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7452更新时间:26/06/24 12: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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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到家,宋昭心情不错的洗漱后,抱着我休息,谈论过段时间,去海边玩,放松一下心情。
我静静地听着,「如果可以,叫上静宜一起。」
宋昭抱着我的手臂怔了下,片刻才道,「我们夫妻的私人空间,不合适。」
说完,他放开了我,转身背对着我道,「早点休息吧。」
果然,周静宜三个字,是我和他之间的禁忌。
一夜无眠,醒来时,宋昭已经离开了。
想着周阿姨的请求,宋昭的话,洗漱后,我特意买了鲜花和水果去了医院。
却不想,病床上换了人。
问护士,才知道宋昭给她换了单人间。
我心里不是滋味,却只能无奈的提着东西找了过去。
正要敲门,病房内传来周静宜的哭声。
「阿昭对不起,我骗了你,是我非要独自回国,不让爸妈回来照顾我。因为,我自私的想临死前,能有你陪伴着。」
「我后悔了,当初不应该任性,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出国。如果我没有出国,是不是就不会得癌症,我们是不是会一直幸福的生活,至到老去。」
「小思和我妈妈通话了,她现在一定很恨我,我也没脸见她了。」
周静宜哭的有气无力。
下一秒,宋昭惊恐的声音响起,「静宜,你不要吓我。」
闻言,我连推开门。
周静宜见我来,眼睛失魂的眨了眨,随即重重地昏倒在宋昭怀里。
医生冲进来,将我和宋昭赶了出去。
宋昭焦躁的抱着脑袋,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眼神冷冽的问,「为什么要给周阿姨打电话。」
不等我辩解,宋昭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我,「昨天你说再信我一次。是不是因为知道她离婚,又得了绝症,加上周阿姨的祈求,你才大发慈悲的可怜她。」
「她已经快要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她沉浸在幸福的时光里离开呢?」
「拆穿她的谎言,让她变得像个第三者,坏人,你就痛快了?」
我闭了闭眼睛。
努力让自己冷静,可积攒的委屈,让我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是她妈妈给我打的电话。」
宋昭脸色微微一变,想说点什么,终只是又低垂下脑袋。
事实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我僵硬的将花和果篮放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缓缓走出医院。
6
那天之后,宋昭几天未回家。
可能是周静宜的病情严重了,又或许是话已经说到那份上,宋昭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只等着空闲时说清楚。
我提前在外面租了房子,趁着没有被赶出去前,准备好一切。
却不想逛街时,遇到了宋昭与周静宜。
比起我大包小包提着购物袋,累的额头冒汗。
周静宜身上只背了个装手机的名牌包包,在她的身侧,宋昭一手提着几个品牌购物袋,一手与她十指仅握。
心痛吗?
痛,痛到无法呼吸,好像要死掉一样。
曾经说好,换他宠我。
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可他身边已经换了人。
周静宜慌张的缩回手,「小思,我刚做一次化疗,太痛苦了,所以央求着阿昭出来逛逛。」
宋昭看着我提的物品,眉头皱了下,「缺什么你和我说就行,有些东西在柜子里储存的有。」
我冲他们微微一笑,「没事,刚好看着喜欢就买了。」
宋昭避开我的眼神,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旁边的地上,对周静宜道,「你先坐这等会,我送她出去打车。」
说完,宋昭向我走来,要替我将东西拿过去。
我后退了步,「不用,她身体不好,万一你离开出了问题......。」
「你们逛吧,我先回去了。」
话落,我大步离开。
直到转角处,才停下脚步。
回头看时,宋昭坐在周静宜身侧,任由周静宜倚靠着他休息。
我不由地回想起一年前,过生日时,仗着喝了点酒,我问他,有几个女孩倚靠过他的肩膀。
他说,「余生只有你。」
我不得不承认,我妒忌周静宜,她谈了几场恋爱,离婚,重病,可宋昭依然一心记挂着她。
明明以前,我和宋昭的关系更好。
回到家,头痛的愈发厉害,我连拿出止痛药吃了两粒。
睡了一觉,醒来头又痛开始隐隐作痛。
我猜测,大概是心理压力大导致的。
洗漱后,为了防止乱想,就去了公司。
午餐时,宋昭难得打电话过来,「晚上有空吗?」
我心咯噔一响,知道早晚都要面对,避无可避,强压着心中难受的劲,平静的道,「有空。」
「那下班我去接你,去吃牛排。」
「好。」
挂了电话,我没心情再工作。
直到下班,宋昭打电话过来,提醒我他已经到公司楼下,我这才回过神,收拾东西,出了公司。
7
刚坐上车,宋昭如沐春风的将一束玫瑰送到我面前。
在我愣神时,他像以前一样,替我系上安全带。
靠近的时候,在我唇点轻轻一吻,然后嘴角笑的更加愉悦。
就好像,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只是我做的一场恶梦。
「你瘦了,一会要多吃点,好好补补。」
我有点揣摩不清他的心思,「瘦些,穿衣服更好看。」
宋昭温柔侧目看了我一眼,「你以前正好,太瘦对身体不好。」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玫瑰花。
察觉我心情不好,宋昭伸手握住我一只手,态度真诚的道,「抱歉,我没有体谅你的心情。」
只因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我忍受多日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些。
宋昭拿出手帕递给我,「说好以后我宠着你,结果......。」
「要不然,你打我几拳,发泄一下。」
我破泣为笑的摇了摇头,「舍不得。」
不多时,抵达常去的餐厅。
如往常一样,宋昭点了我喜欢吃的。
等待上菜的过程,宋昭问,「之前去医院是那里不舒服吗?」
迟来的关心,我面色微微一红,「就是去做下卵泡监测。」
