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5689更新时间:26/06/24 12: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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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殿的入口格外隐蔽,而且道路极为凶险,有很多怨灵把守,一般人进入这里是有去无回的,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很寻常的一条路。
我带着大师姐与二师兄绕过重重障碍,终于到达噬魂殿的门前。
与其他宗门的大气不同,噬魂殿的装横显得十分阴森可怖。
大师姐在看见噬魂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后,毫不犹豫的出剑,那硕大的花岗岩牌匾顷刻间就碎裂成两半。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噬魂殿的守殿人,而率先出来的人就是我们恨的牙根直痒痒的人,灭我玄隐总上下七十三人的清月。
大概是因为献魂有功,清月也如愿以偿的披上了象征着护法身份的斗篷。
而且凭借着噬魂殿的噬魂秘术,清月在几天的时间内就功力大增,这也是她自信心的来源。
可是她不知道她修炼的这种秘法不过是为了以后成为噬魂殿长老的生魂做铺垫而已。
噬魂殿的护法向来没有任何人能逃脱。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她。
大概在她眼里我们一如既往的废物,甚至不配她动手,所以十分轻蔑的叫她手下的小喽喽们来陪我们玩玩。
只是她嘴角嘲讽的弧度还没有放下来就僵在了脸上。
大师姐的剑还未曾出鞘,只是震出的剑芒就将那几个小喽喽的魂体震的稀碎。
噬魂殿虽然强大,但是他们掠夺生魂的行为还是让很多宗门都十分忌惮,所以一听说有人找噬魂殿复仇,很多宗门都特意赶过来看热闹。
毕竟,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有多不要命,才会与噬魂殿为敌。
只是当大师姐的剑芒闪过,就立刻有人惊呼:「是无双剑芒,这是曾经威震天下的无双剑法。」
「怎么可能,当年剑宗那位大师姐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能使出无双剑法。」
「老夫才不可能眼花,那就是无双剑法,老夫曾有幸亲眼见过。
剑宗的宗主更是神色复杂的唤了一声:「阿离。」
只一声,我那一向木讷只喜欢梳洗打扮的大师姐竟然红了眼眶。
然后冷着脸反驳道:「剑宗大师姐沐离已经死了很多年,现在还存在于世的只有玄隐宗大师姐。」
原来大师姐就是当年惊才绝艳的剑宗大师姐,不仅挽的一手好剑花,更是在当年就已经踏入了化神境界。
她因为无双剑法而出名,自此更是被人封为无双剑尊。
只是那时候的大师姐喜欢上一个人,也就是现如今的剑宗宗主。
大师姐与剑宗宗主从小一起长大,自是两小无猜,甚至是两家父母都有意撮合。
只是在剑宗宗主外出游历时带回来一个女子,自称宗族被灭没有地方可去,希望剑宗收留。
那女子长相极其貌美,如同菟丝花一般,哭起来也是楚楚可怜,更是与大师姐是两种类型,剑宗宗主便一时动了心。
而大师姐一直觉得这个女子的来历很是蹊跷,便对剑宗宗主进行劝说,却被误解为吃醋嫉妒,这份误解让大师姐心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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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外来的女子知晓此事后,更是在无人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对着大师姐挑衅,大师姐为了宗门的平和,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也确认了那外来女子确实是魔虎宗派来的细作,只是那时候都剑宗宗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了。
甚至要为了那女子将大师姐逐出剑宗。
三番五次的被构陷,还被喜欢的人不信任,大师姐的心早就已经被伤透了。
但是最伤人的还是喜欢的人亲口承认不喜欢。
「你一直这么木讷乏味,每天只知道练功练功,你就不知道照照镜子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我看见你的样子我就倒胃口。」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刺一样,一直扎在大师姐的心里,也就是后来在玄隐宗大师姐这般爱美的原因。
可是在我眼里,大师姐原本的样子就很美啊,只是有人不懂得珍惜罢了。
在大师姐陷入回忆之际,自觉打不过的清月想用暗器将大师姐毒晕,然后再去向噬魂殿邀功。
却被一直盯着的二师兄发现,只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就将飞过来的暗器震飞了回去。
