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6469更新时间:26/06/24 12: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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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会上,陆漫漫果然开始作妖,她带来一个男人,向我和顾青䎅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是在来的路上认识的,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觉得我们冥冥之间有点缘分,我已经决定了,我想和他结婚!」
我看像那个男人吊儿郎当的模样,染着一头杂色黄毛,瘦的像竹竿,甚至隐隐可见手掌上似乎还有骷髅状的纹身,洗过几次,仍然留有疤痕,几乎就快把不靠谱几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
「我不在乎他没有固定工作,也不在乎他糟糕的家世,无论如何,我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会和他结婚!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宣布吧。」
陆漫漫说的是那样果断又坚决,完全一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生作态,我立刻明白过来,陆漫漫就是故意的,她是在演戏,演给顾青䎅看。
顾青䎅有多么护着她这个妹妹,陆漫漫自己心里最清楚,当然不会放任她胡来。
果不其然,顾青䎅面色阴沉,但又碍于这里是酒店会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好当场发作,便压低了声音对陆漫漫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顾青䎅拍拍我的手掌,示意我等他处理一下这个突发情况,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去,只剩下我和那个黄毛,他笑着挑挑眉,端着酒杯说要敬我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夏小姐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对吧?」
我礼貌疏离,微微欠身,说:「抱歉,我不会喝酒。」
他却像是早有准备:「这杯不含酒精就是小果汁而已。」
「听说夏小姐也是跟我一样从底层爬上来的,不会攀上了顾家这棵高枝就狗眼看人低吧?这可不是豪门顾家未来夫人该有的气度,是会让人笑话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皱起眉头,装出一副迫于压力无可奈何的模样,这才小抿了一口。
黄毛这才眉开眼笑,又和我扯东扯西,我扶着额头装出一副头晕的模样,沉吟一声,片刻后,有些昏昏沉沉,口齿不清的说:「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稍微休息一下,先失陪了。」
等离开众人的视线,我立刻将藏在嘴里的一小口饮料吐掉,躲在暗处悄悄观察。
那个黄毛果然鬼鬼祟祟的跟了过来,早有准备的我二话不说给了他一记手刀,他没晕,吃痛回头。
我轻啧了一声,立刻将随身的硬皮挎包抡圆了,当板砖扣在他头上。
这下他晕了。
我四下打量,确定没人看见,顺手把这黄毛拖进杂物间,扒光衣服,我才刚处理完,就听见会场传来了陆漫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呼小叫。
「呀,嫂子和我男朋友怎么都不见了?快找找呀,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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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漫还在尽力表演,夸张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言语之间也充满了暗示。
「他们刚刚聊了那么久,一直都在这,怎么现在不见了?」
我看她气氛烘托的差不多,我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走到大家面前:「我在这儿呢,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怎么?大家还准备来找我?」
看见我,陆漫漫一愣,顾青䎅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张口就是训斥:「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呼小叫干什么?成何体统,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陆漫漫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问一句:「你怎么会在这?」
我依旧笑得得体:「那我不在这又应该在哪?」
订婚宴正常举行,在所有人面前顾青䎅大大方方的介绍了我,并称我是他此生的唯一,非我不娶。
我笑着接受着各式各样不同的目光,也没忘了和快把牙齿咬碎的陆漫漫挥手,她气得险些把手里的高脚杯捏碎。
紧接着便是,向各位宾客敬酒,顾青䎅要趁机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便让我自己转转,也认识认识各位圈内大佬。
宴会临近尾声,顾青䎅本想直接宣布宴会结束,我觉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陆漫漫人呢?好像好半天没看见她了。」
顾青䎅也皱起眉头,四下环视,果然没看见她的身影。
我又掏出手机,半天后摇了摇头:「电话也打不通……我前段时间看新闻上说最近有人贩子,专挑妙龄少女下手,不会是趁着人多眼杂,出了什么意外吧?」
「别多想,没准她就是躲在那儿闹什么小别扭呢。」顾青䎅话是这么说但眉头皱的死死的,明显也是很着急。
我提议去调监控,偏偏酒店监控又坏了,无奈之下只能拜托宾客帮忙一起找。
然后,就在一个小小的杂物间,众人发现了赤条条交战在一起陆漫漫和黄毛。
那场面,不堪入目。
顾青䎅怒不可遏,把陆漫漫一把扯下来,脱下衣服罩在她身上,
我心底冷笑,自己准备的迷情药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怎么样啊陆漫漫?