我话音落,宋昭明显神色一怔。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可我仍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恐慌。
他,害怕我怀孕。
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下,是周静宜的信息。
宋昭只是扫了眼,并没有理会。
我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忐忑不安的问道,「一直没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宋昭捏了下眉心,「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以为自己会很失望,却不想得到答案,心情却平静的出奇,「嗯。她怎么样了?」
宋昭突然冷笑一声,「她一直不都是挺好的吗?」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时,眼眸里冒着妒忌的火花。
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宋昭显然不想说。
接下来,原本重温浪漫的气氛,变成一顿沉默的晚餐。
餐后,宋昭送我回到小区,借口有事,没下车就直接离开了。
在他离开不久,我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医院。
只见病房外,他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走出来。
两人在走廊说话,明显脸色都极为的不悦。
说着说着,两人直接在走廊动起手来。
果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被保安请了出去,我推开周静宜的病房走了进去。
见我来,周静宜愣了下,随即连伸手摸了下头上的帽子。
她瘦了许多,头发掉了不少,但眼睛明亮,整个人看起来,病若西子胜三分。
周静宜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有个问题想问你。」
周静宜指了指床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我未动,目光直直盯着她无名指上佩戴的戒指,心情糟糕到极致,「谁买的?」
周静宜闻言,下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不用说,也知道。
我将手伸出,「看看,是一模一样吗?」
周静宜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看向门外,这才伸出手,「是我看着你佩戴的好看,求阿昭买的。」
我捂着嘴,有点恶心的想吐。
「你怀孕了?」
周静宜惊恐的问,就像先前宋昭露出的神情一样。
我带着报复的想法,「是,我怀孕了。」
周静宜面上先是悲伤,随即带着质疑,然后试探的问道,「最近,他碰过你了?」
我想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高中时,我说向宋昭表白。你是故意先我一步勾搭的宋昭吧。」
周静宜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堪。
「我是情商低,但我不傻,你事事想与我比较,与我争。」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看见我,宋昭眼神瞬间变得严肃,「你怎么来了?」
我讥讽的笑了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不是说,要看在过去的情分吗?」
「怎么,怕我伤害她。」
我侧眸看着周静宜,「我有伤害你吗?」
宋昭面色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周静宜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不想再呆下去,「我先回去,有需要电话联系。」
「我送你。」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静宜,「不用,你还是留下看护她吧,面色好像有点苍白。」
宋昭刚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走到电梯时,周静宜的前任老公正与人打着电话,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他不应该用出轨报复静宜出轨,希望能尽大的可能去弥补。’
我想笑。
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向周静宜请教,是怎么把握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心。
8
回到家后,我将属于自己的物品收纳整理起来。
房子是宋昭买的,包括装修,我一分钱也没出。
宋昭说,我是他的老婆,理所应当,里里外外花他的钱。除非那天他失业了,暂时向我借点钱度过下难关。
他还说,副驾驶只有我能坐。
骗子。
周静宜的香水味都快把车子淹了,不过也正常,毕竟,他都能送给她定制的同款婚戒。
我原以为,在一起生活几年,东西会很多。
可是收拾起来才发现,属于自己买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
我将结婚照取下,看着一张张笑靥如花照片,手上的剪刀颤颤巍巍,混着一滴滴泪水,模糊了照片。
一切整理好,天色渐渐亮起。
我叫来搬家公司,很快,属于自己的物品被搬空。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拿出手机,给宋昭打了个电话过去。
就算是,做最后的告别。
周静宜难掩兴奋的道,「小思,阿昭在给我洗衣服,你有事吗?」
我看着手中的戒指,「以后,他只是你的阿昭,祝你们幸福。」
这时,宋昭的声音响起,「谁的电话?」
周静宜愧疚的道,「小思的,她好像误会戒指的事情了。」
「小思,你......。」
宋昭声音明显有些焦急,可是,我不想再听了。
「宋昭,你自由了。」
挂了电话,我将宋昭的号码拉黑,戒指与离婚协议书摆在了桌子上。
而房子的钥匙,则放在了鞋柜里某个约定的角落。
他说,「宁愿被盗,也不能让老婆进不了家门。」
9
搬家后的当天,我离开了烟雨蒙蒙的南方。
几天后,秦朝联系了我。
他是宋昭研究生时的师哥,我苦心追宋昭的那几年,秦朝出了不少力。
「真的打算放弃了?」
