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884更新时间:26/06/24 12:07:19
赵爷爷家的孙子一年前意外成了植物人,赵家却强势要求要我家的长女履行早年祖辈定下的娃娃亲。
姐姐哭喊着死活不肯答应婚事,以死相逼: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瘫子,后半辈子全要耗在伺候人身上!”
“下个月砖厂招工,我要进城去嫁厂里的正式工人!”
父母被姐姐闹得左右为难。
两家上一辈是过命的老战友,赵家又很有权势,我家不敢悔亲得罪对方。
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弹幕:
【女主糊涂啊,男主一个月后就会苏醒,醒来后回部队复职,前途不可限量。】
【嫁去砖厂只会被粗鄙的工人磋磨,往后日子穷苦一辈子,还会连累家人。】
我看着哭闹的姐姐,主动开口:
“爹娘,姐姐不愿嫁这门亲事,我来嫁。”
1
听到我的话,满院吵闹的声音瞬间停下,姐姐江忆也不再哭喊。
我娘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嫁?”
“禾禾,你真的愿意?”
我点点头:
“我们当年定下的亲事,是江家长女,可赵家并不知道谁才是姐姐。”
我爹闻言,盯着我仔细打量了片刻:
“对啊,你和忆儿只差了一岁,只要我们不说,赵家不会知道的。”
我故作怯懦地附和道:
“姐姐比我聪明,不该毁掉她的一辈子。”
我爹频频点头,眼中头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江禾,这么多年,你总算是做了一件对事。”
我乖巧地笑了笑:
“谢谢爹爹夸赞,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见我娘还有些犹豫,江忆急了,拉着她的袖子撒娇:
“娘,你就应了吧,你忍心看女儿跳进赵家那个火坑吗?”
“你不是最疼女儿了吗?”
“妹妹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娘很快便被她说动,转头看向我:
“禾禾,你就替你姐姐嫁了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
父母向来偏心姐姐,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我爹当即把这件事定下,沉声叮嘱道:
“好,就让江禾嫁吧,以后江禾是姐姐,江忆是妹妹。”
“谁敢说漏嘴,立刻赶出家门!”
江忆满意地笑了。
我娘进里屋翻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红布掀开,里面是赵沈两家定亲的信物银锁,还有爷爷亲笔写下的庚帖。
她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我手里:
“这些东西你贴身带着,从今往后,你就是江家大姑娘。”
我点头应下,将东西收好。
江忆见状,抬着下巴,当即改口叫我“姐姐”。
“姐姐,是你非要嫁的,我也不好拦你。”
“嫁进赵家也挺好,虽然是伺候植物人,但好歹赵家家底厚,不愁吃穿,总比我进城打工吃苦要强,也算你捡了个安稳。”
“等我进了砖厂,嫁了正式工人,就是城里人。”
“我把机会让给你,你还不谢谢我?”
这时,半空中的弹幕又一次出现:
【可怜的女主宝宝被恶毒女配抢走了男主,现在还不知道呢。】
【她要嫁的那个工人不是个好东西,会连累全家的。】
我瞥了眼弹幕,语气淡淡地道:
“谢谢妹妹。”
我又看向我爹,轻声提醒道。
“爹,赵家的人还在村口等着回话,别让人家久等。”
我爹回过神,整理身上衣服,快步出门去接赵家派来的主事。
赵主事被带到家里,目光在我和江忆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谁是江家长女?”
江忆不动声色地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上前一步。
“我是姐姐江禾。”
赵主事垂眸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错,是个大方的。”
“什么时候嫁过来履行婚约啊?”
江忆生怕事情有变,抢先说道:
“姐姐她现在就能嫁!”
