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族长带回来个小女孩，打算将她培养成族内圣女。
我们剩下几个被族长捡回来的废物业都对女孩关照至极。
直到有一天她勾结噬魂殿将族长魂魄献出只为了给自己增加力量。
她站在门口对我们不屑道：「这个世界，能力才是第一，我相信你们应该懂。」
后来，大姐挽剑，剑剑带血。
二哥吹笛，魔音三天绕梁不绝。
而我，背起背后的百座坟冢，重新握着毁天灭地的黑暗能量。
笑死，献魂这件事，我比她熟练的多。
1
「师姐，师姐，还有多久才能好啊。」我和二师兄留着口水蹲在一边，看着满脸是黑灰的大师姐还在烤制的地瓜。
大师姐做吃食是一绝，所以我们总是缠着她让她做好吃的，只不过这一绝就不一定是哪个绝了。
那快烤熟的地瓜瓜瓤黄橙橙的，还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大概是我俩看的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发现站在身后看了好半晌的族长，直到他极其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们才一起回头看他。
「这些东西让刘妈烤就好了，你们仨又在瞎搞什么。」族长看着被火烧的黢黑的墙壁，以及被糟蹋了不少的食材额间挂满了黑线。
随后便从身后拉出来一个小姑娘。
「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妹清月了，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族长在参加完一方宴席回来的路上捡到了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清清冷冷的，看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倒是人如其名。
只是不知为何，我们看到她总会觉得她有些自视清高的味道。
大师姐越过我们将手里刚考好的地瓜递给了她，她虽然接过了，却隐约能从她眼中看到些许的嫌弃，只是隐藏的很好。
大师姐的举动却引起了我与二师兄的不满，毕竟我俩在这蹲烤地瓜蹲了大半天。
却被族长一人锤了一个爆栗才消停。
清月大抵是与我们不同的，她自从入了剑峰便开始日夜不间歇的习剑修炼，就连一向臭着脸不苟言笑的剑峰峰主都对她赞叹有加。
反观之，我们三人依旧如往昔一样，游手好闲，为了争一块馍大打出手，除了族长见怪不怪外，其他的峰主都是对我们恨铁不成钢。
短短三月有余，清月的修为也从刚入门一跃到了筑基后期，这也让族长大喜过望，觉得后继有人。
经过长时间的对比与思考，族长还是把我们仨都喊了过来。
「我打算把清月培养成我们玄隐族的圣女，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所以我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看着小老头眼里的光芒，我们仨都表示没问题。
毕竟，我与二师兄浪荡惯了，大师姐也无心于这些弯弯绕绕，如此决定倒是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族内的修炼资源开始无条件的倾向清月，灵丹灵植、异兽晶核、能有的几乎一样不落。
族长还是觉得有些亏欠我们，于是在我们再次在院子里烤地瓜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我们因为知道族长对清月期望甚高，所以也是格外照顾她。
2
大概是因为被过于重视，清月开始以天才自居，甚至开始不把一些弟子放在眼里。
当然，这些弟子里首当其冲不受待见的就是我们。
大概是我们仨的形象真的过于像废物点心。
她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从来都不屑于跟我们说话，起初大师姐还以为清月只是与我们不相熟。
为了拉进我们与她的距离，大师姐甚至将珍藏多年的布料都送给了她。
在这玄隐宗又有谁人不知道大师姐是最爱美的，每天三更不到就要爬起来梳洗打扮，更是不容许自己有一点瑕疵。
而清月不仅收下了布料，还皱着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不仅让我有些火大，上去就想把那些布料拿回来，嘴里也念叨着：「不情愿你就别收下啊，我看你动作挺快的。」
清月故作清冷的样子有一些破功，我的动作也被大师姐拦下来了。
更离谱的是，她总是抱怨自己的修炼时间不够用，我们玄隐宗向来没有杂役，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力更生。
二师兄便每天为她挑来水供她洗漱，清理卫生，就差把饭喂到她嘴里了。
就这样还被她到族长与各个峰主面前告一状。
「族长，各位峰主，清月今天来是希望各位能为我主持公道，三位师兄师姐总是打扰到我修炼，还处处针对我，难道是因为嫉妒宗门要将我立为圣女吗？」
她声音里带着哀婉，似乎真是我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清月今日来还有个不情之请，是否可以让三位师兄师姐离开些时日。」
族长与各位峰主也是看了我们仨百余年，虽然我们仨个一直没有好好修炼，也没做什么正经事情，但是人品还是可以保证的，他们也不相信我们能做出这些事情。
于是族长便遣人将我们喊到大殿上。
在我们看向她时，她眼中明显闪过慌乱，但是很快便压了下去。
「你们仨平时顽劣就算了，是不是欺负小师妹了啊？」族长询问我们的语气甚至可以说的上和蔼。
我撇了撇嘴道：「我们还得怎么惯着她，大师姐那么爱美的人都把所有的布料拿来给她，她说修炼时间不够用，二师兄就什么都帮她收拾好，就差饭替她吃了，这就是我们欺负她了？到底是谁容不下谁啊？」
也是现在我们才明白，清月不是与我们不相熟，她只是单纯的看不起我们而已。
「我···」清月还想狡辩，可是却无从开口，我们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皆被其他弟子看在眼里，不少弟子也为我们作证。
族长也是沉下了脸，罚清月面壁思过三个月。
看着我依旧气鼓鼓的脸颊，族长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怕在其他弟子面前失了威严，云淡风轻的让我们退下。
然后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堵着我们，似哄小孩一般往我们怀里塞了沉甸甸的银两，让我们下山去集市上玩。
得到这么一大笔银两可以买好多桂花糕，明明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我却陡然在心底升起不安的感觉。