我捂着心口的位置,虽然离开了心伤地,可压抑的郁气并没有消散多少。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秦朝迟疑了几秒,「他来找我,喝了很多酒,精神状态很不好。」
「关于你们的事,我问了。他只是说和你闹了点矛盾,但我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所以,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我不会劝你原谅他。但有一点,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离开了几天,他才想起我,又何必借酒装情深。
「师哥,麻烦你告诉他,离婚协议书有异议的地方,直接和律师谈吧。」
挂了电话后,当晚好几个未生来电提示,猜测可能是宋昭,我并没有接。
过了会,一条条短信发送过来。
我以为是宋昭的解释,毕竟,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他没顾及脸面,意思挽留一下也正常。
「小思,我很累,别闹了好吗?」
「我已经和静宜说清楚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同情而已。」
「戒指就是上次逛街时,看到的类似款式,就是对她的安慰,她是病人,让着她点不是应该的吗。」
面对一条又一条的指责,我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果然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我是爱有的多卑微,才能让他们如此贱踏。
我连夜买了车票回去,稍做休整后,吃了两粒头痛药,神清气爽的买了一束白百合去了医院。
毫无意外,宋昭寸步不离的守在周静宜的床榻前,正端着切好的水果喂她。
这种待遇,我不久前也享受过。
以前,我沉浸在被他宠爱的幸福里。现在回想起来,大学之前的宋昭,何时做过除学习以后的繁杂锁事,更别提做饭。
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我才学会洗衣做饭,而恰好是周静宜训练出了他,我享受了几年而已。
我抬起下颌,闭上眼睛,片刻,收敛住情绪,笑容满面的推门走了进去。
周静宜视线对着门,看见我,目瞪口呆。
「几日不见,你又憔悴了许多。」
我说着,在宋昭紧锁的眉头下,将花束送到周静宜面前,「送你的,喜欢吗?」
宋昭怒气冲冲的将花束夺过,擦着我的面颊重重扔在地上。
「唐思,你什么意思?」
我摸着有点火辣辣的皮肤,笑的无害,「白百合,又不是菊花。」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香水百合吗?」
周静宜瞬间哭的梨花带雨,「阿昭,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有人照顾。」
我冷笑,「周静宜,这些年你除了卖可怜,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也是,撒娇女人最好命,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被你迷得团团转。」
「够了,唐思,出去。」
宋昭眸光如刀子般,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再说下去,他会对我动手。
「签字。」
我面无表情的将离婚协议书扔在桌子上。
宋昭瞪着我,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会离婚。」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扔在病床上,「当谁都和你们一样,不要脸。」
宋昭看着一张张亲吻的画面,瞳孔震动,好像受到了刺激。
「签字吧。以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趁虚而入。以后,没人再碍你们眼了。」
周静宜死死捏着照片,愤恨的盯着我,「小思,我没多少时日了,就当是替我圆个梦都不行吗?为什么要这们羞辱我。在国外,就算是陌生人,亲吻都正常。」
「商场人那么多,你怎么不随便找个人亲。」
宋昭将离婚协议书撕的粉碎,「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婚我不会离。」
「行啊,你一天不签字,我就每天都过来问候你们。」
「周静宜,你不是喜欢被人团宠的感觉吗?要不要我把你的初恋,第二任也找来陪你。」
宋昭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唐思,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
我重新又拿了份离婚协议书,「我还有更恶心人的话,你们要听吗?」
周静宜拉过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昭求你,让她走。」
闻言,宋昭缓缓接过离婚协议书,提笔停顿了几秒后,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我从未想过离婚。」
我忍不住笑出了眼泪,虚情假意,真是令人作呕。
「周静宜,谢谢你的出现,让我及时止损。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我用力扯过离婚协议书,转身大步离开。
「小思。」
宋昭依依不舍想要伸手抓住我,可在听到周静宜的呼唤后,立即回到了床边。
看,多么相爱的两个人啊。
他们若不能在一起,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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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过去,将离婚的事告诉了他们。
妈妈久久没有缓过神,「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努力挤出笑容,「没有。」
妈妈叹了口气,「之前就劝过你,他当初对周家那丫头太固执。结果,你不撞南城不回头。」
我闭上眼睛,用手遮掩住刺眼的阳光,声音有些嘶哑,「妈,我现在很好。」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嘱咐我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
为什么会爱上宋昭呢?
