有股酸味？
是我饿昏头的错觉？
一直到集训结束，我都没见过姜祁。
直到……
奥赛当天，我默写出最后一道压轴题，百思不得其解。
姜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看起来有些憔悴。
之后他大笔一挥，写下一连串解题过程甩给我。
姜祁：「这么简单都不会，笨死了。」
我：「？」
竟然被一个学渣校霸吐槽？我不要面子哒？
我还真就得看看你有几把刷子。
哼。
呃……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解法。
擦，姜祁深藏不露啊！
我看看试题，看看他的黑眼圈，满目怀疑。
「你从良了？」
姜祁冷哼：「你不是喜欢学习好的。」
「所以，你离陆子季远点了吗？」
姜祁勾了勾唇，灯光衬的他眼下乌青更明显了，在加上一头白发，有种令人心疼的弱势美。
我木讷。
心里是说不出的触动。
你别笑了，我有点晕。
姜祁是为了我才决定从良，掉学霸马甲的？
他喜欢的不是校花吗？
莫非……
擦，信息量太大，猪脑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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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和姜祁下意识看过去。
这一眼，差点没把我人吓没。
「林鹿，有人找！」
「喔喔~」
陆子季手离捧着一束满天星，信步而来在我面前站定。
姜祁护犊子的把我拉到身后，一脸戒备。
陆子季：「同学，能让让吗，我有话想跟林鹿说。」
姜祁：「你想横着出去？」
我：「……」
好大一股火药味。
姜祁不会真当着这么多人出手吧？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闹到教务处去，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拉了拉姜祁，让他站在我后面。
余光瞥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姜祁：「你……」
我：「找我的，先听听他怎么说。」
「有什么事吗？」
陆子季清了清嗓，将手上的花捧上，耳根爬上一抹绯红。
「集训这段时间，我认识到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林鹿，我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话音稍顿，周围起哄声一片倒向陆子季。
「在一起在一起！」
「哇好幸福，这可是学神哎！」
「呃，只有我磕姜祁和林鹿吗？」
没想到陆子季竟然会喜欢我这款。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陆子季满怀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我有些为难。
我明白起哄才在一起的恋情并不能长久。
对我对陆子季都不好。
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怎么拒绝才能把对陆子季的影响降到最低？
然而我忽略了校霸的行动性。
姜祁咬牙切齿：「陆子季，林鹿是我的人。」
陆子季眨眨眼：「你们在一起了？」
姜祁语塞：「关你屁事。」
嗯？？？
姜祁气急败坏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我只能低头掩饰翘起的嘴角。
这么严肃的场面笑出猪叫肯定不太好啊。
不到一分钟，偷着乐的我就被Q了两次，而且几乎是同时。
陆子季：「林鹿你说。」
「没关系，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告白，我们都还是朋友。」
姜祁炸毛到飞起：「林鹿，你不准答应！」
我：「……」
请给我一块豆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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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被夹在中间就好像猪八戒照镜子。
但我还是想要遵从内心的选择。
看着姜祁紧张咬唇，拳头紧了又松。
最后才把视线移动到陆子季身上。
「陆子季，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陆子季有片刻迟钝，似有若无的扫了眼炸毛跳脚的姜祁，眼中多了一份落寞。
陆子季：「我明白了。」
他走了。
姜祁却不依不饶。
「你有喜欢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
「是谁？」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
这就是当局者迷吗？
头一次，我心生想要捉弄下高高在上的校霸的心思。
我伸出手指勾了勾。
姜祁乖顺好奇的凑过来。
我：「不告诉你。」
溜了溜了。
当晚，我收到了姜祁约见恋爱圣地的消息。
我去赴约却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纯纯以为姜祁在耍我，报「不告诉你」之仇。
可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却看见了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姜祁其实没那么坏，算是空有校霸名头。
所以，胆子也大了不少。
我伸出右手作「请」：「叫我来干嘛？」
等了几分钟都不见下文，我就要走。
「那我走。」
话音刚落，姜祁一把握住我的手，满脸急切。
「你急着去投胎？」
随后听见他小声的吐槽道：「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得让我酝酿下嘛，烦死了。」
嗯？？？
姜祁略显别扭的开口：「你不是喜欢陆子季吗，为什么要拒绝他？」
我：「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姜祁：「那我是甜瓜吗？」
我以一种诧异的眼神打量着他。
校霸问我他甜不甜。
怪渗人的。
片刻后。
我问他：「姜祁，你为什么要追我？」
这是我心里的一道坎。
姜祁神色一滞：「我喜欢你，那时你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我后面要我背的时候就喜欢你。」
从小？
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有这么一号白毛帅哥。
只记得有次我追着邻居家的小胖哥哥让他背过，最气的是他嫌我烦不肯！
后来他们一家搬迁，就没了联系。
我的惊恐溢于言表：「你不会是小胖哥哥吧？！」
姜祁生气：「你不记得我？」
我没回答，继续问：「那我怎么听说你喜欢校花，她还在宿舍楼下抱你，渣男。」
姜祁：「我什么时候……」
「哦那次啊，是我的问题。」
「我把他当成你了，早就跟她说清楚了。」
我环胸：「哦。」
姜祁：「那你呢你都给我机会了，还背着我喜欢别人？」
我：「我哪有？」
一米八几的姜祁低头凑近我语气透着一丝危险，「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故技重施，勾了勾食指。
「你。」
故意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