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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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老侯爷如同脱缰的野马，上树掏鸟蛋，晚上捉蛐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死老鼠说要送给官妓。
夫君在外威风凛凛，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回家要一边安抚我，一边忍受着老侯爷的攻击。
「 芸儿，委屈你了，不如我将二伯送到平阳老家吧。」 
我知夫君在试探我的心意，但他对我那么好，便想着不能让他为难。
「 夫君不必如此，我知你是重情义之人，芸儿能嫁给夫君已经心满意足，我不会和老侯爷计较的。」 
我若厌弃老侯爷，定会让他伤心失望，但我也不会任由一个疯老头欺负我。
后来，他再叫我官妓，我就每天把他关在四下无光的房间里，他再抓给我死老鼠，我就捉来几条无毒的菜花蛇放进他的房间。
渐渐地，他收敛了许多，我便买回好吃的点心给他吃，找了几个下人每天陪他斗蛐蛐。
以前那些下人只知道不让老侯爷受伤以免受夫君责备，却不知照顾他的喜好，现在有人陪他玩儿，他便很少到处发疯了。
果然，就算是想控制一个疯子，也要学会拿捏他的情绪。
晚上我在院里浇花，听到外面一阵急匆匆的的脚步声。
隐约看到四个侍卫抬着担架走进院里，夫君正趴在上面，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我吓得惊慌失措，「 夫君这是怎么了？快去请郎中！」 
侍卫告诉我说，将军在朝臣面前顶撞陛下，被陛下杖责一百军棍。
夫君趴在床上，他的里衣粘连着血肉，我忍着心痛揭开他的衣服，他疼的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后背已经皮开肉绽，看着触目惊心。
我忍不住掉眼泪，为他擦拭着身体，又小心翼翼的上药。
他用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珠，声音虚弱又微微颤抖，「 芸儿别哭，我是习武之人，这点伤对我来说就是抓痒。」 
他越是逞强，我的心越是被揪得生疼，「 就算是抓痒，你也是被老虎抓了，夫君屡立战功，你究竟为何忤逆陛下？让他如此重罚你。」 
他装作不在意，轻描淡写道：「 你也知我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自然居功自傲，不过因边关战事和陛下意见不合，在文武百官面前和陛下争执了几句。」 
我知晓夫君绝不是如此冲动的人，他能在监牢里忍耐着伺机而动为自己争取立功的机会，怎会不珍惜用命搏来的大好前程，但他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7
因担心夫君的身体，我彻夜难眠。
他昏睡过去后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脸色惨白，为他擦汗时摸着他的额头竟然烫手。
郎中说是因伤口发炎才引起了高烧，我便每日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我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他却享受的乐在其中。
夫君受陛下重用时，平日里有不少达官贵人登府想要攀附，门槛都要被他们踏烂了，这几天却门庭冷落，竟无一人来探望。
真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自我出嫁，春娘怕来杨府我会被人耻笑，所以从未来看过我。可青楼是闲言碎语最多的地方，她知道杨昭已经失势便登府来访。
「 芸儿，大家都说杨将军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陛下万一再次发怒，怕是会牵连你，不如让他写个放妻书，还能保你……」 
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春娘，我知你为我好，但我不会离开夫君的，他那么护我，不嫌我青楼出身娶我为妻，我断然不会忘恩负义，不管他的结局是什么，我愿和他同甘共苦，你莫要再说出这番话。」 
春娘见我心意已决，被呛得悻悻然离开了。
夫君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晚上为他换药时，伤口已经结痂长出了新肉。
「 芸儿，如今我的境况不如从前，要不我签了和离书吧。」 
我的手一顿，「 夫君你要休了我？」 
「 不是休妻，是和离，这样你再嫁人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将手中的药瓶用力的磕放在桌子上。
「 好啊！你现在就签，一会儿我就去投河自尽，死之前我还要告诉别人你背信弃义，抛弃妻子。」 
他见我如此生气，竟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逗你呢，才不舍得让你走，还从没见过芸儿这般和我置气，我喜欢！」 
我气得双眼噙着泪，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 
他见我被气哭，为了哄我忽用唇堵住了我的嘴，然后霸道又急切的想要占有我。
