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遇见许斯珩那天，我因为一天赶三场工，在KTV里晕倒。
正在深情演唱的许斯珩吓了一大跳。
后来他善心大发把我送到医院，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数我身上的零钱够不够付医院的费用。
许斯珩看呆了，半天才出声问我：「要不你去我公司上班吧，我包吃包住。」
后来，我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公司上市那天，许斯珩笑着问我还缺钱吗。
我也笑了：「钱和爱我都不缺了。」
1
接到老板许斯珩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园摆摊做兼职。
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我怒翻十个后空翻，累的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客户终于回国了，我们必须要用最快的手段拿下他！」
「好……呼……好的老板，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
「我在……兼职……啊！疼！」
不知道哪个小孩往我脚上踩了一脚，我大声喊痛。
电话那头紧接着就传来怒吼。
「赶紧给我过来，车费三倍报销，年终奖金翻倍！」
一听年终奖，我顾不上其他，立马收摊走人。
凭借这些年摆摊躲避城管的经验，我骑着共享单车穿街走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客户所在的酒店。
正好客户刚从机场坐车赶到，许斯珩朝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上。
我点点头，当即冲上去，一个锁喉加上擒拿，客户顺利被我拿下。
还在掏文件的老板发出尖锐爆鸣声。
客户直接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候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我……我还活着吗？」
我赶紧点头，立马给客户倒水：「王总你都不知道，刚才有一伙蒙面歹徒冲上来，幸好我们老板及时赶到，赤手空拳和歹徒搏击。」
客户吓得瞪大眼睛看向老板：「真的吗？」
我疯狂给许斯珩使眼色，他握紧拳头终于挤出个微笑。
「是啊，王总没受伤就好。」
王总感动地眼泪汪汪，当即就和我们签了合同。
走出酒店时，冷风吹在我身上，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偏头看向旁边要风度不要温度，在寒冷冬季只穿着一件衬衫加风衣的傻……啊不老板，忍不住真诚发问。
「老板，买暖宝宝贴吗，十块钱三个便宜卖给你。」
我掏出了口袋里摆摊还没卖完的二十多个暖宝宝。
许斯珩嘴角抽搐：「你晚上就摆摊这个？」
「是啊，生意很好的，卖几个吧，让你感受到妈妈的温暖。」
「怎么感受？」
我默默后退几步，确定他就算真的动手我也来得及逃跑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叫你儿子。」
幸好许斯珩人还算有素质。
又或者他太了解我只要挨打就会马上躺在地上讹钱的流氓本质。
总之他没动手，而是默默掏出手机：「来三个吧。」
我赶紧掏出收款码，许斯珩接过暖宝宝后，眼睛都瞪大了。
「这上面为什么写着建议零售价两块钱一个？」
「哦，我不接受它的建议。」
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许斯珩无言以对，愤怒之下一把掐住我的脸怒吼：「艾倩！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我委屈解释：「我本来就这样啊！」
2
我从小就爱钱，家中的姊妹们形容我是掉进了钱眼里。
为了挣钱，我四岁就在街上到处捡垃圾。
小学帮忙代写作业。
中学帮住校同学代买校外物品。
大学甚至创下了一个星期打十七份工的记录。
遇见许斯珩那天，我因为一天赶三场工，在KTV里晕倒。
正在深情演唱的许斯珩吓了一大跳。
他善心大发把我送到医院，我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数我身上的零钱够不够付医院的费用。
许斯珩看呆了，半天才出声问我：「要不你去我公司上班吧，我包吃包住。」
后来许斯珩告诉我，他说完这话后就后悔了。
因为我当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在盯着肉一样。
但很快我就失望了。
许斯珩是富二代，开公司就是为了玩。
工作三个月了，我还是只有基本工资，毕竟公司没有创收，就没法给我发奖金。
我质问他作为老板为什么不努力工作。
正在打游戏的人听到我的话两手一摊就坐在老板椅上开始耍无赖。
「你不懂，我不想工作，我根本就不需要钱，只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我气的咬牙切齿。
可恶啊，什么时候我才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优秀的员工就是应该帮老板解决问题。
给他妈妈般的温暖。
于是第二天，我穿着一件土黄色上衣，穿着七分裤，透明短丝袜配着坡跟凉鞋就来到公司。
正在喝水的许斯珩吓得直接喷出来，大喊着退退退。
「你在干什么！」
我借着透明玻璃打量着自己的倒影。
很完美的OOTD啊，以前我在剧组做群众演员兼职的时候，经常扮演中年妇女恶毒婆婆等等。
为了这身衣服，我今早特意早起一个小时做发型，喷了半瓶发胶才把头发吹起来。
这可是我收集一晚上资料定制的「中年妇女战袍」。
为了给老板家一般的温暖，我掏出了身后的鸡毛掸子，直接敲在桌上。
「老板，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
许斯珩呆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我清清嗓子，气沉丹田开始怒吼。
「你看看别人家老板，人家都让自己员工开豪车住别墅了，我怎么摊上你这个老板？！」
「你能不能跟好老板学学，你不要跟差老板学啊，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我作为你的员工我能害了你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在我的一番慷慨陈词激烈演讲，并持续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引来转机。
许斯珩忍无可忍甩给我三千块钱。
「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换了，从今天起，公司正式开始营业！」
我心满意足的答应。
在我全方位的鞭策下，仅仅过了两年时间，许斯珩就全方位进化。
从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变成人见人爱的优秀霸总。
但就是不知道，画风隐隐有些跑偏……
此刻，我看着这个风衣遮挡下贴着三个暖宝宝，站在路灯下抬头四十五度装emo的男人陷入沉思。
他伸出手，想去接并不存在的雪花，嘴里轻声低喃。
「艾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
3
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毕竟我要是再不走，就赶不上今晚的地铁。
