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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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聿至说的第一句话是「让开」。
就是在陈露堵我的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要回教室上自习，在食堂门口被秦聿至给堵住了。
我往左他就往左，我往右他就往右，我一气之下就说出了那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气势十足。
可秦聿至却只是轻笑了一声：「好学生，有点事和你说，你是跟我走呢，还是就在这说？」
我怎么可能和他走，我那么讨厌他，避之不及呢。
秦聿至看出了我的心思，冲我挑了挑眉，一笑的时候跟个小痞子似的：「那咱们就在这杠着，反正我不怕被人看，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好学生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丢人。」
周围确实有很多学生在看着，没办法，我只能跟秦聿至走了。
他的跟班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给遣散了。
「看什么看？都起开！」
我是憋着一肚子的气和秦聿至来到了学校大看台后面，那还有偷偷在约会的学生，看到秦聿至就都走了。
我在心里暗暗骂他跟个鬼见愁似的，耳边就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再一看，秦聿至已经点了一根烟，抽上了。
「……」
我对他的厌恶更深重了。
秦聿至吞云吐雾之间看向我，嘴角一直勾着一抹痞痞的弧度，还恶劣地朝我吐了一口烟，呛得我直接咳嗽了出来。
秦聿至低笑：「闻一下就不行了，我现在要是亲你，你还不得晕过去？」
「你……」我脸颊瞬间涌上燥热，气得我都快要哭了，在心里骂他混蛋。
秦聿至又吐出一口烟：「他们都说咱俩处对象，这事儿你知道吧？」
「那是他们瞎说！我都不认识你！」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没和秦聿至说过话，确实不认识。
秦聿至几口抽完一根烟，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抬头看我，他眉宇之间似乎缭绕着痞气和邪气，看着吓人，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秦聿至冷笑：「不认识我？你和人说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不配做你同学的时候，我看你很了解我啊，没错，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不配跟你这样的好学生处、对、象。」
我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秦聿至突然朝我走了过来：「可老子偏偏不信邪，就要泡你，让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
7
我由发懵转为惊吓，硬逼着自己不准哭出来，但磕磕绊绊的声音还是出卖了我。
「你……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
秦聿至神色一顿，仔细盯着我的脸。
我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我妈一样强势：「我没说过那些话，我从不和他们谈论你。」
秦聿至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点头：「行，那可能是我弄错了，我向好学生道歉。」
我白了他一眼，准备走人。
身后再次响起秦聿至的声音：「好学生，可我真的要泡你。」
「你敢！」我猛地转回身狠狠瞪着他：「你信不信我……我告诉老师！」
秦聿至朗声大笑了出来，像是在笑我傻。
我知道我刚才那句话确实挺傻的，又不是小学生了，告什么老师？
「总之，你以后不许和我说话，也……也不许看我！」
……
秦聿至说要泡我我担心了好几天，但在学校他确实没和我说话，也没看我，学校里我俩的绯闻甚至都散了。
可我发现学校外的地方，我竟然哪都能看到他。
放学的时候他就一直和他的兄弟跟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们说说笑笑倒是没打扰到我走路，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在跟踪我。
还有周末的时候我去图书馆，也能看到秦聿至，我在那学习看书，他就在那拿着手机打游戏，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也不和我说话。
这个人真怪。
直到某天，我去补课班，竟然没遇到秦聿至。
我虽然奇怪，但也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我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他们一个个打扮得跟杀马特似的，染着各种各样颜色的头发，直奔我来。
我直觉不妙，转身就走。
那些人果然是冲着我来的，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你们别碰我……」
我还没说完呢，就挨了一个耳光，我嘴角都流血了，疼得我说不出来话，被他们拽着我的头发拖走了。
我大喊大叫都没有人来，就在我以为我这辈子要完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暴躁的怒骂。
秦聿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三两下就解决了那些人，弯身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着要不要伸手的时候，眼睁睁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小混混迅速爬起来，随手抄起一块板砖砸到了秦聿至的后脑勺上。
秦聿至神色一滞，然后就倒在了我的身上……
8
这时。
「你们干什么！」一个大爷出来，指着那几个小混混：「我报警了！」
小混混跑了。
我叫了救护车，把秦聿至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他伤得不是特别重，但得缝针，所以当秦聿至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变成了个秃脑亮。