心底多得意,我表面上仍然是轻咳的两声真诚的请各位来宾管好嘴。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却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面上都说肯定会管好自己的嘴,背地里……呵呵。
陆漫漫一定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就像她原本计划中的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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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顾青䎅也不难看出陆漫漫是被下药了,但那个黄毛咬死一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陆漫漫勾引他。
「我都不认识那女的,她先是给钱,然后又自己贴上来,我看他说不定就是想男人想疯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顾青䎅从小就是长兄代父,把陆漫漫这个妹妹当女儿似的放在心尖尖上护着,出了这档子事本来就动了大怒,这黄毛又这副语气,无疑是火上添油。
于是,他找了些不干净的关系,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从那个黄毛嘴里撬出了一点话,听说连吐真剂和测谎仪都用上了,可最后得出的结果却让他大为震惊。
这个黄毛和陆漫漫确实不是情侣关系,是陆漫漫找上他,让他假扮男朋友出席。
在原本的计划中,陆漫漫趁机支开顾青䎅,黄毛再趁机在我的杯子里下药,之后把我拖到无人之处行苟且之事,然后陆漫漫故意引来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曝光。
「我真的什么都说了!」那黄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真心不知道最后怎么会变成是她喝了药,我就是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真不是我,肯定是她自己搞错了!」
顾青䎅的脸黑成炭,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心虚,似乎想开口求情,我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装作满脸惊恐。
「居然是陆漫漫?」
「我一忍再忍,她居然做出这种事?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算了!」
我坚持报警处理,并且不止掌握了她购买迷奸药物并且策划整场戏的证据,甚至还联系上她在学生时期霸凌过的其他人,翻出很多陈年旧案要一并告发,不但牵扯甚大,还引得社会广为关注,顾青䎅就是有心用钱压下来也压不住。
实在没办法,顾青䎅压着陆漫漫来跟我道歉。
「你简直是混账!」顾青䎅当着我的面凶狠的责骂着陆漫漫:「夏初是你嫂子,你居然想这么恶毒的办法来对付她?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我看我就是太纵容你了!」
陆漫漫一直低头咬牙接受着来自哥哥的训斥,眼里有泪光弥漫,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知道如果不能求得我的原谅,她真的会去蹲大牢。
我只是抱胸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终于顾青䎅抬头望向了我。
「夏初……漫漫她也算是自食恶果,你也没有收到真的伤害,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咱们是一家人……」
「你放心,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会把她送到国外去,让她好好去修身养性,你看,诉讼能不能……」
终于还是说回了正题。
「想要我撤诉也不是不行。」我哼笑一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或者干脆以死谢罪,也省得又是出国又是打官司,搞得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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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䎅正愣了片刻,陆漫漫眼里也闪过难以置信,终究是没忍住破口大骂:「夏初!你个贱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哥抬举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还让我以死谢罪,你配吗?你看我不……」
陆漫漫似乎是想上来直接和我动手,顾青䎅冷着脸将他拦下,但看向我的眼神,也终究是不太温和。
「夏初……这就有些过了吧?」顾青䎅压低了声音:「漫漫有错这我承认,我也理解你曾经被她霸凌,心中有怨,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酿成什么大祸,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其实顾青䎅压着陆漫漫来道歉只是想走个过场,毕竟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他是真的放不下,还觉得自己只需要关起门来批评教育,对于她造成的恶劣影响视若无睹。
既然视若无睹,我就直接摆在他面前,看他的眼睛是不是个摆设。
「过了吗?我不觉得。」我举起手掌,向他展示我手上的伤疤,指尖仍然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她曾经就是那么对我的,我只是平等的收回来,为什么就过了呢?」
「因为她,我这辈子弹不了钢琴,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没酿成什么大祸’?」
顾青䎅震惊:「你的手……是她……」
我从不曾向他诉苦,我不习惯展示柔弱,所以他即便知道陆漫漫曾在初中时霸凌我,知道我的手很严重的伤,却一直没有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而我现在,就要扯下他对陆漫漫的最后一层滤镜,看看她一心护着的好妹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你知道她为什么霸凌我吗?」我笑着流着眼泪:「只是因为教导处主任在文艺晚会上撤下了她的爵士舞,换上了我钢琴独奏,仅此而已!。」
「她要真觉得自己有身份有背景了不起,大可以去找教导处主任闹,可她没有,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她当天晚上就带人把我拽进了女厕所。」
「是她一个个耳光扇的我满脸是血,是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按进马桶,是她用高跟鞋狠狠的碾过我的手掌!」
