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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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脱离危险后不久就醒了过来。
医生拿了几张单子，对着我说。
「你妈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得注意……」
林萧一把推开我，咆哮道。
「你个庸医胡说什么，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才是妈妈的唯一女儿」
医生表情难看，他冷哼道。
「不好意思，你不可能是这位女士的亲生女儿。」
「她是O型血，林先生也是O型，但你却是AB型血。」
「众所周知，两个O型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生出个AB型血的孩子，反倒是你旁边的那位小姐也是O型血。」
林萧将几张单子撕碎，扔在医生的脸上。
「放屁，什么血型，我还星座呢，这玩意能证明什么？」
医生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跟蠢货一般见识，你听不懂就别瞎嚷嚷，只要你爸妈能听懂就行了。」
我抬头看着林母，一脸震惊地问道。
「你是我的妈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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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拒绝做亲子鉴定。
她一脸怨恨地看着林母。
「妈，难不成你不相信我么？」
「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我们之间母女连心，难道还需要别的东西去证明吗？」
林母泪眼婆娑道。
「正因为相信，所以才更要做。」
「不然对你不公平，不管结果如何，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
林萧坚决不同意。
「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林父闻言皱着眉头。
「要不还是别做了吧，这会伤了女儿的心，况且事情闹大了也很难看。」
「血型而已，比如发生基因突变就会改变血型，这不能代表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父。
我的生物学父亲，原来是这样的人。
这可真是「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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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坚持要做亲子鉴定。
口口声声说要跳楼的林萧却离窗户特别远。
结果她就是嘴上喊的响亮而已。
现场的气氛很是尴尬。
我提议道。
「林同学不配合也没关系啊，只要提取我的血液或者头发不就行了。」
「目前可以明确的是，林夫人只有一个孩子，等我的鉴定结果出来，事情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说完我当场拔了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 。
「林萧，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但是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人活一生 ，如果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那可太遗憾了。」
林母听后默默地擦眼泪。
「安然，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孩子，妈妈都要收你当干女儿！」
林萧用一种欲杀人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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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厕所回来时听到病房里的林父和林母在争吵。
林父态度冷漠。
「要是那个宋安然真是我们的女儿怎么办，她根本不会钢琴，丢脸死了。」
「我精心培养林萧这么多年，眼看着她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林萧必须是我的女儿，你知道天才钢琴家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吗？」
林母的嗓音里带着些哽咽。
「可我看到安然第一眼就觉得亲切，那孩子对我也很真诚。」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她肯定是我的孩子没错！」
「我爱林萧，可是我也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她们就不能都是我们的女儿么？」
林父气结。
「可是宋安然处处不如林萧，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肯定会说闲话！」
「我们亲生的女儿不如养女，这不就证明我们基因有问题么，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
病房里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门外一直有个人。
他们吵了很久。
我发现林父爱的只有自己。
什么怕伤了林萧的心，这些都是幌子。
我掏出小破手机搜了林父的名字。
百度上是这么介绍林父的，一个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天才钢琴家。
啧啧。
他分明是个唯利是图的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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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结果出来了，我是林母的亲生女儿。
林父不放心，又委托朋友调查了我出身的那家医院。
他的朋友亲自上门拜访。
「宋氏夫妻俩为了自己的女儿能过上好日子，选择偷梁换柱。」
「老友，宋安然才是你们的女儿，这点错不了。」
「不过那对夫妻已经死了，林萧也是无辜的，一个婴儿能知道些什么呢，你就当有两个女儿吧。」