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秦聿至边吸气边大笑：「你哭什么？心疼我？」
我指着他的头：「你的头发……」
秦聿至摸了摸他锃光瓦亮的头顶，潇洒地说道：「老子光头也很帅。」
我的眼泪还是停下来，要是刚才那个小混混下手再重一点，秦聿至不死也变傻了。
都是为了我。
秦聿至见我一直哭个不停，有点慌了，用衣服袖子给我擦眼泪：「行了，我这不好好的没事吗？他们要把我后面的头发剃了，那跟地中海似的难看死了，还不如光头呢。」
地中海……
我想象了一下秦聿至地中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聿至弯身看我：「这么心疼我啊？那你做我对象，照顾我啊。」
「……」
他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照顾你可以，做你对象，不行。」
秦聿至：「……」
从那以后，我对秦聿至的态度就一点一点在转变，不再厌恶他了。
后来我从他兄弟口中得知，他那段时间天天跟着我是为了保护我，因为陈露知道秦聿至看上我了，她以为秦聿至那天找我去看台后面说话是和我告白，然后就要找人打我。
那天秦聿至因为一点私事耽误了时间，陈露找到人逮到这个机会就下手了，还好秦聿至赶来了。
后来秦聿至让他们教训了陈露一顿，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和秦聿至熟了之后我发现他这个人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讨人厌，他虽然总打架，但都是那些人故意找他麻烦，他当然不会惯着那些人。
至于抽烟纹身也不代表他就是坏人啊。
泡妞这件事秦聿至也跟我解释了，就是玩玩，没当真，那些女生也没和他当真，他一个在外面混的，身边没个马子很丢脸，以后他不会了。
至于他为什么和我解释这个，那是因为我照顾照顾他就……喜欢上他了。
像我这种爸妈眼里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其实我心底也是有一份压抑已久的叛逆的。
秦聿至身上的野性深深地吸引了我，也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我心底的叛逆，所以我做了一个我长这么大最疯狂的决定，我早恋了，做了秦聿至的女朋友。
9
还别说，背着大人偷偷谈恋爱确实很刺激。
那段时间秦聿至就一直送我去补课班，周末陪我去图书馆，他也开始看书学习了。
可这件事却传到了我爸妈那里……
那个时候早恋被家长发现，真的是一件很丢脸很丢脸的事情，我爸妈说对我很失望，我当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不想让他们失望……
所以我就和秦聿至分手了。
秦聿至问我为什么的时候，我就说因为他学习不好。
秦聿至冷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老子学习不好。」
他说他不同意分手，我一生气，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让我爸妈失望，老师也找我谈过了，他们都说让我离你远一点，秦聿至，我们两个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秦聿至死死盯着我：「你喜欢过我吗？」
我当时很不解，这都什么时候了，他问这个干什么？
才多大啊，什么喜不喜欢的？
所以我就说：「我不喜欢你了，以后你别和我说话了，最好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秦聿至冷冷地收回眼神，点点头，他看上去对我很失望。
「好，分手。」
说完他就走了。
我也走了，回家跟我爸妈道了歉，并保证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不再和秦聿至联系。
我爸妈也原谅我了，说我也有犯错的权利，改过来就好了。
我还是那个爸妈眼里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可是秦聿至却不见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没见到他，第三天也是……
他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同学说他转学了。
后来是他的兄弟和我说，他爸之前要带他去英国，因为我他没去，现在和我分手了，他就去英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秦聿至了，可没想到，再见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我从床上爬起来，拿过秦聿至给我的那本书，轻轻抚摸着。
想到和秦聿至在一起的那段短暂的时光，我的心尖都轻轻颤抖了起来。
没错，不管是秦聿至还是和秦聿至在一起的日子，回想起来都能轻而易举地让我悸动。
一直到现在我也是我爸妈的好孩子，以后我还要评教授，按照他们给我安排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然后结婚，生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该走什么样的路？
如果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样，那还是不要出生好了，因为我现在也不是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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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周六，我打扮得体，跟着我爸妈去北京大饭店相亲。
对方是我爸战友的儿子，比我小两岁，长得很帅。
但从我们进去开始他就没笑过，我看得出来，他没看上我。
那正好，我也没看上他。
倒是双方家长聊得热火朝天的，都聊到婚事了，好像是他们结婚一样，根本不用问过我们的意见。
我突然就火了……
也可能不是突然，只是日积月累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了而已。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那个男孩子，陆宇。
「紫陌，你干什么？快点坐下。」我妈笑着提醒我。
我看向我妈：「妈，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是不是我根本没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婚姻？」
我爸妈的脸色当即都变了，我爸压低声音训斥我：「杨紫陌，你给我坐下！」
「我不结婚，要结你们结吧。」
