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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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许斯珩身边只有我一个秘书。
秦玫的出现让大家纷纷猜测我的位置是不是要换人了。
我不喜欢猜测，所以直接去问许斯珩会不会解雇我。
许斯珩喝着咖啡神情淡定：「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马上离开？」
「应该不会……」
「放屁！我已经在招聘网站上看见你更新简历了！」
被戳破谎言，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许斯珩坐在老板椅上悠闲的转转圈。
「也不是要赶走你，就是秦玫正好需要一份工作，我就让她加入了，至于你，好好表现吧。」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秦玫正在和别人打电话。
「对，你说许斯珩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喜欢又不好意思直接追，他不知道傲娇已经退市场了吗？」
我轻咳了一声，秦玫吓得立马挂断电话，重新换上嚣张的表情。
「我告诉你，我和许斯珩从小关系就好。」
我打开电脑文档敷衍的嗯了一声。
「两家以前还有娃娃亲的，他差点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我专心打字，听到这话默默点头。
「我这次来干活，就是为了倒追许斯珩，着急吧，这么好的男人可马上就是我的了。」
我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旁边的打印机缓缓打印出一张表格。
「这是你的每日工作。」
我将表格递给秦玫，她看后眼睛都瞪大了。
「还要帮他买咖啡，提醒他吃饭……甚至还要陪他打游戏？！这么麻烦！」
「是的，既然你也是他的秘书，以后工作就分你一半。」
「我才不要。」
秦玫立刻把表格扔在一边，眼巴巴看着我：「你帮我做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许斯珩他……」
「你的工资又不能分我。」
「谁说不能！以后我的工资全给你，这才小钱就想让我给他端茶倒水怎么可能！」
我故作为难的点点头，努力把前半生所有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就这样，我在工作强度不变的情况下，得到了双份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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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玫在公司的日子，许斯珩变得抽象了不少。
比如以前吃饭，许斯珩会和我一起去吃公司食堂或者在外面餐厅吃饭。
但是某天他突然说以后都要和秦玫一起吃午餐。
然后……我的工资卡里多了八千块的餐补。
对此，许斯珩冷笑：「以后没有我陪你吃饭，你就只能拿着冰冷的八千块，一个人吃整份菜，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你不吃香菜而迁就你，及时给你添茶倒水，你就独自难过去吧！」
旁边的秦玫瞪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你没说你以前这么舔啊。」
又比如他说为了不让秦玫吃醋，以后他的车都不让我坐副驾驶。
然后他递给我一个车钥匙。
「公司的车，没人开而已，别多想，只是需要个人磨磨缸。」
做完这一切后许斯珩得意的发了朋友圈。
【我就是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失去我才是她最大的损失，以后她只能得到我冰冷的钱，得不到我温暖的心。】
结果这条朋友圈忘记屏蔽我了。
下面还有几个人的评论。
秦玫：哥们，你是这个【大拇指】。
许斯珩他妈：救命，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是有原因的。
许斯珩他爸：儿子，爹懂你，就是要让女人知道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会变得冷淡，只剩下冰冷的钱，她错过了一颗真心。
看完朋友圈的我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许斯珩这么抽象了，原来是一脉相传。
只是没等我好好欣赏许斯珩的抽象就突然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之前和我们签合同的王总最近正在接触我们的竞争对手张总。
在项目款项进公司账户之前，一切变故都有发生的可能。
于是我立马把这件事情告诉许斯珩。
他正在电脑前玩超级玛丽的手一顿：「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昨天正好在那家餐厅兼职服务员，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听说王总这个重要项目要被截胡，我被吓得汗毛耸立。
等他们点完餐后，我立马去后厨悄悄把他们点的菜换成了十盘黄瓜。
气的王总生气离开。
「但是今晚还有一场商业晚宴，说不定他们会再次碰头，到时候促成合作，我们怎么办？」
许斯珩捏着下巴沉思，我们两人一合计，当场决定今晚搅黄他们的碰头。
但是等到了宴会现场，还没进场，许斯珩突然停下脚步。
「人家规定了必须带男女伴。」
说着他抬手，示意我挽着他的手臂。
进场前，他低声嘱咐：「等会你记得看紧我，合作丢了事小，我的清白可不能丢。」
事实证明，许斯珩真的想多了。