我点头轻声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长辈安排。”
看着我的表现,赵主事眼神温和了一些:
“嗯,挺懂事,赵家想要少爷快些成婚,你收拾收拾尽快嫁进来吧。”
2
赵家来人走后,爹娘怕出纰漏,连夜改了族谱,还挨家挨户拜访亲戚邻里,说我才是江家大姐,江忆是年幼的妹妹。
姑舅邻里们收了我家的封口费,又不愿得罪富庶强势的赵家,都表示明白。
过了两日,赵家又来了消息,婚期定在了十日后。
筹备我出嫁的用品时,我听到爹娘私下商讨嘀咕。
“该给禾禾准备多少嫁妆啊。”
“要什么嫁妆,赵家那位在床上躺一年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苏醒。”
“江禾嫁过去就是伺候人的。”
娘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随便凑两件吧。”
“家里的钱得给忆儿留着,到时候风风光光嫁出去。”
说完,她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我皱着眉推门走进去,目光扫过桌上那几样寒酸的东西。
三件旧衣裳、一床薄薄的旧被褥,还有旧盆子和一双红鞋。
我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换上一副笑脸。
“爹、娘,我的嫁妆不能这么单薄。”
“赵家高门高户,这嫁妆一看就是敷衍了事,会惹人不满的。”
“若是赵家心生芥蒂,迁怒我们家,到时候小妹进城嫁人,受到牵连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
听到可能会耽误江忆的前程,我娘咬着牙又拿出家里的存钱,添了全新的被褥、布料,让嫁妆看起来得体面一些。
我爹黑着脸指着桌上的东西:
“这下行了吧?拿出去别说我们亏待你。”
一条弹幕划过:
【怎么把一半家产拿出来了,女主宝宝结婚的时候不就吃亏了?】
我看着弹幕,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爹。”
出嫁前,我去找爹娘的时候,听到江忆在向他们要钱: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进城!”
“早点进城,遇到我的白马王子。”
我娘心疼的拿出钱往江忆怀里塞:
“想去就去吧,不够娘再给。”
我爹沉下声音:
“忆儿进城去吧,找个好人家,不能耽误了你的前途。”
“都怪江禾,拿走了咱家一半家产,等她嫁过去了,爹就把钱要回来!”
“放心,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底划过一丝冷意,直接转身离开。
大婚当日,因为新郎的情况,一切从简,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宴席。
直到踏进婚房,我才看到我的新婚丈夫赵博。
男人静静地躺在大床上,双目紧闭,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男主好帅,真是便宜了女配。】
【等着,还有二十天他就醒来了。】
【完了,女主宝宝把这辈子最大的金大腿扔掉了。】
我盯着赵博,细数着他醒来的日子,开始悉心照料他。
每天亲自给他擦身,还给他按摩四肢,睡前坐在床边拿着报纸念新闻,说些琐事。
怕他提前有了意识,我还经常对着安静的赵博念叨一些好听的话。
赵家人看我的神色一天比一天满意。
3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握着赵博的手为他擦指缝,半空中的弹幕忽然密密麻麻涌出来:
【来了来了,男主意识醒了!现在能听见能感知,就是动不了!】
【女配运气真好,这时候刷好感最管用了!】
我指尖微顿,随即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照旧轻声细语地对着他说:
“今天炖了鸡汤,医生说多补点营养,醒得也快些。”
“我每天多给你按摩几遍,这样就能防止肌肉萎缩。”
俯下身在为赵博擦脸的时候,我瞥到他的眼皮动了动。
我只当没看见,收拾完东西便端着水盆出去。
这样又过了七八天,赵博睁开了眼睛,沉沉地看着床边的我。
我对上他黝黑的双眸,心底一喜。
我的金大腿醒来了。
弹幕又飘过来:
【男主的初见给了女配,我的女主宝宝怎么办啊?】
【楼上的,男主心里早就认准女配了好吧!你去看数值,男主这几天听女配说话,对她的好感度都满了!】
我故作惊喜地看向他:
“你醒了!我去叫人!”
