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一直都知道林晴晴喜欢岑湛。
我和岑湛是同学，平时我总缠着他，那天我拉着岑湛，非让他陪我去迪士尼。
「我包养你，你就要听我的。」
岑湛无奈地抿了抿唇，「我还要做实验。」
「就这一次嘛。」我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撒娇，「你陪我玩一天，我两个……一个礼拜不去烦你，好不好？」
岑湛默默看了我一会，终是妥协，「走吧。」
却在他转身之际，我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闷骚的家伙。
就是在迪士尼里，我看到了林晴晴和她的那些小姐妹。
几个女生看到岑湛，眼里皆溢出惊艳之色。
尤其是林晴晴，眼珠子都要粘到岑湛的身上了。
当天晚上我回家，林晴晴就扭扭捏捏地问我，「姐，今天和你一起去迪士尼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我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她，「岑湛是我的，你少打他的主意！」
我爸就是这个时候知道我和岑湛在交往的……
好吧，那个时候只是我单方面厚脸皮缠着岑湛而已。
我都追不上人家，我爸却说：「你是我的女儿，看上那么个穷小子，我不同意！」
我对我爸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一次和我爸吵架，就是在我爸把林晴晴和她妈带回家的那天。
我又哭又闹，让他把这对母女赶出去。
我爸不同意，抬手甩了我一耳光，就等着那对母女的面。
我捂着脸跑出去，去找岑湛，哭着和他告状。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着我。
第二次就是我爸不同意我和岑湛交往。
我说：「岑湛是未来的科学家，他可比你现在的老婆强一千万倍！
「你都能找一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林晴晴她妈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我爸又甩了我一耳光，指着我鼻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你给我好好表现！」
我爸给我安排的，就是那些世家公子哥，不管跟哪一个结婚，都会对他的公司有很大的帮助。
在我爸眼里，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所以我拼尽全力跟他对着来，有时候我甚至恨恨地想，气死他才好，让他下去给我妈赔罪。
林晴晴是一个私生女，那些顶级的富豪都看不上她，所以我爸对她的婚姻也没有太多要求。
她就把主意打在了岑湛的身上。
虽然说林晴晴和她妈是为了钱才害死我的，但岑湛绝对是林晴晴害死我的另一个理由。
她和她妈一样，就喜欢抢别人的丈夫和男朋友！
就连岑湛口中的分手微信，一定也是林晴晴搞的鬼！
只是我现在弄清楚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我没办法为自己报仇。
8
我又忍不住去找岑湛。
他并没有去研究所，林晴晴走后他就又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酒抽烟。
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变得狼狈至极，青色的胡茬围在嘴边，双眼红肿，脸色惨白……
比我还像鬼。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说不出来的难过。
突然就后悔了。
我当初不应该去招惹岑湛的。
他不认识我，一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曾经，我对岑湛的占有欲很强。
在还没把他追到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确定，岑湛一定是我的。
他永远都是我的。
可是此刻我只想告诉岑湛。
「你把我忘了吧，岑湛。
「我希望你自由自在，意气风发，一直向上生长。」
岑湛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他开始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去了研究所。
岑湛以前就很少笑。
现在的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笑的能力。
他开始忙碌充斥自己的生活，在研究所里一呆就是一天一夜。
回到家之后就倒在床上，把我的照片覆在他的胸口，一手紧紧按在那里，另一只手横在眼睛上。
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眼角汩汩流下，打湿了他两鬓的头发和枕头。
他连呼吸都是沉重的，痛苦的。
然后在第二天起床之后，依旧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去研究所。
可我却肉眼看出他日渐消瘦，连眼里的华彩都一点一点灰败下去，最后一点光亮都不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我由一开始的着急，到最后就只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包围着我，我感到我能陪在岑湛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9
晚上我又飘回家。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回到这里。
说实话，我对这个家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我爸往林晴晴碗里夹了一块鸡肉，「你和岑湛是怎么回事？说是要订婚了，到底什么时候订婚？
「我现在只要一出去应酬，就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把我那位科学家女婿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林晴晴看了眼她妈，勉强地笑了笑，「快了。」
我爸突然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当年我知道晚晚在追他的时候，和他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记恨我。」
我一怔。
原来我爸曾经去找过岑湛。
他跟岑湛说了什么？
我又想到，岑湛出国的前一晚来找我表白。
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踮起脚尖想要吻他，岑湛却躲开了。