在族长的催促下，我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师兄师姐们出去了。
看着夕阳下小老头的身影越来越远。
3
大师姐带着我跟二师兄去了醉香楼，吃到了我上次就心心念念的香酥鸭，我们还打算在回宗族的时候给族长带一只。
吃饱喝足后，大师姐毅然决然的冲向了衣料店，然后又去买了胭脂水粉。
二师兄不知道为何，总是痴痴的盯着一把黑色竹笛看。
吃喝玩乐明明是我最喜欢的事情，可我总觉得隐隐不安，连着大师姐唤了我好多声我都没有反应。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过于古怪，又或者是大师姐与二师兄都感觉到了不安。
我们仅仅玩了三日就匆匆忙忙的想要往回赶。
只是还没等到出城门，就听见路人窃窃私语道：「听说了吗？就是山上的那个玄隐宗被人给血洗了，哎呦，那叫一个惨呐，那血都淌了一地，洗都洗不干净。」
「听说他们玄隐宗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们那族长都被开膛破肚，据说死不瞑目呢。」
听到这里二师兄猩红着眼眶一把揪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路人，大概是因为模样太过于恐怖，吓得那路人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师姐拉过二师兄，另一手提着我的衣领子，也不在顾及是否有人看着，带着我和二师兄飞速赶往玄隐宗。
这么多年我还从未看见大师姐有什么破绽，却在此时不顾一切·。
我现在最期望的事情就是能够看见小老头看见我们时惊喜的眸光。
就如同我们恐惧的那样，玄隐宗被血洗，全族七十三人无一生还。
血流了满地，染红了洁白的月光花，那是药峰峰主最爱的花。
而罪魁祸首就站在宗门前，仿佛在欣赏什么杰作。
看见我们三个归来，甚至还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是了，正是清月带着噬魂殿上百人屠戮了我们玄隐宗。
大师姐几乎是嘶吼着质问：「清月，到底是我们哪里对不住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清月似乎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笑话，疯狂的笑了起来。
「恩将仇报？他们与我又何来的恩？那老东西连我最基本的修炼物资都给不了我，竟然还想让我留下来成为你们这破落宗门的圣女，还真是自不量力。」说这话时她眼里有隐隐的快感。
「我天资傲群，又凭什么将余生都拴在这里，你们是怎么敢的，不过这老东西的魂魄力量还真不错，我就收下了，这些人的命就算作是我的补偿。」
清月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你们三个废物点心，就算是活着也碍不着我的眼，如今就留你们一命，对我感激涕零吧，毕竟，我的成功总要有人见证的。」
她说完就带着噬魂殿上百人凭空消失了，这股力量我却熟悉的很，是噬魂殿的空间秘术。
4
其实我一直知道噬魂殿想要找什么，不然又何必对着一个小宗族下手。
是佛舍利子，噬魂殿的人一生极为罪孽，待到冤魂反噬极为痛苦，只有佛舍利子才能将噬魂之罪清洗干净。
相传玄隐宗便有一颗，是当年开山鼻祖坐化后化成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颗佛舍利子会在我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身上。
我与大师姐二师兄疾步赶到院落中，院落中的尸体几乎成堆，每一张都是熟悉的面孔。
有厨房做菜的刘妈，她虽然总是在我们烤地瓜的时候唠叨，但是每次都会帮我们看火候。
有刀子嘴豆腐心的二长老，还有被开膛破肚挖去心脏和脑子的族长，我清楚的看到这是噬魂殿的功法。
在看见他躺在那里的一刻，我几近崩溃，我扑倒他身边，哭着扯着他的胡子要他快点起来。
大师姐与二师兄紧紧的将我抱进怀里。
我们都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曾经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可是我第一次觉得尸体这样的多，好像埋葬不完。
这些人陪着我们的时间好短，怎么就变成尸体了。
满地的血真的好像我们离开前的夕阳的颜色，如此美丽，却又触目惊心。
我们花了整整三日，才将族中的弟子、长老、峰主安葬好。
我站在宗族的大门前沉默了很久，才对大师姐与二师兄说道：「你们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就在族中等我回来吧，族中七十三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命抵命都是他们赚了，我要去报仇，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下地狱去给族长赔罪。」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握拳握的太用力指尖都是泛白的。
大师姐也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也去，这个仇不是你一个人的，该偿命的偿命，该赎罪的赎罪。」
二师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坚定的点着头。
「噬魂殿是这世间最神秘的宗门，他们精通炼魂之法，甚至以生魂为祭，靠吸食人的精魄为生，有些修炼者本身就是生魂，这一去也许就回不来了，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还试图劝阻他俩，可是这几日一直很严肃的大师姐竟然笑了，平静的说道：「回不来不是更好吗？」
平静的话语却让我怔愣住了，是了，我都已经快要忘记大师姐最初一心求死的模样了。
他们让我在此等候，待他们取回武器便出发。
大师姐离得近回来的也比较快，只是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柄通身幽蓝的剑，哪怕未曾靠的太近都能感觉到里面所蕴含的凛冽剑气。
而二师兄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挂在红色流苏的黑金色竹笛，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看着他们回来，我就打算往外走，却被大师姐扯住了衣领：「你的武器呢？难道你就打算赤手空拳的杀人吗？」
我笑了起来，缓缓将外披的衣服扯下，露出了光洁的背，只是背上有无数黑色的印记，散发着森然的气息。
「我本身就是武器，我背上的每一个印记都是一抹生魂，噬魂这件事，我熟悉的很。」