躲闪不及时的清月只能自食恶果,被自己的暗器毒的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看着剩下的噬魂殿之人蠢蠢欲动,二师兄将他视作珍宝的黑金竹笛放至唇边。
幽幽的竹笛声如同小溪潺潺。
明明是悦耳至极的声音,在噬魂殿的人听来犹如索命之曲一般。
噬魂殿的人皆抱着头如同滚轴一般翻滚着,痛不欲生。
甚至一些境界过低的直接将灵元震碎,消弭于这世间。
「魔音绕梁,是魔音绕梁,这不可能,这邪魔外道的音总不是早就覆灭了吗?怎么还有人修炼此邪功?」
「你们看,那是黑金魔笛,那不是只有音宗传人才可以使用吗?」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二师兄也同样咬牙切齿的说道:「对,就是你们口中的邪魔外道,今天你们被我这邪魔外道救下的感觉如何?」
原来二师兄竟然是早已失传魔音宗的世子。
二师兄小时候过的很幸福,作为魔音宗的世子几乎是受尽了宠爱,可是只是因为魔音宗在十年一度的大比上,赢了一些大宗门,因此便被记恨上了。
更有甚者为了报复,甚至造谣出魔音宗与魔族勾结,他们所吹奏的曲子是勾魂之曲。
于是百年前震惊修仙界的清剿魔音宗,指得就是二师兄的宗门。
二师兄的父亲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才将二师兄传送至别处,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劝解二师兄要放下仇恨,洒脱的活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二师兄被族长捡回来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宗族里,没有报复世人的原因。
只是,给予二师兄最后一点温暖的族长也不在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想要为那人讨来一个公道罢了。
7
看着我的两位师兄师姐一起发难,噬魂殿的人自知不敌,更是不敢大意轻敌,他们只敢与师兄师姐周旋,连多进一步都不敢。
而我始终都在注视着噬魂殿里面的情况。
大概是那噬魂殿的殿主终于惊觉,再不出现他这噬魂殿都要被我们拆掉了。
「大胆无知小儿,竟敢在我噬魂殿外闹事。」
那传闻中闭关已久的噬魂殿殿主终于从殿内走了出来。
看着噬魂殿殿主故作深沉的样子,我忍不住耻笑出声:「无知小儿?论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祖宗。」
大概是我这句话激怒了他,他这人最听不得别人比他辈分高。
他挥手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沉无比。
仔细看才发现竟是一抹抹亡魂遮盖住了天空。
那些亡魂传来凄厉的嘶吼声,我看得出来,这些亡魂都是生前受过极大痛苦的,所以才转化为怨魂。
狂风骤起,和着怨魂的嘶吼声倒真有几分末世的味道。
其他人都被吹的东倒西歪,包括我的两位师兄师姐,只有我佁然不动的在原地站立着,如同扎根的树木一般。
在噬魂殿殿主打算使出下一招的时候,我叹息一声,纵身落到大师姐与二师兄身后,帮他们稳住身形,然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落。
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我笑着打破僵局说道:「这么多年我不在,噬魂殿的人倒真真越发废物了,你说我说的对吧,尨天,我的师弟。」
看到我的真实样貌,噬魂殿殿主明显有些慌乱,甚至带上一抹惧意。
只是他对我的恨意远远大于这份惧意。
所以他的语气几乎是带着想要生啖我血肉的意味:「师姐,你还是回来了,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师姐当年叛出师门,师父可是说过的,只要你敢回来,格杀勿论。所以临死前,师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微笑着看着他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普通又自信,只要我想,你以为你真的能守住这个罪恶的宗门吗?」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毕竟我确实是天生的阴体。
看着噬魂殿殿主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我的心里涌起丝丝快意。
不过这些还不够,你们欠玄隐宗的都得给我还回来。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将我身体里所有的亡魂怨魂都释放了出来。
外加上那颗佛舍利子,我的领域里到处散发着灰败的气息,却因为佛舍利子的原因,涌现一抹生机。
只是这生机对于修魂的人是极其痛苦的灼烧。
旁边其他宗门的人看见我手中的佛舍利子,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可是碍于我师兄师姐在旁边虎视眈眈,又碍于我身上恐怖的黑暗力量,谁也没在敢打这个主意。
我拿着佛舍利子又笑着对噬魂殿殿主说道:「听说,你一直在找佛舍利子来治反噬,正是因为听说玄隐宗内有,所以你才会灭了玄隐宗,只可惜这佛舍利子一直都在我身上。」