我放下这句话拿着包包就走了。
还没走远呢，我就听到陆宇吹了声口哨：「这就是你们说的，乖乖女？」
什么乖乖女？
我爸妈是不是觉得这是对我的褒奖？
真是可笑！
我大步出去，身后突然又响起了陆宇的声音。
「杨紫陌。」
我回头见他也出来了，抿了抿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就是步伐没那么快了。
陆宇跟上来，朝我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
他这是在夸我吗？
「我说真的，你刚才特帅！来，加个微信吧。」他说着就拿出手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同不同意这门婚事？」
陆宇笑了：「一开始不同意，但看到你刚才那么牛逼，我就同意了。」
「我不同意。」
陆宇：「……」
他耸耸肩收回手机：「早知道我刚才也牛逼一下了，说不定你就看上我了。」
「……」
陆宇突然开始打量我：「还是说，你心里有人了？谁啊？比我还帅？」
「……」
我整个一大无语的状态。
陆宇凑过来：「真有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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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了秦聿至。
其实我都很久没有回忆他了，可他突然出现了，关于我和他的回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我，他的名字更是搅得我心湖波涛汹涌的。
我的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是我妈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严厉地告诉我，让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我要回去吗？
才不。
我现在回去，和同意相亲有什么区别？
「我有事，晚点再说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妈可能是气狠了，竟然没再打电话过来。
「先走了。」我跟陆宇说了一声，就走了。
我无所事事，一个人在外面瞎逛，然后我就逛到了一个书店里。
我一眼就看到秦聿至的书在热卖区，这家伙现在真的厉害了，我真的很好奇，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聿至的手不用来打架了，用来拿笔杆子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我爸妈打来的，没想到是高中的班长陈铭。
「紫陌，秦聿至回来了你知道吗？我联系了在北京的同学，咱们出来聚一聚啊？」
「……」
如果说我从小到大做的第一件叛逆的事是和秦聿至交往，第二件叛逆的事是刚才反抗了我爸妈，那第三件事就是……
「好啊，班长，你把时间地点给我。」
……
我在外面晃悠到天黑才回家，我爸妈都在家等着我呢，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受够了！
「我就是不想现在就结婚，还有，我一点都不喜欢当老师，更不想去评什么教授，我也讨厌你们总安排我，一厢情愿地以为那是为了我好，可我一点都不好，我现在一点都不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冲我爸妈吼，我爸妈都呆住了。
我回房甩上门就开始收拾东西，我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收拾好我就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我爸追出来：「杨紫陌，你今天迈出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回头平静地跟我爸说：「好。」
然后我就走了。
路上我堂哥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我爸打电话给他说了我离家出走的事情，他让我去他那，我没去。
我回到学校，和陈老师挤在她的宿舍里。
明天我也申请宿舍。
这时我收到了班长的微信，他把同学聚会的时间地点发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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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聚会那天，我却带了个小拖油瓶。
点点是我堂哥的女儿，今年四岁了，是个人小鬼大的小机灵。
我刚出学校门口，点点就朝我扑了过来：「小姑姑，我来投奔你啦！」
我还没等开口呢，堂哥堂嫂就上车溜了。
瞅瞅，这是人做的事吗？
堂嫂的电话这时过来，笑呵呵的：「紫陌啊，我和你哥去看我奶奶，在医院，带孩子不方便，你帮我带一晚上啊，密码是点点生日，拜拜。」
又不等我说话，堂嫂就挂断电话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家伙，无语地叹了口气：「走吧。」
「小姑姑你要带我去哪啊？」点点跟着我上车，萌哒哒的小脸儿上满是兴奋。
我从内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坐好，一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点点朝我敬了个军礼：「是！」
班长把聚会的地点定在一个高档的自助餐厅里，我刚抱了点点下车，就看到秦聿至和一个女人走进了餐厅。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我们副校长的女儿。
他们……
交往了？
我心下一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泊车人员过来跟我拿钥匙我才回过神来，又看了眼秦聿至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杨紫陌，你在想什么呢？
你当初因为那点事和他分手，还说了那些话，难不成你还想能和秦聿至和好？
别傻了。
我把钥匙给了泊车人员，就带着点点进去了。
点点今年才四岁，不要钱，我们直接进去，找到了班长说的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是半封闭的，隔档都是镂空的，我从那一个个小格子里一眼就看到了秦聿至。
但他身边的人不是副校长的女儿蒋璇，是我们的同学。
我带着点点进了拱形门，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然，是点点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卧槽！紫陌，你女儿都这么大啦？」同学赵智惊呼。