我举起手掌,泪水爬满了满脸:「顾青䎅,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从六岁起开始学钢琴。」
「没有人知道我为此吃了多少苦,所有老师都说我是最优秀的学生,我本来梦想去读音乐学院,大学却只能报金融。」
「她毁掉了我的一生,又想毁掉我的清白,现在你却要我因为她一声道歉,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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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质问太过直接灵魂,顾青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留下一声冷笑扭头,坚持上诉,在充足的证据链支持下,陆漫漫被判刑,被警察押上警局那一天她都在高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哥弄死你们?你们放开!」
没有人搭理她。
哪怕是已经进了监狱,陆漫漫仍然没有放弃,每月一封的信是越写越长,字字句句都在忏悔,说自己已经知晓过错,祈求顾青䎅能救她。
顾青䎅却始终回避,不愿意和她联系,信件也一直都是我在收,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陆漫漫又求顾青䎅至少去监狱探望她,大概是想当面求情,顾青䎅不愿意去,我收拾打扮了一番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监狱探视。
看到来者是我,陆漫漫满脸的兴奋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为什么是你?我哥呢?」
「你哥不要你喽。」我隔着一扇玻璃在她面前坐下,面上挂着笑意:「你寄的信他都不愿意看。」
陆漫漫顿时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大叫起来:「你胡说!我哥从小到大都最疼我了,他怎么可能不管我?」
回应她的抓狂的是我平静的嘲笑。
她咬牙切齿,却又缓缓平静下来,毕竟有着丰富的霸凌经验,她知道,这时候她越生气越狼狈,我就越高兴。
于是她冷笑着瞥见我的手,尝试从我最脆弱的地方攻击我:「其实坐牢也还好,好过当个残废。」
这句话确实挺让人生气的,尤其是她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但我只是淡定的冲她笑了笑:「你现在还是健全的,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我让人散播了你的光荣壮举,尤其强调你在学校时霸凌弱小,即便是监狱,不少人也是有孩子的。」
「比如,马上和你换到一个宿舍的新室友,她就是因为有人霸凌自己女儿,连捅对方十八刀才进的监狱。」
陆漫漫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我笑着冲她摆摆手:「好了,探视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祝你在监狱里过得愉快。」
陆漫漫望着我的背影大喊:「你别得意的太早,夏初,我哥是一时气上了头,我毕竟是他的妹妹,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想办法救我的。」
我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瞧我这记性,我都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在监狱里记得申请一下妇科疾病检查。」
「那个男人有艾滋。」
她整整愣了有半分多钟,反应过来之后尖叫嘶吼,像是彻底崩溃了。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甚至有点享受这刺耳的声音。
霸凌者就该这样,落得生不如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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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漫是个蠢货,但她有一点没说错。
她毕竟是顾青䎅的妹妹,等到顾青䎅消气了,自然会想办法捞她。
不过嘛,前提得是顾青䎅消气之后,还有救她的能力。
顾青䎅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稍振作起来之后,他先是来找我,希望能取得我的原谅。
「是我太纵容漫漫,害了她,更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难得在我面前把腰弯的很低:「我知道,漫漫给你的人生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但我希望你知道……我自始至终都一如既往的爱着你。」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脸,让他与我对视。
我眼中没有憎恨,只有淡淡的温柔。
「她是她,你是你,我分得清。」
随后我俯身抱住他的腰,他片刻的僵硬之后,反手将我搂住。
「谢谢你,夏初,谢谢你总是愿意原谅,我们结婚吧,就现在,我们今天就去领证,明天就办婚礼!」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哽咽,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给他顺着气。
我们顺理成章的结了婚,就像无数对恩爱的夫妻,交换了戒指和誓言。
婚后,我辞去了工作,也在努力成为一个贤内助,但因为手不方便的原因,几乎做不了家务,他觉得没什么,我却觉得很挫败,试探性的问他:「要不……我还是回去工作吧,我不能因为和你结婚就完全靠你养着,我好歹也是金融专业的优等生……」
似乎是经我提起,顾青䎅才忽然想,一拍脑袋灵光一闪:「何必舍近求远?既然你是金融人才,就直接到顾氏集团帮我管理公司岂不正好?」
我眼里也亮起星光:「这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在工作上,我们是合作无间的最佳搭档,在感情里,我们是恩爱甜蜜的新婚夫妻,
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脸上也总是疲惫又烦闷,我问他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上一单生意吗?和黄总谈的。」
我疑惑的问:「没谈成?」
他愤怒的扭过头,鼻孔出气,看上去是气得不轻:「本来都已经说好了,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到嘴的鸭子居然还能被劫跑。」
「要是被一些老牌竞争对手劫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难免的事,可偏偏跟我们作对的,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这次丢人是丢大发了。」
