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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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和朋友一起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
　　结果等回家时一看，家里居然遭贼了。
　　满地的东西倒的倒，摔碎的摔碎，家里平常放贵重物品的位置，更是有多次翻动的痕迹。
　　能知道家里藏钱的位置，肯定不是普通小偷。
　　想起前几天我妈给我发来的，让我趁假期出去打工，然后把挣来的钱都转给大舅让他给小三买高档化妆品的信息，我立马调出了监控。
　　果然，来偷东西的是我妈。
　　我爸还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干脆给她打去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咖啡厅里，她才一落座就急切的朝我伸手。
　　「有钱了直接转给我不就得了？还非得见什么面，真是浪费时间，我还要给你表哥表姐洗衣服呢。」
　　我嘴角直抽，直接表明态度：
　　「家里有监控，你偷东西的全过程都拍下来了，要是你不想被抓，赶紧把钱和东西都还给我。」
　　「什么？！」
　　我妈瞬间炸了，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古今的无理要求。
　　「一共才八万块钱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可是你妈！」
　　我掏掏耳朵，伸手示意她继续说。
　　「你以为我愿意回那个破家？你们欢迎我还怕沾上自私味呢。」
　　我妈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勉强又挂起笑容。
　　「那个，你爸不是给你留了一笔买房的首付款吗？在哪呢？你给我。」
　　见我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嘲讽和失望，我妈总算觉得有点难为情，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要这笔钱也不是自己花。」
　　「是你表哥，他女朋友家里要二十万的彩礼，现在还差十二万。」
　　「平常你和你爸学，像个铁公鸡似的，现在你亲表哥有大事，你总不能还一毛不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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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被气笑了：
　　「是他娶媳妇又不是我娶媳妇，我凭什么给他出钱？」
　　而且二十万里还差十二万，说明现在只有我妈为了给表哥凑钱偷来八万，大舅家这是全靠我妈了，自己一分钱不想出啊。
　　我妈被当成冤大头，但在几句「无私奉献的好姑姑好妹妹」的捧哄下，早就飘飘欲仙？
　　看我一直冷着脸，不仅没有给钱的意思，还说要报警要回被偷的钱，我妈终于绷不住了。
　　「呸，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我摇头，更正道：
　　「一年到头，你在家的日子都是有数的，一共也没养过我多少天。」
　　「你！」
　　我妈在外面用钱买来了多少夸赞恭维，哪里受得了我的冷嘲热讽，怒气冲冲的抓起我，就要往外走。
　　「你不给也没关系，既然你不想出钱，就用别的方式帮帮你表哥吧。」
　　我这才发现，我妈包包里还藏着一瓶药剂。
　　对上我沉静如水的眼神，我妈心虚的低下头，却还是坚持道：
　　「我把你照片给你姨夫表哥看了，他家都对你挺满意的，还愿意给十二万彩礼，正好能补上你表哥不够的那部分。」
　　「萱萱，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从小到大，都那么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哪有好名声，以后肯定也嫁不出去。」
　　「这下好了，你奉献一下自己，又能帮助大龄男孩成家安定，又能帮你姨妈站稳脚跟，又能给你表哥凑足钱，一石三鸟啊。」
　　我妈似乎还觉得自己多么苦口婆心，说着说着自己眼泪都下来了。
　　当然最后还不忘升华一下自己。
　　「你虽然永远也赶不上我这么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崇高思想境界，但能帮他们一点小忙，也不枉是我的女儿。」
　　我贴心的递过去一张用过的餐巾纸，示意她回头看。
　　「不好意思哈，来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妈——哦不，陈女士，麻烦尽快把我的钱还回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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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妈一再辩解她是我妈，只是暂时拿去用用。
　　可她入室盗窃是事实，认罪态度恶劣，最终喜提半个月拘留，并且强制还了钱。
　　从警察一出来，我妈就来找我，路上看到一个人就哭诉一番。
　　说我这个女儿是多么的铁石心肠，阴险歹毒。
　　我也不惯着，随手抓起街边小贩的喇叭，酝酿情绪，扯开嗓子大喊。
　　「妈！！！求求你不要再骂我了，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更喜欢舅舅家的孩子，他们每个人你都从小照顾到大，而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抱过我，但是我理解你的，你只是为了世界美好，无私奉献而已。」
　　「所以你把爸爸的车送给偷完东西的小偷逃跑，把我打暑假工挣的钱拿去给老光棍当嫖资，还把爷爷奶奶的骨灰坛让给别人，只把他们二老的骨灰放在矿泉水瓶里，也只是因为你的格局太大了，太懂得无私奉献了而已。」
　　「咦，妈，你看那边有个流浪汉，穿那么少太可怜了，把你的衣服和鞋也无私奉献给他吧！」