呃……
这可是个误会。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扫到了秦聿至，这家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你都和蒋璇处了，我还不能有个女儿了？
当然，秦聿至应该不可能是因为我有女儿了生气。
可我突然就想装个叉，秦聿至都处对象了，我不能输，我要赢得彻底。
于是我含笑点点头：「对呀，这是我女儿，叫点点，今年四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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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仰着小脑袋看了我一眼，我就说她是个小机灵鬼，当即就喊了我一声：「妈妈。」
我差点笑出来，我小侄女真是太给力了！
我又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秦聿至，果然，他因为我赢得彻底，脸色更难看了。
前任见面，我赢在了起跑线上，耶！
班长一脸迷惑地看我：「紫陌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
完蛋了，我忘记我这么多年一直都跟班长有联系，我的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就……随便举行了个小型的婚礼，没大操大办，所以就没通知大家。」
班长站起来：「那怎么行？来来，我先把红包给你补上。」
「还有我，还有我。」
「……」
几分钟之后，我看着大家微信转给我的红包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我是收还是不收？
另一部手机这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一抬头，就看到秦聿至拿着手机朝我挑眉：「加下微信。」
「干嘛？」
「红包。」
「……」
天啊，怎么会这样？
「不……不用了，其实……我都离婚了，红包还是还给你们吧。」
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我现在是知道了。
我把红包一一退了回去，一低头就看到点点眼巴巴地看着我：「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
大侄女，你戏太多了。
「那你要不要鸡腿？」
「要！」
「……」
我要带她出去拿吃的，结果这小鬼却拽住了我，指着秦聿至：「妈妈，你还没加这个叔叔的微信呢。」
用你提醒！
「不……不用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交个朋友嘛！」点点拽着我到秦聿至面前：「叔叔，呐。」
她就把我的手机递给秦聿至了。
我第一次想拍这熊孩子的屁股。
在点点的助攻下，我加上了秦聿至的微信。
可有什么用呢？
他都和蒋璇交往了。
我带着点点出去拿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秦聿至发来的。
他先是发起了一个转账，下面还跟着四个字：【离婚红包】。
「……」
没听过离婚还有红包的。
数额还不小呢，8888。
我回头看了一眼，点了收款。
等秦聿至和蒋璇结婚了，我也发他个8888的红包好了。
我先把点点要吃的给她选好了拿进去，放到桌子上，让大家帮我照看一下，就出去拿自己吃的东西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
点点为什么会坐在秦聿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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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班长哈哈大笑了出来：「你女儿要坐秦聿至身边的，她说秦聿至帅，哈哈！」
「……」
没办法，那我也只能坐过去。
我和秦聿至之间隔着点点，弄得好像我们是一家三口似的。
点点的袖子被撸了上去，手里拿着个鸡腿在那啃，弄得手和小脸蛋儿上全都是油。
我拿纸巾给她擦，熊孩子竟然躲开了，把小下巴往秦聿至那边伸：「帅叔叔，你帮我擦。」
「……」
秦聿至拿湿巾擦掉下巴上的油，动作和眼神那叫一个温柔，比看我的时候都温柔。
看上去还真像个好爸爸。
赵志突然大笑了出来，指着我们三个说：「你们还真像一家三口，紫陌，你还记得吧，那个时候学校里都说你和秦聿至处对象，你俩到底是不是真的？」
「……」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有点情商好不好？
我怎么回答？
我看了眼秦聿至，秦聿至挑眉，也不说话，像是在看热闹似的。
拜托，你也是当事人好不好？
大家似乎也都看出了什么，包厢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静默。
就在这时，一道奶奶的声音响了起来：「叔叔，啥是处对象呀？」
「……」
赵志呵呵笑了笑：「就像你爸爸妈妈在一起生下你一样，呃……」
赵志也意识到他多嘴了，挠了挠后脑勺，闭嘴了。
可算是闭嘴了。
我的脚指头在抠别墅呢，就听到点点说话了。
「难道你就是我爸爸？」
「……」
点点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
这熊孩子在干什么啊？
小蝌蚪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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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社死，轻轻拽了一下点点的胳膊，小声提醒：「点点，吃你的。」
点点眨巴大眼睛看了看我，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腿。
我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好在聚会结束了，他们还要转移阵地，可我带着点点不行，就和他们告别了。
秦聿至的车子先过来了，他侧头看我：「我送你，我没喝酒。」
我刚才确实喝了些酒，不能开车。
可他和蒋璇在一起了，我就算再想上他的车子，理智还是让我摇头了。
「我叫代驾……」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点点爬上了秦聿至的车里，这熊孩子今晚是要坑死我！
下次再也不带她出来了。
班长过来了：「聿至你就走啊？咱今天的聚会可都是为了你啊。」
