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草突然跟我告白，约我在公园见面。
我等他到半夜，都没等到他。
却等来了一群恶魔。
因为校草，我的人生彻底跌入地狱。
也因为他，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1
「安宁，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校草楚扬突然跟我告白。
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他笑得温暖帅气，握住我的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他的朋友喊我嫂子，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友好的微笑。
楚扬家里有钱，人长得好看，好多人喜欢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内向不喜欢说话，家里也没钱……
顶多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有时候，我也会做梦，幻想我是灰姑娘，有一天，王子会拿着水晶鞋找到我。
梦想成真了，就在今天，我的王子找到我了。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出现了太阳。
楚扬，就是我的太阳。
只是这一切都美得太不真实了。
我们交往的第二天，我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当时楚扬正在打游戏，听到我的问题，他似乎很不耐烦，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视线就又落到了屏幕上。
没关系，我就在一边等着他。
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我就满足了。
楚扬一直骂骂咧咧的，终于打完游戏了。
应该是输了，他看上去很烦躁，摘下耳机往桌子上一丢，就过来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
他在我身边坐下来，低头就吻住了我。
这是我的初吻，我很紧张。
楚扬附到我的耳边，哑声问我，「可以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交往的第二天，在他的家里。
我看着面前这张脸，有些痴迷，点点头。
我成了楚扬的人。
我想一毕业就和他结婚，和他组成一个家庭，我们会生两个孩子……
那一定很幸福。
也是我的毕生所愿。
……
我和楚扬交往的第三天，他约我在一个公园见面。
我去了，却没见到他，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我就在这等他，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天黑，直到快十一点。
他的电话终于接通了，却是一个女声。
「你有事吗？」
我呼吸一滞，紧紧攥着手机，「楚扬呢？」
「你是安宁吧？」对方嗤笑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楚扬根本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就是跟我们打的一个赌，没想打你那么好拿下，真没劲。」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如至冰窟。
那些美好的幻想，瞬间支离破碎。
我坐在长椅上，紧紧抱着双膝。
秋天的夜，可真冷啊。
终于，我冻得清醒了，起身往外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迎面突然出现几个人。
他们说说笑笑，听声音像是喝醉了。
我很害怕，转身就往回走。
他们却追了上来，将我围住。
「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那陪哥哥们玩一玩啊？」
「哥哥们肯定让你开心让你舒服的。」
我拼命摇头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们把我拖到公园的树林里。
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我要死了，终是跌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2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白。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进来给我检查，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警察也来了，说是今早发现我的人报了警。
警察问我，「你还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吗？」
他的话像是按钮，瞬间打开了记忆的洪流。
可怕又令人作呕的画面和气味紧紧将我包围，我头痛欲裂，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似的，疼得我尖叫了出来。
最后好多人按着我，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我才安静下来。
我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门口突然传来声响，我缓缓转过头，看到楚扬冲了进来。
「安宁？」他脚步停住，站在那里看了我好一会才过来。
我只是静静看着他，耳边回荡着那个女生说的话。
呵。
真是可笑。
我的王子，我的太阳……
全部都是假的。
我根本不配拥有那些美的东西。
楚扬也不是王子。
他是恶魔。
他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他毁了我一辈子。
楚扬双眼泛红，他在床边坐下，紧紧抱住了我。
「对不起，安宁，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着。
原来恶魔也会愧疚啊。
……
楚扬一直在这陪着我，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傍晚的时候，警察来了。
他们又问我那个问题，问我记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警察的眼睛，开了口：「我被轮奸了。」
我的余光看到楚扬站了起来。
警察安抚了我两句，又问道：「那你还记得一共几个人吗？」
我摇摇头，「很多人，我记不住了。」
警察拍了拍我，「你好好休息，想到什么再联系我们。」
楚扬送他们出去，他回来将门关上，缓步走到床边。
「安宁。」他哑声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们只是打个赌，开个玩笑，没想到会……」
我抬眸。
对不起。
不知道。
没想到。
他们都是无意的，我被轮奸，是我命不好，是吗？