林萧一改之前嚣张的模样。
她哭着和我道歉。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蓄意报复，为了破坏我的家庭才……没想到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的亲生爸妈确实做错了事，这点无可争议，你能原谅我么？」
我无言地拥抱着她，半晌后收回手搓了搓。
这是一个和好的信号。
林母很是欣慰。
「萧萧真的懂事了。」
「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当然不会怪你了，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林父安慰她。
「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撼动你的地方。」
「接下来是不是要准备比赛了，千万不可以分心，知道么？」
林萧感动地点点头。
「谢谢爸爸，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差点笑场。
如果昨天没有听到那番话，我会真的以为林父很爱她。
林萧也不无辜，她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
重生后我第一时间就用了宋父宋母的遗产，委托私家侦探调查他们的车祸真相。
结果还真查到了不少东西。
宋父宋母早就偷偷找了林萧，想看看自己亲生女儿过的好不好。
林萧却很反感他们。
她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找人在车子上动了手脚。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内，为了不打扰林萧的比赛，我只能住在佣人的房间里。
林萧很是得意。
「宋安然，就算你回来又怎么样，不照样什么都不是？」
「等我拿了全国钢琴大赛的冠军，你就注定被我踩在脚底下。」
我只是笑笑。
其实我也在等她「登顶」的时刻。
毕竟只有站在最高处，摔下来才会更加的惨烈，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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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以小组第一的成绩顺利过了预算赛。
全网铺天盖地的报道。
都在说她是夺冠的最有力选手。
她甚至跑到我面前炫耀。
「安然，你想学弹钢琴么？」
「毕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一点都不会弹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我来教你吧。」
林父冷哼一声。
「萧萧你别浪费时间，她一个小白会什么。」
随着林萧的「出名」，林父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他只对有用的人态度好，各种嫌弃我。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的嘲讽，跃跃欲试。
林萧炫技似的弹了一段「蜜蜂飞舞」，手指快的几乎出了残影。
「来，你试试看。」
外行人都知道这不是初学者的曲目。
看着她掩饰不住的恶意，我拉开座椅，闭着眼睛沉浸在曲子中。
一阵更加欢快的钢琴声从我的手指下飞舞出来。
春天到了，蜜蜂在花丛间飞上飞下，嬉戏玩耍……
与林萧略显急躁的「蜜蜂飞舞」不同，我演奏的曲子是发自内心的欢快。
一曲结束，我看到两张震惊的面孔。
不过他们的震惊有着些许不同。
林父抓着我的手，惊喜道。
「你之前没有接触过钢琴？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弹吗？」
「难不成我生了个绝世天才，哈哈哈！」
「不行，我得和钢琴协会的人好好谈谈怎么规划你的职业生涯。」
林萧表情难看。
「初学者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水平，你偷偷练了多少？」
「宋安然，你是不是偷偷录了别人演奏的曲子？」
「爸，你别被她骗了，她肯定使用了什么手段。」
然而极度兴奋的林父此刻压根顾不上她。
他一刻不停地打电话给所有的朋友。
林萧被彻底忽视了。
我自然不是什么初学者。
重生后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对着大师的视频自学。
钢琴太贵了买不起，那就用电子琴代替。
可能是遗传了林父的「天赋」，我很快就上手了。
我疯狂的逼迫自己，就为了打脸的这天。
「林萧，你偷走了我的人生，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不过没关系，我会用实力赢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萧盯着我的手，语气古怪。
「我彻底输了，到底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没有那种天赋」
「宋安然，你这双手很宝贵吧，可千万要保护好哈。」
当晚，林萧离开了老宅。
在她出门的瞬间，我打开窃听器监听她的一举一动。
林萧自以为很小心，实则那天拥抱的时候，我就将准备好的小工具塞在她的外出包里。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款托特包，容量大且能装东西。
一粒小小的纽扣黏在包的隔层底下，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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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去见了孙浩。
「如果你不帮忙，我就告诉宋安然她爸妈车祸的真相。」
后者嗓音突然提高。
「林萧，明明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事情败露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林萧冷笑出声。
「什么叫是我指使的，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下手。」
「在刹车上动手脚的人是你吧？你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地下黑手。」
「我还有你当时动手的证据呢，要是不小心暴露，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你家会为了洗清私生子的嫌疑拼尽全力吗？不会，他们只会舍弃你这个棋子。」
