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陈芳来到我家里这么久，除了第一天装模作样地炒了几盘青菜，后面再也没有做过一点家务活。
有的时候我加班回来晚了，她还会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抱怨：
「哎哟，静静，不是我说你啊。家庭和工作肯定还是家庭最要紧，婆婆就是天，领导要你加班你就加班吗，自己婆婆还在家里，哪有不回家给婆婆做饭的道理？」
我心中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但我面上还是笑着附和道：「妈，你说的是，我记住了，下次一定。」
这天我也比往常下班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些。
果不其然，一进家门，陈芳就忍不住抱怨：
「静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你是把妈的话当耳旁风吗？妈都给你发信息说了今晚上要吃饺子，你还这么晚回来！」
我没搭理她，但还是乖乖进了厨房。
韦泽明就坐在沙发上玩着我之前买的游戏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经过上辈子一遭，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我到底为什么会看上韦泽明这样的人渣。
我拿着肉进了厨房，然而下一秒，我就忽然夸张地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我刻意没有将厕所的门关紧，为的就是确保我的呕吐声能被他们母子两清晰地听见。
果不其然，韦泽明赶忙来到了厕所，有些惊喜地瞧着我。
「静静，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面上染过一丝绯红，故意支支吾吾道：
「泽明，其实我今天回来的晚是因为我去医院了......」
韦泽明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而这时，陈芳也有些不耐地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故意拿出孕检单，大声道：「我怀孕了。」
我话音刚落，韦泽明就按捺不住地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但我知道，他高兴只是因为他的阴谋得逞，我终于能和他结婚了。
陈芳瞪大了眼睛：
「这......这动作这么迅速啊，静静，那大喜日子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啊？」
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随后连忙道：
「妈，我正有此意呢。我看了日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和泽明就定在这日结婚吧。」
「都依你的。」 
韦泽明看我的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陈芳一听这话也乐得喜笑颜开：「好呀，早点结婚也好，省的到时候静静你肚子大了都穿不上婚纱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妈，你看我今天孕反这么明显，一闻到猪肉的味道就想吐，恐怕不能给你做饺子吃了。」
陈芳刚刚还笑着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有些不满：「城里人到底是娇气，我们当时怀胎八月了都得伺候全家呢......」
「妈！」
韦泽明喝住了她的话。
「一顿饺子而已，现在静静又有了身孕，自然得小心点，你自己做不行吗？」
陈芳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我拿着那张造假的孕检单，心底无比的畅快。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夜间，又到了他们母子二人的独处时间。
监控里的韦泽明帮唉声叹气的陈芳又是揉手臂，又是揉大腿。
韦泽明说：「妈，这段时间你就忍着点吧，等到时候结婚了就都好说了。要是二喜那丫头能生出个儿子来，许静这边就派不上用场，直接除掉，省的碍你眼。」
「什么出国旅行一不小心出事，或者拐到我们大山里去做掉，不是很简单嘛，妈你再忍一忍。」
陈芳唉声叹气地点点头。
我嗤笑一声，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我的心头。
既然韦泽明视法律于不顾，那我便要让他尝尝被法律制裁的滋味。
6
今天，韦泽明要带着我一块去孕检。
虽然我造假了一份孕检单给他看，但他到底还是没亲自陪我去产检过，有些不放心。所以今天我刚说自己要去产检，他就讨好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造假一份孕检单并不是难事，但是要让医生诊断出我怀孕，还是有点难度。
所以自然会有人来阻拦。
在我们踏进医院没多久，忽然有一个笨重的身影朝着这里飞奔而来，嘶吼道：
「韦泽明，你他妈王八蛋，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一辈子，结果呢，你在外面乱播种把人肚子都搞大了，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付费卡点）
这个人就是原本呆在韦泽明老家的二喜。
我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
二喜对于我来说，并不无辜。我曾经以为，韦泽明骗了她，她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可是当我被绑到韦泽明老家的时候，她居然伙同韦泽明一同折磨我。
她和陈芳母子俩本质上毫无分别。
我故作震惊地看向了韦泽明。
韦泽明立马慌了神，他拼命拉过二喜，一边对她眼神不停示意一边大声道：
「你是谁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们认识吗？我老婆就在我旁边呢，你再这么诬陷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兴许是这其中有字眼刺激到了二喜，二喜一下子红了眼扑上去咬住了韦泽明的手臂。
「你竟敢骗我，你这个骗子！」
韦泽明因为吃痛，推了二喜一把。
不推不打紧，他这一推二喜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二喜身下直接落了红。