楚扬突然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安宁，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求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对我负责？」
听到我说话了，楚扬很惊喜。
「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
他看上去是真心实意的。
我点点头，「好。」
楚扬又抱住了我，紧紧的。
我想，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3
楚扬在医院陪了我两天。
不仅如此，他还把和他打赌的那些朋友都叫来了，让他们跟我道歉。
那些人虽然看不起我，但是他们怕楚扬，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我说了对不起。
我笑了笑，表示释然了。
后来楚扬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他送我回家。
一开门，我妈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你这两天死哪去了？打电话也不接，你死在外面也好，还会来干什么？」
楚扬一顿过后，扶着我进去。
他解释，「阿姨，安宁她……她住院了，手机也丢了。」
我妈冷冷一笑，「住院了？生的什么病？你怎么没死呢？」
「阿姨……」
我妈不耐烦地打断楚扬的话，「你谁啊？」
楚扬看了我一眼，「我是安宁的男朋友。」
「死丫头有男人了，这也好，不用惦记我男人了。」我妈说完就出去了。
「哐」的一声，门关上。
楚扬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他坐在我身边，「安宁，你……你还好吗？」
我侧头给了他一记淡淡的微笑，「你说呢？」
「你搬去我那住吧。」他突然提议道。
我静静地凝着他好一会，「楚扬，你不嫌我脏吗？」
楚扬的眼圈又红了，眸底氤氲着一层雾气，「当然不会。」
我笑了出来，「好。」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楚扬走了。
他给我安顿在主卧。
「你住这，我住客房。」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住？」我露出悲伤的表情，「你不是说，你不嫌我脏吗？」
楚扬微微一顿，「我当然不嫌弃你，我是怕你不想。」
我笑了笑，「我想跟你一起住。」
楚扬点头，「好。」
他拉着我进房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些日用品，你还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
我把清单列好，他就出去买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他家，但我现在才想起来好好看看这里。
这里真大，到处都是阳光，美得像天堂。
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楚扬那种人，可以住在天堂一样的地方，可他明明就是个恶魔。
我呢？
我一点都不贪心，只想快点毕业，快点找到工作，过我自己的生活，这么简单的愿望，上天都不满足我。
既然他一定要把我拉进地狱，那好啊，我也可以变成恶魔。
做好人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但是做坏人却很简单。
4
楚扬回来了。
他买了很多东西，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往里存二十万，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我接过来，点点头，「谢谢你。」
楚扬默了默，「你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低下头，声音染上了一抹伤然，「连我妈都不喜欢我，我爸也是，所以他和一个女人跑了。」
我又笑笑，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但是我妈妈的男朋友们都很喜欢我，他们总背着我妈妈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首饰，但时间长了我妈也知道了，她总说，我抢她的男人……」
楚扬突然紧紧抱住我，声音微微发颤，「安宁，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人伤害你。」
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吗？
伤害我最深的人，就是他啊。
他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呢？
他还真是可笑。
楚扬轻轻放开我，跟我说：「其实我爸妈感情也一点都不好，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
我一直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说。
「前年，他们终于离婚了。」楚扬说到这，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苦涩。
我心里平衡了不少。
如果楚扬这样的人，还有个幸福的童年，那我真的要骂上天了。
他继续说：「其实我一直很希望他们离婚，前年他们两个离婚的时候，我还很高兴，从来都没有那么高兴过。」
他环顾了一圈，「可是你看看，现在就剩我自己了，安宁，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你怎么不跟你妈妈一起住呢？」我问。
楚扬轻笑了一声，「她恨我爸，也恨我。」
「那你爸爸呢？」
「他结婚了。」楚扬神色如常，不再伤感，「而且他和那个女人早就高在一起了，孩子都十岁了，是个女孩。」
他迎上我的视线，「不过我爸跟我说，将来我们家的公司是我的，谁都拿不走，所以那个女人一直想再生个儿子，但是我爸一直没让。」
我点点头。
楚扬讥讽地笑了出来，「你是觉得我这样很好吗？」
「不然呢？难道想我这种，要什么没有什么的就好了？」
楚扬看了我一会，搂住我，「你有，你还有我。」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问他，「你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因为愧疚才继续跟我在一起的？」
「都有，愧疚会多一些。」楚扬微微搂紧我一分，「安宁，我会努力更喜欢你的。」
「你经常跟他们打赌吗？」
楚扬身子微微一僵，「对，很无聊，对吧？」
他自嘲一笑，「可是我们这种人，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也就只能找找刺激来点缀一下无聊的生活了。」
我心下冷笑。
这不是无聊。
他们缺爱到了极致，心理发生了扭曲。
楚扬还算是好的，但如果再继续和他们混下去，他迟早也会变成和他那群朋友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