暖黄色的路灯照亮他脸上的窘迫，却又那么庄重，坚定。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告诉我，「晚晚，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一定会让自己配得上你。
「你等我。」
我当时只知道激动地点头，却忽视了岑湛眸底的紧张。
三年了，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个时候，岑湛是抱着对我们未来的不确定，离开的。
他不是对自己不确定，而是对我不确定。
因为我爸找过他。
也因为，他怕我不会等他。
我飘到我爸身边，「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岑湛？你根本不在乎我，我和谁交往也跟你没关系！」
反正我已经死了，我和他就已经没关系了，我就要骂他！
他就是个混蛋，辜负了我妈，忽略我，又伤害了岑湛。
我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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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累了，我才飘回岑湛的公寓。
他还没回来，我就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终于响起。
是岑湛回来了。
他没有开灯，借着外面微亮的光走到沙发那边，倒了下去。
他的身形看上去很单薄，仿佛风一吹便倒了。
点点猩红的光一闪一闪的。
岑湛在默默地抽烟。
一根又一根。
我叹了口气，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岑湛，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已经死了。
「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岑湛的助理又来了。
他打开灯，看到岑湛这样，只是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回来也不会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现在，再这样下去你坚持不了几天的。」
岑湛将抽完的烟放到烟灰缸里，看向助理，「继续帮我放出消息，我要和林晴晴订婚……
「不是订婚，是结婚。」
助理大步过去，「没用的，你订婚的消息早就出去了，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她肯定也看到了！
「她不会回来了。」
我有些赌气地瞪了眼那个助理，「我死了，当然回不来了，你不要说的我好像很薄情一样。」
岑湛低着头，周身被落寞笼罩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往下掉。
「我现在很有钱，她说过会等我的。
「我做到了，我可以牵着她的手到她爸爸面前，告诉她爸爸，我可以给她幸福。」
助理静静地看着岑湛，许久之后，妥协般开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做。
「你不是想让林照晚看到新闻回来吗？
「你就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丑样子？
「好好休息，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
岑湛终于听进去了。
他抬手擦掉眼泪，站起来，「对，她说她最喜欢我这张脸了，我会好好修养。
「辛苦你了。」
他对助理说完，进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生气又委屈。
「我才不是只喜欢你的脸，我喜欢你的全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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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岑湛和林晴晴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网络。
谢然又来我的墓地了，坐在我的墓碑前面愤愤地骂岑湛。
我打着哈欠，近来我总是感到很累，可能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谢然，我们都误会岑湛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死了。
「他放出和林晴晴结婚的消息，只是为了引我出现。」
谢然当然听不见了，还在那骂岑湛。
骂了两个多小时，谢然才红着眼睛又看了我的照片好一会，离开了。
这几天我哪都没有去，就在这休息。
等我又养足精神去找岑湛的时候，竟然又在他那看到了林晴晴。
我相中了茶几上的花瓶，是试图拿起来砸到林晴晴的脑袋上时，林晴晴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我直接看婚纱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拍婚纱照啊？
「阿湛，我喜欢城堡婚礼，我们在塞尔比举行婚礼好不好？」
岑湛慢半拍地回过神来，拿出一张卡递给林晴晴。
「你喜欢什么就去买吧。」
林晴晴委屈巴巴地看着岑湛，「你不陪我去挑婚纱吗？」
岑湛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重，「抱歉，可我真的很忙。」
林晴晴瘪瘪嘴，收下那张银行卡，「那好吧。」
她走了。
岑湛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林晴晴出去，将门关上，岑湛飘渺如烟的声音才又响起。
「对不起，一直在利用你。」
岑湛就是太善良了！
「她活该！是她害死我的！」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投胎了，因为我还有执念。
我的执念就是岑湛。
我一直想听他说他喜欢我。
但现在我不用听了，我知道，岑湛很喜欢我，很爱我。
如今我的执念没有了，我应该快要消失了吧。
但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希望能看到岑湛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好像……