因为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装的高冷模样，脸臭的就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就算有人真的头铁到硬要上前搭讪，他也立马回绝。
「对不起，我是无性恋。」
于是，成功把男人女人都吓跑了。
我们在会场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在舞池里跳舞的张总。
正好这时王总也来到会场。
我们立马兵分两路，许斯珩去和王总打招呼稳定合作，我则负责去拖住张总。
「张总好我……」
「我记得你，昨天那个服务生！」
7
我这一生打了上百份兼职，能有一份被人记住，也算是不容易。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么负面的形象。
张总看着我怒火中烧：「都是你害我昨天的计划被搅黄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张总你听我解释啊，要不我们喝杯酒慢慢说？」
可惜张总不想和我多说话，他看向王总的方向，立马追上去。
我下意识拦在他面前，张总气的脸红脖子粗，突然注意到王总身边的许斯珩。
他看看许斯珩，又看看我，突然反应过来：「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张总，其实……」
我恭维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耳光已经落在我脸上。
「贱人，居然敢拦我的路！」
他用了很大力气，以至于耳光落在脸上后，除了火辣辣的疼之外，我的耳边还有嗡鸣声，眼前一片模糊。
前些年摆地摊我还遇到过地痞流氓，因此处理这种事情我也是相当有经验。
脑子刚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躺在地上，嘴里下意识发出哀嚎。
「救命啊，打……」
「艾倩！」
话音未落，我已经听到了一声惊呼。
下一秒，许斯珩就冲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你……」
他的眼神落在我高高肿起的脸上，惊吓之后眼里划过一丝戾气。
「是你动的手？」
我从未见过许斯珩这副模样，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生气，声音低沉，表情冷的吓人。
就连张总也被吓得后退一步。
我被送到医院，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让我别着急离开，在医院多观察一下。
张总和王总的合作算是没戏了，见识过张总打人的模样，王总默默向后退。
最后在警方的调解下，张总赔了我一万二私了。
人刚走，我的支付宝就传来收款消息，乐的我笑出声。
我抬起头刚要和许斯珩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见他独自站在窗边沉默不语。
虽然只是观察，但许斯珩还是动用关系给我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许斯珩站在远处的窗边，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幸好今日窗外还有稀薄的月光，勉强让我看清他的脸色。
「你不高兴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被打了，我应该高兴吗？」
许斯珩的声音冷静的吓人，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里面藏着波涛汹涌。
我一时不知所措只能老实回答。
「高兴啊，和王总的合作没有被搅黄，虽然被打了，但赔了一万二，为什么不高兴？」
许斯珩眉头紧皱，下意识反驳，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艾倩，说起来，我好像从来不了解你的家庭，你家是不是很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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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毕竟以许斯珩的有钱程度作为对比的话，我家算是四面漏风一贫如洗。
「老板，你对贫穷的定义是什么？」
许斯珩思考了一瞬缓缓开口道：「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妹破碎的她。」
「那我还不算，我爸妈都是普通人，老实肯干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闻言，许斯珩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疑惑。
对于他的疑惑，我只是无奈叹气。
「许斯珩，不是每个人的故事都这么精彩的。」
我既没有像他那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世，也没有他所听到励志故事里那般悲惨的人生。
事实上我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
爸妈都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拔尖的技术，只能着体力活维持生计。
他们不算特别开明，但也没有封建迂腐到让我产生想要逃离原生家庭的冲动。
家中三姐妹虽然偶尔争吵，但姐妹间也算和睦。
我排行老二，算是最吃亏的那一个，小时候只能穿姐姐淘汰下来的衣服。
我家遭遇不算悲惨，至少做不到让我把经历编成故事换来眼泪和一大笔稿费，就连学校的贫困生补助也轮不到我。
只是生活过得不算舒心。