是的,在我被族长捡回去的第一天就被看穿了身份,为了帮我掩盖气息,族长便将这佛舍利子放在我身上来压制我的反噬,久而久之我也这儿佛舍利子融为了一体。
8
面对噬魂殿殿主又一次发难,我只是跺了跺脚便轻松化解。
「师弟,是不是很好奇我的实力为什么会涨的如此之快?等你跳下万鬼窟你就知道了,你要试试吗?」听了我的话,噬魂殿殿主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起来。
是了,我从小就是阴体,极其适合修炼有关魂体的秘法,我的师父,也就是噬魂殿第一任殿主第一眼就相中了我。
将我从父母手中买下来,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而我那时候也把师父的话当成圣旨,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在他的教导下,我很快就成了除了师父以外噬魂殿的第一人。
虽然我一直对这些秘法有所怀疑,但是出于对师父的百分百信任,我也没有再多想。
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到噬魂殿的人在吸食无辜者的精魄,我很愤怒,第一次发怒,将那个人的生魂撕的稀碎。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怀疑师父是欺骗我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噬魂殿所有的秘术都绕着魂魄为基础,而得到魂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普通人身上,死亡前越是恐惧的灵魂越是鲜美,甚至还有生魂剥离身体。
当我真正跑去质问师父时,师父也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信仰全部都碎掉了。
师父以为这么多年了,我的思想总归会有改变,却没想到我真的会与他真的决裂。
他甚至想让我成为他的下一任继承人。
于是决裂当天我便想要逃出去,却被现在的噬魂殿殿主堵在了万鬼窟。
他一直很讨厌我,如果没有我,他才会是噬魂殿的第一人,而我的存在挡了他所有的路,也抢了他所有的光环。
所以他在最后的选择中,毫不犹豫的将我推下了万鬼窟。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能从万鬼窟里活下来,没有例外。
当我坠入万鬼窟时,我其实并没有多少挣扎,我也做好了被撕碎的准备,就当是为我之前伤害他人而赎罪。
可是万鬼窟里的厉鬼并没有伤害我,他们甚至为我挡下了煞气,也一度让我觉得鬼比人可爱的多。
谁又能想到,一向让人闻风丧胆的万鬼窟出口,竟然是一处桃花谷。
也许是我阴体的原因,那些厉鬼怨魂都自愿跟我离开,这就是我后背上印记的由来,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伤害一人。
有了这些厉鬼,我的力量理所应当的暴增,但是身上的煞气也成正比的增长,我的神志都要被吞噬殆尽的时候,我遇到了族长,也是他把我带回了家。
9
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噬魂殿殿主已经有了几分癫狂的意味。
大师姐二师兄也重新守在我身边,警惕的看着即将暴走的噬魂殿殿主尨天。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刻苦的那一个,你的出现抢走了我的一切。」
听着他的话我沉默了良久,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在这种伤害别人的秘法上也要争个高下。
如果可以,我宁愿只当一个普通人,也不愿如此罪孽深重。
大概是我们双方都已经知道,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调和的地步,所以都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为了防止其他宗门趁虚而入,我早已留好后手,就算我回不去也一定会保证我的师兄师姐顺利离开。
我与噬魂殿殿主的打斗已经是旁人无法参与的了,甚至多靠近一点都有可能被我们身边的魂体所感染。
我的表情也一点点凝结着,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修炼魂体的人死亡前的反扑有多可怕。
噬魂殿殿主笑的狰狞,我已经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他想要这整个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魂爆术,是噬魂殿最邪恶的禁术,就连当初的师父都不曾习得,甚至还明令禁止弟子们学习。
而这恐怖的禁术被他学去了,真的是一场极其可怕的灾难。
我的神色已经凝重的不能在凝重,并且传音给师兄和师姐,让他们穿好软甲不要脱。
我已经做好要与噬魂殿殿主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我相信剩下的他们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大概是噬魂殿殿主做了太多的坏事,经过我身上厉鬼怨魂气息的刺激,以及佛舍利子光芒的照耀,让他身上的亡魂都多了几分清醒。
