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出了C楼，我从周岸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周岸邪邪一笑，「怎么？吃醋了？就因为我刚才扶了那个冒失的丫头一下？」
他轻哂，「你们女人还真是爱吃醋。」
他举起手做发誓状，邪魅的俊脸上满是深情，「好，我发誓，我周岸这辈子只宠溺孟清一个人，这样行了吧？」
我胃里有什么东西向上涌。
这可看是要毕业了，到了结婚的高峰期，这几个男人真是处心积虑用尽把戏想要让我选他们。
还好有叶浅出手，帮我打发了一个顾峥。
我左右看了看，可别被人听到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没吃醋。」
周岸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
「姐姐！」叶浅也出来了。
她最近经常出现在我面前……
以前也是。
我们是一个专业的，虽然不是一个班，但也经常一起上课。
叶浅是校花，我也是。
学校里有两个排行榜，浓颜系和淡颜系美女，我和叶浅分别是两个榜单上的第一名。
之前大家还传我和叶浅是王不见王的局面，毕竟大学四年，我们两个都没什么交流。
谁想到，叶浅竟然对我有那种心思。
这三年多她是怎么憋得？
我对叶浅笑了笑，现在对于她喊我姐姐，我已经欣然接受了。
我确实比她大了三个月。
周岸上下打量了叶浅一圈，语气轻蔑，「你这个冒失鬼过来干什么？」
叶浅气鼓鼓的小脸儿像个小包子似的，「我才不是冒失鬼！」
她举起粉拳像是要吓唬周岸似的，凶巴巴地就冲上去，却被自己的脚绊倒，又朝周岸倒去。
周岸低低失笑，接住叶浅，语气揶揄，「还说不是冒失鬼？你怎么那么笨？」
气泡音，揶揄的语气里还带着丝丝宠溺，有《霸道总裁的迷糊小娇妻》那味没错了。
「你……」叶浅嘟着嘴，气呼呼地跺脚，「周岸是大坏蛋！」
周岸神色一顿，像是被电到了似的。
我知道，他的心一定像是被什么揉了一下，那是心动的感觉。
我轻咳一声。
叶浅和周岸立刻放开彼此。
叶浅低着头，局促地道歉：「对不起姐姐！」
心里却是……
【又搞定了一个。
【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吧？姐姐那么好看他们还朝三暮四，贱男人！
【便宜我了，hiahiahiahia！】
「……」
我这种长相，确实更吸引女性。
叶浅不就是一个么。
周岸也才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步，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浅最后一眼，跟我说了句「先走了」，就离开了。
像是在逃避什么。
叶浅又跟我道歉：「姐姐对不起。」
这个道歉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她怕我讨厌她。
「你不用跟我道歉，真的。」
「姐姐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呀？」叶浅几步上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还是不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除非你抱我一下，我才相信你不生我的气。」
我心头涌起无奈，伸手抱了抱她。
「现在相信了吧？」
叶浅：【我抱到姐姐了！
【我这一辈子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
「……」
7
顾峥又来找我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孟清，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我不会娶你。
「我知道你会怨我，但真的很抱歉，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是浅浅。」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清清，你……你真的怨我，就骂出来吧，毕竟是我对不起你。」他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说出来的话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怨你干什么？你喜欢谁爱谁关我什么事？」
「你……」顾峥薄唇紧抿，点了点头，「好，孟清，你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完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周岸也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邪魅不羁的姿态，双手插兜，四十五度角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弧度。
「孟清，今天我来呢，是通知你一件事。」
我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喜欢上浅浅了对吧？喜欢就去追吧。」
周岸邪魅不下去了。
「你……你难过的话就哭出来，不用憋着。」
我开怀一笑，「我不难过。」
周岸蹙眉，「你不吃醋？」
我唇边的笑容加深，「我不吃醋。」
周岸又看了看我，甩了甩刘海，「很好，孟清，你是一个好女人，但很抱歉，我爱的，是浅浅。」
说完就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同学跑过来告诉我，「清清，顾峥和周岸打起来了！」
我被她拉着过去。
顾峥和周岸还在打呢。
这会是周岸把顾峥压在地上。
「浅浅是我的！」
顾峥很不服，「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我又看向一边的叶浅……
她也正看向我，眼神火热！
【姐姐，我尊嘟好喜欢你呀！我想跟你尊do尊do！】
她跑过来，递给我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姐姐请你吃糖！」
我笑着接过来，「谢谢。」
叶浅：【姐姐吃了我的草莓味棒棒糖，我要在姐姐的身上种草莓！】
我糖还没吃进嘴里呢，就差点呛死。
那俩人还打得不可开交呢，叶浅却看都不看他们，试探地轻轻戳了戳我的手心，见我没拒绝，就握住了我的手。
「姐姐这边好热哦，我们去那边乘凉吧。」
我笑着答应，「好啊。」
最近叶浅的心声听多了，我反倒不那么害怕了，只觉得她太可爱了。
她对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那种心思啊？
换成男人非恶心死我不可，但叶浅就很可爱。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和她坐下来。
叶浅耷拉着小脑袋，支支吾吾了一会，歉意地看着我，「姐姐，我必须跟你交代一个……」