就像冬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身体虽然是热的，但是风会灌进脚脖子里。
已经开裂的鞋子穿了又穿，不慎踩进水坑，水会渗进鞋里弄湿棉袜。
这些都不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但又切切实实能让我体会到的窘迫。
姐姐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后就出去打工，没几年就认识了一个男的想要和他结婚。
那会我还在上小学，听说她回来，我高兴的跑回家，却见她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结婚的事情只是通知家里，爸妈生气之余还是想给姐姐置办一套嫁妆。
结果姐姐还没结婚，小妹妹就生了大病。
彩礼和家中这些年的存款都搭进去了。
最后妈妈小声和我道歉，虽然是九年义务教育，但家里实在拿不出一百五十块钱的学杂费。
为了给妹妹治病，家里能借的亲戚都借了。
最后在村里散步，其他孩子都听父母的话，躲着我走。
我因为一百五十块钱的学杂费休学一年。
我知道知识的价格远超一百五十块，但我这些年的旧书卖给收废品的，只值六块两毛七。
好在妹妹的病好了，爸爸出去打工，我又能重新上学。
可是新的班级好陌生，一年没上学，我和学校格格不入。
那段时间女同学们流行起了红色绢布做成的发圈，戴在头上像是顶着一朵大红花。
阳光照耀下还隐约可见金色的丝线。
这样的发圈要两块钱。
可惜我连两块钱都没有，爸妈赚来的钱要还债，妹妹虽然病好了但营养必须跟上，我帮人抄作业的钱全部换成了鸡蛋牛奶。
最后我用床单的红布裁了一角做成发圈。
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床单遮盖，脚能接触到垫在床上的粗糙垫子，最下面一层还是用稻草编的。
脚碾过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虚荣心。
我的红色发圈在阳光下也看不出金色的丝线，它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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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大姐回来了，给我带了一个红色发圈，我当时想的是，坏了，床单白剪了。」
我想起当时的紧张，没忍住笑出声。
但许斯珩一直沉默不语。
儿时的记忆变得模糊，但有几件事情我还是印象深刻。
「后来我顶着真正的红色发圈去学校，学校已经不流行这个了，但这两块钱的快乐，我也算拥有了。」
「初中的时候，我的快乐是一本五块钱的小说，高中是一碗十块钱的面条，大学是一份五十块的肯德基。」
少年宫和博物馆对我来说是只存在于卷子上的名字。
我算过AB两地的距离和飞机火车需要的时长，却在大学毕业后才真正坐过飞机。
我的人生太平凡，但我想要的东西真的很多。
所以赚钱兼职几乎伴随着我的一生。
「其实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我在工作中找到认同感，见识了自己的无限可能。」
我咧出一个笑容，却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护士给我送来擦脸的药膏，许斯珩先我一步接过药膏帮我上药。
棉签沾着药膏抹在脸上的动作很轻，轻的像是羽毛划过，我看着面前离我很近的男人，感觉心里痒痒的。
「许斯珩你在愧疚吗？」
「是。」
他突然起来的坦率给我整沉默了。
我还以为按照这人傲娇劲肯定打死不会承认。
好在他紧接着就开口问我：「如果想让你开心，需要多少钱？」
我想了想，有些苦恼：「毕竟通货膨胀这种东西，不太好说啊，如果能有源源不断的钱入账就好了。」
许斯珩终于露出笑容，笑意清浅，眼里闪过细碎的光，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艾倩，我会做到的。」
他轻声向我许诺。
虽然老板画得大饼不能吃，但这一刻，我就是莫名的很相信。
从那之后，许斯珩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吊儿郎当在办公室打游戏的人现在居然会主动关心项目进度。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也没再发生，甚至好几次都是第一个来公司。
老板都这么努力了，以至于我们做手下的都不太意思摸鱼。
但秦玫第一个扛不住，两个人直接在办公室吵起来。
「你当初叫我来是来干嘛的？！现在你恋爱脑没了，事业心出来了是吧，但凭什么让我跑上跑下啊，我不干了！」
后来秦玫也走了，我和许斯珩又回到了以前的转态。
某天周末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叫我出门。
「出来陪我去拉拢一个重要的人，算你加班，五倍工资！」
吓得我一激灵，共享单车都踩出红星子了，终于赶到许斯珩说的会所门口。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漂亮的女人。
「发挥你的专长，拿下她。」
「咱们公司开始涉黑了？！」
这事也没人通知我啊。
许斯珩气得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只是让你和她拉进关系，然后介绍给我，这家会所男人进不去。」
我一头雾水走进会所，但凭借着厚脸皮和嘴甜的功夫。
两个小时后，我和这个贵妇手挽手走出会所。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那位张总的老婆。
而张总最近在准备公司上市的事情。
许斯珩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张总劈腿出轨的证据，气得她老婆直接向法院起诉离婚。
两人的婚内财产别冻结，连带着张总公司上市失败，濒临破产。