二喜痛苦地捂着肚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韦泽明一下子慌了神，但碍于我在场，他又不能表现的很在意二喜肚子里的孩子。于是只能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只知道团团转。
还是身边的医护人员率先发现二喜的异常，将其赶忙抬上了担架。
趁乱之间，我故作崩溃不解地看了一眼韦泽明，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跑走。
回头一看，韦泽明见我已经离开，便赶忙跟着二喜的担架走了。
我微微笑了一下。
到家之后，我像是发了疯一般，把家里几乎所有东西全部都摔了个遍。
当然，我大多摔的都是陈芳的。
陈芳第一次见我这副样子，吓得站在我旁边不敢靠近：「哎哟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到底是怎么了？」
我大哭着说：
「妈！韦泽明背着我有了老婆和孩子！」
下一秒，陈芳瞪大了眼睛。
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而我看着她晕厥过去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7
韦泽明回来的时候，我去公司上班了。
等我回家的时候，他竟是跪在陈芳买的榴莲皮上，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无语。
好老土的把戏。
但我面上还是得装作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哽咽着开口：
「泽明，你知道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一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我连工作都没办法工作，我.......我.......我真的不愿相信你会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
韦泽明哭出了声，但却没有眼泪。
「对不起，静静，都是我不好。」
「是我太年轻，犯下了错，我本来想好聚好散，但这个女人一直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追着我不放。直到我遇见了你，我实在太爱你了，所以不忍心告诉你这个事实......」
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陈芳因为刚刚晕过一次脸色还是很差，不过现在还是站在韦泽明的身旁替他说话。
「就是呀，静静，而且泽明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泽明向你承诺，之后绝对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是不是，泽明？」
韦泽明忙不迭地点了好几个头。
我捂着嘴巴小声抽泣。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韦泽明立马道：「她那个孩子当场就流掉了，而且她一个大山里来的什么也不懂，野蛮的很。静静，以后我只会爱你一个......」
心里有点犯恶心，但我还是轻轻道：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韦泽明听出来了我语气中的台阶，连忙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当天夜里。
我又翻开了监控。
果不其然，脸色还是有些差的陈芳逮着韦泽明就是一顿数落。
「你说说你，怎么搞的？二喜在大山里头呆的好好的，今天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医院？」
韦泽明面色很阴郁：「我哪儿知道啊。」
陈芳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看样子，她踏出房门后应该往主卧这边瞄了一眼，随后回到次卧把门锁的死死的，生怕我听见什么。
我看着这幅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陈芳压低了声音道：
「会不会是许静真的发现了什么，特意找来的二喜？」
「怎么可能啊妈，我今天问了二喜，二喜只说是村子里有个男人告诉她又带她过来的，估计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而且今天见到二喜的那一刻，你是没看到许静她有多崩溃，她那个恋爱脑估计爱惨了我。」
说话间，韦泽明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令人作呕。
陈芳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是，今天她回来的时候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看起来不像假的。」
她叹息一声：「哎，许静还是先别动了，现在也只能盼着她能给我们韦家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了。」
门外传来了动静，应该是韦泽明要回主卧来了。
我关掉了监控的画面，心中一片冷意。
快了。
马上，我就会让这个老太婆所有的美梦都化作虚无，掉进我为他们制造好的陷阱里，身败名裂。
8
试婚纱当天，陈芳和韦泽明要一块陪着我去。
我只要试了比较贵重的礼服，他们就会好说歹说地劝我换一件试试。
直到销售小姐面露难色地说：
「这是我们店里最便宜最简单的婚纱了......」
他们才放下心来，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陈芳在我身旁理所当然地道：「静静啊，既然你亲妈走的早，现在妈也必须说你几句了。你看看你平时花销啥的是不是大手大脚，以后结婚了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你要替泽明省省钱的呀。」
我差点就要冷笑出声。
是怕我花的太多，等以后他们拿到我的遗产之后所剩无几了吧。
算盘真是敲得梆梆响。
我没说话，没再像之前那几次那样故意迁就忍让着她。
陈芳看我没理她，有些不满地又嘀咕了几句，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她也没能发作。
结账的时候，我故意在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收银员催促的话语。
韦泽明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静静，你不付钱吗？」
他这话一出，那些营业员都面露鄙夷地看向了他。
我「啊」了一声，道：