秦聿至走过去，说了些什么，我隐隐约约只听到他说他以后在这边定下，要聚会随时都能聚，下次他请客，剩下的我就听不到了。
然后我又看到班长朝我这边看了眼，笑了笑，拍了拍秦聿至的肩膀，就走了。
秦聿至过来，上了车问我：「你家还住在那？」
「不了，我现在住在学校的教室宿舍，你送我……」
咦？
还有个小家伙呢。
于是我只能把我哥的地址告诉了秦聿至。
秦聿至启动引擎，起先一直没说话，车里只有点点一会唱歌，一会指着外面的车告诉我那是什么车。
我抱住点点不让她乱动。
秦聿至突然问我：「为什么离婚？」
「……」
离啥婚啊？
我还没结婚呢。
得，还得继续撒谎圆。
「因为……就是三观不合呗。」
秦聿至轻哂：「我还以为是因为他学习不好呢。」
「你够了啊，那天在讲座上就内涵我，现在还说。」我小声嘟囔着，虽然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可他也不能次次都说啊。
点点可能是看出来我脸色不是很好了，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服，小声问我：「这位叔叔是不是欺负你啦？」
「……」
前面开车的秦聿至冷笑了一声：「明明是你妈妈欺负我。」
「秦聿至……」
「你为什么要欺负帅叔叔？」
我看点点那样，大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
这熊孩子！
我指着外面岔开话题：「点点你看，那辆是什么车？」
点点抻长脖子往外看：「是奥迪，所以你为什么欺负帅叔叔呢？」
「……」
秦聿至在我的沉默之中朗声笑了出来：「杨紫陌，你女儿真乖，不错，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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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车子在我哥小区门口停下，我跟秦聿至道了谢就立刻抱着点点下车，生怕出点什么岔子，可倒是出岔子了。
点点拽着我的衣服：「我想请帅叔叔去我家里做客。」
小鬼够了啊！
什么帅叔叔？
哪里帅了？
「走吧走吧，还没你爸帅呢。」我抱起点点，在耳边小声说。
谁知道秦聿至走过来了，点点这个小话痨还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话：「没有我爸爸帅吗？我觉得帅叔叔比我爸爸帅啊。」
「……」
天啊，你收了我吧！
点点就是观音菩萨派来折磨我的。
秦聿至轻咳了一声：「杨紫陌，还是你女儿眼光比你好。」
我看都不敢看秦聿至，抱着点点就跑了。
此刻的我看上去一定像个偷孩子的。
点点在我怀里颠得说话都有些颤，还不忘跟秦聿至挥手：「帅叔叔再见，我们一定要再见面呦！」
「……」
你可闭嘴吧！
到了点点家，我就把她放到沙发上，准备教训她一顿。
「点点，你以后不许……」
不许什么？
点点也没做错什么啊。
点点也是这么问我的：「不许什么呀？不许叫你妈妈嘛？是你说你是我妈妈的呀，小姑姑，你为什么要撒谎？撒谎是要打屁股的哦。」
「……」
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快点刷牙洗脸睡觉吧。」
点点突然哭了出来：「可是我想妈妈，妈妈呢？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啊啊啊……
我都要让这熊孩子弄得崩溃了。
……
第二天周日没课，我可以睡个懒觉，结果刚过七点，点点就把我给弄醒了。
「小姑姑，我们玩医生病人的游戏吧。」
「……」
我现在肯定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点点，小姑姑很难受，玩不了，你自己去玩好不好？」
点点还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响动，听声音是我哥回来了。
点点立刻跑出去了。
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出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回来了，那我走了啊。」
「昨晚她闹到什么时候？」我哥笑着问，将点点抱起来又冲我说：「收拾一下，带你俩去吃早餐。」
「嫂子呢？」
「还在医院呢，点点的核酸结果出来了，我一会带她过去，你快点。」我哥催促。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我哥出去了，我们就在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
我准备直接回宿舍，结果我哥又叫住我，把我说了一顿，说什么我爸妈也是为了我好，让我赶紧回家。
我当然也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他们总管着我，安排我。
我想跟我哥好好说说，借他的口让我爸妈知道我的想法，可我刚开口，点点奶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帅叔叔！」
我顺着点点的视线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秦聿至。
他怎么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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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至正要上车，被点点喊住又站直了身子走过来。
点点十分热情地和秦聿至挥手：「帅叔叔，你快点过来，这是我爸爸，是不是没有你帅？」
我哥：「……」
我也是一个无语的状态。
秦聿至冷冷地看着我哥，伸出手：「你好，我是秦聿至。」
我哥也立刻跟秦聿至握手，态度很好：「你好，呃……我女儿说的没错，你确实比我帅，哈哈……」
秦聿至挑眉：「我还是杨紫陌的初恋。」
「……」
在我哥震惊的视线里，我一把抓住秦聿至把他塞进他的车子里，我也挤了上去。
「开车！」
秦聿至哂笑：「就这么怕你前夫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你还喜欢你前夫？」
「……」
我真的被秦聿至的态度弄得迷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秦聿至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吃醋。」我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歪着脑袋观察他的表情：「说真的秦聿至，你是不是还对我念念不忘啊？」
秦聿至缓缓转头迎上我的视线：「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
