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警察那边还在调查我的案子。
如果抓住了那几个人，上诉的话，我被轮奸的事情可能就会公开。
楚扬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安宁，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你一起面对。」
他说的可真深情。
我点点头，钻进他的怀里。
「谢谢你，楚扬。」
谢谢你让我遭受现在的一切。
我会还给你的。
我一定都会还给你的。
……
楚扬的爸爸突然来了。
他看到我在楚扬这也并未表现出什么，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也是，像楚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绝对不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被他爸叫到了书房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我听到楚扬的声音变得激动，像是吵起来了，但我还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楚先生出来了。
「我会留在这几天，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说完楚先生就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楚扬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过去，轻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他声音冷冷的。
似乎是意识到他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下一秒，楚扬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
他哂笑了一声，「我才刚跟你说我爸会把他的一切都留给我，今天他就来告诉我，那个女人怀孕了，是个儿子。」
我蹙起眉心，「所以，他不打算把家产给你了吗？」
「一半。」楚扬的神色变得阴狠起来，「妈的！他要把他一半的家产分给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我上前抱住他，「你别激动，冷静点，我们再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已经公证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捧住楚扬的脸，「那个孩子不是还没生下来吗？」
闻言，楚扬神色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
「万一那个孩子生不下来呢？怀胎十月，难免会发生什么事。」我微笑着安慰他，「你先等等。」
楚扬挑眉，「等什么？等一场说不定永远不会降临的意外？」
他闭了闭眼，「算了，反正还有一半，我只是不想让我们家的东西落到那个贱女人手里。」
我去酒柜那里给楚扬倒了杯酒，「你也说她是个贱女人，她能生一个儿子，就能生第二个，你不在乎那一半，可她想要的，说不定是你爸爸的全部。」
楚扬抬眸看着我，眼神可怕极了。
我爸杯子递给他。
他一饮而尽，紧紧攥着酒杯，突然就将酒杯摔了出去。
碎裂声响起，酒杯落地开花。
「你说的对。」
冷静之后，楚扬拉住我的手，把我安置在他的怀里，「反正我爸已经做了公证，她就算再生几个儿子，也不会多得一分钱。」
「可是我看你还是很不开心。」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楚扬，我真的很想帮你。」
楚扬深深看着我，眸底似乎带着探究。
「安宁，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
我只怔愣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
「我恨你干什么？」我苦涩一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你也看到了，我妈不喜欢我，还有我妈的男朋友，他……」
我说不下去了，泪水汹涌落下。
楚扬紧紧抱住我，「好了，别哭了，你还有我。」
「那你开心一点好不好？」我声音哽咽。
楚扬笑了出来，「好。」
6
楚扬和他爸说，他同意只要一半的家产。
楚先生夸楚扬懂事，开心地走了。
楚扬冷笑着说道：「你看到了吗？听到我同意他另一半家产给他那个儿子，他多开心。」
「你还是很不开心，是吗？」
楚扬摇摇头，「没有，我很开心，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半的家产也够我挥霍了。」
他拉过我的手，「你呢？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轻轻地吻他，「我有你就够了。」
我和楚扬算是正式交往了，在学校里，我们出双入对。
他的朋友很不喜欢我，瞧不起我，经常在楚扬面前对我阴阳怪气。
每次都是楚扬和他们发一通脾气，他们才停下来。
我和楚扬说：「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和你的朋友吵架。」
楚扬笑得轻蔑，「朋友？你觉得他们是我的朋友吗？」
「难道不是吗？」
「你太天真了，我们这种人，哪来的朋友？」楚扬嗤笑，「只不过是酒肉朋友而已，如果我没钱了，你看他们还会不会围着我转。」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就算你没钱了，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楚扬的吻突然落了下来。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的每一寸触碰都令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可我必须忍住。
……
我怀孕了。
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但肯定不是楚扬的。
是那天那几个男人其中之一。
楚扬说：「如果你想生下来，那就生下来。」
我摇摇头。
「好，那我们就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切都办好了之后，我躺在了冰凉的手术台上。
头上的无影灯亮起，麻药被缓缓推入我的身体里。
我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楚扬就坐在床边陪着我。
「醒了。」他面露心疼之色，「疼吗？」
「疼。」我的声音有些虚弱。
楚扬的眼睛又红了。
他是真的对我愧疚吧。
那就好。
没了他的愧疚，接下来的路，我会走得很艰难的。
他给我请了假，还有他自己。
我出院之后，他就一直在家陪着我，还请了个阿姨照顾我，每天都给我弄营养餐，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阿姨还说：「你真有福气，你看楚扬对你多好啊。」