他发了一阵子牢骚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温和了些说:「没关系,这都是小事,就算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小家,我也一定会撑起这片天的。」
顾青䎅伸手将我揽进怀里:「等这阵子忙过了,我们去旅游吧,去北极看极光。」
我向他笑笑,依偎在他怀里:「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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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忙,就是半年,肉眼可见的顾青䎅越来越焦头烂额,从他日益倒退的发际线就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家小公司却如有神助,短短时间就已经从一家小公司发展到了足以与他抗衡的地步,步步相逼,像是逮准了顾氏集团,宁可自己不赚钱,也得给顾青䎅添堵。
顾青䎅即便是在家里,也忍不住的咒骂着:「公司高层一定出了商务间谍!要不然的话,那么个小破公司不可能每次都正好预料到我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这话似乎是刻意说给我听的,虽然明着是在叫骂,但背地里眼神却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淡定的吃着饭,喝光了最后一口汤,将碗筷放下,平静的跟他说:「嗯,就是我干的。」
或许是我语气太平淡,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用力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夏初……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双手交叠,目光平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只是简单的陈述着。
「你怀疑的商务间谍就是我,不止如此,那家公司就是我创办的,我我是幕后老板,我主导了一切。」
房间里落针可闻,宁静之中,他忽然猛的掀翻了饭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饭菜汤汁撒了一地,顾青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张脸胀成了猪肝一样的红色。
「为什么?!」他咬牙切齿,步步逼近:「我待你不薄,事事以你为先,你怎么能……你……」
他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烁:「是为了钱吗……我知道你的手有治好的希望,我不带你去,只是因为现在技术还不成熟,但只要你开口,倾家荡产钱我也愿意出,你……」
我是有一瞬间不忍的,毕竟我真的爱过他。
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不是为了钱,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我早就说过,陆漫漫是陆漫漫,你是你。」我起身走到他面前:「陆漫漫已经接受了惩罚,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能逍遥法外?」
他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硬被我压了一头,甚至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他,不忍轻笑:「我的手原本是有救的,只要及时手术,根本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让我这辈子弹不了钢琴。」
「可手术费不是我这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能承担的,所以,我坚持如果不赔钱就走法律程序,你却轻描淡写的动用人脉把这件事压下。」我眯起眼睛,嘴里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冰冷。
「陆漫漫可恶,你难道又好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有你给她撑腰兜底擦屁股,她怎么可能敢这样无法无天?既然你当了她的靠山,纵容她犯下罪恶,那她的所有罪孽你都要加倍承担。」
「我已经报复过陆漫漫了,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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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番话,顾青䎅已然是失魂落魄,我将他孤身丢下,转身出了门,只留下一句:「我们生意场上见吧。」
顾青䎅还是没有被彻底击垮,强行打起精神和我竞争,顾家的底蕴毕竟还在,斗倒这尊庞然大物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但我手里,还有王炸。
我在这个时候提交和他申诉离婚,同时把收集了那么久的证据一并交由法庭,小小的一份文件,详细的描述了他是如何为了包庇陆漫漫而妨碍司法机关。
我同时跟他打了两场官司,我准备充分,他焦头烂额,自然是我大获全胜。
他与我结婚时情绪激动,甚至没有做财产公证,因此婚后财产我分走一半,甚至公司股权我也有一份。
至此,这场商业战争我大获全胜。
顾青䎅公司濒临解散,我直接整个收购,然后把他一脚踢了出去。
我知道他手里还有点钱,但是干涉司法机关这么大个公司他还需要摆平,那点钱能够用就不错。
他整个人生中大概第一次如此挫败,花钱走关系,浪费许多时间,直到半年之后才终于被保释。
可笑的是,他被保释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跑到我面前质问我:「夏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他这话实在是太好笑了,落在我耳朵里,险些让我笑得直不起腰。
「像你这样的人,懂得什么是爱吗?」
「是,你对我特殊,因为我是夏初,是你追了三年才追到手的女人,但倘若我们并不认识,那我曾经遭受的一切难道就是活该?」
「我还在上初中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你妹妹霸凌我的事情吧,可你不以为然,哪怕是陆漫漫弄残了我的手,你也没有放在心上,随便动用了点关系,就把这件事压下,你漠视生命,纵容霸凌,毫无底线,你现在说爱我?你配吗?」
「也是我蠢,我一直没有看透事物的本质,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喜欢我,但实际上你这个人就是烂透了。」
我让保安直接把他丢的远远的,别来脏我的眼。
我今天还得好好休息,明天还预约了手术。
医生说我的情况还是很乐观的,也许,再过个半年,我又能重新弹钢琴了。
看吧,阴霾终将褪去,只要熬过这段苦难,一切总会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