　　我妈早就被我这些话震的呆滞在原地，拼命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摆手解释。
　　我看着她因为我最后一句话，下意识拉紧了自己名牌外套的动作，急的一拍大腿。
　　「哎呀妈，一想到马上又能无私奉献了，你都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来来来也，我帮你。」
　　我三下五除二的扯下她的外套，又趁她慌乱躲开的时候拽下她的鞋，送到流浪汉面前。
　　这个流浪汉是个出狱不久的老流氓，一生做尽坏事，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因此尽管看着很可怜，也没人理他。
　　但我妈能一样吗？
　　她的思想境界可是常人达不到的，她有无私奉献的大爱。
　　我妈也确实没让我失望。
　　在流浪汉嗤笑着说了句谢谢后，我妈本来满脸对我的怨恨迅速褪去。
　　得到肯定的她瞬间把一切抛之脑后，不仅亲自为对方穿戴好，还把自己包里的现金都递了过去。
　　她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目光，优雅的挽了下头发，又挺直了腰板来训我。
　　「你这孩子，瞎胡说什么。不过我确实是很喜欢帮助别人，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一直向伟人们看齐！」
　　围观群众都沉默了，三两成群的猜测我妈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然后在我妈期待能接受到向往常一样的夸赞时，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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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我妈的迫害，这辈子的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不仅上了理想的大学，还交往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就是可惜我们偶尔我们一起出去玩时，会撞见在附近上学的表弟。
　　表弟因为我没帮他替考的事，对我颇有微词。
　　可当看见我男朋友的时候，又瞬间笑的如沐春风。
　　第六感使我觉察出了什么。
　　果然，还没消停多久，我妈又来找我了。
　　最终她还是为了给表哥凑钱，把自己的存款也奉献了出去，现在的穿戴明显降低了档次。
　　可站在我面前，又瞬间找回了闪闪发光的状态。
　　我已经做好了看我妈继续发癫的准备，可当她表明来意时，还是震惊了。
　　「我说，你把你男朋友让给你表弟吧。你表弟说了，他就非你男朋友不可。」
　　我连气都懒得气了：
　　「首先，那是我男朋友，我俩很相爱。其次，我男朋友是直男！」
　　我妈充耳不闻，还自顾自的劝说：
　　「那咋了，说不定他为爱能弯呢，你这么小气吧啦的劲，早晚也得分手。」
　　视频通话那头的男朋友听明白后，也坐不住了，试图跟我妈好好说话。
　　反被我妈举起手机端详半天，而后笑容满面的叫了声侄媳夫。
　　「哎呦侄媳夫，我这个做姑姑的可要说你了，你怎么没眼光，能看上萱萱这么小气自私的人。」
　　「要是以后你跟她谈婚论嫁了，她那个扣扣搜搜的爸你也肯定受不了的，不如趁早分手，和我侄子在一起。」
　　我再也受不了，懒得再顾及她是亲妈，推着人就往外赶。
　　「你能不能离我的生活远点，我，报复你已经是我顾念母女之情了，你不祸害我心里难受吗？」
　　我妈反而楚楚可怜，站在楼道里摆了个我见犹怜的姿势。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亲妈。」
　　我冷笑：「没看出来。」
　　我妈一噎，确定我真的生气了也，这才打消还要劝说的心思，但也不消停。
　　「唉，你果然和你那个爸一样，天生的自私鬼，守财奴，就算是我也挽留不了了，连个男人都不愿意让。」
　　「既然这样就算了，这件事是你对不起你表弟。但看在都是亲人的份上，你请他吃顿饭，帮他写论文，再给他一万两万的生活费，就皆大欢喜了。」
　　我微微一笑，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表演了一下河东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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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很具有戏剧性，我妈才走出校门，迎面就撞上了姨妈。
　　而正和姨妈亲密互动的男人，正是我妈新交的男朋友。
　　我喝着饮料，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妈，由不可置信到震惊愤怒的扑上去和姨妈撕扯。
　　我妈怒发冲冠，对着姨妈的漂亮脸蛋就抓。
　　「你真不要脸，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抢？」
　　姨妈也不甘示弱，不仅自己反击，还撒娇让那个男人帮忙。
　　男人左右摇摆，不知道该怎么拉架，半是不知所措，半是有些暗爽有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暗爽。
　　我扔掉空瓶子，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无私奉献的妈妈酱，你怎么还真生气了。那可是你亲妹妹，一个男人而已，你就无私奉献一下呗。」
　　「可别伤了和气，都~是~一~家~人~」
　　触及自身利益，我妈当然不可能奉献。
　　可那个男人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更加年轻漂亮的姨妈。
　　我妈一气之下，把两人的事告诉了姨夫。
　　姨夫大发雷霆，离婚让姨妈净身出户了。
　　经此一事，两姐妹彻底闹掰了。
　　那天我妈被背叛时，伤心之余，又放下狠话。
　　说自己存款丰厚，离了他马上还能找到好男人。
　　我妈速度也确实快，这次不光找了，还找的是个年轻帅哥。
　　帅哥高大英俊，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我妈得意的每天都要发几次两人合照。