真是可笑，我倒是帮楚扬赚了美名。
「不过你们小年轻啊，虽然身体好，但也得做措施啊，这种手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阿姨继续絮叨。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话，不是我妈，而是一个对我来说几乎是陌生人的存在。
「阿姨，你孩子多大啦？」
一说到这个，阿姨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我女儿都快三十了，孩子都五岁了。」
「是吗？那你女儿结婚很早啊。」我笑了笑，「她一定很幸福，一定很喜欢她的丈夫。」
一个女人愿意那么早结婚生子，肯定是非常爱她的另一半的。
阿姨叹息了一声，「这两年也不行了，一开始他们两个确实是自由恋爱没错，结婚的时候我女儿连彩礼都没有，看现在……」
说到这，阿姨摇了摇头，「这几年环境不好，他们前几年赚了些钱，都赔出去了，还欠下不少钱，我姑爷还患上了抑郁症，整天不着家。」
阿姨突然气愤地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装的，想要逃避现实的说辞而已，现在我女儿每天自己带孩子，还要上班，辛苦极了，我这当妈的看着真心疼，就出来打工，能帮点是点。」
「阿姨，你真好。」
我真的好羡慕她的女儿，有一个那么爱她的妈妈。
7
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
我没有跟楚扬说，自己回去的。
她的男朋友丁强也在。
丁强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是色眯眯的，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令人作呕。
我忍着恶心去找我妈，冷声问她，「你找我干什么？」
我妈把我拉回房间里，关上门。
「你这段时间都住在你男朋友那里？」她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点点头。
「你怀孕了？」她又问。
我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儿能瞒得住吗？你去做流产都被人看到了。」我妈蹙了蹙眉，朝我伸出手，「我看那个人挺有钱的，他没少给你钱吧？」
我的视线落到了她的手心上，「你就是为了跟我要钱才叫我回来的？」
「我跟你要钱怎么了？你以为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我妈声音尖锐刺耳，「你既然拿到钱，就该主动给我，我可是你妈！小月子都坐完了，还得我给你打电话你才露面，白眼狼！」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哭着嘶吼，「你就该在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把我掐死……不，你应该跟我一样，在发现我的时候就躺到手术床上……」
「啪！」我妈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颊泛起火辣辣的痛楚。
「你就跟你爸一样，你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我是该掐死你，我当初就该掐死你！」她猩红着眼睛，指着我，恶狠狠的。
「不仅我该死，你也该死！」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把心底的厌恨通通发泄出来。
她扑过来要打我。
我们两个扭打在了一起。
这哪里还像是母女？
简直就是一对不共戴天的仇人。
最后我被我妈推出门外去了。
「滚！你永远都别回来，我不想再看到你，小畜生！」
我站在门外，眼泪簌簌落下。
「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你为什么不是杀死我？为什么？」我哭喊着。
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门又开了。
丁强出来了。
他关上门之后，立刻过来扶起我，手趁机在我的身上乱摸。
「宁宁，你妈就那脾气，你不要和她怄气了。」
我的鼻尖萦绕着丁强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气息，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丁强立刻将我搂进怀里，「怎么了？宁宁，你没事吧？快，叔叔带你去医院。」
他带着我上了他的车子。
车门锁上，丁强一脚油门出去，却不是带我去医院，而是把车开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朝我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语气急促。
「宁宁，叔叔早就爱上你了，你跟了叔叔吧，叔叔让你过好日子，给你报仇，你不是恨你妈吗？叔叔帮你教训他。」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脱下我的外套了。
我抬手把住他的手。
「你想要钱吗？」
丁强一顿，「什么钱？」
「好多好多钱，你想要吗？」
丁强咧嘴笑了出来，露出一口黄牙。
「你那个对象给你不少钱吧？」
「滚下去。」我冷声命令。
8
丁强立刻离开我。
我坐好，整理了凌乱的衣服。
「他没给我多少钱，但是，我可以给你指明一条赚大钱的路。」我侧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了。」
丁强咽了口口水，双眼放光，显然是心动了。
「能给我多少钱？」
「一百万。」
丁强的老鼠眼撑大，「真的？」
「但是有风险，我可以先付你五万块钱的定金。」我说着拿出手机，直接给他转了五万块钱。
然后我告诉他，「我需要你杀一个人。」
丁强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什么？杀人？你疯了？」
我笑了出来，「说是杀人，就是就是个还没出生的胎儿，你只要装作不小心把那个孩子弄掉，做得干净点就行了。」
丁强犹豫了一会，在那一百万的驱使下，还是答应了。
我知道他会答应。
他可是丁强啊。
他突然伸手摸我的大腿，「你这丫头，看不出来啊，心真狠。」
「把你的爪子拿开。」
丁强也想赚钱，现在不敢惹我，立刻收回了他的手。
我下了车，走了。
……
一个礼拜之后，我接到丁强的电话，他说他得手了。
「你先等着吧，我确定了就会给你钱的。」
我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楚扬的公寓，他果然跟我说：「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
我轻笑了一声。
楚扬一顿，「你不惊讶吗？」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拉着楚扬回到房间，和他坦白，「是我找人做的。」
「你说什么？」楚扬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是她想通过怀孕抢你的东西，她根本就不爱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只是她赚钱的工具而已！」我激动地喊道，「楚扬，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楚扬一把把我拽进他的怀里，「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万一我爸查出来，他会弄死你的！」