也是，我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他和蒋璇应该都在一起了。
我潇洒一笑：「不怎么样，那我先走了。」
下车之后，我就潇洒不起来了。
我对秦聿至……
还是有感觉的，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我在秦聿至的身上感受到的那种纯粹的热烈的感情，是其他人没有给过我的。
有些感觉一旦体验过了，哪怕再差一点点的，都不会再唤起我的任何激情了。
可人生就是这样啊，难免遗憾。
我也接受这种遗憾。
我学着电视里偶像剧女主角的样子展开双臂拥抱遗憾，后面突然有人大喊：「借光借光！要撞上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拽走了，一个滑滑板的男生从我面前「嗖」的一下过去了。
我惊魂未定，头上响起了秦聿至低沉冰冷的声音：「杨紫陌，你发什么神经？」
「……」
好吧，我刚才确实像个神经病。
「谢谢啊。」我离开秦聿至的怀抱，尴尬地理了理衣摆：「再见。」
走出很远的距离我才回过头，这都能让秦聿至抓个正着？
他站在那看我干什么？
我赶忙回头走了。
我哥的电话这时来了：「紫陌，那个秦聿至就是你的早恋对象吧？我看过他的书。」
现在说起早恋我是一点都不觉得丢脸了，于是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对啊，就他。」
「人家现在是大作家了，二叔二婶知道了会不会后悔？他现在没对象吧？我看他刚才应该是误会了，点点都和我说了，你昨天让她喊你妈妈，你这熊孩子是不是缺点什么？」
我怎么成熊孩子了？
你家那个才是熊孩子。
「是点点主动开口叫我妈的。」
「说正经的，以男人的角度来看，我觉得他还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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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啊？
秦聿至还喜欢我吗？
这……
这不可能吧。
我抿着唇，嘴角依旧忍不住上扬：「你真看出来他还喜欢我呀？」
我哥应该是听我出声音里的矫揉造作了，笑了出来：「真的，我觉得，你俩之前处过一段，这么多年了他如果还没放下你的话，那对你确实是死心塌地了，你应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我哥说的没错，可是……
「他和我们副校长的女儿应该是在一起了。」
「应该？」
我犹自在电话这边点头：「嗯，我看到他们一起走了。」
然后我哥就不说话了。
我追问：「说话啊，你咋不说话了？」
我哥：「你可能确实缺点什么，你就看到人家一起走，就觉得他俩在一起了？问都没问？」
「……」
还要问的吗？
那我就问问？
【秦聿至，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不行不行，删了重打。
【秦大作家，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还是不行，叫什么秦大作家，这么谄媚干什么？
再说了这种事情微信上问也不好，万一秦聿至会错意了，或者我哪句话弄得有歧义，那岂不就误会大了？
于是我又删了重打，【秦聿至，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也不对啊。
啊啊啊……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我一跳，我连忙坐起来，一看竟然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犹犹豫豫地接通：「喂……」
「晚上回来吃饭，我今天炸鱼。」我妈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嗯？
我妈这是在跟我道歉吗？
喊吃饭那不就是道歉吗？
那我还是先回家好了，先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晚上回家，我一进门就闻到了炸鱼的香气。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那我走？」
我爸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关上门，进了厨房，别扭地喊了一声妈：「要我帮忙吗？」
我妈也哼了一声：「厨房里的事情你能帮什么忙？」
「……」
我妈就炸了个鱼，剩下的菜都是阿姨做的，很快就开饭了。
餐桌上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我爸才开口：「你那天说你不想做老师是什么意思？那你想干什么？」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
「我其实一直想当作家。」
「作家？」我妈看了眼我爸，点点头：「作家也好啊，咱们家都是军人，出个作家也不错。」
我爸抿着唇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作家是那么好当的吗？混出个名头还行，混不出来，那还不如教师呢，一点点往上考，也是个铁饭碗。」
「紫陌从小就爱看书，你怎么知道她就不行？」
「爱看书不一定就会写书，谁都能写书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当作家了？」
「你这说的就不对了，紫陌不仅爱看书，她的兴趣也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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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爸妈。」我打断两人的争论：「现在讨论这个也没意义了呀，我已经做了老师了。」
「做老师怎么了？你做老师就不能写作了？再说了，还有寒暑假呢。」我妈已经开始畅想了：「这要真成了作家了，咱们家也出了个文人了，我看挺好。」
「……」
这就不生气了？
我突然发现其实我爸妈也不是「法西斯」，只要我主动将我的想法说出来，他们还是尊重我的。
可能以前我被他们管得太严了，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他们就觉得我没想法，就帮我拿主意了。
我又有点后悔那天跟他们吵架了，可不是这一架，话也说不开不是吗？
「爸妈，那我就试试？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最近……和我那个早恋对象重逢了。」
「秦聿至？」我爸轻哼：「我知道，他现在是出息了，成了大作家大文豪了，当时还真没看出来，我和你妈还说呢，你怎么看上那么个人，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他能成了作家？」