　　要么暗戳戳和我爸这个前夫做对比：
　　「我家艾文真是个好男人，我只给了他十万，他居然花了五百多给我买生日礼物，比某些扣扣搜搜的老男人强百倍。」
　　要么明示姨妈，极尽讽刺：
　　「有些人只配用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呵，祝你们天长地久。谁也比不上我的艾文。」
　　她自以为获得了爱情，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秀恩爱。
　　却不知道对方是个有名的骗子，专门骗像我妈这样有年纪有存款，还愿意相信爱情的人。
　　有知情的人好心提醒她，反而被我妈打了鸡血似的追着骂对方不怀好意，是不是自己看上了艾文，才故意说他坏话，等着两人分手好接盘？
　　几次过后，自然不会再有人提醒她了。
　　我妈就这样泡在对方给她编织的以钱为养分的爱情大网里，直到这天，她的余额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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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我妈的电话时，我还挺意外的，毕竟她自从离婚后，几乎没联系过我。
　　这次打电话来，也只是为了要钱。
　　「萱萱，把你的首付款都给我转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我等着给我宝贝提车呢。」
　　我理都懒得理，直接说了句发疯，就挂断电话。
　　我妈倒是锲而不舍，电话不接，就一条接一条的发消息。
　　【你反了天了，连自己亲妈都不认了吗？快点给我转过来！】
　　【我一共就剩几百块钱了，你快点帮我啊，不然艾文就要和我分手了！】
　　【自私自利的抠搜鬼！我怎么生了你这种狗东西！】
　　我这边行不通，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又给我爸打来电话。
　　坐在我对面的我爸放下棋子，想了想还是接了。
　　我妈的哭声立马传来：
　　「快点给我转三十万过来，今天要是不把这辆车买了，艾文就要离开我了！」
　　我爸露出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同款表情，疑惑道：
　　「你要我这个前夫，出钱给你现男友买车？」
　　我妈理直气壮：
　　「那咋了，像艾文这么年轻帅气有气质的优秀男人，就得开好车，你为了我们的爱情奉献点金钱咋了？少废话，赶紧打钱！」
　　我爸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
　　「这个应该怎么拉黑？」
　　听见拉黑二字，我妈可急了。
　　「你们父女俩都这么绝情吗？我们曾经好歹也是一家人。」
　　我给她提了个醒：
　　「你不是说你和舅舅姨妈们才是真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吗？你之前帮助他们那么多，区区三十万，他们也一定愿意无私奉献出来的吧。」
　　要是平常，我妈根本不可能去找舅姨往回要钱。
　　然而如今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真的上门要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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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老虎嘴里的肉，哪里会有吐出来的道理。
　　晚上我妈又给我打来电话，哭诉自己一整个下午过得多么撕心裂肺。
　　她没好意思去找姨妈，生怕对方讽刺自己找的男友只认钱。
　　可舅舅那里更难办，一听我妈是去要钱的，当时就拉下了脸。
　　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说周转不开，后面见我妈急了，一家人同一阵营，咬死了说没有拿过我妈一分钱。
　　这下我妈可傻眼了，不仅钱没要到，还被冷嘲热讽一番。
　　一气之下，拉着舅妈告诉了她舅舅早就出轨的事情。
　　目睹一场腥风血雨后，惴惴不安的回去找艾文。
　　但我妈已经没钱，艾文已经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任由我妈哭的声嘶力竭，地动山摇，也没把人挽回。
　　这回我妈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事到如今一场空。
　　但我可不信她只是单纯找我诉苦的，果不其然，说到最后，我妈突然问我，想不想让爸爸妈妈复合。
　　听到我下意识的拒绝，我妈一愣，随即了然的笑道：
　　「怎么？你也是觉得我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无私奉献自己要复婚的行为太委屈自己了，所以心疼我了是吗？哼，这还差不多。」
　　啊？这可差太多了。
　　可我妈显然不需要我解释明白，委屈道：
　　「在这个家里，我受了太多太多苦。」
　　「但是母爱是伟大的，我要把无私奉献实行到底。所以！我愿意为你和你爸复合。」
　　结果当然是被我爸夺过手机，和她你来我往几句，成功让我妈恼羞成怒，喊着我爸这种狭隘小人配不上她，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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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我妈又活跃了。
　　直播中，她和去而复返的艾文你侬我侬，讲述着两人的爱情故事。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无私奉献虽然值得发扬，但有些时候也得分对象。」
　　「现在我只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亲爱的你一个人。」
　　艾文也深情款款的和我妈对视，好像两人感情真的多深厚似的。
　　如果他俩身上没有都穿着名牌的话。
　　这倒奇怪了，我妈离婚后也没有工作，分到的钱也都挥霍一空，怎么现在还有钱买奢侈品呢？