我心里委屈又憋闷，朝他伤口怼了一下，故意嘲讽他：「 你这样怕是不行吧！」 
他被我激的急于想证明自己，狠狠的撞击我的身体。
后来我越是哭唧唧的求饶，他越是兴奋，「 芸儿觉得夫君行不行？」 
我毫无反抗之力，不停的娇嗔：「 夫君，芸儿知错了，求你……别折腾我了。」
8
他的身体恢复的极快，可陛下一直都没有召见，这几天他也不大和我说话，每天都在院子里练武挥剑。
他的招式看起来自由洒脱，但却好像积蓄着一股犹如猛兽的力量。
我想他定是心中郁闷，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其华，而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伴。
风和日丽的一天，周彦突然登门来访，他见到我仍是一脸轻蔑的表情。
夫君讽刺道：「 周公子今日怎有空来府上？如今我被陛下重罚，只有野狗才愿意来看我呢！」 
周彦不以为然的笑一声，「 杨兄真是沉得住气，如今宫里风云巨变，你竟甘心在这杨府一隅浇弄花蕊？」 
说罢，他便戏谑又挑衅般的瞄了我一眼。
「 我知杨兄志在四方，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男子议事，女子不可在旁，我便回到了房间。
可不知怎的，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我便派下人借着上茶水的由头去探听一番。
等了许久下人才来回禀，「 夫人，周公子说传他父亲领侍大人之意，想将周公子的妹妹周蓉嫁入杨府，还……还要周姑娘做正妻，这样凭借两家联姻陛下便不会为难将军了。」 
我的手忽的抖了一下，胸腔中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制，说不出话来。
周彦走后，夫君来了房里，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默不作声的呆坐着。
「 夫君可有话要对我说？」 
他唇齿欲动，却顿在了喉咙。
「 夫君想娶周姑娘吗？」 
他惊恐的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因没有周家一般的家族，无法在他身陷囹圄时替他解困，可也不能做拖他后腿的人，所以我只能装作大方。
「 既然领侍大人愿助你，你也想解除困境，不如就娶了周姑娘吧，让她做正妻，我做妾室。」 
他见我如此冷静对正妻的位置不屑一顾，满脸的不可置信，提高了嗓门：「 景芸儿，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哪怕我娶别的女人，让她代替你正妻的位置，你也无关痛痒吗！」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发火气得浑身发抖，「 将军如此动怒是为哪般？难道你希望我又哭又闹吗？你明明想娶周姑娘却不言明，我怕你为难顺了你的意，你却如此矫情，还要来指责我！」 
他双眼发红，额上青筋突暴，不复往日温柔冲我大吼：「 好啊！既然你如此大方，我这就去周家提亲。」 
他起身愤怒的一脚踹开了门，扬长而去。
屋内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那种帮不上忙的愧疚、无能为力的接受、满腹的委屈全都向我涌来。
我其实一点都不大方，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他，可我除了成全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终于绷不住了，我强忍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掉落。
9
夜色朦胧，灯笼开路。
周蓉带着十里红妆嫁入杨府，她站在我面前，显得华贵无比。
杨昭一身大红婚服，整个人丰神俊朗，宛如当初和我成亲时的模样。
在场的宾客无不艳羡他们是天作之合，又恭维的夸赞杨昭潜龙游于渊，原来是在积蓄力量，重返朝堂指日可待。
曾听丫鬟说他们儿时便相识，周蓉对杨昭倾慕已久，所以她能嫁入杨府不止是两家利益所致，也是她软磨硬泡求了领侍大人的。
今夜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和夫君成亲的那晚，他眸光温柔，许下一世护我的承诺。
或许今晚他也会对周蓉这样说吧，洞房里男女那些事他也可以和周蓉做，顿时感觉心如刀绞，喘不上气。
心痛难忍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我便起身唤来丫鬟。
「 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丫鬟说老侯爷又跑了出来，正在正房那撒泼呢。
我听闻赶紧起床穿衣跑过去。
只见周蓉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钗环掉落一地，委屈的抽泣着。
老侯爷被两个侍卫拦着，嘴里不停的说：「 又来一个官妓，又来一个官妓……」 
杨昭手扶额头，好像被他们吵的头疼至极。
我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 将军，发生何事了？」 
杨昭紧皱眉头盯着我，「 你叫我什么？」 
我心虚又置气的避开他的眼神，走过去伸手扶周蓉。
周蓉用力将我推开，「 别碰我！」 