「……」
秦聿至那长相确实不像是作家哈。
但说他是文豪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所以你破坏了我和你爸给你安排的相亲，是为了他？」
我摇摇头：「不是，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想独立一些。」
我爸欣慰地点头：「独立好，也省得我和你妈为你操心了，你要是真能独立，我们也懒得管你。」
呜呜呜……
爸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埋怨你们了，以后我一定什么都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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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应该是同意我和秦聿至继续在一起的，那现在我只要弄清楚秦聿至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就行了。
我是想把秦聿至追回来的，就像他当初追我一样。
可我还没找上秦聿至呢，陆宇就先找上了我。
他来我们学校找我，还说让我带他去食堂吃饭，我这才知道，原来陆宇也是我们学校出去的，比我低两届。
人都来了，那我就请顿饭呗，又没几个钱，况且我爸妈和他爸妈是好友，陆宇……也算是我弟弟。
不过我提前把话和他说清楚了。
「我请你吃饭就只是吃饭而已，你别想多，我不喜欢你。」
陆宇眼巴巴看着我：「姐姐，你这么残忍的吗？」
我才不吃他这套：「快点吃饭吧。」
吃完饭我就送陆宇出去了，我没空陪他逛校园。
我俩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大G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这辆车怎么这么熟悉？
嚯，车上下来的人更熟悉。
那不是秦聿至吗？
「你怎么来了？找我……们副校长？」
秦聿至脸色极黑：「我找你们副校长干什么？」
你找我们副校长，谈蒋璇的事情呗。
我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呢，陆宇这个缺心眼的突然搂住了我：「他谁啊？」
我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他。
他在干嘛？
秦聿至十分自豪地自我介绍：「秦聿至，杨紫陌的前任。」
陆宇咧嘴一笑：「原来是前辈啊，好巧好巧，我是陆宇，紫陌的相亲对象。」
秦聿至黑沉沉的视线瞪着我：「你相亲？」
陆宇点头：「对啊，我俩的父母是战友，在撮合我们……卧槽！」
陆宇一声国粹响起，因为我用胳膊肘猛击了他的腰部一下。
「就你话多。」
陆宇委屈巴巴的：「那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咱俩就是相亲了啊，一开始谁都没看上谁，后来不就你看上我，我也看上你了吗？」
哎呀这臭小子……
「是你先看上我的好吗？」
顺序很重要。
陆宇妥协：「行行，是我先看上你的，然后你再看上我。」
「这还差不多。」
咦？
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看上你了？你别胡说啊，赶紧滚！」
可喜的是，陆宇终于走了。
可悲的是，秦聿至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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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秦聿至是不是误会了？
这个该死的陆宇，相亲那天挺酷的呀，怎么突然变成了个傻叉了？
烦死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已经没有心思备课了。
副校长这时走了进来，来到我桌前敲了敲：「小杨啊，咱们这学期马上要结束了，你论文什么时候交上来？这篇论文对你评副教授很关键啊。」
工作了还要被催论文真悲催啊。
「副校长，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期末之前我一定上交。」
副校长点点头：「抓紧时间啊。」
我目送着副校长出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追了出去。
「副校长，那个……你之前说你女儿喜欢秦聿至，现在怎么样了？」
副校长笑了出来：「啊，是我一厢情愿了，我女儿只是喜欢他的文章，她都有男朋友了，不过我女儿是真的很喜欢秦聿至的文章，可崇拜他了。」
「！！」
我简直心花怒放！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天秦聿至和蒋璇是偶遇，蒋璇对秦聿至的喜欢，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晚上我准备美美地睡一觉，明天我就去找秦聿至。
可八点多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我哥的电话，他说秦聿至在他那了，喝得烂醉如泥，一个劲儿喊我的名字。
我连忙赶过去，秦聿至就在我哥家的沙发上，对着怀里的抱枕喊我的名字呢。
「……」
他这是怎么了呀？
「哥，他怎么在你这了？」
我哥哭笑不得：「我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他坐在花坛那，醉醺醺的，我过去一听，他嘴里嘟嘟囔囔都是你的名字。」
「……」
他当年是校霸的时候可酷了。
我过去轻轻拍了拍秦聿至，和我哥一起把他扶到客房里，我就让我哥去睡觉了。
把秦聿至弄干净之后，我已经累得一身汗了。
我洗漱完毕出来，也没犹豫，躺到了那张床上。
秦聿至还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两个都没有另一半，躺在一起，不犯法不缺德。
呼，美美地睡一觉吧，明天我就把话和秦聿至说清楚。
……
第二天我刚睁眼，就对上了秦聿至直勾勾的眼神，给我吓了一跳，我猛地坐了起来。
「你干嘛啊？」
秦聿至一个翻身就压到了我的身上：「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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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你的措辞好吗？
「我就给你擦了擦身子和脸啊，没干别的。」
秦聿至勾唇，笑得有些妖孽：「看你这样子，似乎没对我干别的很遗憾啊。」