「清清！」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叶浅的话。
叶浅：【又来一个，鲨了！】
是陆放。
他还穿着篮球服，大步过来，刚一靠近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
我忍不住蹙眉。
叶浅在一边心里嫌弃，【臭死了臭死了！
【离我香香软软的姐姐远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放在我身边坐下，看向叶浅，「这位同学，我有事跟我们家清清说，麻烦你先离开。」
叶浅不愿意。
陆放神色微冷，和平时阳光开朗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叶浅，你别忘了……」
「姐姐，那我先走了！」叶浅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疑惑。
她怎么看上去很怕陆放的样子？
8
叶浅走后，陆放就往我身上拱，「清清，我都知道了，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不过你别难过，你还有我。」
我往一边挪了挪。
他身上都是汗，脏死了！
我刚拿到的裙子！
陆放又坐直身子，「清清，马上就要毕业了，等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就登记吧。」
我心里默默翻白眼，「我没说我要跟你结婚吧？」
陆放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着顾峥和周岸吗？他们喜欢的是叶浅，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小奶狗要露出真面目了吧？
我爸到底给我找了三个什么玩应？
让我嫁给他们？
Noooooooo！
索性我就把话跟他说明白吧。
「陆放，我对你没感觉，所以，我不会跟你结婚。」
陆放站了起来。
「孟清，你现在能选择的，就只有我一个了，除了我，也没人要你。」
我抬头看他。
小奶狗的皮肤下面，原来是一只狼。
「我会跟孟伯父说的，我爸妈也已经上门提亲了，嫁不嫁给我，你说的不算。」
说完，陆放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便走了。
我看都不想再看到他。
突然！
「啊！」陆放惨叫了一声。
我循声看去，只见陆放捂着后脑勺，「妈的！谁打老子？」
四周没有其他人，但我却听到了叶浅的心声。
【老娘打死你！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打你个下半身瘫痪！你再敢惹姐姐生气，我就把你连根拔起！】
「……」
连「根」拔起实在是太狠了。
陆放走后，叶浅出来了。
她软软的声音安慰我，「姐姐，你别难过，他们都不值得。」
我笑了笑，「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叶浅眸底星光璀璨，像是黑洞里散发出来的神秘力量，吸引着我一直往里深入。
「姐姐，你不喜欢他们，对吧？」
我扯了扯唇，「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他们三个，可是我爸……我们这几个家族关系复杂，不是我能决定的。」
「可是你已经决定了呀。」叶浅歪着小脑袋，眉眼弯弯。
是啊，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叶浅握住我的手，「姐姐，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不用再被家族的责任牵绊。
「我会帮的，姐姐！」
「你？」
叶浅用力点头，「当然，你可别小看我！」
我笑了出来，点头，「好。」
9
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他让我回家。
正好到了离校的时间。
第二天晚上，我就回家了。
一进门，我爸沉甸甸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砸来，「孟清，你必须跟陆放结婚，这是你的义务！」
我的义务，我的使命……
从我记事开始，他们就这么告诉我。
我出生的作用，就是用来联姻的，巩固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关系。
我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孟家给我的，我必须听他们的安排。
这就是我的家人。
叶浅告诉我，让我不要被家族的责任牵绊，而这些所谓的责任使命，却全都是我最亲的人施加给我的。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我脑海里浮现出叶浅眉眼弯弯的笑脸，无数的涌起灌入我的心底。
「爸，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的义务，就是做好我自己。」
我爸拍案而起，「如果不是生在孟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贫民窟呢，你现在反过来跟我谈人权？」
「是，我就是在跟你谈人权。」我上前几步，迎着他愤怒而强大的视线，「爸，在你眼里，女儿就只有联姻这一个用处，但身为女性的我告诉你，我也可以和你们一样，管理公司，搞事业，你们能做的，我都能做。」
「你不用在这跟我上纲上线……」
「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的。」我留下这句话，转身出去，不管我爸再说什么，都没有回头。
我一定会证明，妇女确实能顶半边天。
我去找叶浅。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需要的，是我们合作。」
我怀疑叶浅根本没听我的话，她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
叶浅终于知道收敛了，「合作嘛，我知道。」
我妈给我打电话，劝我，「清清，你就和陆放结婚吧，别跟你爸对着来了，对你没好处的。
「咱们女人就在家相夫教子，搞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告诉她，「妈，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女人，她是变成女人的。」
这句话出自波伏娃的《第二性》，希望她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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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和叶浅联手开干。
一开始「第一名媛」这个称号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福利，况且还有另外三家的关系。
他们都会问我选择和谁结婚。