杨昭立即上前伸手将我拉到一旁，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了周蓉，并厉声训斥我：「 你为何不叫人看住二伯！若是蓉儿受了伤，你难辞其咎。」 
周蓉委屈巴巴的躺在杨昭怀里，一双玉臂环绕在他脖颈，显得娇弱至极，眼中含泪嘴角却扯着笑意，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我哽咽着喉咙，眼眶发酸，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至极。
凝滞了片刻，我压抑着情绪假装毫不在意，「 都是我不好，没有照看好二伯，让姐姐受了惊吓，我这就让人带二伯回去，不打扰将军和姐姐洞房花烛。」 
我漠然的移开杨昭的视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房。
将老侯爷送回了偏院，又让丫鬟将我房里的桃花酥拿给他吃，叮嘱下人让他们照顾好老侯爷。
刚踏出院子，听到他嘴里嘟囔着：「 蠢芸，蠢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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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成婚后第二天，宫里便传旨让杨昭入宫。
周蓉一脸的骄傲，觉得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 妹妹怕是不了解夫君，我与他自小相识，他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鹰，需借我周家之势搏击长空，喜爱你不过是图一时的新鲜，你又能帮得了他什么呢？我是领侍之女，自然是你一个青楼女子比不上的。」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轻撇红唇，优雅的拂去额前的发丝，「 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 
她气的眼冒金星冲我大吼：「 狐媚做派，我迟早让夫君休了你！」 
我微笑着轻轻摇头：「 姐姐如此嗓音，是犬而不自知呢！」 
杨昭重返朝野后很少留宿在家，偶尔回来时会给周蓉买她爱吃的云片糕，哄的她心花怒放。
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端午将至，天气闷热，我正在院里浇花。丫鬟用眼神示意我一下，杨昭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觉得有些尴尬，但也只好迎上前去，「 将军回来了，可要留我院里用晚饭？」 
这时周蓉突然出现挽住了他的胳膊，「 夫君，蓉儿已经备好了饭菜，就等着夫君回来呢。」 
杨昭手里提着许多糕点，递给我三份桃花酥，告诉我照旧转交给二伯一份，然后温柔的看向周蓉。「 蓉儿，我特意给你买了爱吃的云片糕。」 
周蓉一脸娇滴滴开心的模样，牵着杨昭的手离开了，她回头看我时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的桃花酥。
我对周蓉并不在意，只是心里纳闷杨昭为何不像之前一样，自己将桃花酥送给老侯爷？偏要我去送？
正用晚饭时，丫鬟急匆匆的跑回来。
「 夫人，奴婢去给老侯爷送桃花酥，老侯爷吵嚷着说不够吃，已经去正房那抢了。」 
我顿感大事不妙，担心杨昭又会责备我，就提心吊胆的去了正房。
又看了一出好戏！
老侯爷争抢着周蓉手中的云片糕，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然后照旧将口中的碎渣喷向周蓉，「 不如桃花酥！不如桃花酥！」 
周蓉气得大骂老侯爷是疯子，弄脏了她的水裙。
老侯爷得意的哈哈大笑，嘴里又不停的说：「 不如桃花酥！不如蠢芸！不如蠢芸！」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杨昭的嘴角竟扯出一抹笑意，然后没忍住「 噗嗤！」 的笑出了声。
周蓉大哭大闹，「 夫君，你怎么不帮蓉儿，还偏袒这个疯子。」 
看杨昭并未向我发难，此事好像也与我无关，我用眼神示意下人将老侯爷带了出去。
后来听丫鬟说周蓉哭哭啼啼，吵的杨昭心烦，他气得没用晚饭就跑去书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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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的早晨，我站在凳子上挂着艾草。
门额太高，我在凳子上跳了一下将艾草挂了上去，脚下却没踩实，落空的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忽感觉一双坚实的手臂接住了我的身体，失重的瞬间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
「 夫君！」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抱着将我放到床边，嗓音低沉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好自己，爬那么高的地方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从他急切的眼神中我好像看到了往日的温柔，一时情难自已，扑到他的怀里。