我点点头：「我后悔没给你画个大花脸。」
秦聿至突然低下头，紧紧抱住了我：「陌陌，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还没跟上他的节奏呢，眼睛就先红了。
秦聿至，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一直……很想你。
「陌陌，你别去相亲了，我们结婚吧，我愿意做点点的爸爸，我会对她好的。」
「……」
感动的气氛戛然而止，我刚想解释，外面就传来了响动。
「爸爸妈妈！」这是点点的声音。
「来啦宝贝！」这是我哥的声音。
秦聿至身子一僵，下一秒猛地松开我：「你前夫还在你家？」
「不是的，我……」
「宝贝，到妈妈这来！」这是我嫂子的声音。
「……」
秦聿至眯了眯眼睛，用一种「这个世界怎么了」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我坦白。
「那个，点点其实是我侄女，我堂哥堂嫂的女儿，我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
秦聿至：「……」
他怎么也不说句话啊？
「秦聿至？」
秦聿至翻身下床，拽着我出去，我哥听到声音出来了，看到我俩手牵着手，会心一笑：「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秦聿至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哥，之前的事情，抱歉，我……」
我哥哈哈大笑：「不是你的错，都是这熊孩子胡说八道。」
「……」
熊孩子竟是我自己？
「我们先走了，还有点事情，改天我再正式登门拜访。」秦聿至朝我哥点点头，拽着我出去了。
这是要去哪啊？
我上了秦聿至的车子才问出来：「你要干嘛？」
秦聿至：「结婚，生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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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秦聿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血中二的校霸了，自然不会那么冲动，真的带我结婚生孩子去。
他先和我回家拜访了我爸妈。
此刻的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因为当年我和秦聿至早恋，我爸妈逼着我们两个分手，我爸当时背后还训斥了秦聿至一顿，说秦聿至自己不好好学习，还拉着我搞对象不学好，还说秦聿至一看就毛毛躁躁的不靠谱……
如今我爸面对大作家秦聿至，多多少少有点打脸，所以一声不吭。
我妈呵呵尬笑了两声：「行，挺好，那就这么定下来吧，你说呢老杨？」
我爸轻咳了一声，看向别处，点点头：「那就定下来呗。」
秦聿至站了起来，帅气的脸上满是真诚：「伯父伯母，我爸现在还在英国，近期回不来，我就代表我自己来上门提亲，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
他说着将几张银行卡和几个档案袋还有房本往茶几上一放，郑重地开口：「我是真的喜欢陌陌，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放下她，我也一直为了她努力，我好好学习，走上了她最喜欢的文学道路，所以请伯父伯母将陌陌嫁给我。」
我爸也尬笑了两声：「同意了，我和你伯母都同意了，你们好就好，我当年……也是为了紫陌才逼你俩分手，你也别见怪啊。」
秦聿至淡淡一笑：「怎么会？我理解，等以后我和陌陌有了孩子，我肯定也会像您一样，看得紧点。」
我爸赞同地连连点头：「这话不假。」
「……」
「对了陌陌，你之前说你想当作家，现在……聿至就是大作家了，你可以让他带带你啊。」我妈提议。
秦聿至也看向我。
这一刻我突然感到轻松了好多：「不了，我其实挺喜欢我这份工作的，我也很喜欢我的那些学生，我想继续做下去。」
秦聿至轻轻搂住我：「其实不冲突，有很多老师都发书，你也可以试一试。」
我点点头，等寒暑假的时候，我确实想试一试。
如果我写的书真的发表了，对我评副教授还有加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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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也就是暑假刚过，我和秦聿至领证了。
秦聿至的父亲也提前从英国回来了，隔离之后，和我爸妈还有我们家的亲戚一起吃了个饭，至于婚礼，我们就不准备举行了。
疫情当下，确实不适合举行婚礼。
只要我和秦聿至在一起了，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
可我们整个学校还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在讲座上秦聿至说甩了他的前女友，现在大家破案了，都知道那个人是我了。
我又社死了。
去上课，学生们调侃我，回到办公室，陈老师带头围堵我，揶揄我。
「杨老师，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我当时就看出来了，你还不承认。」
我呵呵尬笑了两声：「各位老师们，请你们吃喜糖，给我留点面子哈。」
大家离终于开了，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完呢，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陆宇发来的微信，【姐姐，你和你初恋结婚了？】
「……」
【我哪里不好了？我比他帅多了，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
「……」
这小子还挺会挽尊。
【你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相信姐姐，你会遇到像我喜欢我老公那样喜欢你的另一半的，加油！】
陆宇发来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就再没了消息。
我笑了笑，继续备课。
下班回家，我打开电脑继续完成我的拙作，我又拿过秦聿至送我的那本书，往下翻看找找灵感……
我可不是抄袭哦。
书里突然掉出来一张纸。
书里还夹着东西，我竟然才发现。
我弯身捡起来，那张纸上面写着……
【以书为聘，杨紫陌，我爱你，嫁给我。】
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身后传来了开门声，我知道，是我的挚爱回来了。
我抱着书站起来，转身迎上秦聿至的视线。
「秦聿至，我也爱你，一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