孙浩气的大叫。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两人的见面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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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带着我出入各种高级宴会。
钢琴界的泰斗收我为徒。
一时间，我的名声盖过了林萧，成为钢琴键冉冉升起的新星。
相反，林萧的地位一落千丈。
林父丝毫不关心她接下来的比赛。
林萧无心练习。
我能从她的琴音中听到那种愤怒、焦虑，已经不顾一切的癫狂。
可比赛的曲目是一首洋溢着幸福的作品。
理所当然的，林萧落选了。
她拿到了全场最低分。
评委老师批评她心思不正，不适合再弹琴。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钢琴少女成了一个笑话。
林萧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
林父轻飘飘地一句「庸才」更是彻底熄灭了林萧眼里的光。
面对镜头时，他突然举起我的手公开了身世。
「其实安然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天赋远高于我，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萧是被抱错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她的天赋一般，眼下疏于练习，状态下滑的厉害。」
众人唏嘘林萧的同时，不忘夸赞林父的厉害。
与此同时，窃听器里面又传来了新的进展。
林萧这下不仅想废了我的手指，更想要我的命。
我将这两段至关重要的录音保存好，怕丢失甚至直接买了十个U盘进行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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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突然约我出去。
「安然，我想去祭拜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能带我去吗？」
她的表情十分悲伤。
只是这悲伤未免来的太迟了。
从我搬进林家到现在都过了好几个月了。
前不久清明节的时候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
林母这段时间对于「失意」的林萧那叫一个有求必应。
生怕我不答应，她急忙开口。
「没问题，安然肯定乐意带你去。」
然后我一副非常不乐意的表情出门了。
路上林萧又说肚子疼，吵着要上厕所，司机只好带她找附近的厕所。
只剩下我一个人待在车子里。
我从车门的另一边溜下去，躲在附近的草丛中。
没多久就看见孙浩就驾驶着一辆「失控」的车子加速撞了过来。
我所乘坐的车子被撞了个稀巴烂，几分钟后自燃爆炸。
林萧对着赶过来的交警痛哭流涕。
「我的妹妹还在车子里，快救救她啊！」
说完她竟不顾自身的安全想要冲过去。
不过被交警拦下来。
孙浩下跪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车子失灵了……」
随后林父林母赶了过来。
林母失声痛哭，整个人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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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十分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提议出门，不然妹妹也不会出事！」
林父一改冷淡的态度，亲切的拉着林萧的手。
「不是你的错，这些都是意外。」
「改天我给你引见安然的老师，想必他看在你妹妹的份上，会收下你。」
林萧点点头。
「我会带上妹妹的那份一起努力的。」
父女俩抱在一起伤心中。
这时交警走了过来。
「车子已经灭火了，里面没有什么尸体，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林萧诧异。
「会不会烧焦了，毕竟火那么大？」
交警摇头。
「这不可能，多少会留下一点踪迹，然而调查了整个事故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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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找我吗？」
我突然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蹲这么久可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的小腿上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包。
刚刚差点就因为蚊子被迫提前出来了。
孙浩吓得大叫。
「啊，诈尸了！」
林萧露出「惊喜」的表情。
「太好了，你没有死！」
我冷哼一声。
「别假惺惺的了，你巴不得我死吧。」
「这场车祸不就是你和孙浩一起策划的么，就像当初杀死你的亲生父母一般。」
林母吃惊地看着林萧孙浩两人。
「怎么回事，你们之间认识？」
「安然，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掏出手机，把喇叭声音开到最大，播放了那两条录音。
林萧那些恶毒的行为一一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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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所有的证据交给随后而来的警察。
「林萧，你为了一己私欲谋杀亲生父母，又教唆孙浩除掉我。」
「可惜你不知道的是，那天有人无意中拍到了孙浩的身影。」
林萧还想辩解。
「宋安然，你为什么要伪造两段录音污蔑我？」
「至于他们的死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孙浩，你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她不忘给孙浩使眼色。
然而后者却并不买账。
他直接承认了。
「当时我在那辆车子上动了手脚，但一切都是林萧指使的。」
「她哭着和我说，害怕身份暴露后失去现在的地位，如果我愿意帮忙，她可以考虑做我的女朋友。」
「然而她只是在耍我，前不久更是为了除掉宋安然，利用之前的证据威胁我杀人。」