他也紧紧的抱住我，喉结滚动，好像在胸膛里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很久都没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他从袖兜中掏出一个香囊递到我的手中，「 芸儿，端午安康。」 
「 夫君，你的手！」 
他将手往后缩了缩，覆又亲了下我的额头，没等我说完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手捧着香囊，我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边，尝着甜甜的泪，我开心的笑了。
周蓉在夫君走后，叫人套了马车回了周府，听丫鬟说是周夫人派人来传话，盼她回府一聚。
日落黄昏时，夫君是和周蓉一起回来的。
不知怎的，我和周蓉同时在他身边时，他总会刻意躲闪我的眼神，早已不见了早晨的柔情，目光全部停留在周蓉的身上。
周蓉撒娇哄他去房里留宿，故意在我面前眉飞色舞道：「 母亲为我带回了上好的菖蒲酒，夫君到蓉儿房里痛饮几杯吧，也好祛祛这周遭的邪气。」 
我失落的自己回了房间，心里呸了无数遍：「 杨昭，你这个猪蹄子。」 
夜深人静正准备睡觉，仿佛听到门外趔趄的脚步声。
心中疑惑着，推开门便看到杨昭在门口给自己催吐。
看他表情痛苦，我上前扶住他，「 夫君怎的了，是不胜酒意吗？」 
他拉着我进入房里，手扶着门神情及其僵硬，嗓音嘶哑道：「 芸儿，周蓉给我下了药。」 
他面庞通红，双眼也布满血丝，睫毛微颤。
我顿时明白了，看他腹下已经坚挺无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喉结滚动，一手横抱起我径直送到了床上，然后扑了过来。
「 芸儿，我好难受，你帮我纾解纾解！」 
也不知周蓉给他下的什么药，烈性无比，一次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后半夜我不停的挣扎和抵抗，他却情到深处不停的占有。我受不住时，用尖尖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蓦然停住，「 嗯……」 了一声。
大口喘息着，在我身上伏了片刻，一个翻身仰面躺在我身侧。
然后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芸儿，是我不好，叫你吃苦，可我还是很难受，你再帮帮我吧。」 
他将我的手带到他的身下，我脸庞涨得通红，紧紧闭上了双眼。
良久，他才发出舒适的一声叹息。我筋疲力尽，胳膊酸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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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醒来时，床边已是空落落的。
丫鬟说夫君早晨走时吩咐她们，说我昨夜甚是疲惫，不许打扰我睡觉。
她们在我面前偷笑，我羞得脸颊绯红。
这时，周蓉怒气冲冲的闯进我的房间。
她一进门，见我身上只披着薄丝轻纱，地面上还有许多丫鬟没来得及收拾的手帕。
气的咬牙切齿，将我从床围中拖了出来，丫鬟们都不敢阻挠。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又揪住我的衣领，抬起胳膊想要再打我一巴掌。
夫君站在她身后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甩开。「 周蓉，你闹够了没有！」 
她一改往日大家闺秀的形象，声嘶力竭道：「 杨昭，你为何如此羞辱我？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 
夫君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因芸儿才是我最爱的人，她也不似你这般阴毒算计，你为达自己的目的在芸儿门前放毒蛇，回周府拿来参了药的菖蒲酒，以你周家权势逼我就范，如此歹毒的心肠，我碰你一下都嫌脏。」 
我骤然明白了，他们成亲以来夫君竟从未碰过她。
昨日早晨我挂艾草时夫君为护我被蛇咬了一口，所以他的手上有伤，没等我说完话他就走了，是怕我担心自己去清理蛇毒了。
周蓉脸上都是不甘的泪水，手颤抖的指着我。「 为什么蛇没有毒死你，为什么我精心策划却让你捡了便宜，为什么就连老侯爷那个疯子也说我不如你！」 
「 我要回周府告诉我爹爹，让他杀了你这个贱人！」 
夫君用眼神示意了两个下人，他们上前捆住了周蓉的手脚，并堵住了她的嘴。
「 周蓉类似疯迷，被发洋狂，禁于府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放她出府，更不许将此事声张出去，都听清楚了吗！」 
屋里的丫鬟和下人都低头附声道：「 是!将军！」 
我发愣了好一会儿，夫君将我抱在怀里，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 芸儿别怕，很快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答应过一世庇护你，便不会食言。」 