　　很快，银行来的电话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好家伙，敢情是我妈为了挽回小男友，贷款维持奢侈生活，才把人诱惑回来的。
　　留的还是我的手机号，难道是想让我给她还贷款？
　　我当然不会如她所愿，跟银行人员讲明了情况，提供了我妈自己的信息。
　　贷款的还款期限长达三年，可我妈不仅没有还款的能力，目前手里的小钱，也维持不了多久当下的生活水平。
　　多年没参加过工作的她，为了爱情终于打算担上养家的重任。
　　「喂，萱萱，我看到你新发的朋友圈了，你入职了世界前五百强的公司啊？」
　　我正要拉黑她这个新号码，就听我妈笑意满满的继续道：
　　「那可太好了，那么厉害的公司，一个月工资不少吧？」
　　「这下我可就能养好我的艾文了。」
　　我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是我入职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直觉告诉我，我妈还要做什么，她也确实没让我失望。
　　「你把这份工作让给我啊，然后你再给艾文也找一份工作，最好跟我同岗位的，这样我们每天都能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了。」
　　「不过不能太累啊，他好不容易答应我，跟我好好过日子的，我可不能亏待他。这么点小忙，你不会不答应吧。」
　　我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回复道：
　　「不可能。」
　　「我可没有你那么大度的格局，我可没有你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毕竟……」
　　我模仿她曾经嘲讽我的语气，继续道：
　　「我可是个一点都不像你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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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我呛了后，我妈总算不再活跃在我身边。
　　再次看到她时，她竟然被一群黑衣人追着打。
　　四目相对时，她迅速做出反应，指着我大喊：
　　「这是我女儿，她在大公司工作很有钱，你们找她要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为首的男人就看了过来。
　　「她说的是真的？你妈可是欠了整整一百万，你还不起的话，手就别想要了。」
　　我看着正要趁此机会偷溜的我妈，无辜的笑笑。
　　「不好意思哈，那位阿姨可能认错人了，我根本和她不认识。」
　　言罢，我转身就走。
　　身后的声音被风吹来，听的不太清楚。
　　「我当初就借了五十万，怎么现在翻倍了？」
　　「啊啊啊，不要砍我的手。刚才那人真是我女儿，就算她也还不起，砍她的手不行吗？」
　　最后一声惨叫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妈为了维持高消费生活，以贷养贷，实在还不上了，就借起了高利贷，
　　这下终于吃到了自己种的苦果，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最后的事实证明，她不会。
　　几天后，我晚上下班时，看到我妈正坐在家门前。
　　左手空空如也，已经被连根砍掉了。
　　看见我回来，她咬牙切齿道：
　　「看见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你那天为什么不承认？你就不能无私奉献一次，让他们找你麻烦不行吗，还害得我没了一只手！」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早知道应该鼓励他们把你两只手都砍掉的，免得你现在还有力气在这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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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神色癫狂，一只手撑着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这个自私无情的东西！」
　　我眼尖的看到她衣袖已经干涸的血祭，不准痕迹的退后了几步，偷偷按下报警键。
　　而此时的我妈，已经濒临崩溃。
　　我生怕她突然发作，我妈却脚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竟然痛哭出声。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你应该被打死才对，这样你爸才能伤心过度一起死了，我就能坐拥百万家产了。」
　　我妈眼神涣散，听她这么说，看来她也重生了。
　　就在此时，警铃声响起，流浪汉匆匆几步上了楼，拼命的摇着失魂落魄的我妈。
　　「警察来了，还不跑？你答应老子的二十万呢？」
　　「老子跟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现在想反悔了？」
　　可警察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两人都被带走审讯。
　　这一甚才知道，我妈被砍手回去当天，撞见了艾文和表弟偷情。
　　她这才完全确定，艾文一直都是弯的，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钱而已。
　　爱情梦破灭，我妈手又疼心又痛，一时怒上心头，将两人关在房子里，放火烧死了两人。
　　舅舅知道后，带领一大帮人，来找我妈报复，没想到我妈故技重施，假意赔钱，实则把人骗到屋里后，联合早就埋伏好的流浪汉杀了他们。
　　被警察压着擦肩而过时，我妈恨意满满的看着我，咒骂是我毁了她一辈子。
　　趁着转弯时，她迅速挣脱开束缚，把自己摔下楼，大喊：
　　「我要再重来一次吧！」
　　可惜她运气不太好，摔的全身瘫痪，还是照样要服刑。
　　一个星期后，传来了她咬舌自尽的消息。
　　彼时，我带着我爸登上了去往国外旅行的飞机。
　　我如若无视，关了手机，只专心看窗外白云。
　　从此以后，万物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