「我不怕。」我在他的怀里摇摇头，「我一点都不怕，楚扬，为了你，我死都愿意。」
「我不会让你死的。」楚扬搂紧了我。
过了一会，他松开我，严肃地问我，「你找谁做的？那个人呢？」
「我给了他点钱，他出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笑着安抚他。
楚扬吻了吻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点点头，「你爸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那个女人还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情况。」楚扬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也是，那个女人是死是活确实和他没关系。
他倒是希望那个女人死了，就没人抢他的东西了。
他又那么张银行卡给我。
「这里面有一千万，你拿着吧，不过下次别再冒险了。」
「我知道了。」我笑着接过银行卡。
我又给丁强转了九十五万。
可是丁强却不干了。
「你之前可没告诉我那个女人的身份。」
我冷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伸出五个手指，「再加五百万。」
我笑了出来，「你还真敢开口，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9
「你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会是什么下场？」丁强威胁我。
他可真是没脑子。
「这件事传出去，我什么下场你就是什么下场，你以为楚家的人会放过你？」
丁强神色一滞，随即又笑了出来，「好，咱们不提钱，这样吧，你陪我睡一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现在有钱了，竟然还想睡我，真是痴情。」我故意笑得妖娆，「这样吧，你把一百万给我，我陪你一夜，怎么样？」
丁强凑过来，「宁宁，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了，就算看在我照顾你妈那么多年的份上，你也该报答我一下不是吗？你都被人睡了，还在乎跟我睡吗？你和你对象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
「你说我妈？」我冷笑，「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并不好。」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
「现在我钱也给你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和丁强分开之后，我开始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
其实下一步我都想好了，只是具体怎么实施，什么时候实施，我还不确定。
我回到楚扬的公寓，他不在，只有阿姨一个人。
阿姨说楚扬是接到一通电话走的。
我并不在意，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
楚扬回来了。
「你去哪了？」
他走过来，拉着我上楼回到房间。
他说：「那个女人子宫受损，不能生育了。」
「你不开心吗？」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开心。
「我爸在调查这件事情。」他抓紧我的手，「万一他调查出真相……」
「我不害怕。」我声音坚定，「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楚扬含笑挑眉，「当然，我说了，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更何况，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楚扬现在对于我是处于愧疚还是出于其他什么。
他应该是爱上我了吧。
说起来，楚扬跟我一样，十分缺爱。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两个也算是相互救赎了。
我妈的电话突然打来。
我刚接通，她尖锐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丁强呢？」
我没说话。
「我问你丁强呢？」她就跟疯了一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对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嗤笑了出来，「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债吗？你把我生出来，就是欠我的。」
她哭了，「丁强在哪了？他突然就不要我了，是不是你勾引了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让我过安宁的日子？」
「因为你也不肯放过我啊，那我们就互相折磨好了，一辈子。」
安宁的日子……
她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一个讽刺。
安宁。
我十八年的人生里，合成有过一天的安宁？
她还在电话那边大哭。
我听得心烦意乱。
「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了是不是？那你就去死啊！」
我吼完，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摔了出去。
楚扬过来抱紧我。
他觉得他是我的安慰吗？
我恨我爸，恨我妈，恨我妈身边所有的男人。
可我最恨的就是楚扬。
是他把我活生生推入了地狱。

1
0
我接到电话，让我去认尸。
太平间里，我妈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是怎么死的？」
「二氧化碳中毒。」
「是自杀吗？」
「没错。」
我点点头。
她死了。
也好，活在世上一天，就痛苦一天，那还不如死了。
我离开太平间，一滴眼泪都没流。
我的内心异常的平静。
楚扬揽着我，告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楚扬，你爱我吗？」
「当然。」楚扬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爱意绵绵地吻着，「安宁，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因为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就是你。」
我笑着抱住了他。