每当有人这么问的时候，我都会笑笑，然后坚定地回答：「我不会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结婚。」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变味了。
大家都在猜测四大家族的关系破裂了。
我爸再次找我回去，让我召开发布会，当众宣布跟陆放的婚期。
陆放也来了，冷冷地开口：「清清，你没得选择，只能嫁给我，否则你就是个白眼狼，伯父伯母养你那么多年……」
「闭嘴！」
这是我妈的声音。
「我女儿结不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没人能代替她做决定！」
我欣慰地点点头。
我妈觉醒了。
我爸更怒了，要赶我和我妈出门。
我妈和我爸也是豪门联姻，我妈从一个豪门到另一个豪门，大半辈子都养尊处优，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购购物，和阔太太们喝喝下午茶，其实她这辈子就这样的话，也已经是好多人达不到的幸福了。
但她站了出来。
「你要跟我离婚？你有那个实力吗？」
我妈虽然不过问家族的事情，但是她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娘家。
我爸点点头，看向我，「好，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却在这时，网上出现了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
【孟清就是个白眼狼，为了自己一时之快，连自己的家族都不管不顾了。】
【还好那三家一个都没被她赖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也是糟心。】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我的怒火照进现实？】
气得叶浅在网上跟他们对线。
【孟清自己有实力守护孟家的企业，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男人？】
【男的啊，呵呵。】
【做你的小娇妻去吧！】
我笑着安抚她，「别生气了，没意义。」
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的实力。
我们的公司招的几乎都是女性。
虽然还在创业阶段，但是福利一个都不少。
不管是即将要结婚的，还是备孕的，照收不误。
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好多女性的声音。
【我老公一直家暴我，可我却不敢离婚，直到去孟总的公司工作，她不仅给了我保障，也给了我离婚的勇气和资格。】
许多女性也自发帮我们说话。
我的公司名声很快就打出去了，业务也越来越多。
当然，也有说我在利用「女性」这两个字。
时间会证明一切。
就在我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很久都没听到叶浅的心声了，因为她也很忙。
有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出差，半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又一次半个月没见之后，叶浅来到了我出差的地方。
我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叶浅笑嘻嘻的，「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跟你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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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叶浅喝了点酒。
她非赖在我的床上，「我想跟姐姐一起睡，可以吗？我今天是寿星，姐姐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看着她那无辜似小鹿一般的大眼睛，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哪还舍得拒绝？
我点头。
时隔半个月，我又听到了叶浅的心声。
【啊啊啊！我终于和姐姐睡在一起了！
【叶浅，你要冷静，千万不能做出什么禽兽之事！
【可是我真的好想超市姐姐呀！】
「……」
咱就是说，超就超，别超市行吗？
我们两个都喝得有点醉。
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了，我对叶浅还一点都不了解。
「浅浅，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很想知道。
叶浅搂着我，往我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醉酒之后的绵软。
「姐姐，我好爱你。」
我心跳一滞，紧接着就疯狂地跳动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叶浅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如蒲扇一般，白皙的小脸儿泛着迷人的粉色，唇瓣微张，像是一颗熟透了，等人采撷的樱桃。
我想对她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哦莫，我在干什么？
可她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
我笑了笑，微微低头，轻声问她，「浅浅，你刚才说什么？」
叶浅依旧闭着双眼，粉唇微启，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我还是听清了。
她说的是，「姐姐，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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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叶浅的公司渐渐上了正轨。
我爸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依旧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可是当顾峥他们的父母跟他埋怨我不懂事的时候，他却说：「女儿怎么了？女儿就只能找个好婆家？你们也不是没看到，我们家清清的公司做得像模像样的，你们儿子有这两下子吗？」
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虽然他对我还是挺冷淡的，可我看到了他眼底隐晦的得意之色。
我似乎，变成了我爸的骄傲。
虽然之前我很讨厌他总把我当成联姻工具，也怨过恨过，但当我强大了，当我能够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当以后爸妈要靠我了……