「泽明，我最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胎像不太稳，给我开了好多安胎的药。你是不知道，那些药很贵的呢，我手头上的钱都存的银行死期。」
韦泽明现在在我们城市的工作还算体面，平时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他一定还有存款。
像他这样的人，让他放点血，也够他恶心一阵了。
可能是因为那些营业员的目光实在是有些灼热，韦泽明还是咬咬牙替我付了婚纱的钱。
回家的时候，陈芳的嘴骂个不停。
都是很脏的脏话，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故意说一些我听不懂的方言。
但没关系，很快她就嚣张不起来了。
回到家里，我趁着韦泽明不在房间里的功夫，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安排好一切事情后，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睡觉。
上一世，看到二喜在韦泽明和陈芳面前那么卑微的态度，我就知道二喜要不就有把柄在他们母子俩手上，要不然就是替韦泽明生孩子之后韦家承诺了会给她什么利益。
这种事不难调查，只需要一点点的金钱，所有的情报都能手到擒来。
二喜在她自己家里排名老二，一直不受宠，家里为了钱，要把她嫁给村里有名的丑陋跛子。
她不乐意，就和好色的韦泽明一拍即合，嫁进了韦家的大门。
只是办了仪式，没有领证。
不过韦家承诺，只要她能生出一个儿子，就保证她一辈子吃穿不愁。
原本二喜知道我的存在并没有什么。
但是，我怀孕了。
她害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韦泽明对她的承诺，所以只是略受挑拨，她就赶紧急不可耐地来到了这里和韦泽明对峙。
谁知，现在孩子也没了。
我本来不想算计她，毕竟她也苦了一辈子。
但一想到上辈子她面色平静地给陈芳递刀，我心中的那一片黑雾总是没法消散。如同梦魇一般，紧紧抓着我不放。
我看向了床头我和妈妈的合影，实在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妈妈，好想你。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结束了。
9
一直到婚礼当天，陈芳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看着我的眼神里仿佛塞了刀片一样，要将我碎尸万段。
我没有搭理她。
反正过了今天，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这天之前，韦泽明一直催着我去领证。毕竟他也知道，领了证才是合法夫妻，如果只有一段仪式，其实就是放屁。
但被我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他惦记着我的遗产和我肚子里并不存在的太子，也不好和我撕破脸皮，只能强忍着不满答应了我等办完仪式再领证的要求。
仪式慢慢进行着，台下坐着的宾客不多，大部分还是上次葬礼来吃席的那些人。
但这足够了。
司仪问韦泽明：
「请问，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许静小姐为妻，包容并且爱她一生吗？」
韦泽明迫不及待道：
「我愿意！」
当司仪一脸微笑地问我愿不愿意嫁给韦泽明时，还没等我开口，婚礼仪式上原本放着我和韦泽明合照的屏幕突然黑了屏。
与此同时，二喜满脸涕泪地冲上了台子。
「韦泽明，你们全家都是人渣！你已经娶过我了，怎么可以再去娶别人？」
没错，是我故意将婚礼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二喜。
我知道她流产之后，人财两空，定是不甘心的。
韦泽明面上慌乱尽显：「不是，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保安，快来人啊！她故意破坏别人的婚礼，快把她带下去！」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台下一片唏嘘，宾客们议论纷纷，看着韦泽明的眼神怪异的很。
陈芳忍不了了，冲到台上来直接给了二喜一巴掌。
「你有病是不是？贱不贱呐，自己弄掉了我们老韦家的孩子，就别怪我们狠心抛弃你！你现在屁用都没有，给我滚！」
陈芳这话一出，无疑是坐实了刚刚二喜说的话。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举着手机录像拍照了。
二喜崩溃地哭喊：「有病的是你们全家！当时在医院里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韦泽明把我推倒才害我流产的！」
她不顾一切地来到我跟前：
「你就是许静是吧？我告诉你，他们一边要我生下韦家的孩子，一边看你有钱又是孤儿，想吃你家绝户！」
她的话音刚落，陈芳就恼羞成怒地和她厮打在了一起。
紧接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一段婚礼的情形。
是二喜和韦泽明结婚的片段。
要知道，我找这个片段可是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和精力呢。
韦泽明瞬间慌不择路，一面又想去劝架，一面又想关掉屏幕上的画面，手忙脚乱下，直接被台阶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我十分镇定地拿过话筒，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的未婚夫好像犯了重婚罪，他背着我和别人还结了婚，那我肯定是不可能和他同流合污共同犯罪的。我宣布今天的婚礼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光临。」
说罢，我撕开了笨重的裙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地。
这个婚纱是租借的，留的韦泽明的手机号码花的他的钱，他就等着给人家婚纱店赔钱吧。
韦泽明在我的身后目眦欲裂：
「许静，你忘了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淡淡回头。
「哦，忘了和你说，早就打掉了。」
说完，我离开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不再管身后那些人崩溃又愤怒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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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回去之后，我立马联系搬家公司搬了家，并且开始给新公司递简历。