许斯珩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他上次打了你，咱们要不要趁机奚落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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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许斯珩布这么大的局，居然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老板，既然是为了报仇，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人揍一顿呢。」
毕竟许斯珩这种中二抽象人士，不是没有说过你敢折她翅膀，我必毁你天堂这种话。
「我真把人打了，你会高兴吗？」
我立马摇头。
毕竟打人不对，且还要赔钱，怎么想都不划算。
「但是这么仇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绝对不行！」
许斯珩一掌拍在我肩膀上。
「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我忍了，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我看他眼神坚定，不由扶额。
好吧，还是那个中二的许斯珩，一点都没变。
正好我们和王总的项目成功落地实施，项目最后一笔钱也到手了。
许斯珩高兴的举办了庆功会，还邀请张总一起来，就是为了扎他的心。
虽然最后人没来，但我们确实玩的开心。
大家都在灌我的酒，我自诩千杯不醉，也没逃脱最后被灌到东倒西歪的命运。
宴会一直玩到深夜，所有同事都打车回家后，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吹着冷风清醒。
突然一件外套砸在我的脑袋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原主人的香水味，我将衣服拉开，就见许斯珩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走吧，回家了。」
他朝我伸出手，酒意上头，我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他明显一愣，却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们两个人都喝多了，于是两个醉鬼放着车不打，就这么步行回家。
我披着许斯珩的外套，牵着他的手，感觉身上都是暖暖的，为了吸取更多的温度，不由自主地向热源靠近。
谁知这人突然停下脚步瞪了我一眼。
「你干嘛踩我？！」
「什么？」
「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要找一个傻子当自己的老板。
「艾倩，今天的月光很美。」
我敷衍的点点头，正要拿出手机打车，另一只被牵着的手突然传来痛意。
许斯珩捏着我的手有些有力，见我在敷衍他，他更是气的咬牙切齿。
「我说……今晚的月光很美，我很喜欢你，你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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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以前秦玫还专门跑来问我。
「诶，许斯珩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当然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许斯珩也并非不擅长表达感情。
虽然他的傲娇劲让他没有直白的说出口，但是眼睛看过来时，爱意总会悄悄溜出来。
秦玫问我为什么不同意，我想了许久才回答她：「因为现在还不合适。」
同样的话，现在我也说许斯珩听。
他拉着我的手，问我到底哪里不合适。
我想了想，指向不远处的楼盘：「因为我还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许斯珩还是我的上司。
这段感情里，我没有受到伤害就说做就走的勇气。
一段不平等的感情，就像是倾斜的跷跷板，会有一个人先摔下去，紧接着另一个人也摔下去。
两个人都摔得粉身碎骨两败俱伤。
」许斯珩，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沉默了。
大概是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告白结果被拒绝，他需要时间缓冲。
缓冲过来的许斯珩捏着我的手咬牙切齿。
」艾倩，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
「知道。」
「那你知道拒绝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
许斯珩冷哼一声：「你拒绝了我，那我就……就……」
他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俯身仰起头平视我的视线，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那我就继续追你啊。」
真是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啊。
偏偏从许斯珩口中说出来，又觉得很合理。
回去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一路上絮絮叨叨。
「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霸气猛男还是儒雅贵公子？」
「哎呀说说嘛，我都可以的。」