那些怨恨会一点一点消失的。
我不要带着怨恨过活。
我要继续兴致盎然地与这个世界交手。
却在这时，这段时间的清净断了。
先是顾峥来找我。
「清清，你的公司发展前景很明朗和也很可观，先恭喜你，但这跟我们是不是联姻不发生冲突。
「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我摇摇头，「我对你唯一的友情，也在你跟我说女人还是大方一点招人喜欢，小肚鸡肠，只会让我未来的丈夫越来越讨厌我后就消失殆尽了。
「还有，顾峥，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我从未喜欢过你。」
「不可能！」顾峥紧紧握住我的双肩，「我知道你是在意我和叶浅的事情，那都是陆放那个王八蛋收买叶浅，让她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我一阵诧异。
「清清，你原谅我一时糊涂，我现在看清自己的内心了，我爱的是你……」顾峥有些激动。
我却拂开了他的手，「和这些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而已。」
顾峥走后没多久，周岸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你现在干得真不错。
「不过清清，女人的最终归宿，还是找个好男人。」他笑得依旧邪魅恣意，「我不敢说我有多好，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
「至于叶浅，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那个女人是陆放那个王王八蛋花钱雇来迷惑我的，他就是看不得我对你好。」
我刚送走一个顾峥，实在是懒得再费口舌了，所以只送了他四个字……
「少来烦姐！」
还有个陆放。
他承认，「是我收买叶浅，让她去勾引顾峥和周岸的，但这不是恰恰说明我喜欢你吗？」
我「哦」了一声，「所以呢？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
陆放有些急了，「清清，算我求你，我这么多年为了追求你讨好你，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如果你不跟我结婚，我在家族里的地位就不保了，你不是也面对和我一样的处境吗？」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和你还真不一样。」
我靠自己的实力。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学习，充实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天。
而叶浅的出现，她又推了我一把。
我现在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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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四大家族并没因为没有联姻而改变，同盟还是很坚固的。
但顾峥在家族接班人之争中已经完全失去了优势。
周岸还好一点，请求出国进修，还是很有野心的。
他说等他回来，跟我一较高下。
至于陆放，这个比我还小几个月，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的小奶狗，实则是最腹黑的。
但也只会用一些邪门歪道。
总之他的家族也放弃了他，把他安排到了边角企业去了。
晚上，叶浅跟我一起回家，支支吾吾的，「姐姐，你都知道了吧？」
我点头，「知道了。」
「对不起。」她低着头，「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又忍不住想接近你。」
我凑过去，被她垮下来的小脸儿逗笑。
「对不起什么？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你不生我的气呀？」叶浅小脸儿瞬间又光芒四射，「那姐姐……我想跟你说，我……我……」
我抬手把她扯进怀里，「浅浅，我喜欢你。
「但是，你总想超市我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我还没活够呢。」
叶浅睁大双眼，眸底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想法？」
「……」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其实我能听到她的心声这件事。
我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叶浅扑了过来，「大一军训的时候我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姐姐你实在是太好看了，让我忍不住想……好嘛，大不了我轻点。」
「……」我轻咳一声，「那你为什么没跟我表白？」
「我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怪物。」叶浅委屈地瘪瘪嘴，「而且那个时候我爸妈还不同意我跟女生在一起。」
她又扬起明媚的笑脸，「但现在他们同意了，因为我证明了我自己的实力，我也不需要靠联姻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姐姐你也一样。」
我这才知道，原来叶浅也有和我一样的苦恼。
但我们都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我把叶浅带回家，告诉我爸妈，我喜欢叶浅，我要和她在一起。
我爸妈差点疯了，尤其是我爸。
「不行！」他拍案而起，「你不联姻就算了，你想和女人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同意。」
我不慌不忙，「爸，浅浅对公司的贡献不比我少，她很有能力，你觉得你是想要陆放那种草包当女婿，还是要一个能干的，和我志同道合的小美女当你女儿的媳妇儿呢？」
我爸不吱声了。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红光满面地大笑了出来。
我妈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爸大笑着说：「老顾的大儿媳妇儿生了个女儿，给他高兴坏了，老顾还说，等他孙女长大了，让清清帮着带呢。」
我爸又板起脸，轻咳了一声，「你俩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得先跟亲家见一面。」
我和叶浅相视一笑。
十指紧扣。
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我们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