第二天夜里,赵家来了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低调地停在侧门。
为首的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见到赵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两人进了书房密谈了半个钟头。
出来时,赵父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博儿要转去军区医院接受治疗,这事对外不能露,就说去省城的大医院疗养,听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应是。
赵老太太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这些天辛苦你了。”
“你是个有福的,刚嫁过来博儿就醒了。”
“军区医院不让外人进入,就算博儿好起来,赵家也认你这个孙媳妇,不会亏待你的。”
我温声应道:
“奶奶,我听家里安排。”
天不亮,赵博就被抬上了专车,一行人走得悄无声息。
村里只知道赵家把植物人孙子送去省城治病了,没人知道他早就醒过来了。
赵家认为是我的到来才让赵博醒来的,待我愈发客气。
而另一边,江忆的日子却急转直下。
她如愿嫁给了砖厂的工人王强。
刚嫁过去时,她还特意带着王强来找我显摆,在村里逢人就说自己是工人家属。
可不到一个月,王强就显露了本性。
他不仅好赌,还爱喝酒,工资输光了就回家打江忆,逼她回娘家要钱。
江忆起初还硬撑着面子不肯说,直到被打得眼眶青紫,才哭着跑回娘家。
我爹娘一见宝贝女儿被打成这样,又生气又心疼,把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拿出来,让她拿去给王强还债,盼着女婿能改好。
谁知王强赌瘾越来越大,短短半个月又欠了一屁股债。
这天他直接带着几个债主闯到江家,踹着桌子放狠话:
“要么还钱,要么把你闺女拉去抵债!”
“我可听说你们家还有个嫁去赵家的女儿,赵家那么有钱,总不能看着亲妹妹被逼死吧?”
我爹吓得脸色发白,江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强啐了口唾沫:
“我给你们一晚上时间凑钱,明天晌午我再过来。”
“到时候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人领走抵债!”
说完,他带着债主骂骂咧咧地出了门,院门被摔得哐当一声响。
4
江忆缩在炕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的青紫还没消:
“爹,娘,我不想跟他过了,再下去他迟早打死我……”
我娘心疼得直掉眼泪,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我爹闷头抽着烟。
“明天王强就来了拿钱了,爹不能看着你被抓去抵债。”
“我现在就去赵家找江禾要!她如今是赵家的少奶奶,总不能看着亲姐姐被逼死。”
江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王强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有多少都能输光!”
“爹,娘,当初定下娃娃亲的本来是我,是江禾顶替我嫁去赵家的,凭什么我在这儿受苦挨打,她在赵家享福?”
“我要换回来,让江禾跟王强过!本来就是我的婚约,她不过是个替嫁的,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爹犹豫:“赵家能认吗?”
江忆又哇地哭出来:“总比我被打死强啊!”
我爹心疼了:
“好,当年赵家是对着生辰八字才定下的你,他们要的是你,现在换回来也是应当的,赵家不会说什么的。”
第二天天刚亮,爹娘就领着江忆往赵家去。
一见到我,我爹就命令到:
“江禾,你去和赵家说明白,你只是家里的次女,本该履行婚约的是忆儿,是你贪图荣华富贵,擅自做主抢来了亲事。”
江忆委委屈屈地哭道:
“妹妹,我知道你羡慕赵家条件好,但你也不能占着我的婚约不放啊。”
“我不怪你,只要咱们换回来,我们就还是好姐妹。”
我冷笑一声:
“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江忆,是我的妹妹啊。”
江忆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指着我反驳:“你胡说!”
我从脖子上摘下定亲的那枚银锁,又从口袋里掏出庚帖,淡淡的开口:
“娘,这可是你让我贴身保管的。”
“咱家的族谱上,长女的名字也是我江禾。”
“说我是家里的次女,你们有证据吗?”
我记得清楚,当初爹娘怕我反悔,可是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销毁了。
江忆急哭了,扯着我娘的袖子:
“娘,你真的把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销毁了吗?”
我娘安抚的拍拍她:
“别怕忆儿,娘这里还有证据。”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当年村里登记的原生户籍,上面写得清楚,长女江忆、次女江禾。”
“禾禾,你和你姐姐换回来吧。”
“当年你们姐妹二人都出生了,只有忆儿生辰八字能对上,赵家才定下的婚约,说不准你们换过来,赵家少爷就醒了。”
“赵家要是知道忆儿才是真正的人,也是会选择要忆儿的。”
江忆见状,立即哭哭啼啼的附和。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在赵家大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下来。
正是本该在省城“疗养”的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