好了，我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可还没等我实施，我被轮奸的事情就传出来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轮奸我的那些人找到了。
警方调查监控，先找到了一个人，剩下的那几个也就都牵扯出来了。
他们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我呢？
学校我去不了了，同学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的。
楚扬帮我办了休学手续，他一直在家里陪着我。
他爸却找来，让我离开楚扬。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楚扬指着他爸的鼻子吼叫着。
我只要装得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落泪就可以了。
现在的楚扬，为了我死都愿意。
他跟他爸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而我，却接到了丁强的电话。
他约我出去见面。
他用那一百万买了新房子，叫我去他家里。
他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原来你被轮奸了，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实际上你就是个破鞋！」
「你想怎样？」
「你说呢？」他笑得好不猥琐，朝我走来。
「丁强，我可以跟你睡觉，但不是今天。」我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给我点时间准备。」
丁强微微眯起双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我骗你，你可以揭发我。」
「你当我傻吗？」
「我是主谋，你可以去找楚先生，说一切都是我让你做的，他不会饶了我的。」我循循善诱。
丁强信了，放了我。
而这里，我还会来的。
……
三天之后，我准备好了一切，又来到了丁强的新家。
我还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又灌了他好多酒。
最后他醉得不省人事。
我弄乱了他的家，撕坏自己的衣服，给楚扬打电话。
我哭着，声音颤抖，「楚扬，救救我，救救我……」
楚扬跟疯了一样。
他来了之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头发了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伤痕，而丁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楚扬，楚扬……」我一声一声喊他，像是地狱里不甘的厉鬼，求他的救赎。
楚扬双眼猩红，眸底满是杀气。
他转身冲出去，随即手持着菜刀冲进来，在丁强的身上狠狠捅了好几刀。
丁强就在睡梦中死了。
楚扬浑身是血，把我带走。
回到家，我们两个一起洗掉身上的血。
楚扬说：「安宁，我们离开这里吧，出国去，再也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
楚扬把他的钱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他说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就拿着钱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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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来了。
楚扬被警察抓走了。
故意杀人罪， 他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他爸替他请了大律师，帮他争取，将故意杀人改成误杀。
当然，最后还要看法院怎么判。
我也去做了笔录。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也办好了护照，准备出国了。
警局的人却突然找到我，说楚扬要见我。
我要走了，那就见他最后一次吧。
楚扬颓废极了。
他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拿起电话。
我也拿起电话贴到耳边。
「丁强没有强奸你对不对？」楚扬问。
我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法医那边的报告出来了，说丁强死前，没有性行为。」楚扬看着我，语气很平静。
他知道了，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
可他却没有生气。
我很意外。
我依旧没说话。
「你爱我吗？」楚扬突然这么问道。
他渐渐变得激动起来，泪如雨下，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你爱我吗？安宁，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回答我！」
我笑了出来。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楚扬，我不爱你，我从来没爱过你。」
楚扬还是死死盯着我，泪水越发汹涌了。
「你恨我，你恨我，对吗？」
「是，我恨你。」我承认了，「我恨不得杀死你！是你毁了我，毁了我一辈子，我现在不能上学，我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楚扬知道吗？从那之后，每次跟你上床，我都恶心得想吐，可是我告诉我自己，我要忍下去，这样才可以报仇。
「现在我成功了，我很开心，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楚扬一句话都不再说，就那么看着我。
直到时间快要到了。
他突然急促地开口：「安宁，你出国吧，否则总有一天我爸会知道这这件事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毕竟，他是真的爱上我了。
他闭上双眼，泪水冲刷着他的脸颊，「安宁，对不起，是我毁了你，如果有下一辈子，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珍惜你……」
「如果有下一辈子，我希望我不要遇到你。」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
我出国了，去了瑞士，用楚扬给我的钱，买了一栋小房子，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这里的天很蓝，水很清，风景如画。
我每天看书，散步，虽然只有我自己，可我一点都不孤单。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没人打扰，安安静静的。
这才是安宁的生活。
当新的一天开始，第一缕晨曦打破天边的黑暗，我睁开了双眼。
从现在开始，我的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