原来他一直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周蓉很好的样子，是因为他有别的计划。
娶周蓉也并非他的本意，仔细想来，他其实一直都在隐忍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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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婚礼当天，是夫君放老侯爷出来去闹他们的洞房。
周蓉一把将我推开时他用力的扶住了我的后腰，然后才将我拉开又假装训斥我。
他想见我时故意找借口，说是让我去给老侯爷送桃花酥。
他将原来的一份桃花酥变成了半分，让老侯爷不够吃去正房疯闹，激的周蓉说他偏心，他好故意疏远周蓉不和她同房。
直到昨晚，周蓉终于按耐不住，破釜沉舟意欲勾引。
可她不了解夫君，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最恨被人掣肘。
周家以权势相逼在先，周蓉放毒蛇、下猛药在后，这些事不断挑战他的底线，已让夫君对她厌恶至极。
如今他揭露了周蓉的丑恶嘴脸，不再忍受，想必是他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此后，夫君每日依旧早出晚归。
周蓉被关起来后，每天在房间里哭闹着要出去，嘴里还不停的说她爹爹一定会来救她，等她出去要杀了杨府所有的人。
直到有一日，城中百姓都去围观周府的人被处斩，周蓉还再做着千金梦。
英王欲谋权篡位，拉拢了几位军将，周蓉的父亲领侍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陛下想要将叛军都揪出来，便和夫君演了一场大戏。
夫君打了胜仗回来后，故意摆出一副居功自傲的样子，对陛下不敬，被陛下打了一百杖后就一直养在杨府。
此时，朝廷中哪个官员来找夫君，便是哪个官员勾结英王。
领侍大人老谋深算，他并未直接来找夫君，而是让他的儿子周彦来探听夫君的心意。
夫君便故意和我吵架迎娶周蓉，领侍大人才借英王的势力让夫君重返朝堂。
他看中的并非是夫君这个贤婿，而是他手里的十万杨家军。
夫君假意投诚，又因之前老侯爷诬陷过夫君和英王谋逆，他们便以为陛下真的厌弃了夫君，起兵谋反时夫君可助他们一臂之力。
在英王带着一众叛军和夫君一起逼宫时，夫君早得陛下密旨斩杀了所有的叛军，领侍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陛下恻隐之心想活捉英王，不曾想让他借机逃跑了。
叛军的家属全被处斩，周家满门尽灭，周蓉已成为叛军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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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宫中的事都处理好后，夫君说周家已被灭门的事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周蓉知道，毕竟相识一场，应让她有个能为家人收尸的机会。
我跟着夫君一起去了正房。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哭哭啼啼的抱住了夫君。
「 昭哥哥，你不要这么对蓉儿，你忘了小时候你对我很好的，蓉儿只是想为你生儿育女才行事偏激，我真的知道错了。」 
虽知道夫君心里只有我，但听她说起小时候夫君如此对她好，想到夫君和她有段儿时的回忆，心中难免有些醋意。
他的双手握住周蓉的肩，安抚她坐下，「 蓉儿，你爹爹跟随英王逼宫谋逆，周家一百三十人已被陛下下令斩杀，我已安排将周家人的尸首好好安放，你不日出府将他们安葬吧。」 
周蓉止住了哭泣，双眼无神呆滞着，好像被抽了魂魄一般，看得出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 昭哥哥，那我以后怎么办？你要休了我吗？」 
「 蓉儿，你若想离开杨府，我会与你和离，替你安排好一切，你若不想离开杨府，我只有一颗心，已经全都给了芸儿，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周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紧闭双眼，睫毛颤抖着，喉咙不停的滚动，「 昭哥哥，我爹爹是你亲手杀的吗？」 
夫君沉默了一下，回道：「 是！」 
周蓉绝望一笑流出眼泪，突然从头顶拔出一支锋利的发簪，狠狠的刺向了夫君的心脏。
「 杨昭，你带着被景芸儿占满的心，去死吧！」 
夫君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我大声的叫喊着：「 来人！快来人！去叫郎中。」 
周蓉誓不罢休的向我扑过来，夫君挡在我面前朝她小腹踹了一脚，她后退了几步被两个侍卫按在了地上，癫狂的大笑着，「 景芸儿你该死！杨昭你也该死！」 
夫君倒在我怀里，手上全都是他的血，我被吓得六神无主。
「 夫君，你别吓我啊，你睁眼看看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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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郎中为夫君止了血，上了药。他说万幸周蓉刺偏了位置，伤口也不深，不过伤到了血管，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我一颗心落定，觉得浑身无力，忍不住哭起来。