小时,周静宜性格开朗,人缘特别好。
而我内向,感觉与别人格格不入。
唯独宋昭,或许是因为打小就在一起玩,和他在一起时,我的心情会很放松。
兴奋爱好,学习上的沟通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我们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周静宜比我们大上几个月,小时总说,我们两个就是一对书呆子。
后来,我们渐渐长大,周静宜人缘越来越好,经常和同学约着出去玩。
我和宋昭就约在家里或者书店学习,不管风吹日晒,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情窦初开的年纪,我隐藏对他的喜欢,努力学习,弃文从理,如愿和他分到一个班级。
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复习。
在彼此家留下吃饭,是时常发生的事。
宋妈妈开玩笑说,以后让我给她当媳妇,宋昭笑笑,没有反驳。
我以为,他是知道我心意的。
所以,埋藏在心底的暗恋,日益增长。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我爱了宋昭十年。
就像做了一场梦。
回到出租屋,看着还未拆开的物品,我将宋昭的手机号拉出黑名单,以便后面办理离婚。
秦朝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发紧的问,「宋昭找我联系治疗癌症最好的医院,谁生病了?」
我将周静宜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秦朝哑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虽然他是我师弟,但说句实话,当初要不是你爱他太过执着,我是不会帮你追求他的。他心里装着别人,配不上你的好。」
我低笑,「师哥,你当初好歹拦着点啊。」
秦朝无奈的笑道,「我拦过,你没听。」
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静宜离开后,最开始的那两年多,我一直在讨好宋昭。宋昭经常躲着不想见我,因此,我常把要给宋昭的东西麻烦秦朝交给他。
自然,为了感谢秦朝,也没少给他做吃的,送礼物。
有很多次,秦朝看着我上赶着追宋昭,没少摇头叹气。
就在我和宋昭准备结婚前,他还特意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想清楚。
当时,嫁给宋昭是我最大的心愿,他意愿娶我,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秦朝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我道了谢,伫立在窗前,虽然对未来一片迷茫,但心情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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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宋妈妈声音哽咽的给我打电话。
她感觉宋昭最近几天不太正常,好奇的跟踪他去了医院,这才知道周静宜回来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周静宜回来,虽然非常不赞同宋昭的举动,但看周静宜可怜,也没说什么。
可当她和周静宜聊天,在知道我与宋昭离婚后。
宋妈妈愤怒的打了周静宜与宋昭一巴掌。
「小思,小昭糊涂,你别放弃他。」
听着宋妈妈的哭声,我也忍不住哭出声,「妈,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
「我可以不计较他隐瞒我和周静宜私下见面,也可以不计较他对周静宜好,不计较他们亲吻,买戒指。」
「可我不能自欺欺人,宋昭心里没有我。」
宋妈妈知道再劝我也没用,只不停的说对不起。
晚些时候,妈妈打来电话,说宋妈妈找到家里,向他们赔礼道歉。
当众又给周阿姨打电话,将周阿姨两口子骂了个底朝天。
「几年前,你闺女为了嫁给富豪,一声不吭的和小昭分手,因为这件事,小昭颓废了三年。」
「好不容易小昭和小思结婚了,你女儿又回来闹腾。」
「怎么?你们女儿要死了,是不是就见不得别人好,死前也要拉着别人的孩子给陪葬。」
「有你们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尽干不要脸的事。」
「赶紧回来把人带走,不然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妈妈陈述着宋妈妈的话,「周家的人明天就能抵达。小思,只要你开心,爸妈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妈妈,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我再回家。」
「小思,我和你爸爸商量了,我们打算把老房子卖了,换个城市生活。」
我知道,是为了断绝和宋家的联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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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朝打来电话,他本和宋昭说好今天带周静宜去最好的医院治疗。