又有了新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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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晴开始筹备她和岑湛的婚礼。
知道岑湛一点都不喜欢她，说要和她结婚就只是为了逼我现身，我又开心又难过。
可能是我死得太痛快了，没受到什么苦，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然最近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她变得异常暴躁，经常对着我的墓碑跳脚。
「晚晚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岑湛算账？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去！」
我双手托着下巴，被无力感紧紧包围着。
如果我能现身的话，我早就去找岑湛，让他远离林晴晴，让他不要再等我了。
我又不想让岑湛知道我已经死了。
现在他已经很痛苦了，若是知道我死了，他会怎样呢？
林晴晴很恨嫁，很快就把婚礼都准备好了。
没有去塞尔比，就在本市的城堡内。
婚礼当天一大早，岑湛就起床了。
他站在精致面前系领带，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连头发都一丝不苟。
真的很帅。
看得出来岑湛一直很紧张，多次看手机。
出门之前，他又打开皮夹，对着我的照片喃喃道：「林照晚，你今天会出现吗？」
「我就在你身边呀岑湛。」我默默无力地叹了口气，「要是我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啊？」
岑湛看了照片好一会，才合上皮夹。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
是林晴晴打来的电话。
「阿湛，你快点来接我，天都亮了。」
岑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抱歉，你先去婚礼现场等我吧。」
他总是跟林晴晴说抱歉，明明林晴晴是活该。
岑湛收起皮夹，打开门，身形却猛地一僵。
他就站在我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正准备探头看看怎么回事，却听到……
「岑湛！」
是谢然！
我连忙飘到岑湛身边，撑大双眸看着谢然。
谢然泪流满面，眼里满是怨恨，「你真要跟林晴晴结婚？」
岑湛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是。」
他眸底一点一点恢复光亮，「你……你告诉她了吗？」
我听得出来岑湛语气里的希冀，他竟然还希望谢然能够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盼着我出现。
可是谢然却说：「你是晚晚的男朋友，就算她死了，你自由了，可你也不能和林晴晴结婚！
「你明知道晚晚最讨厌林晴晴，岑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背叛了晚晚！」
岑湛僵硬在原地，良久之后，他突然笑了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
「她既然不喜欢林晴晴，你让她来，让她亲自跟我说。」
他看上去很平静，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谢然愣了一下，「你又在说什么？晚晚都死了，她怎么找你？」
有几秒钟的时间，岑湛仿佛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他的眼里溢出深深的迷茫和不解。
我被海啸一般的难过淹没，哭了出来，「谢然，你别说了，别说了……」
谢然却不如我的愿，「岑湛，你……你不知道吗？」
岑湛艰难地开口：「知道什么？」
谢然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泪水汹涌落下，「晚晚死了，晚晚死了三年了，她死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是去看你……」
岑湛张了张嘴，身形摇摇欲坠。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灰色的。
我想去扶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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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然把我死了的事情都告诉岑湛了。
她又问岑湛，「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跟林晴晴结婚？」
岑湛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和波动，「为了让她出现。」
谢然嗤笑一声，「你说的还真是深情，这么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三年了，如果你真像你表现出来一般那样喜欢她，你为什么连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她？」
岑湛低垂着眼帘，喃喃道：「收到她的分手微信之后，我想回来找她。
「可那个时候，我连飞机票都买不起。」
他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又泪流满面。
「分手微信？」谢然愣住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不可能的！晚晚不可能跟你分手，她那么喜欢你！」
岑湛平静地点头，「我知道了，你走吧。」
谢然还想说什么，岑湛直接将抓着她的胳膊将她送出去，「不送。」
然后关上门，摇摇晃晃地往沙发那边去，却还没等走到，双腿就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伏在地面上，慌乱地拿出我的照片死死盯着，张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簌簌往下掉。
许久，许久之后……
我终于听到岑湛的悲泣声，撕心裂肺。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岑湛一起哭。
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身穿婚纱的林晴晴跑了进来。
「阿湛，你……你怎么了？阿湛你别吓我啊！」
岑湛从地上抬起头，抬脸看着林晴晴，眸底一片血红。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晴晴作则心虚，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我……」