「如果我不照做，她就告发我……」
林萧忍不住冲上去踢打。
「瞎说，我明明不值钱，这些都是你这个舔狗自己脑补的剧情。」
「你为了得到我的欢心，自作主张安排了这些事情。」
「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畜生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一字一句道。
「因为你连畜生都不如！」
「这两段录音可不是捏造的，那天我趁着拥抱你的时候，偷偷在你包里塞了个小玩意儿。」
林萧听后急忙在包里翻找。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最后才在夹层底端发现一枚明显不属于她的纽扣。
她将纽扣扯下，用脚碾压。
「宋安然，你这样做是违法的，私自录音根本就不能拿来当成证据。」
「哈哈哈，这下子没了吧，你的录音是伪造的，我完全不知情。」
我看着她发疯一般跺脚，直到被警察限制人身自由。
「那是枚真正的纽扣而已，我骗你的。」
我笑着从怀里掏出另一枚形状类似的纽扣，将它交给警察。
「你别搞错了，孙浩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证据，他知道你的所有行动。」
「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犯罪，警察只要调查，很快就可以掌握那些蛛丝马迹。」
孙浩点头。
他意识到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脱身，就一口咬定林萧是主谋。
「对，林萧前后给我打了几笔钱，我就是用了那笔钱购买的车子等作案工具……」
林父气的扇了林萧几耳光。
「亏我还把你当亲生女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弹钢琴，这是一种侮辱！」
林萧仰天大笑。
「我是不配，难道你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就配么？」
「小学那年，你为了保我赢，找人在第二名的食物里面下泻药。」
「有一次锦标赛上，你花钱买通了裁判，将当时最有潜力的参赛者淘汰。」
「你花钱收集各种谱子，然后非要说是我的原创，我根本就没有创作的天分。」
「你利用自己钢琴协会会长的身份，打压了多少真正有天赋的孩子，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
林父恼羞成怒。
「你在胡说些什么，疯子！」
我执着于调查车祸的真相，倒没有想到林父和林萧之间还有这么多精彩的故事。
林母的表情震惊且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是这种狠心的人。
最后林萧几人都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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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做的事情一经报道后，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由于缺乏证据，他并没有坐牢。
但钢琴协会开除了他的身份，并取消了他所有的荣誉。
孙浩被判无期徒刑。
至于林萧她疯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相关人员和我说她整天异想天开，说什么「重生」之类的话。
我心里有了某种猜测，临出发前特意去看了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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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披头散发 、光着脚到处跑，身后追着几个喂药的人。
她看到我后露出那副熟悉且狰狞的表情。
「林萧，你一开始就重生了对不对？」
「你的演技可真好啊，骗过了所有人。」
「我要报警，这一切都是宋安然做的，她是重生者……」
然后她就被紧随而来的工作人员电晕过去了。
「病人具有危险的伤人行为，给她电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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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精神病院，我发了条消息和林母道别。
临上飞机前，手机铃声疯狂地响起。
接通电话后那边却是林父。
「安然，你疯了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到西部支教？」
「你给我马上回来，我不同意你休学，全国钢琴大赛的半决赛快要开始了，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个名额……」
林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公开露面，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参加什么钢琴比赛，也不需要那些荣誉。」
电话那头传来咆哮声。
「你没有选择，作为我的女儿，生下来就应该从事钢琴行业。」
我气笑了。
林父仅对于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试图掌控我的人生。
林母选择原谅他的丈夫。
我尊重她的选择，但仅此而已。
那个家充满了虚假与压抑的氛围 ，活在那里每天都很窒息。
因此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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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并不是你获利的工具。」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应该弥补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错事！」
说完后我关机，义无反顾地上了飞机，踏上新的旅程。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大学毕业后选择当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
我的余生将会投身于普及钢琴教育当中。
寻找那份最为纯粹的快乐。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