夫君醒过来见我哭花了脸，不停的安慰我，「 芸儿别哭，周蓉刺这一下还不如陛下当初打的狠呢，更何况陛下只是做戏呢。」 
我假装生气道：「 夫君身经百战，阅人无数，却不知你的蓉儿会这般对你吗？你如此相信她，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他见我语气发酸，竟洋洋得意，「 芸儿你是吃味了吗？我这伤受的真值啊，哈！哈！哈！」 
对这个男人真是无语至极，怎的如此没正经。
其实我只是表面和他打趣，心里已经痛的死去活来，第一次这么害怕他离开我。
夫君喝了药睡下后，我回想着今天的事。
眼睁睁的看着周蓉将金簪刺向他，那种绝望和无助，仿佛夫君坠入深渊，我却拉不到他的手，连陪他一起死都不能。
周蓉当初有多爱夫君，现在就有多恨他。
夫君虽然不爱她，但他重情重义绝不可能杀了周蓉。
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那种不安和后怕让我下定决心，要将周蓉除之而后快。
夜已深，我来到周蓉房里。
她疯疯癫癫，头发凌乱，呆呆的痴笑着。
「 周蓉，你不是个千年的狐狸，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她停下在手中玩弄的头发，收起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景芸儿，你一个青楼出身的贱货，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走上前，薅住她的衣领，将手抬起狠狠的连着扇了她十几个巴掌。
她的嘴角噙着血沫，被我打的俯趴在地上。
「 周蓉，我不欠你什么，如今的结果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是周家妄图得到非己之物造成的。」 
「 你如今是判军之后理应被处斩，夫君没有休了你囚禁你，是顾念儿时的情谊想保全你的性命。」 
「 可你父亲害我夫君隐辱负重，你害我夫君中蛇毒和迷药饱受折磨，你还敢伤了他，以前我不动你，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可你当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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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由愤恨转为恐惧，吓得浑身哆嗦，「 昭哥哥说了，他会替我安排好一切的，你不能动我。」 
我挑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周蓉，可你触碰了我的底线，你伤了我最爱的人。」 
第二日清晨，夫君矫情的说自己动不了，让我喂他吃早饭，我一个白眼说他恃宠而骄，我们正腻腻歪歪着，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夫君「 啧」 了一声说这丫鬟，真没眼力见儿。
他听到周蓉撬开窗户已经逃跑的消息时，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看了夫君一眼，他叹气一声，「 也罢，以后生死随她吧，周府的一百三十人我来安葬，也算全了儿时的情谊。」 
几天后，我回了青楼去看春娘。
春娘告诉我，事已办妥，周蓉已死。
所有人都知道青楼是烟花之地，但他们却不知青楼也做人口贩卖的生意，我在襁褓之中时就是被春娘买来的。
周蓉已被我卖给边境的亡命之徒，那些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暴虐成性，毫无人道。
听说周蓉被糟蹋、折磨了五天五夜，最后那些人为了跑路，半路将她丢在了狼群里，她后来被咬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周蓉不能死在我手里，但我必须让她死。
和夫君在杨府过了风平浪静的一段日子，可好景不长。
当初英王谋反失败后借机逃走，但他心有不甘，已带着剩余的兵马投诚敌国。
敌国允诺帮他攻打京城，助他登上皇位后，以割据边境两个州作为条件。
夫君得知此事已向陛下主动请缨，为避免京城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他决定率先出军去边境攻打英王，以灭敌国侵犯之心。
卯时正刻，我为夫君穿戴好作战的盔甲，满心的不舍。
他落在我唇上轻轻一吻，「 芸儿，照看好自己，等我回来。」 
号角长鸣，鼓声乍起，响天彻地。
陛下亲自为夫君授帅印、虎符，夫君带着十万军马浩浩荡荡的启程北上。
京城中的百姓皆来相送，高声齐喊：「 杨将军凯旋归来！凯旋归来……」 
我站在高台的远处眺望，夫君骑着骏马也正回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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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转眼间，我朝军队已和敌国周旋一月有余，我只收到过夫君的一封家书：「 安好，勿念！」 