这段时间，我早就把那个房子挂在了中介上卖，也以产期为借口辞掉了之前的那一份工作。
毕竟上一世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
虽然这一世陈芳他们已经社会性死亡，不可能在当街指责我拉我去吃饭，但我依旧怕他们狗急跳墙再为了目的做出更过激的手段来。
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远离他们。
几日晃晃而过，我找到了新的合适的工作，也成功摆脱了上辈子的阴影。
之前参加我婚礼的人，甚至还把在婚礼上录下来的片段剪辑发到了网上，给大家当乐子看。
陈芳和韦泽明在网络上也社死了。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不仅不以这个为耻，反而借着这波热度，开启了直播，在网络上控诉我，对我进行污蔑和诽谤。
陈芳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我儿子不过吃了一盘饺子，儿媳就一直记恨我儿子，偷偷把我的外孙打掉了不说，还赌气找来了演员，在婚礼上故意闹这么大一出，居心何在啊！」
「我是老了，但是不代表我怕事。曾经我也真的把她当作亲女儿一样对待，却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你们这些网友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我要叫我儿子请律师告你们！」
看到这里，我都要气笑了。
兴许是因为陈芳面上沟壑许多，一看就是操劳了大半辈子。瞬间，那些网友们纷纷倒戈，站在陈芳那里替我说话。
更令我意外的是，二喜也站出来替陈芳说话。
她说：「确实是这样的，是许静买通了我，让我给她演戏，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个见风使舵的人。
看来韦家有哄着她骗着她，给了她一些好处。
我正十分愤慨地整理着手头上的证据，没想到之前参加葬礼和婚礼的部分同事和朋友主动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去了许静她妈的葬礼，葬礼当天她婆婆就嚷嚷着催他们结婚，真的合适吗？】
【就是说啊，而且那天许静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反抗她的婆婆。讲真，她婆婆怎么好意思说把她当作亲女儿看待的？】
【而且谁说这女的是演员了......婚礼那天所有人都看到韦泽明和这女的结婚的视频了，这不能也是演的吧？】
我满意地看着这些评论。
心想着，果然没白瞎这几顿请吃席的钱。
但我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是得靠自己。
我果断地整理了监控视频，特意把陈芳和韦泽明对话中觊觎我遗产，要让我死的片段单独剪出来，连带着大山那边我买通的人证证词，全部整理成了ppt发布在了网上。
与此同时，我准备起诉韦泽明，原因是，他间接或直接地害死了我的妈妈。
曾经有一天夜里，我半夜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韦泽明再给陌生人打电话。
期间提到了「寄生虫」「水」「药」等字眼。
我趁他睡着拿过他的手机顺着号码顺藤摸瓜，这才发现韦泽明为了吃绝户，故意在我妈妈的水里做了手脚，这才加剧了肝癌的恶化。
韦泽明和他妈的聊天记录里也有提到。
在ppt的最后，我写道：
【其实在韦泽明吃掉我妈给我留的最后八个饺子的时候，我就很难和他一起继续生活下去了。它不光光是饺子，更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与他交往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和他妈妈打的这种算盘。直至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人性本恶。
他们应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想，我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吃饺子了。】
一瞬间，网友们全部站在了我的这边。
我看着新家窗外放晴的天空，在看着和妈妈的合照，鼻尖突然开始泛酸。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真正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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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韦泽明成功了。
但因为肝癌的主要原因不是他，他只被判了三年。
不过没关系，他和陈芳早就已经社会性死亡，我根本不害怕他出监狱之后还能再做什么，有的是人会治他们。
不知道陈芳是从哪里找到的我上班的地址。
工作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举着一把刀，凶煞不已地朝我冲过来，嘴里还嚷嚷着：
「你去死！去死！贱人！」
跟上一世不一样，我身边的同事立马就站起来护着我。
最后她一刀没砍成，反而被我们正当防卫的推搡间不慎摔在了地上，脑子上肿了个大包。
警察和医生了解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听说那个精神病院很会折磨人，一般像陈芳这种的，都挺不过三年。
果不其然，第二年陈芳就死了。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韦泽明在从监狱出来知道自己母亲的死讯之后，竟然也没有多么悲伤。
回到大山后又和二喜搞在了一起。
这些都是那些大山的线人和我说的。
她们说，韦泽明回去之后因为见惯了大城市的繁华，染上了赌博，欠下了他这辈子都还不起的巨额债务。
第二天正要跑路的时候，催债的人上门，把他打了个半死。
现在人跟残疾没什么俩样了。
而二喜作为残疾人的另一半，就成了村子里那些没老婆的老头发泄的对象。
看着手机里的这些信息，我心中没什么波澜。
幸好。
幸好那些我曾经遭受过的折磨，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下班之后，我开着攒钱新买的车，在大街上看着街市繁华，还有车上妈妈笑容满面的照片，心中忽而漾起暖洋洋的感觉。
从这一刻开始，我好像明白了幸福的意义。
如今的我，即便是孤身一人，也拥有了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