但许斯珩显然不肯放过我，拉着我的衣袖让我听完他的emo。
「如果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你的面前，你要做的难道不是珍惜吗？」
我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人。
路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清晰又流畅，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忧郁青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想起第一次在KTV见到许斯珩的时候，实在惊为天人的美貌。
就因为长得太好看，我正要开口推销酒的嘴僵硬了一瞬，话语在喉咙里打转。
结果光盯着脸看，脚没注意地上的地毯，径直摔下去，脑袋磕在沙发失去意识。
「艾倩，你说我都已经拥有了美貌家世，再拥有一份真诚的爱情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人怎么既要又要！
我皱眉刚打算浇灭他的想法，只见下一秒，许斯珩的鼻间突然流出晶莹的液体。
「我靠！」
他下意识用手去擦，我没忍住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老板，要不要我陪你买感冒药？」
「你笑这么开心什么意思？我大冬天穿这么少是为了谁！」
「难道是为了我？」
我沉默一瞬最后恍然大悟！
「老板你人真好，为了照顾我暖宝宝的生意居然做到这个份上，但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拼，除了暖宝宝之外，我还卖热水袋，纯棉秋衣，自发热手炉等等，老板买一个吧？」
许斯珩怔愣片刻后，直接朝我怒吼。
「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于是第二天的老板办公室大门紧闭。
我就知道，什么为情所伤都是假的，不想上班才是真的。
一直到中午公司里都没看见许斯珩的身影，偏偏还有两份文件等着他签字。
我只能给他打电话：「老板，可以来上班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生病了不想来，我正要叫个跑腿给我送药。」
「什么！」
我吓得立马从工位上跳起来，拿着手机一顿操作。
「老板，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我穿着跑腿小黄人马甲，手里拿着好不容易抢来的单子，按响许斯珩家门铃。
「老板，你的药来了。」
许斯珩打开门，看着我身上的制服捂住脸深呼吸。
「你是怎么抢到我的跑腿单的？」
「哦，我大学在一个计算机公司做兼职，听说他们开发了小程序，抢单更轻松！」
我赶紧把药递到许斯珩手里。
不仅给老板带来温暖，还赚到跑腿费，我真是小天才。
只是许斯珩为什么脸色如此难看？
他接过我手中的药，咬牙切齿：「为了七块钱跑腿费，还专门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呃……不是七块。」
我又掏出了两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我让行政部同事也下单了两份跑腿，一起送过来，对了，这笔钱属于公事，你别忘了给行政部报销哦。」
4
许斯珩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如锅底。
我问原因，他一言不发，总之就是不想上班。
果然有钱人就是任性。
「艾倩，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朝我怒吼，随后转身脱掉身上的上衣，往浴室走去。
我僵硬在原地，看着他赤露的上身，随着掀起衣服时上举的手臂，后背的肌肉舒展，好身材一览无余。
透过反光的玻璃，我隐约看见了许斯珩嘴角的笑意。
「老板……」
「干什么？」
他停下脚步，语气上扬：「哼，我要去洗澡了，你可不能偷看哦，不然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不是老板，我就是想让你洗澡之前先把文件字签了，我还得赶着回公司呢，跑腿单上记得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许斯珩转过身惊讶的看着我，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真是好样的。」
签字的时候，他像是在发泄情绪，用了极大的力气，笔尖差点戳破纸张。
离开前，他突然叫住我。
「是不是在你心里，赚钱很重要？」
废话，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搞钱更重要的东西？
我点点头，只见许斯珩冷哼一声关上大门。
没多久，我就被许斯珩的母亲约谈了。
打扮精致贵气的贵妇人啪一下就往桌上甩了张支票。
「这里有五百万，我要你好好和我儿子在一起。」
听到五百万三个字我瞪大眼睛。
这可是五百万啊，我欢乐豆都没这么多。
贵妇人一脸得意：「怎么样啊，只要你好好和我儿子在一起，这些就都是你的，我儿子还有更多钱！」
我咽了口水，随后立马掏出纸笔。
「那我们得先商量一下，好好在一起的定义是什么，我们现在也每天在一起啊。」
「不一样，我的意思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
「那恋人关系就得涉及到拥抱亲吻甚至是更亲密的举措了，牵手多少钱，拥抱多少钱，亲吻多少钱，这些咱们得写在合同上哦。」
不然万一后期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们家可不缺这点钱，牵手就……」
贵妇人刚准备报出数字，突然想起什么，话语僵在嘴边。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会涉嫌情色交易啊，这是犯法的吧？」
我点点头，叹息似的拍拍贵妇的手：「是啊，为了自己儿子，阿姨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办法嘛，都是为了这个家。」
贵妇如觅知音，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阿姨收回了原先的五百万，重新给我开了张支票。
「这个周末你陪我逛街，我好好跟你说话。」
「没问题的啊，陪逛街陪吃饭陪看电影我都可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还可以帮你砍价！」
咱们早些年在美容院的兼职也不是白做的，拿捏贵妇轻轻松松。
等许斯珩再给他妈打电话时，得到的就是怒吼。
「人家艾小姐比你聪明懂事多了，还愿意收钱陪我聊天，哪像你每天不是中二病，就是板着张死鱼脸，人家看不上你是应该的！」
我成功拉拢了许斯珩的母亲。
下午回公司时，一道幽怨的视线就一直在我身边。
「艾倩你真是可以。」
许斯珩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没有良心的女人，你不珍惜我，有的是人珍惜我！」
于是第二天公司新来的一个秘书，准备接手我的工作。
她打扮的光鲜亮丽，刚进公司就站在我面前示威。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许斯珩的青梅竹马秦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