虽只有四个字，却让我将这封信合上又打开看了好几遍。
正陶醉的看着，丫鬟说春娘来了，我高兴的要将夫君来信的事告诉春娘。
可见到她时却满面愁容，忧心不已。
「 芸儿，我听青楼的客商说杨将军的军队被敌国重创，他受了重伤下落不明，是真的吗？你要不要早做打算啊？」 
我的脑子犹如晴天霹雳，连气儿都忘记了喘，他如今究竟是生是死？
老侯爷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朝着春娘猛吐口水，「 昭儿不会输！昭儿不会输！」 
春娘连声骂老侯爷装疯卖傻，叮嘱我保重便叹气走了。
我呆坐在椅子上，心里也不停的告诉自己：「 杨昭不会输！他一定还活着。」 
晚上借着烛光，我将那封家书展开，闻到跃然纸上一股硝烟的味道，盯着「 安好，勿念！」 这四个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泪水将纸上的墨迹晕染，开成一朵朵黑色的花。
夫君受重伤下落不明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四处传开，宫中局势动荡不稳，城里四处在烧杀抢掠，人心惶惶。
他临走时给我留下四十位杨家军，此时已在杨府里等我差遣。
我身挂暗紫披风，伫立在正堂门前。
「 大家都听着，将军如今在外征战沙场，我们不可听信城中流言，务必守好杨府，紧闭府门，等待将军凯旋归来！」 
「 杨家军全都守在外院，男丁守在内院，手里都给我抄起家伙，若有人胆敢闯进杨府，就给我砍！」 
群声应答：「 是！夫人！」 
隔着杨府的大门，听到外面老幼妇孺被杀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心中悲愤万千，丫鬟们全都被吓哭抱缩在一起。
忽听到「 嗖！嗖！」 的几声响箭，身穿黑衣的一个矫健男子，出现在房顶，看着他跑去的方向，我猛然发觉不对，他的目标是老侯爷！
带着家将来到老侯爷院里时，他已被擒住不停的挣扎着，那黑衣人正是周彦，没想到他竟然没死，领侍大人永远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杨府大门被攻开，四十位杨家军对于周彦带来的大队人马来说，根本是寡不敌众，他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后来我被周彦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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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昏昏沉沉，耳边传来军队操练的声音，我猛然惊醒，旁边的老侯爷还在昏迷着，周彦正坐在我旁边，他玩味的看着我。
「 这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周彦笑容轻蔑，眼神中像藏了刀子，「 这里当然是边境了，你不必心急，过几天就能见到你心爱的夫君了，到时候我送你们杨家人一起下黄泉，给我周家人陪葬。」 
我心中大喜，原来夫君真的没死。
想必周彦已和英王苟合，才将我和老侯爷擒来边境，他想以此要挟夫君，替英王立功并替周家报仇。
这几天我想了许多方法逃出敌营，可无计于施，更何况老侯爷疯疯癫癫，我不能弃他不顾。
周彦觉得抓住我和老侯爷便是捏到了夫君的软肋，他信心满满胜券在握，便和一众士兵喝酒庆祝。
我不想拖累夫君，但绝不能就这么死了，固然逃不出去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在外面点起了篝火，喝的烂醉如泥，在臆想着打胜仗后的场景。
我趁机潜入了周彦的帐篷，在一张行军案桌上看到了一张地图，那图上标注了英王的作战计划，我在一张宣纸上誊抄着这张图和标注的文字。
忽然听到周彦和外面士兵说话的声音，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向帐篷逼近。
我将誊抄完的图纸收起来，蜷缩在角落苦恼着该如何出去。
周彦正要走进来时，我听到：「 哎呦！你这个疯老头，竟然敢咬我，来人！给我抓住他。」 
一阵阵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我逃出了周彦的帐篷。
刚回到被囚禁的地方，周彦将老侯爷拖了进来，一阵拳打脚踢之后老侯爷已经浑身是伤。
我连声痛骂周彦是畜生，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告诉我，若不是明天要压着我和老侯爷去胁迫杨昭，刚才他就把老侯爷杀了。
周彦走后，老侯爷吓得浑身哆嗦，我说：「 二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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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整个矿野布满了两队黑压压的士兵。
对面领头的是身穿战甲军衣的夫君，看到我和老侯爷被周彦俘虏，眼中充满了杀戮之气。
周彦挑衅着上前叫嚣：「 杨昭！若想你妻子和二伯安然无恙，就带着你的军队投降于英王麾下，我便让你一家团聚。否则，我也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家人死在你面前。」 