未等他施展魂爆术,就将他反噬殆尽,甚至都没用我动手。
他的叫声实属凄厉无比,甚至超过了那些亡魂,实属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算是大仇得报,地下噬魂殿的弟子,看见他们的殿主已经被反噬干净,也没有了战意,悉数被我大师姐与二师兄剿灭。
从此世间再无噬魂殿。
至于那个白眼狼清月,还想着趁乱逃走,却被我用拘魂术拘了起来。
她的眼神里不负当初的得意洋洋,有的只剩恐惧。
甚至不断的跪下祈求我原谅她:「师姐,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该死,我有罪」
我突然冷声笑道:「当时族长这样求你的时候,你有放过他吗?现在又有谁能来从我手里救走你?」
看着她眼神里的绝望我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我将炼制的魂火将清月的魂魄点燃,这魂火会燃至七十七四十九天,也就是说清月也会在这魂火里受尽煎熬才会魂飞魄散。
听着她凄厉的惨叫声,我心头的恨意才稍稍削减。
这样的处罚我都觉得轻,她这样的人凌迟都不为过,我甚至觉得魂飞魄散都是对她的仁慈。
在看见我处理叛徒的手段,原本还心思活络的其他宗门都畏缩了起来,毕竟,他们也并不确定我们到底还有没有战斗力,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噬魂殿,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清月。
于是他们只能在夕阳中看着我们仨渐行渐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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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噬魂殿一战后,我们仨几乎成了传说,甚至有人给我们起了称号,大师姐还是叫无双剑尊,二师兄被人称为魔笛童子,我的更玄乎,他们称呼我为摄魂佛子,毕竟,我一身亡魂,却带着佛舍利子。
不少人想要找到我们,可是几乎把这天下翻过来,都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我与大师姐二师兄又回到了玄隐宗的山上,只不过讨厌被人打扰,所以设下了障眼法,炼虚期的禁制,这天下几乎还没人能破解这术法。
于是我们度过了很愉快的无人打扰的生活。
但是我们都知道族长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玄隐宗发扬光大。
于是我们又开始将宗门翻新。
看中了药宗的大门就跑去拆回来,改了牌匾按到我们自家来。
看中了剑宗的空中楼阁,扛回来,按到我们自家的花园里。
各个宗门对我们的强盗行径很是不满,却又不敢说什么,怕我们仨那天心情不好,像对噬魂殿那样。
各个宗门甚至开上了大会,告诫宗门弟子不要招惹我们这三个疯狗,生怕惹我们一个不开心就来找他们谈谈心。
在历经一年的重建与修养生息,玄隐宗也重新开始招收弟子。
经历过一年前的那一战,想要进入玄隐宗成为弟子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我们凶名在外,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有的为大师姐,有的是为二师兄,更多的是为我而来。
只是他们进来了就发现,三位师父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大师父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描眉画眼,怪精致的嘞,难不成这是一种修炼?
二师父好似那个音痴,一天到晚要么吹笛要么弹琴,就没停过,有时候弟子们都听累了,他还没有感到累。
更离谱的是那个神神叨叨的三师父,每天对着一块坟地拜啊拜,嘴里还念念叨叨什么,难不成是能看见什么,仔细一想还是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三位师父好像格外钟爱烤地瓜,白天烤晚上烤,半夜也要起来烤一烤。
我已经跟坟地里的厉鬼取了取经,经过他们指导,我觉得下次打牌一定不会输给大师姐和二师兄,省得家务落在我身上。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院子走去,还没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了烤地瓜的味道,嗯,糊了的。
「老三,过来吃烤地瓜。」大师姐的声音传来。
走近便看见二师兄也在,原来糊了的地瓜是他烤的,我嫌弃的撇撇嘴,毫不犹豫的拿起大师姐烤的地瓜,遭到了二师兄的白眼。
吃饱喝足就架个躺椅,放在以前老头最喜欢的地方,现在才发现这里的景色可是一绝,从这里就可以看见整个玄隐宗。
头上飘下阵阵桃花与杏花的花瓣,是我从万鬼窟出口移植过来的。
这样的小日子再泡杯茶,真是美哉,难怪老头这么喜欢呢,我也是很喜欢啊。
看着蒸蒸日上的宗族,我又仿佛回到离开的那天,看见夕阳下小老头眯着眼看着我们笑,嘱咐我们早些归家。
是了,吾心归处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