岑湛摇摇头，「你走吧。」
林晴晴还想上前，却被岑湛赶了出去。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岑湛又收拾好自己，买了一束我最喜欢的芍药花，来到我的墓碑前。
我死后，岑湛第一次来看我。
来时的路上，岑湛一直对着手里的花束淡淡笑着，却在看到我的墓碑我的照片时，极度的痛苦布满他已经凹陷下去的脸。
他的唇在颤抖，声音也抖得不行，「林照晚，原来……原来你真的死了啊。」
我明知道他听不到，还是忍不住告诉他，「谢谢你来看我，岑湛，我满足了。
「你回去吧，把我忘掉，好好过你的生活。」
岑湛弓着身子，双手撑在地上，低泣出声。
「林照晚，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你说……你会去看我，林照晚，我还没有跟你说我喜欢你。
「晚晚……」
不远处，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妈妈，你看那个哥哥，他哭了。他是不是很疼呀？」
小女孩的妈妈声音慈爱，「是啊，。
「宝贝，我们请姥姥和香槟。」
「这么多啊！姥姥很渴吗？」
那个妈妈破涕为笑。
我收回视线，又看向岑湛，耳边一直回荡着那位妈妈的话。
「哥哥可能失去了他的挚爱，他一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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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了前几天，甚至比前两天更厉害，像是行尸走肉。
谢然来劝他没用，他助理劝他也没用。
直到有一天，谢然又来了，告诉他，「岑湛，当初造成那场意外的司机出狱了，你想去看看他吗？」
岑湛终于有了反应。
我跟着岑湛一起去看了那个司机。
岑湛什么都没问他，谢然说：「那是一场意外，司机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一切都过去了。
「岑湛，很抱歉，我之前误会了你。
「现在你应该放下一切了。」
岑湛依旧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却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那个司机。
我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了，疯狂地阻止，「岑湛你快点回家吧，求求你了！」
岑湛听不到我的呐喊，他把司机绑起来，坐在他面前。
「原来她没有不要我，她买好了机票，又买了新衣服，准备去看我。
「晚晚说，要我说一万遍我喜欢她给她听，她在路上一定很开心，很期待，为她给我准备一份惊喜激动向往……」
他就一直念啊念，最后那个司机终于崩溃了。
因为此刻的岑湛看上去真的很可怕，像要杀人一样。
他大喊：「不是我，我只是收钱做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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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湛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是林晴晴和她妈杀死了我，知道我爸默认这一切，并不追究。
他没有放了那个司机，离开之后回到了研究所，继续他没做完的工作。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
离我三周年那天越来越近了。
岑湛没日没夜，终于完成了手里的工作。
他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这三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你很棒，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助理诧异，挽留。
岑湛却笑了，笑得发自内心。
「把这里交给你，我放心。
「我还有更想做的事情。」
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笑了出来。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放心，我会好好管理研究所，等你回来。」
岑湛又笑了笑，离开了。
我跟上去，焦急地问：「岑湛，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你把那个司机放了好不好？杀人是犯法的！」
岑湛离开工作室，拨通了林晴晴的电话，约他们一家人见面。
这天正好是我死去的三周年。
在岑湛的私人独栋别墅内。
我又看到了我爸，还有林晴晴和她妈。
我爸还在为岑湛逃婚而生气，但也没说过分的话。
「婚礼择期重新举行……」
岑湛端了三杯水过来，含笑看着他们三个喝下去。
等那三个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着他们倒下去，拼命大喊：「不要岑湛！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是最年轻的科学家，你不要做傻事！岑湛我求你……」
即便我喊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
岑湛将那三个人绑起来，丢到了司机身边。
那司机已经奄奄一息了。
岑湛就坐在他们面前，等着那三个人醒来。
在那三个人惊恐的眼神里，岑湛笑了出来。
「你们看到林照晚，要跪下来向她赔罪。」
岑湛拿出打火机。
「不要！」
「岑湛，你这个疯子！」
「放了我们！」
那三个人拼死呼救，「啪」的一声响起，是打火机的声音。
然后「嘭」的一声，熊熊大火很快吞噬了整栋别墅。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很快，我看到那一家三口和司机出来了。
他们似乎没看到我，飘走了。
我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追上去。
我不想看到他们了。
永远都不想看到。
「晚晚。」
我一僵，艰难地转回头，对上了岑湛的视线。
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我泣不成声，「岑湛，你这个笨蛋！」
岑湛却笑了，过来抱紧我。
在我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告诉我，「林照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