「我明天给你送花的话你会收下吗？」
……
一次告白失败，似乎并未打消许斯珩的热情。
但他也并未整日粘着我。
因为公司迎来了更重要的事情。
许斯珩决定将公司上市了。
消息刚出来，股东们就开始蠢蠢欲动。
公司前景一片良好，谁都想在这个时候多分一杯羹。
只是在股份分配里，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名字。
「这不会是写错了吧？」
「没错啊，你在公司兢兢业业这么久，况且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奋发图强，这个股份是你理所应当的。」
许斯珩会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想。
有好几位股东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开始对我表达不满。
从我的工作能力到我对工作的付出，甚至有人拿我在外面找兼职说事。
总之全方面攻击我。
可惜我也不是好惹的，挑着股东的毛病开始找事。
公司久违的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直到许斯珩出差。
这次出差他也顺带回去看看自己爷爷，因此我没有跟着他。
许斯珩离开公司的第三天，上班时间我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是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斯珩和秦玫一起走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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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摄于深夜，一男一女走进酒店，实在引人遐想。
午休时我没忍住将照片放大再放大，走路的时候都在查看。
结果迎面就撞上一个男同事。
「不好意思艾秘书，你没事吧！」
男同事着急忙慌的将我扶起来，手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我强忍着不适将手抽出，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一晃而过。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这人表情有些怪异，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许斯珩原本要过几日才能回公司，却在当天下午匆匆回来。
既然他回来了，几个股东就顺势提议再召开股东大会。
在会议上，众人又提起股份的事情。
「还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有什么问题，或者大家想要更多可以选择收购。」
其中几人面面相觑，有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艾秘书也……」
「照旧！」
许斯珩打断了他的话，结束会议。
离开时，我隐约听到了后面谈话的声音。
「怎么这招没用啊？」
「你确定你的邮件真的发出去了？」
「当然了我非常确定。」
我心中猜出大概，径直走进许斯珩办公室。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抢先发问：「你说，你身边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我一头雾水，紧接着许斯珩就拿出一张照片。
是我和男同事手牵手的照片，照片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
我赶紧拿出收到的匿名邮件，许斯珩看了一眼就炸毛。
「这谁拍的啊，太会造谣了吧！我就把秦玫送到酒店门口，我连酒店大门都没进去，监控可以作证！」
果然，我们都被偷拍了。
这只不过是别人想要挑拨离间的手段而已。
很快我就查到了邮件是谁发送的，股东会的宋总。
被我查到他面前，他还不承认，直到我拿出IP网址。
「宋总，下次做坏事之前，要注意是不是用的公司网络哦。」
「况且凭借两张照片，就想让我和许斯珩闹翻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宋总瘫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
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我和许斯珩，我俩都奉行人长了嘴就必须要会解释。
他背后使得小动作对我们来说完全不起作用。
看他颓丧的样子，我无奈叹气。
「宋总，你要是想要股份直说啊，上市之后我买给你就行了，毕竟我这人眼界低，说不定你给钱我真会同意哦。」
「上市之后能是一个价格吗？」
他朝我怒吼，但终究也只能靠怒吼宣泄情绪。
公司已经调查到他负责的采购工作中出现披露。
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已经无力再收购更多的股份。
最后宋总因为滥用职权被带走调查，在临近上市前，被踢出公司。
公司的上市很顺利，晚上的庆功会，大家都喝了不少。
许斯珩喝到最后连路都走不稳了，靠在我肩膀上说话含糊不清。
我刚要问他说了什么，他突然将一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房子有了，作为和我打拼多年的回报。」
「那老板的回报可真不少啊。」
不仅有房子，还有股份，这可是源源不断的钱。
「是啊，所以你还缺钱吗？会……考虑我吗？」
他试探性的勾勾我的手指，我轻笑着紧紧握住他的手。
「钱和爱我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