我望着夫君，连连对他摇头，他极尽隐忍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弓箭。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我靠近周彦对他说：「 你来杨府的时候没有找到你妹妹吧，你可知周蓉已被我卖到边境了？听说她正被许多蛮人撕扯、蹂躏、践踏，你可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周彦被我激怒，从马鞍上下来不停的质问我：「 你个贱人！蓉儿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 
我成功的将周彦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他正分心时，远处「 嗖！」 的一声，周彦被夫君一箭射中了心脏。
他口吐鲜血倒在黄沙地上，双目狰狞盯着我：「 蓉儿在哪儿？」 。
夫君立即下令：「 给我攻！抢回夫人和老侯爷！」 
刀枪剑雨，喊杀声四起，我扶着老侯爷上马，自己也蹬上了一匹马。
可我们无法突出重围，士兵已将我们重重包围。
老侯爷这时徒手抢过一士兵手中的剑枪，用尽全力将剑头插入我那匹马的马屁股上。
骏马仰天嘶吼，蹬着长蹄，驮着我发疯般冲了出去。
我回头看向老侯爷，他已被士兵团团围住，无数刀剑直插入他的身体，将他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我声嘶力竭的喊他：「 二伯!」 
这个疯疯癫癫的杨府老侯爷，杨昭唯一的血亲，叫我蠢芸的二伯，他不停的口吐鲜血，张着嘴，嘴型是：「 快跑！」 。
他死时竟然是站着的，面朝着京城的方向。
夫君骑着骏马迎面向我奔来，两匹马交汇间，他一把将我抱到他的马背上。
金戈交鸣响天彻地，我方军队铺天盖地的举刀而上席卷着敌军。
这场仗，夫君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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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满目都是尸山血海。
夫君为老侯爷收了尸，我们不知道老侯爷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或是他什么时候开始不疯的，只知道他无论做任何事都心系杨家。
我将誊抄来的图纸交到夫君手中，「 要是没有二伯，这张图纸是带不回来的。夫君，对不起！」 
想起成亲的那天晚上我曾答应过夫君，以后会帮他照顾好老侯爷，此时我已愧疚的说不出话。
夫君将我抱入怀中，「 芸儿，现在我只剩下你了，你也是我的亲人。有了这张军机图，我们打败英王大获全胜指日可待，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经过这场战争，我们更加珍视彼此。
可军营里不是女子可以长期待的地方，为让夫君安心打仗，明日我便要起身回京城了。
留在军营里的这天晚上，我万般不舍，用力的服侍夫君，柔情似水，我们极尽缠绵。
第二天他派人护送我返回京中。
回到杨府已是满目疮痍，府中被抢掠一空、破败不堪，城中的百姓都说老侯爷和杨夫人已被敌军杀害，杨昭将军还在边境奋死作战。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为避免惹人耳目，我回到了青楼。
我每天都在眺望着远方，每当思念夫君时便想起招亲的那天。
三月过后，青楼的春娘声称要为她的义女比武招亲。
消息散开，城中的公子哥儿听说此女貌美至极，便都来跃跃欲试。
我站在阁楼的扶栏处，楼下的公子们轮番上阵，打了一轮又一轮，看的我百无聊懒。
春娘依然激动的好像她才是要出嫁的人。
一队带刀侍卫拨开众人，开出一条路。
只见身着一袭金色铠甲的将军出现，「 春娘！芸儿已是我的妻，为何又要招亲？」 
众人诧异，这不是杨昭将军吗？他打胜仗回来啦！
站在我旁边的萱儿妹妹一脸茫然，春娘掩面偷笑。
我微笑着叫了一声：「 夫君！」 
他望向楼上的我，一个跨步跳了上来，还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只是多了几分沉稳。
「 景芸儿，你敢骗我？」 
「 夫君半月前就打了胜仗，我却迟迟等不到你归来，只好出此下策了。若是给萱儿妹妹招完亲，你还没回来，那我就再给自己办场招亲。」 
他手扶着我的腰，一把将我拉到怀里：「 你敢？」 
我拉着他的手缓缓地放到我的小腹上，「 夫君这么凶，以后孩子会不认爹爹的。」 
他的手覆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微微一颤。
「 你有孕啦？芸儿你有我杨昭的孩子啦！哈哈哈哈！」 
他一把横抱起我，高兴不停的转圈，春娘紧张的不知所措，「 哎呦喂！将军可小心点！」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他抱着我回了杨府，府邸已经重新修葺，我们去了祠堂告诉列祖列宗杨家有后了。
次日陛下下旨：
「 朕承天启运，致力于国家昌盛。杨昭将军功勋卓著，封为镇国大将军，景芸儿封为护国夫人，以彰其功，钦此。」 
自此，天下升平，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