却不想宋妈妈一大早来医院闹,威胁宋昭若是不跟她回家,今天她就住医院不走了。
中午时,周静宜的父母来了。
他们即心疼自家女儿,又无法说服宋妈妈。
两家人吵成一团,他只好先回去。
隔天,宋昭联系我,他已经约了办理离婚登记的业务。
我将夹在书本里的结婚证拿出来,这是最后一张与宋昭的合影。
办理离婚登记当天,我穿着大红的裙子。
宋昭见我,神情恍惚了片刻,声音哑然,「对不起,伤害了你。」
我淡然的勾唇一笑,「都过去了。」
宋昭迷茫的眼睛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她要跟周阿姨他们回国外了。小思,我不知道她会变成那样。」
「我当初是周阿姨他们逼着她嫁的,却不想,她是自愿的。」
「我以为她离婚是她老公的错,却不想出轨的是她。」
「她回国去公司找我,告诉我她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我同情她,又怕你多想,才没敢告诉你。」
「那天化疗,她不舒服,想在头发没掉完之前逛商场再美美一次。戒指是她自己看上的,原本她要自己付钱,我想着她时日不久,才买下来当礼物送给她的。」
宋昭东一句西一句,迫切的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我淡然地看着他,「你确定一切都是出于同情,不是爱吗?」
「我......。」
后面的话,宋昭终究没有说出来。
恐怕,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离婚手续办的很快,出了办公大厅时,宋昭拦住我的去路,「我们再吃一顿饭吧。」
我用力的将他的甩开,「宋昭,我喜欢了你十年,以你为主了十年。出了这个大门,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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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宋昭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交接了工作后,我离开了有他的城市,同父母一起在北方买了房子定居下来。
在父母的陪伴下,休整了一个多月后,头痛的症状消失了。
秦朝打电话,不悦的质问,「我若是不主动联系,你是不是永远不告诉我你定居北方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能啊,家里乱刚收拾好。」
「什么时候收拾好,别忘记通知我。不过,改天若是有空,我先请你搓一顿,好歹我先定居的,怎么着也应该先尽一下地主之宜。」
我答应了下来。
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春色,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我静静享受午后的安逸时光,高中群里闪动一连串的消息。
我不经意的打开,时别多日,周静宜与宋昭的消息,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照片里,周静宜与宋昭十指紧扣。
一张张照片,不变的是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变的是他们背后的风景。
而那背后的风景,正如当初宋昭带我走过的一样。
物是人非。
宋昭的名字改成了周静宜,她说,‘人生倒计时,不错过最后的风景。’
有同学知道她的病情,很是同情的为她加油鼓气。
也有人见她和宋昭在一起,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自然,也有人无语,发了个沉默是金的表情。
我想了想,发了一张撸猫的照片,配文,「活着真好。」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想找不痛快。
犯了错,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偏要闹得人尽皆知。
过了会,宋昭发了信息过来,「对不起,是她趁我不注意,发的消息。」
我直接将号码拉黑,将手机扔在一边,窝在沙发包里,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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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月。
我约了秦朝与大学的好友来家里温居。
酒足饭饱,尽兴而归。
我送秦朝下楼,却见宋昭身影孤单的站在昏暗的树影下,神色苍凉的抽着烟。
察觉我的目光,秦朝连道,「不是我告诉他的。」
宋昭上前两步,隔着一段距离,声音艰涩,带着哽咽,「她昨天走了。」
我想当作素不相识,却又觉得太过幼稚,事不关己的道,「群里听说了。」
良久良久,宋昭鼓起勇气问,「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想,他应该是被周静宜传染上了病。
不然,时过境迁,他怎么还能说出这话句。
我挽住秦朝的手臂,漫不经心的道,「你觉得呢?」
宋昭没有说话,身形晃动了两下,「祝你幸福。」
说完,迈着孤寂的步伐离开。
秦朝说,「我会当真。」
我笑笑不语,转身上楼。
回到家时,透过窗台,秦朝正抬手冲我挥舞着。
我冲他举了下手中的啤酒罐,借着柔美的月光,和悦的春风,痛饮一杯无。
随即拍了张月亮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